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29.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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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觉得夙玉近日怪怪的。

    他最初对这个师妹并不甚在意——不过恰好是至阴之体, 得以与他同修双剑的搭档而已, 只是因云天青念着她, 整日在他耳边唠叨,他才稍微留了些意——但眼中所见,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文文静静的漂亮女孩子罢了。

    平心而论, 夙玉在同门中还算勤奋, 虽然有些爱中途休息的毛病,但经夙瑶的调解, 玄霄也慢慢地就接受了,毕竟他虽性情有些孤僻, 却也非全然不近人情之人。

    改变发生在夙玉第七次击败玄霄时。

    因着修炼的年限以及男女体力的差距,玄霄在修炼之事上,或多或少地领着先, 但夙玉亦以卓越的天分紧追在后, 十次之中, 也能有三四次打败玄霄——这些都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在那之前,他只隐隐地觉得有些不服, 觉得夙玉第一、二次能击败他是因为有夙瑶的指点, 到第三、四次时,夙瑶已不常来指点夙玉了,夙玉的进度, 却依旧不曾落下, 第五、六次时夙瑶已经几乎不与夙玉见面, 凡有指点,都是托玄霄转交,也便意味着,夙玉所学的一切,玄霄也都知道。

    但夙玉依旧是胜出了,虽不是每次都能胜,胜也是险胜,却也足以令玄霄改观。

    玄霄开始正眼打量这个小师妹,留意她平时的起居和修炼时的思路,每学新的功法,或对已学的功法有疑惑时,与她聊上一聊,总能有些新的想法,而在修炼之外的事上,也常常能被夙玉出人意表的想法给打动——这个小师妹,看起来安静又斯文,内在却是坚韧又顽强,令许多做师兄的,也不敢等闲视之。

    而她又那么美。

    不知第一刻的心动缘起于何处,只知这心动隐隐约约地出现,缠缠绵绵地蔓延,到了某一天,某一刻,突然就冒出来,像是一个完全无关的念头,却堂而皇之地摈弃了其他的一切思想,光明正大地占据了心头,从此再也不走。

    玄霄觉得夙玉对自己也是有意的,毕竟两人相处了那么久,夙玉对他总是很好,说话声音小小的,姿态低低的,眼中流转的神情,也都是温温柔柔的。

    再想到两人乃是朝夕相处的情分,心中便更有几分把握了。

    玄霄决定适时地向夙玉表明自己的心意——不必太直白,免得吓坏了她,但一定要主动些,不然,叫云天青那厮抢了先可怎么办?

    于是这一日清晨,玄霄比平常起得更早,仔仔细细地洗了脸、梳了头,穿上了一套新的弟子服,束上一圈新腰带,对镜顾盼良久,才外表从容、心中忐忑地出了门,到了后山,在路口等了片刻,等到了前来修炼的夙玉。

    夙玉看起来有些憔悴——考课后一个月中她都是这样,玄霄觉得她是因那一日未能好好表现而沮丧,并不甚在意——看见玄霄,也不过只是一点头,安安静静地叫“师兄”。

    玄霄温柔地一笑,叫了一句“师妹”,犹豫片刻,手伸出去,轻轻地搭在了夙玉的肩上:“今日时候还早,要不…先去看一会花?”

    这不像是他会说的话,但夙玉却也没什么惊讶,垂着头,摆弄着腰间绦带,半晌不出声。

    玄霄见她不答应,本来有些忐忑,待见她又不曾拒绝自己的触碰,又恢复了些许信心:“走吧。”改抚为签,便想带着夙玉向醉花荫去,却见夙玉从他手中挣脱,抬起头,轻声道:“我能求师兄一件事么?”

    玄霄一笑:“当然——怎么了?”

