出租车在温晴住处外面停了下来,宁丽丽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打开客厅的大门,来到温晴的房间外,突然之间却有些害怕了。
只要打开这扇门,她和安辰之间维系的那一层所谓的幸福便会被打破,她可能会失去一切。
可是,如果要她继续这样下去,她是万万做不到。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丈夫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更不想将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要跟他亲姐姐的孩子成为同父异母的姐弟,她不能容忍这一切的发生。
宁丽丽捏了捏拳头,打开了房门。
明亮的阳光从窗户照耀进来,温晴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听到开门声,回头,瞧见自己的母亲站在房间的出口。
“你来做什么?”温晴冷冷的问,“从小你就告诉我要有礼貌,你这样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算什么?”
宁丽丽走进房间,四处打量着搜寻着。
“你想找什么?”温晴化着妆,漫不经心的问。
宽敞的房间里没有看到安辰的身影,床上似乎也没有睡过的迹象。
突然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引起了宁丽丽的注意,立刻跑到窗口向外看,只看到一辆轿车的尾巴消失在别墅的大门外。来不及看清那辆车到底是不是安辰的车,但是宁丽丽凭着自己的直觉已经感觉到那就是安辰的车。
“晴晴,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宁丽丽无奈的问,“你再继续这样下去会毁了你自己的。”
“拜托你不要一来就说教好不好?”温晴放下唇膏,“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对我说教的资格吗?”
“晴晴……”
“出去!”温晴转过脸来,冷冷的指着房间外。
宁丽丽看着温晴白皙的脖子上清晰的吻痕,立刻走上前,扯开温晴衬衫的衣领,看到脖子以及胸部都是青紫不接的吻痕。宁丽丽的手在发抖,“安辰来过是不是?”
“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温晴满不在乎的推开母亲的手,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衬衫,突然脸上重重挨了一耳光,宁丽丽愤怒的低吼:“他是你继父!”
“他也是你死去的丈夫的亲弟弟!”温晴冷冷道,“还有,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我继父,我跟他很早就交往过,现在顶多就是旧情重燃的情人。”
“晴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手?难道你非要妈妈跟安辰离婚,你才甘心?”宁丽丽无奈的问,“妈妈的肚子里有你的弟弟,如果跟安辰离婚,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了,你让妈妈以后又怎么过?”
“别总是‘妈妈’‘妈妈’的喊个不停,我不吃这一套。”温晴摸着红肿的脸,“你当年把我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有今日啊。”
“晴晴,就算妈妈求你,你放过妈妈吧,也放过你自己。”宁丽丽哀求着,“以后别再跟安辰来往了,听妈妈的话,出国留学吧。凭你的条件,将来一定会找到比安辰好千万倍的男人的。”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温晴无视母亲,起身离开房间。
宁丽丽立刻追上去,拉住女儿,跟她讲道理,求她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温晴不耐烦的甩开母亲,宁丽丽不小心撞在墙角,痛的她缓缓蹲下身子。
脸色惨白。
温晴刚开始以为她是故意在装,可是看到母亲惨白的脸,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上前询问:“你怎么了?”
宁丽丽吃力的说着:“痛……孩子……”
“我立刻打电话!”温晴不敢怠慢,立刻打了医院的电话。
宁丽丽被送进了医院,经过急救之后,才没事。
医生说是动了胎气,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开了一些安胎的药,说以后要好好疗养,不能再磕着碰着。
安辰赶到医院的时候,宁丽丽已经推进病房休息。
孩子没事,宁丽丽放下了心,而温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安辰一番嘘寒问暖,宁丽丽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咽,从头到尾没提关于她去温晴的别墅捉奸的事情。因为她不想破坏这个家庭,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在破碎的家庭里。最重要的是她的公司和财产全都移到安辰的名下,一旦戳破,她会显得很被动,严重的可能会一无所有。
幸好孩子没事,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安辰也没有再追问,对宁丽丽体贴一番,打电话回去让家里的佣人熬一些滋补的汤送医院来。温晴见母亲已经没事,便准备离开,安辰刚刚打完电话,眼睛的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温晴,互相打了个招呼。温晴便离开了医院。
若是旁人,确实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可是宁丽丽却知道这两人之间隐藏的秘密。
安辰一直照顾宁丽丽到很晚,宁丽丽拉着他的手,说:“老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以后要小心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安辰宽慰的轻拍宁丽丽的手。
宁丽丽似乎有话要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老公……”
“什么?”安辰疑惑。
“没事。”宁丽丽终究是说不出口,她说不出让自己的丈夫离自己的女儿远一点,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没事就早点睡吧。”安辰准备起身,宁丽丽突然拉住他,问:“老公,你不会背叛我吧?”
安辰怔住,转过脸看着宁丽丽,笑道:“怎么突然问这样的话?”
“我、我随便问问。”宁丽丽说,“毕竟我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你在二十来岁,还这么年轻,又是一家国际性的上市企业的总裁,外面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
“你放心,外面的那些女孩子就算长的再漂亮,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安辰安抚道,“因为我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别的女人了。”
宁丽丽的心一暖,就算知道他是在说谎,可对她说出这样暖心的话,她还是高兴。
安辰照顾宁丽丽睡着之后才轻声离开医院。
最终宁丽丽什么也没有说,甚至都没有问他,下午手机一直关机是做什么去了?
