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她有毒

76.歌女要改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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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见的于二少在宴会上被冷嘲热讽了半天,还不敢还嘴动手, 心里头憋着一股气, 连拒绝他的林盈芳都给恨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盈芳和沈越一起走了进来。

    一群纨绔你一言我一语,撺掇着于二少上, 酒会多无聊啊,得增添点儿助兴节目才好。

    于二少被周围人一刺激,脑子直接充血了, 被拒绝的恼火和因为丢脸嘲讽而产生的愤恨全部栽在了沈越身上。

    他想也没想就冲上去半杯香槟泼了沈越一脸。

    就这么闹了起来。

    楚意靠近的时候, 正好听见那位于二少阴阳怪气的话:“孟家的酒会什么时候档次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来?”

    沈越接过侍者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端着手上未喝完的香槟上前, 他本就比那于二少高出了一个脑袋, 一抬手对准上头的发旋儿尽数倒在了他脑袋上,笑着道:“礼尚往来, 不必客气。”

    周围人乐得看戏,也没人上去阻止。

    沈越自身颜值过硬, 就算是落汤鸡的造型人也hold住,可于二少不同啊,这哗啦啦淋下来, 滑稽的可笑。

    于二少刚开始还记得这是孟家的酒会,不是他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可沈越笑着淋了他一身, 那副不急不躁好像看跳梁小丑般的态度直接叫他脑袋里的那根名叫理智的弦绷断了, 袖子都没撸上去就朝着沈越冲了过去。

    没曾想才冲了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两个高大的保镖紧箍着他的双手,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反剪着扣住。

    他一脸愤怒:“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孟家!我是孟家的客人!”

    “你还知道这里是孟家?”

    人群应声散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楚意双手插在兜里,她本来就挺高,又穿着高跟鞋,这海拔直接可以媲美沈越,于二少再次抬起了他的头颅,‘屈辱’地仰望。

    楚意微微俯身,似笑非笑道:“孟家的客人啊……”

    林楚意的大名,帝都的上层圈子几乎都知道,家里有纨绔的甚至拿着她的照片千叮咛万嘱咐,你们怎么玩儿都行就是千万别不长眼撞到她的手上,不然就是求爷爷告奶奶,老子也是不会去救你的。

    林楚意从小在国外,人可是玩着枪长大,更何况林家那种不走心的教育……惹急了,说不定就直接弄死你。

    于二少想起他爸的嘱咐,心头有些点儿慌,但转念一想,这儿可是孟家啊!

    “林总,这里是孟家!你怎么能乱来呢?快让你的人把我松开。”孟老头可是你爸的老朋友!

    楚意缓缓直起身,唇角笑意一点一点收敛,冷漠地看着他:“孟家……又怎么样?”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在沈越面前都得靠边。

    文特助按着她的吩咐取了一瓶刚开的香槟,楚意握着瓶子拍了拍于二少的脸,她可不像沈越那样对着人的头发浇,而是将瓶口悬空在他额头上方,酒水源源不断地冲刷着他的整张脸,一瓶没了,文特助又贴心地递上第二瓶,第二瓶没了,再上第三瓶……

    足足十瓶香槟全部浪费在了于二少的脸上,楚意拎着最后的空瓶抬起他的下巴,冷声道:“把眼睛睁开。”

    于二少的眼睛被酒水烧的疼,听见楚意的话,眨了半天眼皮子总算是揭开了一条缝。

    楚意又将酒瓶子移到了他的肩膀上,对着他微微一笑,猛然抬手。

    哐当!

    “啊!!”于二少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孟家,匆匆赶过来的孟至关父子和林盈芳都是一愣。

    楚意看着滚远的瓶子:“你很吵知道吗?”

    于二少立马闭上了嘴,双腿打着颤,那玩意儿差点儿就砸他脑袋上了!他还不能叫两声吗?