    “我想请师兄抱我一下。”夙玉这样说,玄霄的心瞬间跳动起来,脸上微微发热,甚而几乎要发红——好在脸红之前,还不曾失去理智,面色微沉,皱眉道:“女孩子家,和男人搂搂抱抱…”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夙玉已先抱上了他,两手只轻轻地一拥,碰到玄霄两臂,又收回去,退开一步,低下头,还是那个安静秀气的小师妹:“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能修炼了,劳师兄和师父说一声,我…先回去了。”竟不等玄霄说话,转过身,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玄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想起刚才那一个短暂的拥抱,觉得又高兴又气恼——高兴的是夙玉对他似乎有意,气恼的是,夙玉竟是这样不矜持。

    他是个师兄啊。

    夙玉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自从听见师姐说出那句话之后,满心里想的,竟不是如何“避嫌”,而是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事——若是有这样的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与夙瑶师姐之间,也可以像玄霄师兄或是云师兄待她那样呢?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夙玉就觉得心怦怦乱跳。所有的情绪似乎都突然有了答案,那些突如其来的快乐、莫名其妙的愤恨,还有那些在门外伫立的时辰、同路去后山的清晨、修炼时不经意间的触碰、秉烛夜谈时的近昵…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却是不可能的答案。

    夙玉觉得自己的心时冷时热,礼仪伦常、师门规矩、师父的期待、同门的眼光…甚至一个月前亲眼所见的师姐与夙曦的亲密都令她如浸寒冰、凉彻心扉,但师姐偶然的微笑、簪花时的美貌、熬夜为她翻书的温柔,甚至是她那不甚有表情的脸,又令夙玉觉得身上不断地在起战栗,酥酥麻麻、轻轻小小的战栗,从脚心开始舞蹈着、跳跃着上来,又自手臂间跳到心里。

    倘若师兄和师妹之间是有可能的,师姐和师妹之间,会不会有可能?倘若师姐和师妹之间有可能,夙瑶师姐和夙玉师妹之间会不会有可能?倘若夙瑶师姐和夙玉师妹之间有可能,夙瑶师姐和夙曦师妹之间是不是就没可能?倘若一切都有可能,夙玉是不是…能独占师姐,重新搏回关爱?

    夙玉就在冷与热交替来回中木然地踏出了门,临走时向夙瑶门前一望,没有动静,走到路口时回身一望,还是没有动静,再走一段听见动静,回头去看,还是不见夙瑶,扭头向前,却看见玄霄立在道旁,面目温和,甚而刻意挤出了些许笑容:“师妹想去看花么?”

    夙玉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大事——她对师姐,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师姐对她,又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鬼使神差地,她对玄霄低下头,轻声问:“师兄…可以抱一下我么?”就抱一下,看看她与师姐的触碰,与她和玄霄的触碰…到底是不是一样?

    玄霄一怔,露出些许不悦来,夙玉就凭这表情,便可猜知他若真抱了自己一下,自己该是有怎样的想法,却依旧不死心地主动上前,伸手将玄霄碰了一碰——没有感觉,甚而还有些不喜欢。

    闪电般抽身退后,右手轻轻地搭上了左臂:“我有些不舒服,今日…就不练习了。”不等玄霄回应,已飞一般地掠出去,片刻之后,便回到了屋子。

    天已大亮,师姐妹们都已陆续出门,修炼的修炼,或有其他事的便去办事,不多时后,女弟子的宿处便已不剩几个人。

    夙玉耐心地在窗边等着,将窗小小地支出一条缝,从缝中窥看夙瑶的房间。

    人都走完之后,夙瑶的门终于开了,勇气从门中悄悄地出来,转着弯向夙曦房间飞。

    夙玉眨眨眼,悄悄将门开了一条缝,手中捏着纸团,向勇气一打。

    这是他们从前常玩的小游戏,勇气竟还没忘记,看见门开,欢快地向夙玉飞过来,钻进了门,喊:“姐姐。”

    夙玉对它一笑,招招手:“告诉姐姐,夙瑶师姐,最近都在做什么?和谁来往比较密切?”

    勇气已能理解她的发问,歪着头,字正腔圆地回答:“夙瑶告诉夙莘、夙曦,不想让你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