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林歆月的闺房中。
林歆月取下身上的披风斗篷,随手搭在架子上。一脸凝重的看着紫忆君。“忆君,你确定?”
紫忆君面无表情的开口:“应该不会错。”
紫忆君虽然没有肯定的回答,但听着这样的话,林歆月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方才在仙女湖边,楚昶安在林歆月的诱导下克制不住,就欲对林歆月动手动脚。
紫忆君隐在暗处,尽管知道这是林歆月自己设计好的,可看着楚昶安的动作还是想要宰了他。就在她正想动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连她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而且……这气息有点熟悉。
紫忆君略微思索,就想起了和林歆月一起转移楚嘉珏时候遇到的对手。当时,由于她面对的是对方的手下,对那人不太熟悉。可那强大的威压,还是令紫忆君记忆犹新。
林歆月抿了抿嘴唇,不由沉思。
紫忆君见状,也只默默站着,并未出言打扰。
不过一会儿,紫忆君那张清冷的脸庞霎时紧绷,手腕一翻,就欲出手。
沉思中的林歆月咻然抬头望向窗外,秀眉一凝,连忙冲紫忆君使了一个眼色。
紫忆君一怔,有些疑惑,可瞬间什么也没说,身形骤然消失了。
在紫忆君刚刚消失的时候,一道劲风吹来,窗户外面陡然划过一道黑影,不由分说窜进了林歆月的闺房之中。
林歆月都不用想,就知道来人是谁。最初的几次,她还能应付一下,但此刻,却是看也没看来人,直接淡定的坐到了自己的床沿,伸手理了理秀发。
来人除了易水寒还能有谁?
他一见林歆月这样淡定,不由气笑道:“你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不然作何?”林歆月眉眼一抬,反问道。
易水寒本来心情就不好,一见林歆月一副事不关己,理所当然的模样,顿时怒气丛生。身形一闪,霎时移动到了林歆月身前。一把抓住林歆月的手腕,脸庞紧紧贴住她。怒道:“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还是说你真心看上楚昶安了?”
林歆月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双眸骤然射出精光。“是你坏了我的事?”
“怎么?没和楚昶安亲热现在恼羞成怒了?”易水寒冷笑一声。
林歆月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甩开易水寒的手。仰着头嗤笑道:“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本来上次被绑架事件林歆月对易水寒的影响稍微好了一点,没想到易水寒现在居然来干涉她的事情。而且还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凭什么?
更关键的是,方才林歆月才在紫忆君那里确定了这次在仙女湖边出手的人就是上次逼得她们不得不转移楚嘉珏的人。她一直都知道易水寒的武功高绝,和当年的她不相上下。结果没想到竟然比她巅峰时期还要强大。他隐藏得也太深了。
要命的是,林歆月不确定易水寒现在知不知道楚嘉珏的事情。跟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相处,实在太容易暴露了。
现在的林歆月,所谋划的事情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堪比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林歆月绝不能让自己和易水寒有过多的交际。
易水寒听着林歆月这毫不客气的话语,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骤然沉了下来。
他双眸微微眯起,双手环抱在胸,两只深邃不见底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歆月。林歆月看着他这样的眼神,居然见鬼似的看到了一抹浓浓的失望,不觉间,竟有些愧疚。
但旋即,林歆月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心底暗骂一声,将这乱七八糟的感觉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瞬间紧绷,全神戒备。她将手隐在袖中,只要易水寒一有想要动手的痕迹,林歆月可以保证马上反击。
林歆月的动作没有瞒过易水寒,易水寒纵然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有说话,遑论出手阻止。
良久之后,易水寒眼皮一抬,低沉的嗓音响彻在林歆月整个闺房。
“林歆月,我算是看错你了。我原以为,你……没想到,竟是我看走了眼。呵,从始至终,我都不应该对你抱有一点希望。”
听着易水寒莫名其妙的话,林歆月皱了皱眉头,就见易水寒再度开口。“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现在你满意了?”
林歆月张了张嘴,就见易水寒纵身一跃,霎时飞上了窗户。临走时,还回头看了林歆月一眼,只是眼神很是复杂。还有些莫名的熟悉。
就好像当初她执意要嫁给楚嘉珏,父帅和兄长劝阻无果之后看她的眼神一般。
林歆月猛然一怔,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到窗户前,大声吼道:“你给我回来!”
这句话刚吼出来,她才回过神来,明白了自己现在在哪。看着易水寒消失的声音,林歆月的脸色越来越沉,最终一拳砸在窗户上。只听嘭的一声,窗户瞬间变成了一堆木屑飞了出去。
府里的人听见响动,连忙匆匆赶来。人还未到,林歆月就听见有人喊:“三小姐,出什么事儿了?”
林歆月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迅速溜回了自己的软塌上。装作一副沉睡的样子。
紫忆君的身形也凭空出现,干净利落的整理好现场。
待人们推门而入时,就见林歆月似乎被人刚刚吵醒一般,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她皱了皱眉,道:“发生了何事,你们如此惊慌作甚?”
众人戛然,就见紫忆君低着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小姐,方才有贼人闯入,欲行偷窃。那贼人见奴婢发现了他,便匆忙之间打烂了窗户逃走。可奴婢见着小姐你最宝贵的发簪被那贼人拿走,便出言吼了一句。不过那贼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奴婢失职,请小姐降罪。”紫忆君低着头,很是诚恳的认了罪。
这人些扭头一看,果然看见那窗户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心中瞬间便信服了几分。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