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楚嘉珏这话,林歆月就知道楚嘉珏有些怀疑自己了。虽说肯定不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但总归是起了疑心。
林歆月先是一惊,心中琢磨着楚嘉珏为什么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做了什么?脑海中瞬间百转千回,可实际上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脸上恰当的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虽然不可置信的笑道:“皇上这话说的。许是这宫里的人在哪听了些流言蜚语,故而抹黑皇上。皇上乃真命天子,怎么可能被邪祟进了身?再者,臣妾以为,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鬼魅。”
“哦?”楚嘉珏挑了挑眉,问道,“爱妃何出此言?”
林歆月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低着头思索。楚嘉珏见状,也不催促林歆月,只是静静的等着。
没过多久,就见林歆月轻声开口说道:“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有许许多多的战争,且不说每天都有人死亡,就单单看每一场战争死亡的人数,全部加起来肯定比现在活着的人多。那么如果真的有鬼魅的话,这个世界岂不是被鬼魅主宰,而不是人?”
林歆月的一席话令楚嘉珏猛地一怔。遮掩听来的确合情合理,可是……一想到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在皇陵之中交手的神秘人,楚嘉珏就不由疑惑了。
就冲那神秘人各种能力和形态来说,绝对不是人们认知的人类。反倒与方士传言中的鬼魅如出一辙,可林歆月说的也不无道理啊。那到底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楚嘉珏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这一刻,他光顾着细细想神秘人的身份去了,连一旁的林歆月都给忽略了,更别提刚刚才来时的目的。
楚嘉珏双眼幽远,看得出来已经神游天外了。
林歆月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见楚嘉珏仿若就这么不设防的坐在自己的身旁,林歆月眼眸一沉,垂在身下的双手缓缓握在了一起。
动手吧!此刻就这样杀了他,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林歆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样的念头。她的手不着痕迹的往楚嘉珏身边移去。眼看着只要一刀下去楚嘉珏许就会死掉。但这一刻林歆月咻然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林歆月刚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脑海中下意识的往杀了楚嘉珏好复仇的方向想去。虽说林歆月有时也这样想过,但此刻却是不一样。
她的目光陡然一变,浑身紧绷。
双眸一扫,仔细看着房间之中有什么异动。刚刚的事情,林歆月隐约觉得是有谁在控制着她的思想,故意把她的想法往那方面引导。亦说是幻觉。让她出现了某一种幻觉。
房间静悄悄的,粉红色的幔帐随着从外面吹进来的风轻轻摇摆着。房间之中,屏风转角的地方放着燃烧香料的镂空雕花笼。袅袅青烟升起,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香气……香气?
林歆月脸色顿时一变,看着远处静静燃烧的香料,她的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皇上?皇上?”楚嘉珏真正沉思中,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喊声,他愣了愣,谁在喊?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啊。正这样想着,楚嘉珏却猛然一惊,他的思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楚嘉珏连忙晃了晃头,立刻运起内力,脑海中如醍醐灌顶般,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一转头,就看见一脸关切的林歆月担忧的看着他。
楚嘉珏双眸一凝,正想说话,就见林歆月眼睛眨了眨,似乎眼皮有些沉重,抬不起来的样子。还没开口,林歆月一晃,整个人瞬间朝着楚嘉珏身上倒下来。
楚嘉珏刚想动手,但转念之间,却收起了内力,一把抱住了昏死过去的林歆月。
“爱妃,爱妃,你怎么样了?爱妃……”楚嘉珏一接触到林歆月,再联想自己刚刚的异常,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
他一把将林歆月横打抱起,冲着外面大吼一声:“传太医!”
安公公本来安安静静的守在门外,外面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真有种想要打瞌睡的感觉。
整个人正迷迷糊糊,忽然就听见楚嘉珏一声怒吼。
斜靠在门旁的他浑身一抖,差点就栽在地上。
安公公的睡意顿时消散,连忙冲着院外大喊:“来人,快传太医!”
不多时,林歆月的房间中就围满了一群人。
楚嘉珏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太医看了看月亮的症状,沉思了良久,这才对着楚嘉珏说道:“皇上,月嫔娘娘的症状……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没什么大碍,但看着又仿佛有点像是中毒。”
“中毒?”楚嘉珏顿时吃了一惊,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什么毒?”
“恕老臣才疏学浅,暂时并未看出。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月嫔娘娘应该并无大碍,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你的意思是……”
楚嘉珏的话没有说完,不过太医却是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月嫔娘娘的症状有些诡异,老臣从未看见过。不过这毒却是与一半毒药不太一样,并无明显毒性能够马上致人于死地。但其效果还得等老臣去翻翻古籍。”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林歆月紧闭着双眼,一张脸有些红润,但仔细看却透着异样的白。远远望去,好像就是静静的睡着了,仿佛睡美人一般,若是不知道她是中了毒,一般人竟还看不出来。
楚嘉珏双手背在身后,双眸一扫,冲着一旁站着的安公公说道:“马上派人彻查月嫔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一旦查到蛛丝马迹,立刻禀报于朕。至于陈太医,你且先回去好好看看吧,月嫔就交给你了。”
“老臣遵旨!”
陈太医应了一声,转身就朝药童招了招手,示意他将自己的药箱收起来,而安公公听到命令之后,也连忙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站在角落旁边的小桃红见这些人都有条不紊退出去,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屏风转角处的镂空的雕花笼。
此刻雕花笼里面的香料已经燃烧完毕,再也看不到寥寥升起的青烟,也闻不到淡淡的香味。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看着仿佛只是一个装饰品,丝毫引不起别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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