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今晚月色撩人, 何不进来坐坐?”
绕个路都能遇见, 真是孽缘。
云禅瞧了一眼凉亭内搔首弄姿的崔妲, 默不吭声转过身去,拔腿就走。
身后传来崔妲甜腻的声音。
“皇上,皇上要去哪里?皇上不是专门出来找臣妾的吗?”
崔妲扶着柱子, 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的背影,眼神幽怨。
“皇上就如此厌恶妾吗?妾……妾不活了”
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水, 崔妲背过身去, 头一扭就要跳凉亭后的池子。
[系统, 让你说对了,他果然在躲我。]
崔妲咬了咬牙,心中不甘,[姐攻略过那么多, 头一次碰见这种不解风情的呆头鹅。]
她今夜种种行为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男人的好感度。为了得到君奕她连下药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 专门让系统看着君奕的动静, 屏退左右候在他回宫途中,谁知道他软硬不吃, 看到她这般貌美的女子专门等候在凉亭竟无动于衷。
崔妲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郁气, 快到池边时她脚步顿了顿, 竖起耳朵听身后男人的反应。
云禅转身看着亭子中的崔妲, 叹了口气, “贵妃何必如此。”
崔妲顿住脚步,“妾待字闺中时便期许着将来夫君的怜爱,若陛下真的厌恶妾,讨厌妾,陛下为何还要将妾迎进宫中?妾如今不讨自己夫君的喜欢,还不如干脆利落死了算了。”
云禅承认原身做的不对,即便不喜欢崔妲,被人逼着迎崔妲进宫,他既然妥协了就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妃嫔,而不是看作壁花,连问都不问一句。
原来的崔妲不管她知道不知道崔护的打算,都很可怜,尤其是被一个外来者占了身体。
“贵妃可想离宫?”云禅注视着崔妲的背影认真道。
她不是原身,不需要利用女子平衡皇权,若是崔妲愿意离去,她愿意送崔妲出宫。
崔妲的脊背都僵硬了,背着男人咬牙切齿。
笨蛋,混蛋,谁说想离宫了,若是离开皇宫她还攻略什么!
皎洁的月光下,女人袅袅娜娜转过身,轻启唇瓣,眸中含泪,“皇上当真如此厌恶妾吗?讨厌到要将妾赶出宫去。”
崔妲啜泣一声,作势欲跳水池,云禅抬起的手指动了动,没有阻拦。
她可没有忘这位胆大的贵妃竟然敢给她下药。
崔妲停顿了片刻不见男人阻拦,磨了磨牙决绝地跳了进去。
云禅没想到崔妲真的敢跳,反应过来只看见溅起的水花。
不放心地往前走了几步,云禅突然想起崔妲的系统,想到崔妲不会做无的放矢的事,她顿住了脚步。
走过这么多世界,崔妲的水性极好,然为了能使岸上的男人怜惜,她扑腾了几下就佯装无力,装作快要溺水的样子。
“唔……皇上,救…救妾,妾……不会水,啊……救命!!!”
一开始只是演戏,谁知扑腾了几下小腿抽筋,崔妲这才露出恐惧的神色,“救命,救命,救,救我……”
往日华丽贵重的宫装遇水成了累赘,崔妲游了几下无能为力,她吓得都快哭出来了,连忙朝系统呼救。
“系,系统”
听崔妲呼救不像是假,云禅走近水池,见水中的女子确实呛了水,打了个响指召唤影卫。
“去救贵妃”
崔妲连喝了几口水,都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她心中绝望以为自己的小命要玩完,朦胧中只见男子脚步轻点,提起她的衣襟就将她带到了岸上。
崔妲吓得不轻,以为是皇上救了她,哆哆嗦嗦抱住了男子的腰,“皇,皇上,妾就知道,您一定会来救妾。”
正欲回到暗中的影卫被贵妃娘娘的行为吓了一跳,他恐慌地挣开崔妲,跪到一边,“奴该死,冒犯了娘娘。”
“怎么是你——”
崔妲反应过来气得不轻,不再装柔弱站起身,她瞅着离她不远的皇帝与面前一身黑的影卫眸色不定。
[系统,时间该到了吧?]
