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宫中就有皇上楚嘉珏的旨意下来了。册封林歆月为月嫔。
当然,圣旨上写的人名并不是林歆月,而是林星月。对于林歆月的身份,也从堂堂的定远侯府之女变成了商家之女。这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啊!
即便有人起疑,但没有证据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就算有人日后见到了林歆月,这也可以是长相相似嘛。
反正历朝历代都会出现一些这样的事情,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只要没有愚蠢到留下明显的话柄,谁敢说?谁能说?毕竟,这是一个皇权至上的朝代啊!
收到圣旨的时候,紫忆君明显有些诧异。她皱着眉头,有些不解。“阁主,楚嘉珏为何才只封了你一个嫔位?”
照楚嘉珏现在对林歆月的态度来看,分明就是至少封妃的节奏。就连宫中那些个老资格的嫔妃以及宫女太监们都是这样以为的。她高调的住进了那个环境极好的水月宫,有多少人伸长了脑袋都挤不进去的宫殿。
然后圣旨一出,却结结实实的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先捧后杀,这倒是楚嘉珏常用的手段。
不理会其他人的蠢蠢欲动,林歆月倒是显得很淡定。听见紫忆君的问话,不由嗤笑一声:“他现在还没完全信任我,亦者说对林书航还有忌惮。他的目的,无外乎就是想通过对我这样先扬后抑,来确定我是不是和林书航串通好的,是不是林书航打入他身边的棋子。顺便,让我在宫里稍微吃些苦头,才能更加离不开他。毕竟,后宫之中的定理,就是依附着楚嘉珏才能生存啊!”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林歆月没有说。
紫忆君听了林歆月的解释后,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和反感。“哼,这些玩阴谋诡计的人心真脏!一箭双雕,他倒是打的如意算盘。”
林歆月眸光闪了闪,微微暗了暗。紫忆君顿时一惊,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其实也一并将林歆月骂在里面了。
她连忙慌乱的解释道:“阁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林歆月轻轻笑了笑,声音很是温和。“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忆君,时候不早了,其它人应该也会陆陆续续就位了。你且先下去吧。”
纵然林歆月说得风轻云淡,可紫忆君还是很自责。她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什么,就见林歆月那一双如同古井一般毫无波澜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紫忆君霎时将想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应了一声,缓步退了出去。
待紫忆君退出去之后,林歆月忽然无声的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双眼变得幽沉深暗。她低着头,嘴角含着一丝苦涩的笑。低声长叹。“是啊!玩弄阴谋诡计的人,心都脏。”
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算前途再艰难,再坎坷,她也要跪着——走下去。
一如林歆月所料,不多时,五个宫女连同五个太监一并走了进来。同时搬进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以及奢侈品。
一共十个人,是嫔的标配。但,相对于这偌大的宫殿来说,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宫廷的礼仪繁琐,非专业人士不能懂。林歆月虽然清楚,但并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乎也得装作什么都不太懂的样子,陪着这些人演了大半个下午的戏。
至于楚嘉珏派来的贴身宫女,林歆月那个坚决不能要的。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她们去干外面的事情。开玩笑,这贴身宫女一职,不用想也知道是楚嘉珏派来监视她的。
很快,时间渐渐过去,没怎么注意就到了晚上。
有专门的宫女替林歆月送来了饭菜。不算好,但也不差。至少一般人一辈子许都吃不到这么一顿。
用过晚宴,林歆月辞退了宫女们,只留下紫忆君一个人。
林歆月还没开口,紫忆君就不由疑惑的问了一句。“阁主……”
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歆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冲着她摇了摇头,紫忆君眉头一凝,仔细聆听,道:“阁主放心,并无偷听之人。”
林歆月笑着对她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武功我也是信得过的。不过既然来到了这宫中,我们还是要低调一些才好。以后,你就唤我主子吧。有些时候,我们应该让别人听听才是。”
紫忆君眼睛一亮,随即明白过来。“主子,属下……奴婢今天下午听到了很多风声,都是欲对主子不利的。但是为何她们现在还按兵不动,不曾过来找麻烦呢?”
这一点,也是林歆月先前诧异的。
凭着她对穆诗和楚嘉珏的了解,没过多久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怕是有人将她们暂时挡下了吧。”
“对方是敌是友?需要属下……奴婢去查探查探吗?”
“不用。我大概知道是谁。”林歆月摆摆手,神情晦暗不明。“你先出宫一趟,去看看我的‘好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我可不相信,楚嘉珏不会留后手。”
林歆月故意加重了好父亲那三个字,其中意味,紫忆君一听就能明白。
紫忆君张口就想应下。但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那主子你……”
“不妨事的。这后宫之中,还没有人能玩得过我。”至少,这一世没有谁!
紫忆君看着林歆月那淡然自信的表情,点了点头,身影唰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养心殿中,楚嘉珏专心的批改着堆积成小山一般的奏折。一旁的安公公站在原地,看着楚嘉珏这平静的模样,一颗心却是上下不停的跳动。
果不其然。楚嘉珏握着朱红毛笔的手忽然一顿,有些突兀的问了一句。“月嫔怎么样了?有何表现?”
安公公心头一突,眼珠转了转,捏着尖细的嗓音说道:“月嫔表现一切正常。很安静,不吵不闹的。老奴也已经暗示过各宫的娘娘们,让她们暂时不要去招惹月嫔。”
楚嘉珏的手轻轻一抖,一滴红色的墨吧嗒一声落在了奏折上,直接染红了小半张纸。他眉头挑了挑,意外的表情一闪而过,转瞬化作了一幅如我所料的样子。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安公公颤巍巍的退下,空旷的大殿中又唰的出现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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