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7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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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沧海发现自己渐渐地喜欢上了主持内务这件事——最初是想着分担师姐与阿姐的责任, 后来则是因她二人相争、师兄又甩手不管事而不得不自己出面, 再之后, 她便渐渐地发现, 在习武学艺之余,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是件令人愉快的事。而且,比起师兄醉心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艺——其实这样评价也不太恰当, 无论天文地理医卜律算,还是琴棋书画骑射驾控, 都是很实在的学问, 若能精通, 亦都是于国于家有大用的东西, 就算不以“有用”来说,也都是很有情趣的技艺,但这些技艺再有用、再有情趣, 李沧海只要看到师姐与阿姐忙着教徒而师兄却只顾着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样子, 就总会心生厌倦, 连带地,连对师兄教授的那些诸般知识也都有些厌烦——李沧海觉得, 还是做这种实实在在的,能够真正为门中,为师姐、师兄和阿姐们贡献的事情,更让她快乐。

    而且, 从什么都不懂, 到一点一点、抽丝剥茧一般地理顺这些琐碎的小事, 再到将这些看似细碎的小事一件一件联系起来,从而组成整个门派生活的日常这件事本身,也让李沧海学会了很多。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耐心的蜘蛛,正在编织着看不见的网络,这网络四通八达,触及到了门派的每一个角落,与她忽然悟到的平衡师姐与阿姐之间纷争的小技巧一样,为她带来了一种绝佳的掌控的感觉,一种稳定的、成竹在胸的安全感,好像她虽然是这个门派里年纪最小的,整个门派,却是离了她就不行了一样。

    李沧海喜欢这种感觉,许多年以来,她都是受人照顾的那一个,师姐、师兄和阿姐三人无论是在年纪、武功、见识或是学问上都相差不大,彼此之间,哪怕争吵也好,总是有话可聊,到了李沧海这里,话题却总是要变一个方向,讨论经史要先和她拆解典故,讨论武功要先教她境界脉络,讨论音律或舞蹈则总要先教她许多她不曾学过的技艺——那三人虽然名义上是师兄师姐,是同辈而年长的存在,实际上,却几乎等同于长辈们。

    但若是李沧海也掌握了一种技巧,一种全局上平衡的才能,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短短一个月,李沧海已经学会了如何不必等那三人同意便果断地决定今晚要吃什么,或是要对生活日常做出怎样的指令,这是师姐或师兄或阿姐开始不愿、后来不能指示于她的,属于她的专长。

    李沧海觉得,她终于找到一种方式,能令她与上面三个年纪相差过大的兄姐,平起平坐了。也正因此,她越来越沉迷于钻研这些旁人不愿意钻研的琐事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将每一件生活小事,都收拾得妥妥帖帖、恰如其分。

    师姐、师兄和阿姐对她的心思一无所知,但是师姐和阿姐习惯使然,并不曾对她有什么干涉,有时还会给出些许指点,师兄却似乎总有种奇怪的偏见,觉得她将才能用在这些事上是一种浪费。

    “那都是末端。”师兄总是这样说,同时向她展示诸般或繁难或清雅的技艺,努力以这些技艺引起李沧海的兴趣,他在这些杂艺上有着超绝的天分,对一切纸面上的难题都可做到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然而真的到了门中需要买菜,或是裁布,或是安抚僮仆时,他便显得笨拙又无知,到最后只会以一句“那有什么好理会的”来结尾,再匆匆忙忙地把事情丢给李沧海。

    有时他会感慨,觉得管理这些琐事于李沧海来说,是一种浪费,但每当李沧海偏着头,问:“那要谁来管?”时,又总是哑口无言。

    他们都知道,只要是师姐或阿姐中的任何一个来管——其实以前都是她们负责的——生活中便必然要有数不清的矛盾,但若是师兄自己…那也不行,他还有那么多书要看,那么多棋局要想,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宏大事业,等待他去开拓,料理家务这等琐事,岂能拿来打扰此等大男子?所以到了最后,一切还是要落到李沧海身上。

    李沧海想得很明白,对此亦甘之如饴。

    无涯子却还是不断地来劝她,努力地想要让她分心在他的那些技艺上,李沧海再四地表明自己不感兴趣,也阻止不了他的打扰,实在无奈,只好向他道:“师兄一定要教,就教我学琴罢?”

    无涯子立刻答应下来,第二天一早,就来寻了李沧海,不带她去琴室,却引她到了外面,一处风景秀美的山崖,无涯子在那里摆好了琴,设了香案,着了宽袍大袖,衣袂飘飘、仿若神仙。

    “弹琴须得应景。”师兄这样说,潇洒地坐下,振袖、抚琴,琴声悠扬,在山谷中回旋流荡,十分悦耳。

    李沧海却在悦耳的琴声中,想起了一整个门派的生计:饭菜有没有备好;林小白和林曦的衣服已经定下去有些时候了,该取回来了罢;太阳刚好,可以把藏书阁的窗子打开,晒一晒书…想着想着,便有些埋怨无涯子,觉得他将教授地点设在这偏远的地方,实在是不方便,而且他也忘了她的进度——她还没能背下曲谱,无涯子带了这么多东西到这里,弹得倒是潇洒,却偏偏忘了带曲谱。

    师兄还总是喜欢在教授之间,谈起许多根本不相关的东西——喜好、衣着,近来的趣事…无数在李沧海看来同门之间早就该了解的东西,无涯子却都一无所知,好像他是第一回发现了这个小师妹的存在一样。

    不过,出于对师兄的尊重,李沧海还是在这里陪了他一早上,到中午时分才回去,回去后她委婉地提出还是想在琴室学习,也不想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其实她也不太想与无涯子相处太长时间,一日总共就十二个时辰,三四个时辰练功,一二个时辰练琴,再有诸多琐事相扰,实在是没什么空闲与师兄谈那些无聊的东西。

    但是无涯子似乎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还是不断地来找她,以不知是兄长还是父亲般的姿态,亲切地和她说起许多她并不想聊的话题。

    李沧海开始觉得有点苦恼,犹豫着要不要和师姐或阿姐提那么一提——师兄其实也是出于好意,自己这样,似有些小题大做,而且那两个女人专注于赌约,已经使门派中和平许久了,若是自己跑去说一句,打断了她们的注意力,两个人回过神来,又闹在一处,可怎么办?

    但不说罢,又实在苦恼——不知是因为年纪相差实在有些大,还是因为男女不同的关系,李沧海总觉得自己和师兄聊不到一块去,相处得久了,委实有些尴尬,再说了,男女不是本该授受不亲的么?

    犹豫来犹豫去,还没犹豫出个结果,本该专注赌约、不问他事的师姐和阿姐,倒先闹出了动静,与之前不同的是,两人竟难得地一致起来,同在一个早晨,以同样的姿态,怒气冲冲地跑到正在学琴的李沧海和无涯子面前,同时将正压着李沧海的手教她如何拨弦的无涯子扯开——动作时方向倒是不一样,一左一右,差点将无涯子带得跌倒——又同时横眉怒目地指责:“你们两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