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昶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说他不配知道谁的名字。对于身为皇长子的他来说,这句话只能是他说给别人听的。
“本公子是谁,你配知道么?”
听见这一句,楚昶安大脑瞬间当机,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你这是在对我说话?”楚昶安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这一点,好笑的问道。
那华服男子双眼一瞥,把头一昂,鼻孔几乎朝天了。用十分欠扁的神情在楚昶安身上一扫而过,哼道:“不然呢?”
得到确定的回答,楚昶安顿时气乐了。
“你知道我是谁么?”楚昶安道。
如果是哪个偏远地区来的土包子不知天高地厚,楚昶安一定会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华服男子直接给了楚昶安一个白眼,撇撇嘴,像是一只高傲的大公鸡。“我管你是谁。”
说罢,头一转,朝向了正对着楚昶安和林歆月的管事,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那个谁,把这簪子给本公子包起来。”
被人这样红果果的鄙视,楚昶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脸色黑得吓人。
见那华服男子伸手想要去那碧云簪,楚昶安手一伸,立刻挡住了他的手。楚昶安冷笑一声:“你现在不知道不要紧,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的。”
这话刚一落下,楚昶安随即大手一挥,冲着门外不远处紧跟着的侍卫发号施令。
侍卫们一听到楚昶安发话了,腰间的刀陡然蹭蹭拔了出来,锋利的刀刃迎着轩前对峙着,杀气腾腾,不由打了个寒颤。
楚昶安没想到这个脑残竟然也有一帮子护卫,看那气势和动作,就知道这些护卫也都不是什么善茬。他彻底怒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京城中纠结党羽。来人,给本王拿下!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到了这关键的时候,楚昶安气势包无保留的爆发出来,就连自称都没有刻意隐瞒。
“谁敢?”
听见楚昶安自称本王,那华服男子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即大声喝道。丝毫不惧楚昶安这个王爷的身份。
他的下属们听见他这话,个个目怒凶光。他们齐刷刷地前进一步,强大的气场令楚昶安的侍卫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原因无他。大楚之人,尤其是京城这些繁华地带的人,身形都比较修长。他们善于舞文弄墨,却极少有人习惯舞刀弄枪。然而,对面的一群人则完全不同。
先前穿着大楚的便装,头上还缠着布,不注意,也紧紧只会认为他们身形比旁人要高大一些。但现在一抽刀,就发现他们的气质大变,周身散发着南国那剽悍的民风。
楚昶安心下一惊,瞬间严肃起来。他那一双薄唇咻然抿紧,剑眉凝在了一起,身形一动,若有若无的挡住了那华服男子的退路。
“你是南国人?”
听着楚昶安这毫不客气的问话,华服男子把头一昂,斜眼瞥见楚昶安。楚昶安的身形是大梁算是比较出众的,然而面对眼前这男子,却要矮上半个头,气势一下子就弱了点。
挽着华服男子手腕的那个妖艳的女子见着两方人对峙,脸上那同华服男子如出一辙的高傲的神色顿时收敛了。她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从与华服男子并肩变成了一前一后错开。
退开之后,她的脸色又是猛地一变,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打量着华服男子的表情。见那男子没有生气,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华服男子啪地一声,双手一抹,将手中那精致的纸扇合上,一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昶安。
“这就是你们大楚皇室的待客之道吗?本公子今日算是见识了。”
楚昶安双拳一握,立刻就想直接给这货一拳,把他打回南国。
林歆月眸色一闪,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楚昶安的手腕。“殿下……”
后面的话没说,但楚昶安看着林歆月的神色,视线顺着移过去,瞳孔骤然紧缩。旋即,恢复正常。
林歆月的声音很是清淡,像是从幽谷之中传出的天籁。那华服男子霎时就注意到了林歆月,一双充满自负的高傲的双眼不由闪过一丝亮光。手腕一抖,方才合上的纸扇啪地一声被打开。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正正神。拿着纸扇的手在身前轻微摇晃。若不知道他先前那逗逼的模样,倒真会被他骗了去。
“这位姑娘当真绝色,不知姑娘芳龄几何?是否婚配?依本公子之间,你与我才当得上郎才女貌。姑娘是否愿意做本公子的第十七房小妾?从此荣华富贵享尽不愁。”
楚昶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听这华服男子竟然想要打林歆月的注意,当即就怒了。
对于男人来说,最看重的不外乎两件事情:权利和女人。
这人当着楚昶安的面挖墙脚,那就是赤果果的践踏楚昶安的尊严。面子被人扫,那还了得?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可是,有一个人比他更先发作。
“爷”一个音节拉长了尾音,几乎都酥到骨头里去了。
先前挽着华服男子的那个妖艳女子嗲嗲地喊道,身子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直接黏在了那华服男子身上。她将头靠在男子胸膛,一只纤白的手一勾,在那男子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十分露骨。
对于比较矜持的大楚女子来说,这算得上放浪了。这动作,当真比得上勾栏院里的姑娘了。
“爷你不是说过只疼梦儿一个人么?如今见着漂亮姑娘,可是要抛弃梦儿了?爷不要抛弃梦儿好好,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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