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的手瞬间伸到了林歆月的脸前,林歆月脸色陡然一沉,身体急速后退,可是,任凭她反应再快,面对易水寒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却已经来不及了。
易水寒的手,拉着林歆月下巴处,猛地往外一扯。只听林歆月冷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巴处被弄得通红。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易水寒和林歆月已经拉开了距离。
林歆月沉着脸,正想说话,就见易水寒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他疑惑地说了一句:“竟然不是戴着人皮面具吗?”
林歆月顿时语塞,感情易水寒这是以为她戴着人皮面具,想要把她脸上的面具撕扯下来吗?
林歆月冷哼一声,说道:“易水寒,你的疑心也太重了吧。为何我就不可能是林歆月?”
易水寒冷笑道:“你什么人都有可能是,唯独不可能是林歆月。因为,就从你的行为举动来看,林歆月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既然这个样貌是真的,那么许就是你真的可能和林歆月长得一模一样。说你到底是谁?假扮林歆月又有什么目的?而真正的林歆月又到哪里去了?你身后又有什么组织?他们在谋划着什么?”
易水寒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所有的疑惑,林歆月听着他的话语,双眼不由通红。
她微微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你问这些做什么?就算我不是真正的林歆月,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与我虽然没有关系,但是只要涉及到穆萱,我就要查的清清楚楚。”
易水寒的声音很冷,平静的叙述着一件事,话语中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坚定,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好似在用生命宣誓着一件承诺。
林歆月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微微别向一边:“你这么费尽心思的为她?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她不过是一个死人,你就算为她做的再多她也不知道。”
林歆月的话语有些无情,但却是陈述的事实。可是易水寒却不管这些,听见林歆月如此说道,他顿时怒了,手掌一翻,拳头上立马浮现着一抹淡淡的金光某人,向林歆月劈了过去。
林歆月脸色一变,顿时闪躲。只听咔嚓一声,林歆月那一张精致的床榻顿时被拍的四分五裂,屋子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灰尘满天飞扬。
易水寒红着眼,语气森寒:“她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林歆月,我要再从你口中听到一句有关于说她不好的话,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歆月心中微微泛酸,胸口堵得慌,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沉不下去也提不上来,就连呼吸也变得很困难,她鼻子有些发酸,深吸了一口气,倔强的问道。“你喜欢她是吗?”
“那又如何?”
易水寒冷冷的回应了一句,脸色十分不好看。
林歆月痴痴的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她道:“穆萱有什么好?那样高傲,那样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到头来,落得个惨死,那都是她自找的。像她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别人爱她,也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你住口。”
易水寒双眼中泛着红血丝,额上青筋乍现,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只听五指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穆萱根本就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她?在我看来,你就连她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你若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歆月双眼流着泪,温热的泪痕渐渐划过脸颊,渗入到了嘴中。咸咸的,还有些苦涩。
“我告诉你易水寒,这辈子最有资格评她,最有资格说这些话的人就是我。爱上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
易水寒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气,顿时运起全身的内力,猛然向四周震慑开来。
一股劲风像是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溅起的阵阵水波,一波又一波的往外移动。门窗呼啦一声,直接被震飞。房间里的家具,全部变得面目全非。
易水寒周身劲气环绕,那一头披散着的长发,被灼热的气流吹得狂乱地飞舞着,看起来就像是从远古修罗场中走出来的战神一般。
浓烈的杀意,弥漫着四周,几乎凝成的实质。
林歆月只感觉全身一滞,周围的重力顿时变大了好几倍。就连血液,流通的速度也变得缓慢。
阴冷的话语像是千斤重锤一般,重重地落在了林歆月的心上。
“林歆月,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林歆月看着如此盛怒的易水寒,明明他对自己这样不客气。甚至,显露出了如此明显的杀机,但此刻林歆月的心却是猛地一抽,如同被刀绞一般,一阵一阵的痛。易水寒越是如此在乎曾经的自己,她此刻就越是心痛,越是自责,越是内疚,越是后悔。
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易水寒,自己就是曾经的穆萱。但转念一想,终于还是将这些话吞了回去。曾经的穆萱已经祸害了易水寒将近十年,现在就让他以为自己死了,许心里的伤痛还会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而渐渐愈合。
他终究不是自己的良人,既然自己与她并无可能,那又何必再给他希望。并且,自己现在做的可是诛九族的大事,她不仅是要为自己报仇,更要为枉死的那七万靖骁军沉冤昭雪,让世人明白,他们并不是叛逆的反贼,而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去奋斗,不惜奉献出自己生命的英雄。所以她不能失败。
林歆月压住了心里那些复杂的感情,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儿,又慢慢的睁开。这时脸上早已恢复了平静,那个不为任何事情所动的女诸葛,又回来了。
她淡淡的对着易水寒说道:“我从没有这样以为过。你若想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不过,即便是你杀了我,穆萱也不能活过来。往死的那七万靖骁军同样不能。杀了我,你什么也做不了。”
见易水寒还想要说什么,林歆月又慢悠悠地开口:“易水寒,爱上穆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
易水寒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刚刚那样暴怒,理智也渐渐回归。,不过看林歆月的眼神依旧不善。
他道:“即便是没有任何用处,我也不允许有人诋毁穆萱。任何人,哪怕是我自己。”
他说完就想要走,不过转过身之后,又将身子转了回来,对着林歆月说了一句:“林歆月,我今天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在你的身上,有一些她的影子。你应该庆幸,你还有一点像她。”
他顿了顿。“若是以后我再听到有关你诋毁穆萱的话,哪怕是你逃到天涯海角,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杀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一句话,易水寒纵身一跃,咻地消失在了林歆月眼前。
见易水寒离开,林歆月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般,无力的靠在墙壁上,低声呢喃:“易水寒,你不该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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