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
凯厉声质问面前看起来极其年轻的古董店老板。
寥寥数语之间，这位古董店老板的身上就已经笼罩了一层神秘的气息，让人完全看不透其深浅底细。而这寥寥数语的内容，全都是和凯有关的内容。包括他的过去，现在。虽然月山离并没有说出和他有关的每一件事，但是他挑出来说的这些，毫无疑问全都是对于凯而言非常重要的一些大事。
而这些大事，最清楚的人只有凯，除此之外就是身为他的负责人的白泠槿。就像凯之前所说的那样，白泠槿对于自己每一个队员的隐s信息都保护得很好，而他也根本不可能把自己负责下的每一位驯兽师联盟的成员的信息透露给任何人。
那么，月山离，这个古董店老板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不过，从目前来看，月山离的身份绝对不止是古董店老板那么简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凯觉得月山离根本不会是人类！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西方传说的恶魔，还是东方神话的妖怪？
在那一刻，凯觉得自己是脑子坏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联想。
总而言之，现在让他信任这个叫月山离的人，他做不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会很需要我的帮助。”月山离缓步来到凯的面前，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进一步地像凯跑出了名为“拜师”和“收徒弟”的橄榄枝，“而且，你不是也很想变强吗？我给你可以变强的会，就看你接不接受了。”
凯看着面前从长相上来看特别年轻，甚至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古董店老板，只觉得他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疑云也越来越厚重。他知道，对方能给出帮助他们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和让自己变强的承诺，那么他就肯定有这个实力。
但是，就算对方的确有这么强大的资本，他也没法放下对月山离的警惕。对方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能够帮助自己变强和学会控制力量，从一方面来说对他们是好事，但是仔细一想从另一方面来讲，也有可能会成为一件坏事。
更何况，对方似乎对他们知根知底，而他们，对于月山离的了解，可以说完全是零。
凯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如果要和对方对峙，那么他肯定会处于劣势。
绝对的劣势。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并没有接受月山离的提议，而是依旧冷冷地盯着他，丝毫没有做出退让的趋势。
月山离轻易地就读出了对方眼底的警惕和不信任，而且对方本来也就没打算对这一点进行隐瞒。面貌年轻的古董店老板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笑着说：“我知道，要你现在就信任我是有些困难，但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给我一点时间去证明，作为你的师父，我值得你信任？”
凯撇了撇嘴毫不示弱地反驳对方，咄咄b人的模样像是一只把全身的刺都竖起来的刺猬：“闭嘴。我根本没拜你为师，所以你别想自称是我的师父。”
“放心，很快就是了。”月山离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并没有在意凯的这点小脾气，像是笃定他肯定会拜自己为师一样，“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凯依旧保持着冷若冰霜的警惕神se，“礼貌”地回绝了对方的提议，“我知道你肯定会有这个能力能教会我和竹子控制自己的力量，也能够教我们如何变强。但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说法？给我一个能让我拜你为师的理由。”
此言一出，月山离眉头微微一皱，神se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收敛起了先前脸上那种风轻云淡的微笑，脸上的神se十分镇静清冷。恍然间，凯竟然被这样的月山离震慑住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凯仿佛看到在自己眼前的不是这家古董店的老板月山离，而是在数分钟前就已经重伤昏迷的银鸦。
此时此刻，月山离脸上的神se竟然和银鸦有j分相似。这让凯在震惊之余不由得感叹月山离和银鸦真不愧是师徒关系。
月山离认真地看着凯，语气平静，却极具说f力：“当然有这个理由。如果你拒绝我的帮助，想要自己的学着去控制自己的力量，那样只会举步维艰，而且十分危险。因为你根本不了解自己身上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到底该如何控制，更不要谈你能够在不了解它不知道如何控制它的情况下使用它。这样一来，你要使用你的这份力量，风险就会变得非常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除了接受它没有别的办法。或许你可以选择和自己t内的这份力量做抗争，但是这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你的生活，甚至是威胁到你的生命。我的大徒弟银鸦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听了月山离所说的这些话，凯顿时愣住了。
“他到现在为止，对于自己的这份力量依旧有从心底的抗拒。这份力量本身就是属于他身t的一部分，心理上的抗拒只会影响到他对于自己这份力量的掌控，甚至会让力量趁隙而入控制住主人的身t和心智。放在任何人身上这都是一样的道理。银鸦他一直在和自己的力量做抗争，而现在他为了不伤害到你们，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控制住自己。”
“你肯定不希望以后的自己，因为自己t内的力量而让自己成为可能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的不稳定因素吧。”
月山离的这句话，正好直接戳了凯内心最大的软肋之一。
他最见不得自己身边的人出事，尤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杰森也好，白皊竹也好，他们都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遇到过危险。现在想来，他已经能够理解当时银鸦一直想要和队伍里的人疏远的情况下他内心真正的心情了。哪怕是被所有人所误解，甚至是不惜伤害到了白皊竹的内心，他也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保护他们不受伤害，由此可见，一味抗拒自己的力量，最终导致失控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就在今天，银鸦甚至一度失控了。至于力量失控暴走的后果，他和白皊竹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了。凯很确定，无论是自己还是白皊竹都绝对不会想要经历第二次同样的事。