为了不做无用功便宜别人,崔妲和系统兑换的是下药后一个时辰发作的极品媚药。这样既能达成她的目的,到时候又能将她摘出去。
【宿主,时间已到,药效发作了。】
“皇上——”
随着崔妲的这一声娇滴滴的皇上,云禅明显感到自己腹下一紧,有什么不能控制的东西往小腹涌去。
躲开扑过来的崔妲,云禅一个手刀毫不留情将人劈晕。
将晕过去的女人丢给影卫,“送贵妃回宫”
药效太猛,云禅白净的脸颊浮现两抹酡红,声音喑哑。
影卫看着晕倒在地的崔贵妃,以及畏崔贵妃如虎连连后退的皇帝,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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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雾气蒸腾的池子内,云禅靠着池壁,面色潮红。
这里是靠近洗梧宫的一所宫殿,殿内正好有一处温泉池。
其实中药之后最好泡冷水澡,热水会使药效发作的更迅猛。
但事到如今云禅什么也不能讲究了,被自己欲求不满的贵妃下药成功,为了躲着她不从什么的,传出去非常丢人。另一方面她实在怕极了胆大妄为的崔妲,如今回长春宫等于羊入虎口,就怕醒来的崔妲趁她一时不清醒来个霸王硬上弓,这事情就大条了。
女女什么的,饶了她吧。
云禅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忽然被摸住了脸。
“皇上,妾来服侍您了。”属于女人独特温柔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云禅捉住女人往下摸的手,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看到女子熟悉的面容,她眸中划过一丝讶异。
“你,是谁?”
女人娇笑一声,挣开她的手伸进水池掬起一捧水。
“为什么不用冷水,热水不能缓解你的症状,反而会使药效加重。”
云禅转身目光灼灼盯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往后退了退。
“你是谁?”
“我是你啊,傻瓜”细白的手指抚过男人因隐忍咬红的下唇,暧昧又撩人。
云禅握住女人纤细的皓腕,眸中有水雾氤氲,“承献帝”
“真是聪明”女人褪下脚上的绣鞋,顺着被钳制的左手一步一步迈进池子里,“朕现在是云美人,你又是谁?”
云禅松开钳制女人的右手,往后一退再退,直到脊背抵上身后的池壁。
她抬手拭去额头的汗珠,“你如今这具身体的主人。”
“朕不信”
衣衫被池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承献帝觉得不适,随手扯开了身上的衣物,露出里面的肚兜,毫不避讳面前的云禅。
承献帝直勾勾盯着隐忍的云禅,属于女人细白的手指却抚上自己露出来的锁骨,“你以为没有把握我会来见你,你绝不可能是云美人。”
“你觉得是就是,不是便不是。”
一方面要忍受药效的折磨,另一方面还要提起心应付突然冒出来的承献帝,云禅的精神紧绷到顶点,她如今不仅某处疼,脑袋更疼。
云禅没心情与面前女人壳子里的男人打机锋,所幸闭上了眼。
既然她是承献帝,她不用惧怕她会伤害这具身体。
谁知云禅放心的太早了,过了一会儿只听水声淅沥,下一秒突然被人握住了命门。
云禅诧异地睁开眼,“你——”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面前的‘女人’几乎靠近她怀里。
承献帝打量了云禅片刻,空闲的右手摸上她潮红的脸,滚烫的温度令他的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很烫,为何不传召人侍寝,非要自己忍着?”
云禅拍开他的手,撇开脸,退无可退。
“说了,我是女人。”
承献帝怔了一下,随后表示了解。
接着以云禅瞠目结舌的速度扯开了云禅的亵-衣。
云禅护了护胸,恼怒道:“你在做什么?”
“帮你啊”
君奕不解,“你中了药,需要男女交合方能解。”
云禅注视着面前鬓发微湿,在水中妩媚动人的‘女人’,咬了咬牙,“出去”
云禅神色漠然,眼神微冷,君奕不怕死地主动游过去揽住她的脖颈,“虽然朕亦不想与人共浴,但如今是特殊情况,朕不能眼睁睁看你损害朕的身体。”
云禅看着眼前与记忆中自己的容貌有五分相似的脸,无动于衷,“你以为区区媚药就能难倒我?心静自然凉,我自己能解决。”
“是是”
君奕握紧了左手,悄悄用指甲滑动了一下顶端,“朕知道你有能耐,却不想回到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萎了。”
或许是两人互换身体的缘故,云禅对君奕的靠近并没有排斥,反而想要舒爽的喟叹一声。
她磨了磨后槽牙,伸手按住君奕蠢蠢欲动凑过来的脸,“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竟然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
回应她的是君奕不老实的右手。
“嘶~你做什么?”
她恼怒地瞪着突然两手并用的君奕,想要逃离这股冲动,奈何被人握住命门不敢轻举妄动。
“帮你啊”
君•美人•奕嫩滑的小手抚动了一下,手中物件当即变得又肿又挺。他瞥了眼面色潮红,想维持最后一丝清醒的云禅,手上使力,“朕连自己都没有帮过,你要感到荣幸。”
君奕最为了解自己的身体,没有两下云禅已经缴械投降。
云禅脑海里像是炸开了烟花,她望着无边无尽的夜空,眼神迷蒙。
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了这样,原主承献帝回来了,以一个女人的身体,然后突然动手要帮她解决。
好像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