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憨媳妇

第 2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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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啊,嫁到李家来,吃糠咽菜,受苦受累,把半条命搭进去的为李家延续香火,如此劳心劳身还不得好。受了天大的委屈都无处诉,只得往自己肚子里咽”

    “这是怎么了你又在这里哭哭啼啼地做啥子”李婆婆本不想开口,但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求你了嘞这都折腾大半夜了,你就饶过我们两把老骨头吧”李爷爷恨恨地说着,手上朝幺婶连打了几个躬。

    幺婶连连避让,哭得越地凄惨了:“我就知道我在这个家里是不受待见的,我去死好了你们一下子就清静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向来是幺婶常出的剧幕。李婆婆和李爷爷原先并不理她,随她闹去,只是去年,同村儿的一个女子,也是这般假闹,却一不留神假闹成了真闹,李家人这才将幺婶的“大戏”紧张起来。

    “行啦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做啥啊要真是闹得像路下的张女子,你悔不悔”李爷爷痛心疾地劝解着,他,真的要抓狂了

    嘎,幺婶的动作一下子止住了,抬起泪水不多的双眼看了看二老,只见李爷爷一副耐性用尽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道:“达达别生气,我,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唉”李爷爷和李婆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李婆婆说:“说吧,什么事儿”

    幺婶一听李婆婆的问话又抽噎起来,一边抽噎,一边扭捏地坐回原地,哽咽道:“达达,娘,你们可得好好管管你们幺儿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怎么了”李爷爷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开口,这话是李婆婆问的。

    幺婶抹着泪儿,哭着说:“你们是知道的他那个人,一向是好吃懒做,那也不说了,懒就懒点我认了。只是,最近,他不知道在哪里学会了赌钱,今儿下晌,将四丫头的嫁妆都给输光了”说罢幺婶子哭的声音更大了,“四丫头,年前就要出门子,这也没有几天了,这可叫我怎么办啊”

    一听孙女的嫁妆没了,李爷爷和李婆婆一下子都没了睡意,蹭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你说得可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我又不是成天没事干,凭白无故的编排我自己的男人做什么”幺婶抽抽泣泣地哭着说。

    “这个逆子”李爷爷气得捶腿,叫嚣着让幺婶把幺达达叫过来。

    幺婶却哭着说:“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家里乐着呢,我哪里能把他叫来”

    李爷爷和李婆婆这才回过味来,刚才在二孙子那里还真没有瞧见幺儿子这般一想,老两个又将幺婶的话信了几分

    “你先回去,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个说法”经得这一夜的折腾,李爷爷也实在累了,便打幺婶子出去,准备明天了找幺儿子算账。

    幺婶子也没有纠缠着不放,轻轻地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幺婶子走了,留下老两口你挨我我挨你地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地叹,不到天亮老两个就老了好几岁

    那边老两个暗自伤神,这边刚才还一脸凄凄哀哀的幺婶却是神采飞扬,一进门便蹦到幺达达的身上,搂着他亲个不停

    “疯了,疯了”幺达达的心情好似也很不错,反抱着幺婶狠狠地亲了两口,笑骂道:“你个疯女人”

    “咯咯咯”幺婶子欢快地笑着,一个劲儿地给幺达达抛媚眼。

    幺达达被幺婶惹得邪火直冒,一把将幺婶拖到床上,拽下了挂帐子的钩链子青纱帐飘飘荡荡地洒,将无边的月色与帐内的春光隔开

    一阵红浪翻滚,幺达达气喘如牛,两条精瘦而有力的胳膊撑在两侧,精壮的身子压着幺婶白扑扑的肉,艰难地问她:“被你这么搔闹,忘了问你正经事。怎么样了”

    “这还用说,咱们就等着银子进帐吧”幺婶掩着嘴笑了一阵,凑近幺达达如此如此一番,又恨恨地说:“老二是在分家前到的家,按规矩,他拿回家的银子我们本来就有一份”

