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些呆愣的林歆月,易水寒不明所以。随即反应过来,又板着一个脸。好似刚刚那个昙花一笑的笑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场面一下子尴尬了。
经过这样一闹,两人之间本来仅有的那一点敌意也消散了,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易水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亦者他想不到说什么。对于林歆月,先是觉得她像一个人,然后现在又肯定她不是她,不过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是他们很久之间就见过。
易水寒没有说话,林歆月却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静。“想不到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易水寒微微愣,随即说道:“我也想不到,堂堂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郡主竟然也会夸人。而且还藏的这么深。”
林歆月翻了翻白眼儿,直接将自己的鞭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坐着。很没形象地跷着个二郎腿,倒了一杯茶水喝。这样毫无防备的状态,到像是把易水寒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易水寒不由问道:“你难道就不怕我现在动手杀了你?”
林歆月看了他一眼,不由别憋嘴,做了个鬼脸。“行了吧你,我都没计较什么呢,你还这样念念不忘,非扯着这事儿说话是吗?哪壶不开提哪壶。算了,坐下吧,本郡主大人有大量,就先放过你一马。”
说着还不忘给易水寒到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易水寒呆愣在原地,没有接过,只是愣愣的看着林歆月。
林歆月疑狐道:“怎么还不敢喝,怕我下了毒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看着她这样神经大条,易水寒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直接伸手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这时林歆月诧异上了。“没想到你居然会说谢谢?”
易水寒轻笑一声:“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那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人吗?”
听到易水寒这样评价自己,林歆月低着头嘀咕了一声:“我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吗?”不过声音很小,像是在抱怨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忽然之间,易水寒觉得其实这样的林歆月很可爱。率真大方,丝毫不做作。和曾经的穆萱倒有得一拼。不过她们两者之间也略有不同。
想到这里,易水寒也直接坐在了林歆月的对面。喝了一口茶,直直地盯着林歆月。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看透一样。
林歆月抬眼看了他。“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就是这样……”后面的话,易水寒忽然卡咳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个奇特的女子。
“我怎样?”林歆月可没打算直接放过易水寒,顺着他的话反问道。
易水寒摇了摇头。“你是故意隐藏自己的武功是吗?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我怎样做关你什么事儿,你怎么管得这么宽?再说了,我们还是敌人呢,只是现在暂时休战了。我告诉你,你别打探军情啊,我是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虽然话语里毫不客气,但是林歆月挑眉瞪眼,再加上气鼓鼓的神色,听着就像是开玩笑,看着十分可爱,萌哒哒的,就是邻家小女孩一样在撒娇。
易水寒再次轻笑一声:“我倒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林歆月神色变了变,声音忽然有些落寞,也没刚刚那么欢快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样的。再说了我和你又不熟。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的感觉。”
易水寒的话语很简练,就一句感觉直觉。可是却让我林歆月感慨万千,她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口气变得萧瑟。
“我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我的。嚣张霸道,目中无人,跋扈张狂。而且水性,不知检点……等等之类的。”林歆月说的轻松,这样的词汇从她口中说出来,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别人。
她没意见,但是易水寒听着却莫名觉得心酸。“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
“难道不是吗?我知道你手下的情报系统非常完善,对于我的了解肯定也非常多,我不相信你没有听到这样的言论。”林歆月的一席话令易水寒沉默了。
的确,他之前收到的全是有关于这样的负面评论,所以在面对林歆月的时候之前她的态度都不怎么好,发现有点反常,立刻就怀疑她是不是本人。但是现在在和林歆月接触的过程中,他发现他错了。
易水寒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谣言这么可怕。”
以前他明白传闻不一定可信,不过空穴来风,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无风不起浪啊!既然有这么一方面的评论,那想必,夸张也夸张不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他发现这些人对林歆月的误解非常大。在他看来林歆月分明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那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自己呢?”
“澄清?我吃饱了撑的。她们想要评论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群贱民罢了。”林歆月无所谓的笑了笑,看着十分豪迈。易水寒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看着这样强装镇定,明明心中非常不满,非屈,却要装作毫不在意。他忽然想到了林歆月。想到了当年的穆萱。
她们三个人性格都不同,有很大的差别,但是冥冥之中却有那么一点又十分相似,骨子里的那一股执念,任性的劲儿。
“行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林歆月猛地灌了几口,直接将杯子砸在桌上,一边走向自己的床沿。
方方地对着易水寒按动的机关。只听细微的咔嚓声,床突然像旁边移动,露出了一整块平整的地面。
林歆月十分干净利落得打开地面,从里面抱出了一罐尘封已久的酒坛。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林歆月再次将床移回了原地。
在易水寒惊异的目光下,冲他豪迈地笑了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要说你房间里没这种小机关?你觉得我会信吗?”
易水寒嘴角抽了抽。看见林歆月移动这样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干什么,但现在确实明白了。别人往自己的房间里加机关暗道,到要么是为了防备别人,要么是为了狡兔三窟,结果这货真奇葩,居然是用来藏酒的。
见易水寒这样的表情,林歆月不由扑哧一笑。“你现在的样子好傻,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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