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安馨儿被带了进去。
薛绍正在一旁玩手机,看到她进来,回头瞧瞧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焱夜,识趣的跟着一帮手下离开。
安馨儿惭愧的低下脸,她没脸再见他了。
焱夜面目表情的站起身,将安馨儿拉进了旁边的房间,随手关紧了房门。
刚刚走出去的薛绍立刻转了回来,紧贴着房门偷听。
房间里传出焱夜的声音,听不出愤怒和情绪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馨儿的头更低,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出卖我?”焱夜托着馨儿的下巴,涅的她下巴生疼,“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知道答案。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说!”
馨儿水盈盈的大眼睛落下泪水来,灼痛了焱夜的心。
“别以为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就会心软。”焱夜冷酷的看着安馨儿,捏着她的下巴靠近自己,彼此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流,“回答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为了帮安晨?”
焱夜突然笑了,缓慢的一字一句带着嘲讽的语调说:“我怎么忘了,你是个哑巴,你不会说话。”
安馨儿的心彻底被伤透了,他原来介意她是个哑巴,眼泪流的更凶,安馨儿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他。
她害怕看到曾经对自己那样温柔的脸庞如今变的可怖而残忍。
焱夜放开了安馨儿,“你一直不回应我的问题,我可不可以当成是你的默认?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接近我都是别有用心,是不是?”焱夜苦笑,“原来你是这种女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出卖你自己。”
焱夜问:“昨天晚上你在我的酒里下了药了是不是?”如果不是他被下药,怎么可能会被骗,又怎么可能这么没有自制力,就那样要了她?
他想在他们的新婚夜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可是她却不知廉耻的给他下药,迫不及待的对他投怀送抱。
“安馨儿,你就这么需要男人吗?”焱夜一步步逼近安馨儿,眼中流露出危险的色彩。
安馨儿惊慌的后退着,趁他不备,转身逃跑,手已经抓到不锈钢门柄,肩膀突然被一直大手板过来抵在门上,焱夜贴近安馨儿,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和门中间,近乎粗暴的吻让安馨儿近乎窒息。从未见过这样的焱夜,惊慌的不知所措,情急之下,一巴掌打在焱夜的脸上,也打醒了焱夜。
“你不是很想要吗?我这是在满足你啊。”焱夜看着安馨儿,冷冷说:“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昨晚上不是为了爬上我的床给我下药了吗?”
安馨儿硬生生的将眼泪逼了回去,张张嘴,因为不会说话而发不出声音,好半响,才努力地发出模糊不清的三个音节:“对……不……起……”
因为听不见而不会说话的安馨儿竟然开口讲话,而讲出的话就是跟他道歉。
焱夜有瞬间的高兴,因为她会说话了,可下一秒,又是冰冷的凝视着她。
她会说话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你跟我道歉就有用了吗?”焱夜冷冷道,“我是那样的信任你,爱你,可是你却欺骗我,出卖我,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焱夜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犀利的光芒。
安馨儿知道自己对不起他,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什么。
安馨儿用手语说:我对不起你,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怨你。
“什么意思?”焱夜跟安馨儿交往这么久,手语勉强能看懂一些。“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怨我吗?”
安馨儿点头,手语:我想要向你赎罪。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过的好,不要心生怨恨。
焱夜冷笑,“安馨儿,我没想到你这么虚伪,欺骗我、出卖我,现在竟然还对我希望我过的好?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过的好,就不该跟别人串通出卖我!”
焱夜看着安馨儿毫无血色的脸,“不过,如果你想要赎罪的话,我很乐意接受,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焱夜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低头,吻上了馨儿的唇。
大手顺着她的玲珑曲线伸进了她的底裤,探入了神秘的禁地。
安馨儿突然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连忙按住他放肆的大手,惊慌的看着他。
“你说你要赎罪的!”焱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安馨儿,“难道你刚才对我所说的那一切都是在骗我?”
安馨儿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焱夜满意的笑了。
房间外,薛绍紧贴着房门,刚才好像还听到焱夜的说话声,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勉强听到女人的嘤咛声,他好奇的贴着门仔细的听着。
房门突然发出了猛烈的撞击声,像是人体用力撞击挤压发出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娇喘。
薛绍突然意识到里面的两人在做什么了,耳根不由的一红。
这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在喊:“你在那里干什么?”