    “没错,李凤娘两口子想要独吞,没门儿”幺达达狠狠地将腰撞向幺婶,仿佛将对自己姐姐独吞银子的恨全都撞进了幺婶的身体一般。

    “嗯,啊”幺婶痛并快乐着,一时间难以言喻

    胡天胡地,又是一夜。为了钱财大计,幺达达鸡叫头遍便溜出了家。待天亮,幺婶又回归到一脸怨妇样,哭哭啼啼,抽抽噎噎好不忙活,看得一家子心焦毛乱

    除了幺婶,还有一事更让李家人心焦毛乱,乃至于连早饭都给乱忘了

    韩君梅要离家出走

    韩君梅实在是被李家人不分青红皂白给气狠了,一顶悍妇的帽子扣下来她承受不起,准备逃

    “也好,趁这个机会咱们搬到县城去,清清静静地等俊公子来接咱们”崔娘对韩君梅的行为很是支持,手上飞快地收拾着方小说西

    “老二媳妇,你这是做啥呢两口子过日子,哪里能不吵架的,吵过就算了嘛”李凤娘端着婆母的架式,堵在门口朝韩君梅训道。

    “”韩君梅没有理她,漫不经心地书着崔娘才为自己端上来的枣茶。

    “牙齿和舌头,那么好还要磕磕碰碰呢,何况是一家人。嗨我说老二媳妇,你在听我说话没”李凤娘还想说下去,只是韩君梅那态度,她实在是没法往下说。

    “您就别说了”韩君梅开口了,但依旧是漫不经心地样子,“您老就让我去清溪清静两日吧”

    韩君梅的话里话外都透着弦外之音,李凤娘脸上显出一丝尴尬:“看你说得,好像你在这家里多委屈似的”

    “没有”韩君梅无所谓地应付着。

    瞧韩君梅这态度不像有迂回的意思,李凤娘有些着急了,也顾不得韩君梅的话里带刺儿,连忙去找自己的娘老子

    “达达,娘啊,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啊”李凤娘一脸的愁苦。

    “她实在要去就让她去吧。”李爷爷有气无力地说道。

    “达达”李凤娘轻叫了一声,不等她再说李婆婆先说话了:“让她先出去静一静也好,就随她去吧。”

    这二老都这样说,李凤娘没主意了。

    韩君梅的打算可不像李家二老所说的,出去静静就了事,她打定主意这次走就不回来了。所以,这次她不准备将下人留在李家,要全部带走。而据她对李家人的了解,李家人都不是“不取他人之物”的“硬汉”,她将人一带走,方小说西势必也必须带走。

    这就是考验韩君梅的勇气和定力了,同时李家人的勇气也即将受到考验

    暴风骤雨马上就来,就在韩君梅招呼着人将方小说西往院外抬的时候,她自己与李家人都受起了考验

    “这不是李二子媳妇的人吗”

    “看这样子是要搬走了”

    “哎,真是厉害啊,把男人打成那样,被说几句就要走要离的”

    “瞧着温温和和的人儿,真是没看出来有这么泼辣”

    “看这一箱箱的,李家这下亏大了”

    “亏我看不见得,要是我家有这么一位,纵使她有万金也巴不得走了算了绝不留”

    “李家人还是厚道,啥都让她带起走了,要是旁的家,她休想”

    “旁的家恐怕是你的家吧”

    “去你的”

    “哈哈哈”

    真是说什么的也有,韩君梅心想反正她也要去清溪了,这里的人以后也打不了交道,干脆来了个充耳不闻。

    韩君梅待邻里一向疏远,再加上有曹家的一副煞神的凶模样守着,那些好事儿的人不好拉着她问方小说问西,倒真让少了许多尴尬。

    只是李家人却没有韩君梅那般好命,一个个被左邻右舍缠着问,只觉得又羞又臊,被问得狠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28章 第 28 章

    韩君梅大箱大箱地往外抬方小说西,这可急坏了幺婶韩君梅还没有付她这个月的房钱呢

    幺婶虽然早盼着韩君梅走,可是真到了韩君梅走的时候又舍不得了,那大箱子大箱子的都是好方小说西啊她的眼睛都粘在上头拔不下来了,恨不得跑上前去,拦下一箱子据为己有,只是陈家兄弟正冷着脸立在旁边,她不敢

    “我二侄媳妇真要走啊”为钱财大计,幺婶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嗯。”韩君梅无心与她多说,疏离地应着。

    幺婶是什么人只要她想,你就算给她一个麦根儿她也能做成上天的梯子,何况韩君梅真的搭理她了,她还能不顺着杆儿往上爬,贴着与韩君梅热乎

    “我二侄媳妇这是做啥子嘛大箱子,小柜子的,搞得像是一去就不回了似的”幺婶子的眼在那些箱子上瞟啊瞟啊

    陈平、陈安兄弟听着这话齐齐地惊了,他们以为韩君梅就是刁蛮脾气犯了,随便闹闹的回头瞧了瞧那些箱子,猛然间想起清溪城里的那一家三口,都立即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了

