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定远侯府之中的林歆月慢悠悠的坐着喝茶,身旁紫忆君站得笔直,面无表情的向她报告宫里发生的事。
林歆月听着,忽然眉头一挑,刚要送到嘴边的茶杯突然顿了顿,最后轻轻抿了一小口,眸光流转,意味不明。“看来,穆诗和楚嘉珏的感情也不怎么深厚。”
从前,至少到她临死的时候,都一直认为,穆诗和楚嘉珏之间早就珠胎暗结,情比金坚。所以,楚嘉珏才能毫不留情的在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一脚踢开。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她错了。
一对狗男女,都是自私的,在面对利益冲突的时候翻脸无情,这也是正常的事。不过,即便楚嘉珏和穆诗有些争吵,但林歆月明白,若是此刻让楚嘉珏在她和穆诗之间选择的话,楚嘉珏心里还是偏向穆诗的。
就冲穆诗那么对着楚嘉珏大吼大叫,毫无尊卑,楚嘉珏都没有对她降下任何惩罚,有此可以看出穆诗在楚嘉珏的心里地位还是不可撼动的。
林歆月眼眸微眯,自言自语的说:“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
紫忆君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林歆月笑而不语。反而答非所问。“忆君,你就说我身子不适,待会儿无论谁来找我,都说我走不动。”
说罢,林歆月放下手中的茶杯,款步走到了旁边的书架旁拿了一本书,慢悠悠的看着。紫忆君正觉得有些纳闷,完全搞不明白林歆月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即便不知道,紫忆君也不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没过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就听到了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紫忆君看了看沉浸在书中的林歆月没有半点反应,皱了皱眉头,率先转身出去。
不过刚一出去,关上门,就看见旁边张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张管家一看见紫忆君,前进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问了一句:“三小姐可在?”
紫忆君面无表情,高冷地回应了一句:“小姐正在休息,有事吗?”
若是府里的其他人,这样敢同张管家说话的话,张管家一定会有些不满,不过换作是紫忆君的话,张管家倒也可以理解。
这个小丫鬟,自从被林歆月买进府来就一直疼爱的紧,几乎是形影不离,而且这个小丫鬟,对待所有人,都仿佛是别人欠了她三五百万似的,整个一冰块脸。起先还有些人不乐意,认为紫忆君是给他们摆脸色,不过后来慢慢的也就知道了,这是她性格使然。
张管家听着紫忆君这话,有些犹豫的看了紫忆君一眼,又望了望紧闭的房门。紫忆君见张管家这个样子,又想起刚刚林歆月所说的话,顿时觉得事情应该在林歆月的预计范围之内,不过张管家没有说话,她也不说。
张管家等了一会儿,还是终于犹豫地说出了口:“能否请三小姐出来?”
“有何事,你可先对我说。”
张管家对于紫忆君这样的状态,现在确实有些不满了,不过还是说道:“宫里来消息,说是请三小姐去宫里一趟。”
紫忆君一听这话,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听到是穆诗要请林歆月去皇宫,顿时态度越发不好。
“小姐身子不适。”
张管家诧异的看着紫忆君,好像是在看白痴一样,他声音放大说道:“小丫头,是宫里来的消息,有旨,请三小姐去皇宫聊聊天。”
“那又如何?”
张管家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和紫忆君聊天真的很累。那又如何?这是的懿旨,居然就被紫忆君这么一句轻飘飘的那又如何给挡回去了?
张管家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不好看。“小丫头,你若是分不清轻重,就请让三小姐出来,老奴同她说道说道。”
只是,紫忆君依旧板着一张脸,直挺挺的站在张管家面前。“小姐身子不适。”还是这样一句话,一个字没改,一样的语气,一样的霸道。
张管家有些无奈,不得已只有走上前来朝紫忆君挥了挥手,作势就要张口喊林歆月,紫忆君上前一步直接挡在张管家面前,还是那一句话:“小姐身子不适。”
张公公被紫忆君这样的态度给弄火了,他冷笑一声:“小丫头,你只是三小姐买来的奴婢而已,若是你分不清场合,拎不清轻重,那么我想,我们定远侯府怕是容不下你。”
听见这赤果果的威胁,若是旁人怕是要求饶了,不过紫忆君却不是一般人。她脸色依旧没变,一双波澜不惊的眼定定地看着张管家,看得他心里发杵,只觉得慎得慌,不由得竟还有些害怕了。
看着紫忆君的双眼,张管家有些心虚的说:“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们定远侯府手中。”
紫忆君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说话,张管家甩了甩手,直接张口就想喊林歆月,不过林歆月在他要开口的一瞬间,霎时出现在他身前,将他吓了一大跳。
“小姐正在休息,请不要大声喧哗。”
张管家气都没一口老血吐出来,伸出食指指着紫忆君,双手颤抖得厉害。你了好几次,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张管家在定远侯府的地位算是极高的,虽然身份只是一个管家,不过却掌握着半个定远侯府的实权,很多事情都要仰仗着他。就连府里的几位姨娘也不得不给张管家一个面子。
向来耀武扬威惯了的他,第一次碰到这样油盐不进的下人,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张管家若是无事的话,就请先行离开吧。”
张管家还没缓过神来,紫忆君就毫不掩饰地撵人了。
“我……”
“侯爷还在府中。”没等张管家说下一句话,紫忆君又毫不留情的再次神补刀。
这句话可谓是杀手锏,府里谁人不知,林书航将林歆月可谓是宠到了天上。虽然十分倚重他,但若是他要对林歆月不敬,不用说,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不得已,啐了口,转身愤愤的走了。没办法,只有将宫中传信的人,好好的哄了回去。
正在皇宫之中的穆诗收到这个消息,顿时差点儿没把肺都气炸了。
她一手抓住椅子的扶手,神色阴狠。“好,很好,既然你非要和本宫作对,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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