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钻心的疼痛！
林歆月忽然恢复了意识，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还没死吗？要不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浑身感觉酥酥麻麻的，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着自己，像是发麻一样。但同时又感觉阵阵钻心的疼痛，一会儿，一会儿的袭来。如果是一直持续还好，但这种疼痛却是时有时无，好似在遵循着某种定律。
林歆月动了动手指，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似乎自己的眼睛被什么给蒙住了一般。更奇怪的是，林歆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固定，手脚只能直挺挺的，不能弯曲，头部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东西。
轻轻用手撑着，想要坐起来。不过一动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剧烈的疼痛让林歆月忍无可忍，差点晕厥。额头上青筋乍现，大颗汗珠直往外冒。
林歆月手上一软，重重的倒了下去。一阵剧痛再次袭来，林歆月几乎都快将嘴唇咬破了。只听轻微的咔擦声，她就感觉到骨头错位，者是断裂了。
“别动。你的骨头几乎都断了，好不容易才接上。”
就在林歆月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不过此时却没了邪魅的感觉。
林歆月冷嘶一声，艰难的道：“是你救了我？”
虽然暂时看不见来人，不过听着声音，林歆月却是明白了这个人，哦，不对，不是人。他自然是那个手段通天的神秘人。
神秘人轻笑一声。“不然你还能想出谁？易水寒吗？”
林歆月怔了怔，连忙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得到预料之内的回答，林歆月顿时有些急了。“被楚嘉珏杀了？还是……”
“你就那么在乎他？”
林歆月的话还没说完，神秘人的声音陡然响起，霎时打断了林歆月的话。声音中还是淡淡的，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底，但是莫名的，林歆月却觉得有些奇怪，至少不像是他平时说话那般。
林歆月自嘲的笑了笑，道：“不，只是不想欠他太多罢了。”
不知为何，就在她说完这话后，林歆月突然感觉整个屋子的气氛变好了不好。
林歆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加上这次，应该有三四次了。”
“你知道就好。”
“仅仅只因为我对你有利用价值？”
神秘人沉默了。良久，才说：“你就这么关心我的目的？”
林歆月摇了摇头，不过即便是摇头这个动作，对于她来说此刻也是异常吃力。她又冷嘶一声，就听道神秘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次却明显带着一丝怒意。“告诉过你别乱动。知道你复活的代价吗？”
“复活？”林歆月顿时一惊，彻底收起了刚才那一点轻松的心理。
见林歆月这震惊的模样，神秘人嗤笑一声。“难不成你以为你从那断崖上摔下来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林歆月听到这话，顿时哑口无言。是了，那么她现在……
“你的确不能算作人了。”
林歆月只是脑海之中刚刚有这个想法，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神秘人已经答复了。霎时间，浑身的剧痛瞬间消失，林歆月只能感到深深的寒意。
“怎么？到了现在还怕我？”
林歆月动了动嘴唇，脸色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只是在想，我现在究竟算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听着林歆月饱含复杂情感的话语，神秘人忽然愣了。他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时间就这样好似静止了一般，林歆月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忽地，林歆月一怔。心跳声？“我怎么还会有心跳？”
听见林歆月这问话，神秘人突然觉得十分好笑。“你莫非认为不是人就像是传说中巡游方士那般胡扯的鬼怪吗？”
林歆月呆了呆，有些不太能理解神秘人的话。
神秘人见此，也不解释，转身就朝外面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对着林歆月说道：“对了，你现在身体各个部位的骨头都刚刚接好，切不可乱动。否则，后果如何你该是知道的。”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你……你的脸可能有些问题。不过不要紧，等到身体恢复都差不多了，我再帮你换一张脸就是。”
换一张脸？
林歆月听到这话，莫名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还有一件事，阴时时候——你可能会有点痛苦。但是切记，一定要稳住心神。再艰难也要忍过去。”话音一落，神秘人咻地消失了。
张了张嘴，想要叫住神秘人，这时林歆月才发现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竟然还不知道神秘人的名字。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但总归是救了自己好几次。林歆月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自然懂得感恩。若是与神秘人的目的不相冲突的话，林歆月不介意努力帮帮他。
听不到神秘人的声音，林歆月也只能就此作罢。
漫漫长夜，林歆月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因为身上各处实在太痛了，稍微一动，几乎就痛得无法呼吸。
而且，她感觉自己的脸入夜之后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还伴随着瘙痒的感觉。很想去挠，但是手臂也被固定，不能弯曲，况且脸上被层层裹住，就是想挠也不行啊。
之后，不仅是脸部，就连手臂和双腿，林歆月都能感觉到刺骨的痛。一边痛着，一边发痒，似乎痒到了骨髓之中。
林歆月被折腾得真想就此死掉算了。这简直比起军营监狱里面的那些酷刑还要痛苦万分。
然而，这些折磨到了下半夜正是阴气深重的时候，只能算是小意思了。因为这一次，林歆月痛得几乎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被人们在拼命往外拉扯，而身体之中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死死拽住林歆月的灵魂，强行要将林歆月的灵魂留在躯体之中。
这一刻，林歆月算是真真切切知道了什么叫做水深火热，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同时，她也陡然明白了神秘人先前的所说的话，可能会有点痛苦。这时林歆月若不是说不出话来，真想爆粗口。
这特么叫可能、有点？林歆月感觉整个人连崩溃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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