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78.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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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沧海觉得自己对安抚师姐和阿姐这件事已经渐入了门庭, 总的来说,这两个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恰因性格刚强, 碰在一处, 所以总是争执,实则本心都并不坏,而且正因她二人都是个性刚强之人,所以在许多事上,反倒都会有一致的看法,以今日之事来看, 便可知端地——这两人都关心着自己, 所以察知无涯子与自己有些勾连,便都冒冒失失,气气哼哼,做些顾前不顾后的傻事。但又因她二人正在争夺无涯子师兄的归属, 所以半途上自己又吵将起来。其实以李沧海之见,这两人还真未见得有多喜欢师兄。不然, 这过去的几个月中,有那么多与师兄相见、相熟、相处的机会,为什么两个人都放着不管,偏要到了这时候,才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欲盖弥彰地显示自己对无涯子师兄有情?

    师姐都还好些, 阿姐话说到一半, 连“争夺师兄”这件事都忘了,一心一意,只在和师姐斗嘴上。师姐罢,装了个关切的样儿,师兄人一出门,第一反应不是说事情,却是和阿姐比试。观她二人打斗的样子,也不再是从前那等你死我活的态度,倒更像是棋逢对手、惺惺相惜。这也难怪,毕竟逍遥派地处偏僻,又不与外人交接,一年到头,来不了几个人,从早到晚,见到的就那么几个人,排除掉能力不足的和她们喜欢的那位,也只有她们两个,能互为对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安抚师姐和阿姐这事,对李沧海来说,已经越来越简单了,叫李沧海为难的,反倒是这两人对师兄的态度。

    李沧海原本对“喜欢”这事没什么疑惑的,几乎从她有清晰的记忆起,“师姐喜欢师兄”和“阿姐喜欢师兄”这两件事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根植在她心中了。后来“师姐喜欢师兄”变成了“师姐很喜欢师兄,不是一般的喜欢”,“阿姐喜欢师兄”变成了“阿姐喜欢死了师兄”,而这两件事合在一处,就变成了“阿姐不喜欢师姐,师姐也不喜欢阿姐”。

    到这里时李沧海已经有些不懂了,毕竟在她的心中,人的“喜欢”并不是只有一份,比如她,便可以既喜欢漂亮的衣服,也喜欢好吃的食物,还喜欢可爱的小动物,以及师姐、师兄和阿姐,照这样看,“师姐喜欢师兄”和“阿姐喜欢师兄”这两件事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大家都应该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因为两位姐姐一提这事便发怒,李沧海不敢直接发问,自己琢磨了一阵,琢磨出一个道理:师兄本人很忙,时间是有限的,分给了师姐,阿姐就没有了,分给了阿姐,师姐也就没有了,所以她们两个要争吵,就好像小时候自己喜欢的玩具,若是别人也喜欢、拿去玩了,自己便会不高兴一样。

    但这套说辞无法解释师姐和阿姐都喜欢李沧海,却不会因李沧海而打架这件事。李沧海苦思冥想,想了许久才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因为她和师兄不一样。师兄比较忙,沧海比较闲。师兄陪了一个便陪不了另外一个,沧海却可以同时陪伴着两个姐姐,绝不偏心——咳,至少尽量不要偏心!

    李沧海觉得这套解释非常合理,便又暂时地丢开喜欢不喜欢这事,快快乐乐地和大家在一起。但是就在刚才,阿姐和师姐之间的一番动作,又令她生出了更大的疑惑:

    第一是阿姐到底喜不喜欢师兄?若是喜欢,怎么说话的时候,都想不起来师兄。若是不喜欢,那过去那几年,还有阿姐现在这副模样,又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是师姐到底喜不喜欢师兄。师姐看起来比阿姐在乎得多些,但也多得有限,李沧海不确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三是由一和二推论而来,既阿姐和师姐彼此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感情?说不喜欢罢,做事有商有量,一个出现,另外一个也不落后,说喜欢罢——喜欢到打起来的也真是少见。

    而除了一二三,还有个四,是最叫李沧海想不通,也叫李沧海担忧的——师姐和阿姐,突然之间就不许自己和师兄来往了,说话时那神情,分明像是当年她们彼此相争之时。可是自己明明还是很公平,并没有偏向哪一人,抱了师姐,也抱了阿姐——难道是因为多叫了阿姐一声“姐姐”?

