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养心大殿。
楚嘉珏一个人坐在批改奏折的案几旁,看着面前那一摞摞堆成山的奏折,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不知怎么,曾经他看见这些奏折都是兴致高昂,大有挥笔执掌天下的豪情。但最近两日,却提不起一点兴趣。眼见奏折已经堆积成山了,楚嘉珏心中就越发的烦闷。
拍了拍手,空荡荡的养心殿里面霎时出现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冷峻男子。
那男子自然就是新上任的魏延。
楚嘉珏沉着脸,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么久了还没消息吗?”
魏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头唰地一低,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皇上责罚。”
楚嘉珏皱着眉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的问:“说说怎么回事。这天底之下,能瞒过你们的调查可算是不多。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魏延见楚嘉珏误会了,虽然这样能降低自己的失职,但魏延却还是如实说道:“回皇上,事情是否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属下暂时还在调查中。不过查不到的主要原因,却是因为皇上能提供的信息实在太少,加之那个位置又十分偏僻,暗卫队即便是竭尽所能,能收获的也少之又少。”
楚嘉珏恍然点点头。魏延说的不错。那个地方实在太偏了,很少有人知道那里的存在。
就算他复明之后也是弯弯绕绕的,花了大量的时间才走出来。并且出来之后,想要进去就已经有些找不着地方了。连他都这样,别人估计更是一脸懵逼。
不过,一想到在那么偏僻的位置,楚嘉珏心中就警惕了起来。
一般寻常人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去,又恰巧救了自己,而自己眼睛再度很配合的失明了。
遇到这样的事,曾经的楚嘉珏那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但现在,心中却隐隐有一种期望,期望这一切都真的只是巧合。期望他想象中的女子能够一如他所期待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身前。
楚嘉珏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自己就猛的一惊。这种感觉,绝对有问题。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头像是拨浪鼓一样摇着。魏延看着楚嘉珏这神经质的模样,不由小心翼翼的出言问了一句:“皇上……”
楚嘉珏咻然回过神来,朝着魏延摆摆手。道:“你先先去吧。朕休息一会儿。”
魏延点点头,就见楚嘉珏喊住了他。欲言又止。魏延看楚嘉珏脸上的犹豫挣扎之色,心中暗自忖付楚嘉珏估计是在下一件令他为难的决定,也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沉默了一会儿,楚嘉珏终于开口。“罢了,若是还没有消息,那就不用找了。”
魏延一惊。明明昨天下令的时候,楚嘉珏还是一副不找到誓不罢休的感觉,怎么今天这时候就变卦了?但身为暗卫的素质及觉悟,纵然心中有疑惑,可魏延还是很识趣的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冷着一张脸,点点头,抱拳道:“属下领命。”
话毕,魏延的身形一闪,霎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他来时一样。轻轻的我来了,轻轻的我又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魏延一走,楚嘉珏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宫宴的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正准备出发,安公公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着楚嘉珏,欲言又止。
楚嘉珏撅眉道:“有什么事就说吧。这样吞吐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安公公闻言,躬着身子,手中拂尘一挥,道:“皇上,身边的宝娟来了,说是想要见你。”
“她自己怎么不过来?”楚嘉珏有些不悦的说道。
安公公斜眼瞟了一下楚嘉珏,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便道:“皇上你忘了,昨天你刚回来的时候不是就因为刘贵妃一事下旨,命禁足一月,无诏不得外出吗?”
楚嘉珏眼皮一跳,经过安公公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面色颇为尴尬,连忙转换了话题。“她想做什么?不是都让她禁足了么?还不安分?”
安公公低着头,用尖细的声音解释道:“许是为了今天宫宴的事。虽然这事做得有些过了,但今天的场合毕竟不一样,有他国使臣在,若宴会上不见一国之后,岂不是叫别国笑话?”
楚嘉珏一怔,缓了缓。目光直视着安公公,似笑非笑。“安公公,你这是为皇后当说客来了?”
安公公身子猛地一颤,连忙道:“老奴不敢。只是想着今天这场宫宴是皇上您期待已久的,万不能因为一些事情,让这宫宴出了纰漏,变得不尽如人意。”
安公公的解释很得楚嘉珏的心意。楚嘉珏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就去承欢殿看看吧。”
安公公听后,一转身,扯着那尖锐的公鸭嗓道:“皇上有旨,摆驾承欢殿。”
那声音高亢嘹亮,传出了很远。
本来还在暗喜穆诗自作自受,恃宠而骄,结果被禁足,眼看就不能参加宫宴了,突然听到这一句,后宫的妃子们都是一惊,然后齐齐在自己的宫里发着脾气,拿着什么值钱的,不值钱的直接狠狠的往地上砸。
不多时,楚嘉珏坐着皇撵,慢悠悠的晃到了穆诗的住处。
正在内殿里坐立不安等着楚嘉珏的穆诗一听到外面有人来报,说楚嘉珏正朝着自己这里来了,顿时一喜,紧接着就命宫女们将自己头上那些珍贵的朱钗卸下,换上一身素色衣服,去了浓妆艳抹,化了一个淡淡的妆。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嘉珏的皇撵已经到了自己的宫殿前。安公公扯着嗓子就想喊皇上驾到,下面的宫人们齐刷刷的整齐有序的跪了两排。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
楚嘉珏微微颔首示意,沉声问道:“皇后呢?”
一个小宫女见自己被点到,连忙说:“皇后正在内殿休息。”
楚嘉珏眉头一扬,当先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看到穆诗用手支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行礼。不过双眼朦胧,带着憔悴。那俏丽的脸蛋此刻也是毫无血色,惨白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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