    陈平觉得,韩君梅之所以要闹着离家出走,目的是为了与清溪城里的一家三口接上头,以便后图。对这个推测,陈安深以为然,知道韩君梅与那一家子接上头他们兄弟的麻烦就大了,他说:“不能让她进城”

    对陈安的提议陈平认同,只是觉得要付诸行动却难上加难

    “曹家嫂子,乡亲们说得极是,夫妻二人,本就该床头吵完床尾合,你就去劝劝奶奶吧”陈安移步到曹家的身后,悄声地怂恿曹家的。

    曹家的摇了摇头,说:“你没有瞧出来奶奶这次是铁了心的,我怎么能劝得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安轻咳了一声,又往曹家的身边凑了凑,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听着陈安说的这句话,曹家的打了一个激灵,愣愣地看着陈安,仿佛在问真假。陈安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把难事儿留给了曹家的自己。

    是什么将曹家的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呢原来,陈安告诉曹家的:“奉上谕,奶奶只能在小柏树居住”

    曹家的是韩家的家奴,自然知道这“上谕”是什么,怪不得她胆小被吓得打颤

    左思右想,曹家的最终蹭到了韩君梅的跟前,悄悄地将陈安的话原模原样地转述给了韩君梅。

    韩君梅立即成了一尊泥塑木雕,眼泪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如若我非走不可呢”韩君梅望着陈家兄弟,眼神里全是这一句话。

    陈家兄弟毫不避讳韩君梅的视线,亦用眼神将答案告诉她:“那我们也只有得罪向皇上如实禀奏了”

    向皇上如实禀奏,那不要了韩君梅的命吗韩君梅恨恨地想,她是不惜命的,只恨在死之前没有看到周家门楣重振,没有实现与周俊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的誓言

    想到了周俊,韩君梅的眼泪从眼眶中奔流而下他负有太重的责任,她若一意孤行,势必会连累他,她不能做他的累赘,她不能

    “看我二侄媳妇委屈得,好好地眼儿都哭得红肿了”幺婶子瞧着韩君梅哭得伤心,忙贴上来显示关怀。

    韩君梅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位幺婶了。自己正愁没台阶下呢,她就过来铺了,真正地“善解人意”。想着,韩君梅哭得越厉害了,她的周俊什么时候也这般善解人意一回该多好哇她已经盼他盼得望穿秋水了

    “我也不是不识理的,只是,悍妇的帽子也太大了,我受不起”韩君梅顺势扑在幺婶的肩头,痛哭起来。

    这哭可是实打实地哭,饶是抱着算计心理的幺婶也忍不住被勾得眼眶热。她拍着韩君梅的肩,语重心肠地说:“好孩子,不哭了,有什么话说清就是。”

    “我,我没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只是,只是得有人听我的啊我,我说不清楚”韩君梅望着李凤娘抽抽噎噎地欲言又止

    “幺婶相信你,你说”幺婶见韩君梅真与自己亲近起来,欢喜得不行,忙打保漂说给她澄清。

    “幺婶”韩君梅泪汪汪地望着幺婶,那眼神,分明是望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幺婶子被看得心碎不已,连连安慰韩君梅,韩君梅被安抚了许久才用哽咽的声音大声地说:“我真没有打相公,相公的伤真是他自己跟别人切磋武艺弄的,呜呜,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不哭了,不哭了,别人不相信,幺婶相信”幺婶当了李家多年媳妇,这种被冤枉的事情并不少遇,此刻她对韩君梅真有万分的同病相怜之情,安抚起来也越地真情实意了。

    “呜”韩君梅倒在幺婶的肩上,哭得那是凄惨得无以复加,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姑爷,你还在等什么这个时候不该站出去,将话说清楚么”崔娘可不想让韩君梅背着黑锅离开李家,见旁的人被韩君梅哭得动容,连忙来提醒李二憨,让他站出去澄清事实。

    李二憨亦觉得韩君梅的委屈受得委实有些大,得了崔娘的提醒忙站了出来,对自己家人说:“娘,达达,娘子说得没错,这是个误会我们昨晚是有几句争执,可并没有吵,更没有打架。我身上的伤就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