    李沧海觉得自己完全理不清这里面复杂的情绪转换,也全分不清到底哪一种喜欢是会打架,哪一种不会,更害怕万一师姐和阿姐的相争从师兄延续到自己身上,一见自己就打,那可怎么办?这门派里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幸运的是,师姐和阿姐的这种苗头,目前还集中在师兄身上,师兄不在时,二人面对自己时,都还是笑眯眯、温柔可亲的,李沧海觉得,自己一定要趁着二人开始像争夺师兄那样争夺自己之前,好好地安抚住她们,而且,哪怕将来有一天,安抚不住了,也不能像师兄那样什么都不管、放任事情越演越烈,最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沧海决不能承受那样的后果。

    李秋水一到独处时就松弛了心神,缩在自己房中,长吁短叹地想着心事。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不过是她发现,自己仿佛没有那么喜欢无涯子。但她和巫行云争了多年,又令事情变得非常复杂——若她一开始就表明自己不喜欢无涯子罢,这些年的纷争根本就不会发生,他们四个,还会是快乐的同门,高高兴兴、长长久久地在门中住下去。若她和巫行云公平争斗到了最后,巫行云胜出罢,那也是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她认。但是现在,在她和巫行云争执多年,尚在僵持,她若是这时说自己不喜欢无涯子,无异于比试还未结束,便先认输,她李秋水实在丢不起这个人——想想巫行云到时候会怎么说?“哟,我一发身长大,师妹你就‘不喜欢’师弟了?你确定是不喜欢,还是见着我长大后的花容月貌、自惭形秽?”她李秋水万万丢不起这个人。

    但若是不表明罢…就只能伪装着继续喜欢无涯子,继续与巫行云争斗。万一最后争赢了,还要和无涯子白头到老。若是没有发现自己不喜欢他倒算了,一旦发现之后,眼中心上,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就都全变了——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身上像是多了许多跳蚤,叫人可怎么忍?

    李秋水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既不愿作出决定,索性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步不肯出门,免得见了人、说了话,一个不小心,又给自己招来什么烦恼。

    门中众人本就各管各事,见她闭门不出,无涯子自然是顾着自己那一点事,不来理她,李秋水见他如此,越发坚定了那等不喜之心;巫行云则不知是不是知道了她的心事,一日三次,准时在门口走过,边走还要故意大声嚷嚷今日她与无涯子同做的事——什么一起赏花、一起玩月、对坐合奏,林林总总,叫李秋水听得咬牙,在房中暗骂巫行云这老贱人,白生了一副好脸蛋,心肠却是如此歹毒;还是沧海亲妹子待她好,早中晚饭亲自送来,来时察言观色,总挑她喜欢的话说,或遇见巫行云在外啰唣,便出门去,代李秋水驱逐,巫行云倒也肯听她的,渐渐只要看见她在这里,就绕路而去,还时常说些故作大方、温存体贴的话,遇见沧海拿东西,也帮她拿。

    沧海这孩子什么都好,唯三的不好,一是太亲着那贱人,二是太容易被那贱人以甜言蜜语、小恩小惠勾引,三是是非不分、不知亲亲疏疏!见那贱人面目和蔼、言辞可亲,渐渐地也到她那里去,练功或学琴有疑,见了李秋水不问,却喜欢去问巫行云那贱人——李秋水虽不出门,从窗缝里都看得清清楚楚!想到这么可爱的一个亲生妹子,万一被巫行云那厮一点点假模假式的体贴彻底勾搭了去,岂不扼腕?然而眼下也没什么好法子阻止,又不能硬来——硬来也打不过巫行云——只能委屈些些,也学着那贱人的模样,以言语温存,来博自己亲妹子的好感了。

    可沧海分明是自己的亲生妹子!

    李秋水愤愤不平地想着,想得日夜不寐、辗转反侧,完全不记得自己最初闭门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是有个什么机会,让她在沧海面前表现下就好了——要关键的那种,如此沧海才会知道,亲姐和师姐,终究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