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防盗~~防盗~~ “进水了, 能把它修好么,我里边还有一些重要图片。”
顾文希拿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这破玩意儿都用三年了, 早该换了, 修它干嘛呢,买个新的还实在。”
“不行, 我就稀罕它旧, 用久了有感情, 你丫甭废话, 修不修吧。”夏宇瞧着发小的脸色有点儿不自然, 问道, “你是咋的了?”
“没……”顾文希顿了顿,说,“丑话我可说前头, 里边要是有什么裸-照啊亲蜜照的, 看到了可别怪我。”
顾文希还不知道夏宇分手的事儿才敢这么调侃, 没想到夏宇直白了当地说:“分了, 也没什么该不该看的,就是里边有业主房子的现场照片,我还没来得及导出来。”
“分了?”顾文希自然是听了前半句不听后半句,毕竟重点是在前面,“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不跟兄弟说呢, 可伤心吧?”
夏宇想了想, 到底伤没伤心?
顾文希见他不回答以为他真是伤得彻彻底底的, 吊儿郎当揽着他的肩膀心软安慰道:“哎,不就一女人么,咱们大中国就不缺她一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大不了就当脱了一件裸奔么,没啥大不了的,啊,听兄弟第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今儿晚上兄弟带你去寻芳草!”
夏宇瞥他一眼:“别介,我和你的审美观不一样。”
“你丫瞧不起我呐?”
“你的口味,重。”说完夏宇走了,背朝顾文希挥手,“记得把它弄好。”
看着走远的夏宇,顾文希低头瞧着手里的机子若有所思。
大宇,这可是我当年买给你的,你还舍不得换么?
回到家,林雪萍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儿,交叉着手坐在沙发上,撩起眼皮子看他:“还有脸回来?还记得这个家呢?”
“林姨,您这什么意思?”夏宇把钥匙搁在鞋柜上,脱鞋进屋。
林雪萍最近是三番两头就找他的茬,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脸色没一次是好的,整天神神叨叨不说,还有几次指着他鼻子骂,内容一般都是赶紧结婚搬出去之类的,还好他爸没在家,不然肯定又得闹翻天,家里就没有一天是安静的,林雪萍也没个消停。
“昨儿你爸打了你一晚上的手机都是关机,他还问我是不是我把你逼走了,你说我造了什么孽非要摊上你这么个人,有事没事全赖我头上,那么大个人了不回家你好歹跟你爸说一句,他抽着烟一宿没睡就怕你出事,是不是非要把你爸气死了好赶我们娘俩出门?你说,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林雪萍一张嘴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夏宇觉得膈应。
夏宇懒得解释了,跟这女人是说不通的,回头再跟他爸解释。“我没啥好说的,先回房。”
“站住!你什么态度!”林雪萍腾地站起来,叉着腰,指着他后背骂,“你妈没教你什么是礼貌吗?在学校读了那么多年书都白读了?你真当血汗钱不是钱呢?小兔崽子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养了个白眼狼在身边了我!”
夏宇淡定地转过身去,目光冰冷,凌厉的气势让林雪萍刚想说出的话卡死在喉咙里。“我妈在我小时候就已经去世了,不然您也不会嫁给我爸,所以拜托您老就积点口德吧。”
砰地关上房门,也不管林雪萍在外头骂什么,打开电脑处理后期的图片,后来发现心实在是定不下来,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歌。
这日子过得真够糟心的。
夏宇第二天回公司,正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被小乔阻止。
“别坐!”
“咋了?”
“你瞧瞧。”小乔指着椅子上的红色颜料。
叹了口气,夏宇抽出纸巾擦不掉,只好去找抹布来擦,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坐在椅子上,终于明白为啥那天早上搭公车回来的时候,车上的人都往他身上瞧,敢情是他的裤子上类似于大姨妈外渗,现在想想真是尴尬得要命,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在网上准糗大了。
夏宇抹了把脸。
“谁干的?虽说咱们公司勾心斗角的人多,但也不至于那么卑鄙吧?”小乔偷偷地问他,眼珠子东瞄瞄西看看。
夏宇回想起那天赶着去量房的事儿,说:“你别想太多,是我走得匆忙不小心弄的。”
“那就好那就好。”小乔点点头,椅子一挪滑到自个儿位置上开始忙手头上的事。
夏宇从变态杀手的狼窝里逃出来后脑子一片空白,当他走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坐公车回家,才觉得自个儿的魂回来了,他更不清楚是怎么被绑架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什么事,能完整无缺地回来上班真是祖宗保佑啊!
