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航的话还没说完，楚嘉珏的脸就变得十分难看。
林书航笑了笑，继续道：“听说这月嫔……是殿下的正妃，亦是皇上你的儿媳。同样也是臣的爱女——林歆月。不知，皇上可否解释一下，坊间传闻的，是真是假！”
听到林书航这话，楚嘉珏一双嘭的砸向龙椅两边的扶手上。双眸一眯，浑身冒着阴冷的气息。“林爱卿，这是朕的家事，何时轮到你在朝堂上指手画脚了？朕怜你家遭变故，丧女心切，故而这次就免了你的罪。”
楚嘉珏这话本以为可以直接镇住林书航，就算林书航不知好歹敢继续闹下去，那么也引不起多大的风浪。毕竟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可是……令他没想的是，他的话音刚落，楚昶安就当先一步站了出来，神色坚毅。
“父皇，儿臣以为，林侯爷说得在理。儿臣是相信父皇不是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请父皇委屈一下，澄清月嫔的身份。若的事情真的传遍大街小巷，那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父皇定是不希望今后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吧。”
“放肆！”
楚昶安的一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毒到了极点。
楚嘉珏听着听着，脸色就越来越沉。放在龙椅两旁扶手上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若不是龙椅纯金打造，质量很好，恐怕负手都要生生被他掰下来。
楚嘉珏额头上青筋乍现，一双眸子中充满了怒火，一声爆喝，顿时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紧张到了一定程度。
楚昶安被楚嘉珏这话吼得身子轻轻颤了颤。不过瞬间回过神来，硬着头皮对楚嘉珏说道：“父皇，自古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儿臣以为，父皇应当为了江山社稷，三思啊！”
这次不等楚嘉珏说话，林书航立马补充。“皇上，臣以为殿下说得极是，还请皇上三思。”
“还请皇上三思，澄清一下月嫔的身份吧。”
见气氛推高了，两边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的大臣们也不约而同地齐刷刷上前一步，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
看见这一幕，楚嘉珏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气得牙痒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一众大臣身子一僵。有一部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但旋即耳边就传来了林书航的声音。“皇上此言差矣。臣等身为大臣，自当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着想，谈何造反？若此刻臣等为了一时的轻松而将此等荒唐之事略过，等到一朝身死，岂不要遗臭万年？”
身份越高的人，官位越大的人，尤其是文官。对于名声一途非常看重。
那个当官的不想流芳百世？就算做不到，至少也不能遗臭万年吧。
林书航这话一出，那些有点犹豫的大臣们立刻齐刷刷的再度喊道：“皇上圣明，还请皇上三思，澄清月嫔的身份。若月嫔真像是皇上所并非林侯爷之女，那皇上为何不肯应？”
“皇上，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我泱泱大楚，不能就这样因为一个女子而毁于一旦啊！”有人不怕死的冒死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样一句话出来，整个闹哄哄的大殿突然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顿时低下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刚刚异口同声的话不会触及到底线，再加上人多，所谓法不责众，故而谁都敢说。但是现在……这话出来，此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楚嘉珏双眸一眯，阴冷的目光陡然将说话那个年事已高、长满白胡子的大臣锁定了。
这个人所有人都知道，是三朝老臣，位极人臣，但却很是迂腐，不懂变通。一心为了江山社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官六十载，结果清贫无比，一贫如洗。
楚嘉珏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他惹这老头很久了。
继位两年，每一次做什么决定，这个老头几乎都有话说。但平时也都无伤大雅，加上是三朝重臣，在民间名声显赫，楚嘉珏不好对他下手，故而也就一忍再忍。可是现在，真心有点忍不下去了。
楚嘉珏此刻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碍眼的老家伙。
手上青筋暴起，楚嘉珏双眼中有些充血。正想站起来发飙，就见安公公突然凑过来对他说了一句。“皇上要以大局为重啊，切不可暴怒行事。这么多大臣看着呢。”
不得不说安公公是个人精。楚嘉珏听见这一句话之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呼气吸气，缓了缓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又变成了往日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帝。不过脸色还是十分难看。但好歹现在看着，确实是冷静下来了。
楚嘉珏双眸扫过在场所有大臣，道：“至于这件事，朕会给众位爱卿一个解释的。至于今日，若是没什么别的事，那就先行退朝吧。其他的，改日再议。”
众位大臣们一听到楚嘉珏这样，立刻哗然了。纷纷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来。
不过楚嘉珏却是没有搭理他们，连忙在安公公的掩护下直接走了。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大臣。
这两天，大街小巷突然冒出了宫中那个如日中天的月嫔就是林歆月的传闻，如雨后春笋般，一夜之间弄得家喻户晓。
楚昶安听到这事，想到先前知道的消息，顿时脑补当时定远侯府被灭门的画面，霎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想带着兵马冲进皇宫逼宫，给楚嘉珏点颜色看看。但是最后，楚昶安这人也不是蠢的。
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要找一个帮手，亦者说能一起逼迫楚嘉珏的人。顿时，他就将目光转向了林书航。
整个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林书航喜爱自己的三女儿——林歆月，简直到了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此刻若是知道‘真相’，想必楚嘉珏更加不好过吧。
于是乎，楚昶安连忙找到了林书航。意外的是，林书航听到这事情之后并没有多么愤怒。一问之下才知道林书航早几天前就知道了。
两人一拍即合，旋即又在本来就很火的事情上加了一把火。故而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就目前来看，暂时的小目标是达到了。接下来，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楚嘉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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