至于队伍里的其他人——卡米尔、凯特和白墨柳，还有白泠槿、白澜枫、白墨柳和楚亦唯，还有其他人……
凯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自己的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受伤出事。那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景象。
月山离看着他，再一次发出了收徒邀请：“而且，我知道你希望变强。你会想要变强也是为了保护其他人。所以，你不妨信我一次。我可以教会你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并教会你使用它，也能教会你更多的技能。这样你一定可以保护好你想要保护的人。”
“……好，我答应。至于你值不值得我信任，就让我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吧。”沉思了许久之后，凯终于答应了月山离的邀请，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完全做出让步，“我可以拜你为师，作为你的徒弟。但是白皊竹不可以。”
“为什么呢？”月山离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凯的这个回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一般，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意外的神se。
凯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为什么。她是我的搭档，我作为搭档可以教她我会而她也适合学的东西，而且我完全有能力可以保护她。”
“可是你真的知道什么最适合她吗？而且你这些都是自己认为的吧。至于她想不想当我的徒弟学习更多的东西，你问过她的意见吗？”月山离思索p刻后，对着凯连续抛出了好j个问题，“姑且不论她的意愿问题。你确定你真的能保护好她？”
“你是什么意思？”凯严肃着脸反问对方，“作为她的搭档和前辈，还有家人，我当然可以保护好她。而且我曾经失去我的一个搭档，他对我而言不仅是搭档，也是家人。所以现在，白皊竹是我的搭档，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听了凯坚定的话语，月山离沉yp刻后，突然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你都能够保护好她？”
“当然。”
“可是今天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呢。”下一秒，月山离的神se就变得冷凝起来，语气也变得十分严肃和冷y，“你能够听到她用心灵感应向你求救，是因为她的能力在那个时候恰好间歇x觉醒了。如果那个时候，她的这份力量没有间歇x觉醒，她的求救就没法传达给你，你也不会及时赶到她的身边；而且就算你能得到她给你的求救，可万一你在途因为一些原因没法及时赶到呢？”
“那样的结果可想而知，你今天还是将在第一个搭档杰森·德雷克身上犯下的错误重演。你说过你不想要重蹈覆辙，但是你今天没有重蹈覆辙，说白了，只是你们的运气出奇地好罢了。”
月山离在凯的面前来回踱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g不容人质疑的强势。凯没由来地感受到了一g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你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能在她身陷险境的时候赶到她的身边实施保护。如果你要说她有能力能够自己保护自己，那在我的眼里来看她自我保护的能力还不够。很明显，她在你的教导下也学会了自我保护的技能，但是她的力量现在还不足以做到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保护好自己。今天差点被暴走失控的银鸦杀死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你没有听到她用心灵感应传达给你的呼救，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那么现在的白皊竹就只是一具尸t了。”
“而且在那之后，暴走失控的银鸦肯定也对你们进行了进一步的袭击，白皊竹并没有安然无恙不是吗？她还是受伤了，尽管你最后还是保护了她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可万一你今天没有陪着她过来呢？所以我说了，你不可能随时都会待在她的身边。”
“你说你能够保护好她，可事实上是你还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我才提出要收你们两人为徒，而不是只有你。一方面我可以让你们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并在未来的某一天使用，另一方面，我可以教你们变强大，这样你可以保护好你想要保护的人，她也可以在你不在她身边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不丧命。”
“所以现在，你想好了吗？”
月山离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凯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自己和白皊竹的确是搭档没错，白皊竹是她的家人也没错，但是搭档，却不意味着他们随时随地都会待在一起。这是事实。
他的确能够保护好白皊竹，但那是在自己待在她身边的情况下。万一自己哪一天不在白皊竹的身边，而她又遇到危险，自己又没法赶到她的身边，那个时候能够救白皊竹的，只有她自己。
换做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他最初j给白皊竹那些技能，除了希望她能够在关键时刻与自己配合以外，也是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也能够保护好自己。但是，他心里始终都有那件事的影响——杰森当初就是因为自己去追击敌人，所以才会出事。他不想白皊竹也出事。他教会白皊竹技能，希望她能够做到保护好自己并以此作为她担任自己搭档的前提。可另一方面，他又矛盾地不想教给她更多的东西，生怕她未来实力成长起来后，也会像杰森那样逞强去做危险的事。
凯为现在这位搭档所做的都是为了他好，不过现在仔细想想，他似乎少有j次去询问她的真实意愿。
明明当初还说过会尊重白皊竹的意愿。怎么现在，有些本末倒置了？有点讽刺呢……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凯终于做出了决定：“我答应你。无论是我，还是竹子，都可以作为你的徒弟。只是，你是否值得我信任，我必须亲自用我的双眼去确认。”
“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意图，如果你想要伤害竹子，就算你是银鸦的师父，我也不会下留情的。”
面对凯的这番言论，月山离并不恼怒，反而欣w一笑：“当然。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也会用时间来证明，我这个师父值得你们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