夏宇到现在心有余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就不信永远都这么倒霉。
将之前画好的施工图打印出来整理好后去到老人家门口敲门,都敲了好一阵子了没见有人开,打电话给老人也没人接。
这时候邻居打开门说:“你别敲了,人昨儿半夜脑梗塞送到医院抢救不了,去了。”
听到这消息夏宇哑了半天,邻居觉得没啥好说的了把门“嘭”地关上。
他才隔一日没见老人,老人就去世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简直就是在抨击他的心脏,悲哀在心里蔓延,夏宇垂下眼帘,耷拉着脑袋,以至于是如何下的楼他自个儿都不清楚。
老人去世,夏宇更多的是惋惜,这个单子成与不成对他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与金钱无关,只是人走得这么突然,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接受不了,毕竟前两天还活生生地称赞他,一转眼就阴阳相隔了,他再也见不到那和蔼可亲的面容,亦如儿时对他疼爱有加的奶奶。
人死如灯灭,手上的效果图和施工图也没用了,倒不如一并烧给老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宇无意间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天老奶奶说他孙子刚走,不就是楼梯里遇见的那个大高个儿么?设计稿施工图丢了可惜,要不给老人最疼爱的孙子?
夏宇快步追上去。
“孙子!……呸!”话一出他就意识到自个喊错了,这不是找打的节奏么,“哥们儿你等等!前面的大高个你等等!”
原本夹在本子上的钢笔掉在地上,夏宇没看到踩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啊,还是正脸着地的!
厉海转过头,没见着谁喊他,继续往前走。当疼得龇牙咧嘴的夏宇从地上爬起来,厉海已经上了廖轶名的车扬长而去。
向给他收拾文件的行人道了谢,夏宇摸着自个儿的鼻子,眼泪差点就飙出来了,只觉得鼻孔一痒,伸手一摸,竟然流鼻血!老天爷咋就这么不待见他啊!
夏宇欲哭无泪,赶紧拿纸巾把鼻孔堵住,坐在花圃边上的长椅歇会儿。
在公司画图的小乔猛地一拍脑门儿:“哎呀,忘记告诉夏宇今天会有血光之灾,让他注意点儿。”
“谢嘛呢,不用谢。”老板娘把馄饨端上来,“吃吧孩子,吃饱了再回家去。”
热腾腾的馄饨闻起来特香,夏宇迫不及待地吃起来。“还是小时候的味道,一点儿也没变,好吃。”
每回来夏宇都要说一遍。
“你啊,小时候忒皮,一天到晚地蹿腾,”老板年收拾碗筷,拿抹布擦桌面,“一下子就长那么大了,要做设计师了,这时间过得贼快。”
夏宇咧着嘴笑。
“说到小时候,咱那个年代,平时都没馄饨吃,就过年的时候才有饺子馄饨,改革开放之后生活好起来了,天天都跟过年似的,有鱼有肉,一代比一代幸福。”杨叔回忆以前的苦日子。
“那是那是。”夏宇边吃边点头。
一碗馄饨下肚之后,夏宇摸了摸胀鼓鼓的肚子,索性把最后一口汤喝了,抹了把脑门儿上的汗给钱:“叔,婶儿,好生意啊。”
“好好好,都好都好。”杨叔接过钱放铁罐里,盖上。
夏宇又吭哧吭哧骑着那辆小黄车进小区了。
打死他再也不骑小黄车回家了,不是一般的累!
毫无意外的,家里的人都睡着了,夏宇蹑手蹑脚地去洗澡,再蹑手蹑脚地回房关上门,打开电脑把u盘了的文件复制到自个儿电脑里,这样就不怕数据丢失了。
夏宇打开抽屉,翻找前几天带回来的施工图,翻着翻着手就停下来了——他翻到一年前他考的助理室内装饰设计师证,那是他从业三年以上千辛万苦才考回来的。轻轻抚摸证书的皮面,再翻开,本子里头的证书最显眼的就是“夏宇”“助理室内装饰设计师”这些字眼……
“四年啊,整整四年,你还是个小助理!”
不知怎的,舒璇的话又在海里冒出来了。
夏宇抹了把脸,盯着手里的证书发愣。
不是他没用,而是他选择了一条比较难走的路,因为走捷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儿子,你还没睡?”夏正东在外头轻敲夏宇的房门。
“睡了睡了。”夏宇应着,把床头灯调暗。
紧紧捏着手里的证书,再过两年,他一定要拿到中级设计师职业资格证!并且在三十五岁之前考上高级设计师!
……
隔天,廖轶名对厉海说:“明儿我买的那套房要交房了,顺道你跟我一块儿去见一见那楼盘的开发商。”
“没兴趣。”
“我说你就断了回部队的心吧,自打你爹把你赶出来之后你回去的几率为零,你这辈子都甭想再回去了,就好好跟我一块儿做生意得了。”
厉海的眼神冷如寒冰:“关你屁事。”
“你把钱投进来,不做点儿啥,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我有不做么?”
“做是做了,可你比我悠闲多了,要不咱俩换换,我做管理,你来谈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