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246.睽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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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无痕觉得自己疯了——她明明一直在逃避着曌云裳的接触, 可当曌云裳真的说出分别的话时, 她却又觉得心头剧震, 充满了离别的悲伤和不知所措的彷徨。

    从很小的时候起, 她便被教导自己是为红楼而生,维护红楼,便是她毕生最大的使命。而曌云裳既是未来的大宫主,也便成了红楼在人群中的具体化身, 于是连楼无痕的一切也都是围绕着曌云裳的:习武、练功、读书、练字、玩耍、休息……都要按着曌云裳的时间来;所有学习或者玩耍的内容,都要依照曌云裳的喜好;曌云裳若是笑, 楼无痕的一天就都是晴朗的;而曌云裳若是哭了,无论是因为什么,受到责备的必是楼无痕——谁让她是唯一一个与曌云裳年纪相仿、身份又相近的孩子?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对曌云裳的关注与服从渐渐地被刻入了楼无痕的骨血, 对楼无痕来说, 红楼即是曌云裳,曌云裳即是红楼。

    哪怕是曌云裳对她心存欲望这件事,倘若不是因此事过于惊世骇俗、悖逆天伦,楼无痕早都不会有任何犹豫。楼无痕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一丝隐约的被人珍重的感觉,这感觉来自于曌云裳, 珍重的意味就更重了——那是宫主, 是她从小便被教导着要侍奉的所在, 是红楼之主, 众人的中心,楼无痕存在的理由。

    楼无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曌云裳会说出这样的话。

    主动与她分别。

    这一点也不像是曌云裳的作风。她从来都是掠夺者,一切以自己为中心,甚少顾及他人的感受——就像一切被宠坏了的孩子一样。然而也正因她这样的人竟说出这种话,反倒使楼无痕的心头更受震动,有些像是心爱的孩子长大成人、即将离家远去,又有些像是精心呵护的宝物骤然消失,一种复杂的、怀着深深内疚与愧悔的感情盈满于心,而一想到曌云裳悲伤的眼神,一切难受又加了倍。

    楼无痕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不但没有主动离开曌云裳,反而在议完事之后来到了她的卧房之外——她不应该这样的,曌云裳的安排,于她,于曌云裳,都是最好的。

    哪怕把她嫁给乞丐、嫁给残废,只要能使曌云裳改过,也是好的。

    可楼无痕依旧来到了门外,在渐渐黑沉的天光中徘徊着,几次想要离开,最终却还是敲了门。

    侍女们早便已被遣散,屋中静悄悄的,良久无人回应。

    楼无痕知道曌云裳在里面,不死心地又敲了一阵,才听见她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内中带了几分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暴戾:“谁?”

    楼无痕抿了嘴,隔着门,轻轻喊:“姐姐。”

    门内沉寂了片刻,曌云裳仿佛是在犹豫什么,楼无痕安静地站着,站了一会,才见曌云裳终究是过来,开了门。

    她没有穿象征宫主身份的华服,连她最喜欢的红色或黑色都没有穿,她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裙子,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站在屋子里,身上散发出酒气。

    红楼虽无明文禁酒,但这东西既妨害心性,因也不大受此间人的喜爱,楼无痕记忆之中,已经有许久不曾看到酒了,但此刻曌云裳的屋子里就有满满的一大坛。

    楼无痕的心隐隐地揪起来,几步过去,望进坛中,但见一坛老酒已经不见了一半,心头更恸,回头看曌云裳,低声又叫了一句“姐姐”。

    曌云裳人却分外清醒,偏着头,两眼亮晶晶地看她,仿佛独狼:“你来了。”

    楼无痕看见她的眼睛,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眼神还是印象中的曌云裳,霸道、狠戾,只是带着些许脆弱,双目发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哭过,又或只是因头发披下,所以失了平常那股气势,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是寻常的妇人。

    这还是她从小让到大、照顾到大的姐姐,却也是对她心存叵测、残忍暴戾的姐姐,更是在白日里又狠下决心、要与她一刀两断的姐姐。

    这个人过分熟悉,又过分陌生,使楼无痕一瞬间仿佛身处在某种非正常的世界,某个在现实与梦境交错的地方,见着某个像是真的又不像是真的的人。

    她想要抱一抱曌云裳,又害怕过去几日的事情重现,想要离开,却又担心眼前这不正常的曌云裳会做出什么更不正常的事来。

    脚步牢牢地胶在地上,不能挪动分毫,而曌云裳早已靠过来,如过去曾发生过许多次的那样,吻上了她。

    不同的是,这一个吻比往常更霸道,带着某种急不可耐的企图,在身上动作的手也更不寻常,将她勒得紧紧地,仿佛要强行将两个身体并为一个似的。

    楼无痕最初还没怎么害怕,甚至还伸出手,试图安慰曌云裳。但事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方向发展了,曌云裳开始脱她的衣裳,又开始扯她的面纱。

    楼无痕呼吸急促起来,奋力挣扎,却挣扎不开。曌云裳嘴里含了什么东西,与她亲吻时灌入她的口中,她当时并不曾在意。她试图喊曌云裳为“姐姐”,又喊她“宫主”,企图以常理和责任提醒曌云裳止于礼。

    但这些都不管用,曌云裳像是发了疯,通红着眼,抱紧楼无痕,贴着亲吻、索求。楼无痕身上的遮蔽越来越少,只剩心衣了,面纱也早已剥落,伤痕与身体隐秘的地方都暴露在外界,手无措地舞着,不知是该继续反抗,还是要去遮哪里——又遮得住哪里?

    楼无痕觉得自己像是被漩涡吸入了羞耻与愤恨与后悔之海的溺水之人,难以呼吸——溺水之人有时还有最后一根稻草可抓,她举目四顾,却是孤立无援。曌云裳如同海中巨兽,已对她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下一刻,便可将她吞噬入腹,从此再不见天光。

    她有反抗的勇气,却无反抗的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强加于自己的黑暗命运到来。

    离开的念头,第一次主动涌上心头——她想要永远地离开,再也不回来。

    “住手!”恍惚中像是有光照进黑暗,有人闯进了屋中,推开了曌云裳。

    另外有人抱住了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扶着她出门。

    楼无痕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三人,又看看因愤怒而挥掌将林小白拍飞的曌云裳——那人现在看起来更疯狂了,两眼简直已是血红,头发因愤怒而根根直耸,额上、脖上青筋暴起,又在看清四周的情形时渐渐平息怒火,死死盯着楼无痕,半晌,方道:“二妹,就算你想离开红楼,也不必用这样下作的法子。”

    楼无痕一怔,侧头一望,看见霏婴与怨姬,还有鱼纹老铗都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地望着自己。低头看自己身上,林曦给的外袍仅能遮蔽上身,两腿以下,大半都还露在外面,在侍女们的灯笼照耀之下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