安辰的车直接开进了温晴居住的别墅,没有回家。
温晴刚刚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推开房门,身后突然有一双手臂将她抱住,然后她别落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家的钥匙安辰那里也有一副,方便他过来。
“很香!”安辰闻着温晴头发上的洗发水残留下的清香,低头开始吻她的脸颊,脖颈……
“我的头发还没干呢。”温晴也不管安辰,径直走到梳妆台边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安辰的怀里一空,跟着走到温晴身边,看着她吹头发。
“要不要我帮你吹?”安辰无聊,随口问道。
“你会?”温晴问。
“当然!”安辰走到温晴身后,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说:“以前馨儿还小的时候,我就经常帮她吹……”安辰一怔,不觉间提到馨儿,心里流露出万千思绪。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他的存在?
温晴看着安辰,彷佛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安辰继续帮温晴吹头发,接着说:“……头发。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安辰看着镜子里的温晴,她有一头乌黑的短发,很漂亮。不过他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就像馨儿的头发一样,又黑又长。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温晴知道他今晚过来不只是为了帮她吹头发。
安辰一笑,“还是你最了解我。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母亲会动了胎气?”
“你是在怪我吗?因为我的缘故害的你老婆动了胎气,差点连你的孩子也没了。”温晴冷淡的说,没有注意到安辰嘴角闪过的一抹冰冷。
温晴无所谓的将与宁丽丽发生的一幕全部说了出来,其实今天下午他早就知道她母亲过来了,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他跑得快,早就被抓奸在床了。现在还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有哪个女人看到自己丈夫和自己女儿躺在一张床上还能那么淡定的呢?
听着温晴的讲述,安辰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温晴乌黑的短发。
“辰,我母亲其实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可是她不去找你,却总是背着你来找我,让我离开你。”温晴冷嘲的说,“这次她恐怕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算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安辰关掉吹风机,问:“什么?”
“你没有听我说话吗?”
“吹风机的声音太大,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温晴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安辰,“如果让你在我和我母亲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非常无聊的问题。”安辰说着吻上温晴的唇。
拥吻的间隙,温晴说:“我母亲现在正在医院,你这样合适吗……”
安辰的吻将温晴后面的话吞噬,抱起温晴上了床……
夜,漆黑如狱。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肉欲的气息,温晴躺在安辰的怀里,抬头看着闭着眼睛似乎睡着的安辰,抬手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点玩着。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温晴的手,安辰睁开眼睛,“不困吗?”
温晴笑着,“不困。”
“我困。”安辰闭上眼睛,似乎又要睡觉。
“你今晚不回去吗?”温晴问,“她今天刚出事住院,你晚上就在我这里过夜,万一要是被她发现了,那该多心痛啊。”温晴的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不正合了你的意吗?”安辰闭着眼睛说,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
“我母亲要是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一定会气的吐血吧。”温晴笑,她仔细的看着安辰,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安辰虽然闭着眼睛,却好像能看到温晴一般。
“我不懂。”
“不懂什么?”
“现在的你已经得到了我母亲几乎全部的财产,公司、房产、股权以及在别国的各种投资,按理说,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必要再怕我母亲了。为什么你现在还要维持跟我母亲的关系?还继续扮演着贴心丈夫?”温晴问,“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我母亲肚子里电话孩子又或者是你真心爱上我母亲了。”
安辰睁开眼睛,“也许是呢?”
温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我呢?既然你爱我母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
“是你自己硬要跟我在一起的,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威胁我的啊。”安辰漫不经心的说。
“你爱过我吗?”温晴问。
“你说呢?”安辰反问。
温晴突然笑了,笑的很无奈。
她不知道他的话中有几句是真的,也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翌日清晨,安辰在温晴的住处梳洗一番,吃完早餐便去公司了。
宁丽丽住院期间,他每天都是公司、医院两边跑,从来没有抱怨过。对宁丽丽照顾的无微不至,就连医院的护士都在羡慕她。
在医院住了几天,宁丽丽也恢复的差不多,便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了。
安辰正在公司里,她不想再打搅安辰,从医院到家,十几分钟的车程,随处都可以叫到出租车。
宁丽丽居住的别墅很大,庭院里绿草如茵,有假山溪水,还有很多说不上名字的花卉。安辰的车停在庭院里,宁丽丽回到家看到安辰的车时,也是一愣,以为他在公司,没想到会在家里。
佣人替宁丽丽开门的时候,脸色就有点奇怪。
房间的大床上正上演着一幕火辣的限制级画面。宁丽丽独自进了客厅,没有察觉出佣人脸色的怪异,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伸手准备开门的时候,发现房门虚掩着,轻轻一碰,自动开了一道缝隙。
激烈暧昧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宁丽丽看到大床上安辰正骑在自己女儿的身上,赤裸的身躯紧紧交缠在一起。宁丽丽顿时脸色惨白,全身都在发抖,不敢相信的向后退着,一脚踩空了楼梯的台阶,从二楼摔滚了下去。
地上氤氲开一团刺目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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