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卫嫣然猛地一怔，咻然转头盯着易水寒问道，“是谁？”
女人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的。虽然从易水寒的话里听不出来她是他，但卫嫣然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什么东西好像是被别人抢走了一样。于是想也没想，当即问道。
这样的语气，还有些命令式的。若是放在往常，卫嫣然断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和易水寒对话。
清风听见卫嫣然这语气，脸色一变，看着卫嫣然立马就伸手拉拉她的衣袖，想让她清醒过来。不过卫嫣然却是冷着一张脸，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易水寒，一眨不眨，更别说移开视线去管清风了。
易水寒嗤笑一声，没有理会卫嫣然。又自顾自的单手提着酒坛，猛地往嘴巴里面灌。
“水寒哥哥，你别再喝了！”卫嫣然大吼一声，伸手就想一把抢过易水寒手中的酒坛子。不过易水寒脸上却是一沉，双眸一眯，用力一把将卫嫣然推了出去。
卫嫣然蹭蹭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栽倒在地上。还好清风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卫嫣然。
待站稳之后，卫嫣然的一双明亮的眼睛顿时充满了泪珠，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水寒哥哥，你竟然推我？你竟然推我？”
清风看着卫嫣然这个样子，不由心疼起来。道：“殿……主子，嫣然小姐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做，未免有些……”
“滚！”
清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易水寒咻然抬起头来冷声喝道。清风和卫嫣然当即一愣，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吵死了！你们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吗？”易水寒又灌了一大口酒，摇摇晃晃的走着，一双眸子阴冷得吓人。
卫嫣然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不过眼中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刷刷的往外掉。她哽咽着：“水寒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清风见卫嫣然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冷光。趁着易水寒迷迷糊糊的时候，一把将易水寒手中的酒坛给抢了过来。不由分说猛地用力砸在了地上。
只听哐当一声，又是清脆的陶瓷破碎的声音。
易水寒双眸一眯，陡然浮现出怒意。“清风，你是要造反吗？我的事，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清风顿时语塞。卫嫣然连忙道：“水寒哥哥，你清醒点好不好？清风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知道？”
易水寒冷哼一声。“为我好？滚！都给我滚！”
“水寒哥哥！”眼见卫嫣然在易水寒暴怒的边缘还想冲上去，清风连忙一把抓住了卫嫣然。
卫嫣然拼命挣扎，对着清风吼道：“清风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清风死死拉住卫嫣然，双目咻然射向易水寒，脸上前所未有的严肃。“主子，是林歆月吧？你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样对吧？”
易水寒听见林歆月这三个字，猛地抬头与清风四目相对。
不过他还没开口，就见挣扎之中的卫嫣然忽地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清风问了一句：“她不是死了吗？”
说完这话，卫嫣然这才反应过来四周的气氛忽然沉寂得可怕。
清风这时没有往常的冷酷，但也没有平常面对卫嫣然的轻松，只是沉着一张脸，一眨不眨的盯着易水寒。而易水寒双眸微微眯起，虽然脸上还是有些红，眼神也略微迷糊不清。可相较方才都站立不稳的他来说，却是瞬间清醒了很多。
卫嫣然愣了愣，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她有些迟疑的说：“林歆月……是不是还没死？”
清风看着卫嫣然这个样子，有些不忍直视，便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卫嫣然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双腿发软，有些打颤。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头凝望着易水寒，再度问道：“水寒哥哥，她是不是真的还没死？”
易水寒皱了皱眉头，忽地嗤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苦涩的味道。“跟你有关系吗？”
听见易水寒这样生分无情的话，卫嫣然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都暂时性的发黑。如果不是清风连忙紧了紧手臂，卫嫣然还真得倒在地上。
眼泪再度唰唰的往下掉，不经过脸颊，直接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甚至，还有两滴刚好落在了清风的手背上。温热的余温让清风心中堵得慌，真想直接一把将卫嫣然搂在怀里，好好疼爱。
易水寒不珍惜她，清风愿意来。可是……卫嫣然眼中自始至终都只能看见易水寒。
清风的手臂轻轻往上扬了扬，最后又不着痕迹的慢慢放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卫嫣然只觉得心中骤然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再也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几乎令她窒息。卫嫣然死死咬住嘴唇，泪眼婆娑的看着易水寒，哽咽道：“她……在哪？你是爱上她了吗？”
这短短的两句话，几乎用尽了卫嫣然全部的力气。
易水寒抬头看了看木质的房梁，眼中似乎也隐约泛着晶莹的泪光。深呼吸几次，易水寒再度变成了那个冷酷的醉酒的疯子。
他一脚踩在凳子上，头一偏，对着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的刘小雨说道：“再拿酒来！越烈的越好！”
“水寒哥哥……”
卫嫣然哽咽着喊道。
易水寒冷笑一声，斜眼瞥了一眼，眼神默然，毫不在意。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又将头转了回去，盯着刘小雨，也不说话。
卫嫣然只感觉心一阵一阵的抽疼，疼得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刘小雨被易水寒那样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给吓到了。呆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飞一般的小跑过去，直接抱了两坛酒，作势就要放在易水寒身前的桌上。
不过这时，清风却忍不住了。
在刘小雨还没将酒坛放在桌上的时候，清风猛然出手，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瞬间将酒坛劈成两半。
刘小雨脸色一白，双腿不住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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