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手忙脚乱的将阮氏安抚好,又把视线转到林歆月这里。
方才听梨落所说并不严重,可是到了大夫这里怎么就这么严重?唐文韬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目前还能稳得住。不至于像是阮氏那样一听到不好的消息整个人就直接吓晕了。
究其原因,不过就是梨落和大夫说看问题的角度不同。
如果是普通一般人,这种伤口虽不致命,可也是很严重了,要是稍微不注意,有可能就会留下很大的隐患。就算是好好养着,那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看见一点成效。但对于习武的人来说,身体素质要好上许多,恢复能力也极强。在梨落根据林歆月的身体素质来看,可不就是并无大碍嘛。
而且,这伤势要是在梨落自己看来,只能勉强算得上轻伤。
听大夫说了之后,唐文韬一颗心就一直没有落下来。之后了解,才不由松了一口气。等到大夫开完方子,处理好林歆月的伤口之后,这才慢慢把人送出去,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林歆月一个人。
不过这一次,周围却有很多死士一直在暗处盯着,生怕再来一拨人,直接将林歆月宰了。
刚才要不是因为大意,让易水寒悄无声息的闯入林歆月的房间的话,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整个丞相府因为这是,全面加强了戒备。
等到所有人一走,安静躺在床上的林歆月忽地睁开了双眼。双眼默然的盯着上方的粉红色纱幔,不由冷笑一声。
伸手摸了摸脖颈,不由冷嘶一声。虽然她有分寸,让伤势看起来特别吓人,但实际并不严重,可还是很痛啊。脖子上被缠了一圈又一圈,弄得林歆月想要低头都有些困难,更别提转头了。只要一转头,就会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疼,令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人都开了什么药,林歆月怎么觉得怎么不对。
好不容易支起手掌,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将枕头往上移动,靠在背后,刚一坐稳,眼前凭空冒出一团黑色的雾气出来。林歆月眼眸骤然一凝,在她的注视下,那一团黑色雾气逐渐幻化成人影。夏侯瑄再次出现在林歆月眼前。双脚轻轻落地,背对着一处阳光晒不到的阴暗角落。
“你怎么来了?”
夏侯瑄依旧带着一张标志性的恐怖狰狞的罗刹鬼面。一双邪魅的眼紧紧锁定林歆月,轻笑一声,听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来给你收尸。”
话语的毫不客气,但却不温不火,没有大的悲喜。
林歆月挑了挑眉,笑道:“是吗?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
“那易水寒……”
林歆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夏侯瑄的眸子暗了暗。冷笑道:“你在乎他?”
正想解释,林歆月忽然反应过来,反问道:“这跟你无关吧。”虽然现在两个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但并不代表林歆月对夏侯瑄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在乎,再者,就算真的不恨他,不怨他了,那也没必要向夏侯瑄解释。
夏侯瑄听到林歆月这话,身子不着痕迹的闪了闪,但旋即又恢复正常了。“是跟我无关。但你下次若再这样,我不介意先宰了他。”
“你凭什么?”
“就凭……他会破坏我的计划。”夏侯瑄挑了挑眉,风轻云淡的说着。
林歆月压住心中的怒气,低声道:“他不会的,我有分寸。”
夏侯瑄抬手指了指林歆月包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嗤笑一声:“这就是你的分寸?”
不知道为什么,夏侯瑄在林歆月为了易水寒不惜扑上去的替他受过的时候,心中就有一股不一样的情绪蔓延,不知不觉变得烦躁,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现在看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若一不小心,就真的出大问题了怎么办?难不成林歆月认为,易水寒的命比她自己更重要吗?
想到林歆月很可能喜欢易水寒,夏侯瑄就觉得心里莫名堵得慌,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故而说话也有些不对,明明是关心她,却说成替她收尸之类的。
林歆月可不知道夏侯瑄现在心里纠结无比,只是很担心,依照夏侯瑄的能力,若是真要对付易水寒,易水寒估计不会是对手。毕竟易水寒是人,而夏侯瑄,鬼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像人,又不是人,因为——他早就死了。
林歆月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忽地开口:“你别动他。”
夏侯瑄见林歆月这样紧张易水寒,心中莫名升起火气来。“如果我非要杀了他,你难道还能阻止我吗?”
“夏侯瑄!你记着,我不是你的下属。你若真要一意孤行,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鱼死网破。我答应你,不是为了帮你,而是我自己,你要清楚这一点。”林歆月脸色阴沉得可怕,说出的话令夏侯瑄越来越心寒。
他不过就是有些看不惯林歆月这样在乎易水寒,就随便说说,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林歆月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脸色陡然变得深寒。夏侯瑄眼里再看不见笑意。“是吗?那我们就看看吧。你好自为之,千万不要过早的死掉了。”话音一落,夏侯瑄身形一抖,再次如来时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消失得无影无踪,看不见半点踪迹。
林歆月皱着眉头,不由嘀咕道:“莫名其妙。”
夏侯瑄可不就是莫名其妙嘛,大老远的从大楚到大梁,就为了和自己说这两句话?亏她还以为又发生了什大事呢。
本来想问问关于易水寒和林书航的事情,但两个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闹翻了呢?林歆月叹了一口气,既然从夏侯瑄那里得不到消息的话,那就只有自己出手好好查查了。
缓了缓神,闭着眼睛放松了一下。
迷迷糊糊中正小憩呢,结果有人急冲冲的跑过来,门也不敲,当即推开放门冲了进来。
“郡主,你没事吧?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大夫怎么说?”人还未到,声音倒不小,霎时就将迷糊的林歆月给吵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琉夏一把撩开房中圆形拱门上挂着的珠帘,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林歆月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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