    大厅里很安静,楚意瞥了一眼沈越方才冷看着于二少继续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的脑袋一定会开花的。”

    她又扫了一圈儿周围的纨绔们,道:“年轻人啊,要记得珍爱生命。”

    “……”说的你好像资格很老一样。

    这酒会再留下去就没意思了,楚意提了提披着的西装,跟孟父说了一声就直接离开了。

    于二少坐在地上,酒水浸湿了他的裤子,回过神来的纨绔们看见他这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林盈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沈越的影子,找人一问才知道他已经走了,她给他打了个电话,对方关机。

    沈越是跟着楚意出来的,她前脚刚走,他后面就趁着人不注意闪了。

    外面几乎没有人,他站在路灯下,暖黄的灯光照的他身姿挺拔,车子慢慢停在路边,窗户缓缓落下。

    楚意坐在里面对着他说道:“上车。”

    她抱着酒壶,呆愣愣地看着小小的带着星光的琉璃花瓣飘飘悠悠地从酒壶口子里钻进去,也不知想起了什么,霎时泪流满面。

    “我听着你在这儿说了一个下午,到底还是哭出来了。”

    清泠泠的女声骤然响起,黑裙女子也不看来人是谁,猛地将手中酒壶掷落在地,扑倒在青石上泣不成声。

    酒水洒了一地,酒香尽数散到空中醇香扑鼻。修长素白的手指勾起壶上的细绳轻轻一提,那小巧精致的褐色酒壶便落在了一女子手中。

    她饮了最后一口酒水,顺带着把那片混在里头的琉璃花瓣也给吞进了肚子,似乎味道不错,她还意犹未尽地轻抿了两下双唇。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黑裙女子的啜泣声,再听不见别的声响,楚意撇了撇嘴,转身飞上了琉璃树的枝桠上,悬空晃着双腿:“不就是一个男人嘛,这个跑了,再抓一个日日笙歌不就好了?有什么好哭的?”

    黑裙女子这时也哭够了,她本就不是什么软弱的女人,只是回忆起往昔种种一时苦悲至心,这才没忍住叫多日累积的哀愁悔绪全数泻了出来。

    她略稳住情绪,循着方才的声儿望向琉璃树。

    “再抓一个?”她低低讽笑了两声:“只那一个便已叫我岁岁无安,我哪里还敢再寻一个来。”

    楚意从琉璃树上摘了一朵泛着星光的琉璃花,捻了一瓣塞进嘴里,不甚在意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黑裙女子低眸晃神:“情爱是毒,再是不敢沾染了。”

    楚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道:“你可真矫情。”

    她在这乌暄山上呆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矫情的仙神妖魔她也是见了不少的,原想着这位蓬莱的传奇公主怎么着也应该高大上些,却不曾想也免不了俗套。

    黑裙女子沉默了半刻:“琉璃树,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挺矫情的。”

    楚意不悦地拍了拍手:“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琉璃树,我有名字,我叫楚意,荆楚大地的楚,柔情蜜意的意。”

    “谁给你取的名字?”

    “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黑裙女子深吸一口气,凝视着树梢之上晃腿食花的少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碧色宝石,幽幽道:“当年我在河畔玩耍,无意拾得这颗碧石,碧石内有三千小世界,为人逆命为人翻身,得法宝馈赠得灵器奖励,因为它我从蓬莱最低弱的公主攀爬至如今高位。”

    这颗碧石给了她震天动地的仙神灵宝,给了她无数勇气与底气,也给了她一个爱至深骨的男人。

    那个男人追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他问她:你究竟有没有心啊?

    她有心,她当然有心,她有一颗跳动着的,流窜着温热血液的心。正是因为她有这样一颗鲜活的心,她最后才会沉溺在他执着的爱里,逃不出他费心费力编织的囚笼。

    她带着他走出碧石,红绫相执。

    千年追逐,百年夫妻,数不尽的日月,数不尽的亲昵……世间红尘诱惑都已看破,最后竟还是败在了一个青丘名不见经传的狐狸精手里。

    爱情?真可笑,真可笑!

    “真可笑……”黑裙女子扯了扯嘴角:“多年感情却是抵不过那狐狸精柔媚一笑,你说可笑不可笑?”

    楚意点头:“你确实挺好笑的,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杀过去,把那只勾人丈夫的狐狸精剥皮抽筋,把那被狐狸精勾引的丈夫五马分尸,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缅怀你的过去。”

    被这样直言嘲讽,黑裙女子也不生气,道:“到底是琉璃树灵,你的心和我的心是不一样的。”

    她的心自出生便是热的,而楚意的心天生便是凉的。

    黑裙女子轻叹一声,将手中碧石放在了身下的石头上,她缓缓起身,乘着风离开了乌暄山巅。

    自百年前成婚,她便再也不往碧石内的三千世界去了,如今……她解不了自己的愁绪,也解不了碧石内里之人的困局。碧石于她已然无甚用处了,与其放在她这儿等着那男人来算计,倒不如留在这乌暄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