薛绍扭头看到父亲,房门发出的暧昧的声音让薛绍的脸不由的爱是发烫,站起身,装模作样走了。
房间里,被抵在房门上的安馨儿幸好听不见声音,若她知道房间外有人,此刻一定会羞死。
焱夜抱起安馨儿放在了床上,身体完美的契合,感官上的愉悦将安馨儿送上了云端。
当焱夜心满意足的离开安馨儿的身体,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打开门出去了。床上的安馨儿早已累的睡着了。
别墅的庭院里撑着一把大伞,薛天坐在伞下悠闲的品着手边矮桌上的红茶,看到焱夜过来,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天叔。”焱夜走过去,坐在旁边。
薛天也替他倒了一杯,漫不经心的问:“夜儿,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下个礼拜回国,到时候我会带着馨儿一起走。”焱夜端起红茶轻啜一口,“我已经从国内调了专人过来这边的管理焱氏国际的分部。”
“安晨也许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这次白忙活一场,以为骗你签了那份股权转让书就行了,不知道其实焱氏国际的股权全都在你父亲焱灏的名下。这次庆幸你父亲没有将焱氏国际的股权传给你,要不然现在你的公司真被安晨那小子给骗走了。”薛天悠闲地说,“夜儿,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堤防着点安晨,那小子可不简单。”
焱夜没有喝红茶的习惯,觉得有点苦。
薛天跟着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来,安晨那小子也挺可怜的,他是被他母亲安可欣给毁了。”
“当然,安可欣被安正雄强暴生下安晨,后来安可欣又喜欢上安瑾瑜,可安瑾瑜偏偏喜欢你母亲,安可欣为了得到安瑾瑜差点害死你母亲,结果她自己却被宁丽丽算计出了车祸,进了医院,昏迷了几个月,才捡回一条命。”
薛天说,“安可欣恢复之后,得知安瑾瑜已经死了,而安家所有的财产都被宁丽丽给夺走了,安可欣已经习惯别人的供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便将这无尽的恨全都怪在安晨的身上,恨他的出生害了她的一生,也恨他的父亲安正雄毁了她的人生。”薛天说着摇头,无奈的叹息。“你能放就放他一码吧。”
当年安可欣的那场车祸差点要了她的命,在医院昏迷了几个月之后,又修养了近半年才康复。康复之后的安可欣就像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可以厚颜无耻的利用和李若曦的关系经常去他那里要钱,还经常去夜店,和不同的男人厮混,完全没有了道德的底线,也不管年幼的孩子。
安晨更是经常被她打到挂彩,最严重的一次进了医院。
安可欣一直在怪,怪当初安正雄抱走的那个女婴是她而不是李若曦,所以才导致了她跟李若曦截然不同的命运。
李若曦最终和焱灏有情人终成眷属,还生了一个聪明的儿子;而她却被迫生下一个并不想要的老恶棍的儿子,不能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最终却沦落到连生活都困难的凄惨境地。
安可欣不甘心啊,除了将满腔的怨恨全部宣泄在儿子安晨的身上,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她好受点。
安晨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摸着办公椅的扶手,得意的笑着。
今天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过去所有的所有耻辱在今天终于可以彻底摆脱了。
安晨得意的大笑,可是他的笑却比哭还难看,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他永远失去了最爱的女人,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然而安晨在总裁办公室的椅子还没有坐热,他的总裁美梦便成立泡影。
总部新派来的负责管理分部的人到任了,相关的手续齐全,看的安晨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他手中所持有的股权转让书没有任何效果,因为焱夜的名下根本没有焱氏国际的股权,他只是焱氏国际的代理总裁,而焱氏国际真正的总裁还是焱灏。
安晨看着相关的手续,知道自己被耍了,嘴角抽搐,拳头捏紧,愤怒的离开了公司。
焱夜竟敢耍他。
安晨气的脸色铁青,愤怒的打电话给焱夜,质问他:“你早就知道我的目的是不是?你一直都在防着我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焱夜声音平淡,“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如果我有防着你,也不会签那份转让书。”
焱夜似乎早就知道安晨要找自己,打开车门看着走过来的安晨,他一直在这里等他。
安晨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到耻辱,就算当初被宁丽丽包养都没有这样的耻辱感。
以为自己得到了一切,结果却在全公司的人面前暴露了自己肮脏的用心,失去了本该属于他一切。
“你现在高兴了?”安晨问,“我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到头来一无所有。”
“安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我是那样信任你,甚至将分公司全部交给你打理,可你却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我。”焱夜失望的说,“我对你很失望。”
安晨笑了,“你别在我面前装好人,当年要不是你母亲抢走了本该属于我母亲的一切,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我母亲没有抢走你母亲的东西。”
“我母亲跟你母亲是双胞胎姐妹,都是李家的女儿,自然和你母亲一样拥有集成李家财产的权力,可是你母亲抢走了属于我母亲的那一份,现在你还装好人的来施舍我。”安晨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焱夜,我不稀罕你的施舍,这一切本该就有属于我的一份。”
焱夜淡淡的解释:“你母亲该继承的那份财产,我母亲没有抢。”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吗?”安晨愤怒的看着焱夜,“如果不是你母亲,我母亲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她如果没有变成那个样子,我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幅摸样?这一切全都是你母亲害的。为什么上一辈的恩怨要我来承受?
想到自己过去所受到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安晨恨透了焱家的人,更恨透了他的母亲李若曦。
母亲安可欣活着的时候,每次虐待他都不停的强行的将憎恨灌输给他。
她告诉他,当年是谁害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一定要永远记住母亲所受到的一切摧残和折磨。
她还告诉他,当年是谁抢了她母亲的一切,害她们母子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
她还告诉他很多。
全都是憎恨和不甘。
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还无法理解这一切,可是安可欣用自己的方法硬生生的让儿子理解了什么叫恨、什么叫不甘心、什么叫被折磨。
她在儿子的心里种下的仇恨的种子。
她要儿子代替她去憎恨一切伤害过她的人。
安晨每被母亲暴打一次,就将恨记深一次,他恨那些伤害他母亲的人,恨那些害他母亲痛苦的人,更恨那些害他背负这一切的人。
焱夜同情安晨的遭遇,但如今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以后他不会再帮他。
“安晨,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下个礼拜,我就回国了,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馨儿呢?”安晨焦急的问。
“从今以后,你再也见不到馨儿了。”焱夜淡淡的说,“这就算是我对你的惩罚。再见,安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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