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小艾低下头,看着他这样子,再也责怪不起来,在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揉揉他的小脸蛋,“儿子,以后别人没欺负你,你也别去主动欺负别人,行吗”
len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看她,然后板着小脸点头,并不开心。
“好了,妈妈陪你去睡觉,还是我们出去买东西”顾小艾征求他的意见,“马上就要开学了,妈妈要给你买衣服。”
“出去”len立刻回答道,毫不犹豫地做了抉择,小孩子都不喜欢睡午觉。
顾小艾站起来,看向一旁的保镖说道,“等波比睡醒以后再做事,别玩得太过份,我出门一趟。”
“是,顾小姐。”保镖应允道。
顾小艾开车带着len逛起街来,保镖尾随其后。
一路上,顾小艾都絮絮叨叨地嘱咐着len在幼儿园该做什么,“在学校不要怕陌生,不熟的小朋友就主动问他们叫什么名字,然后说我们做朋友好吗”
“”
“还有,老师让你们回答问题呢,你要抢着回答,知道吗”
擦肩而过8
“还有,老师让你们回答问题呢,你要抢着回答,知道吗”
“”
“老师说的话你都要好好听着,懂吗”
len坐在副驾驶座上难得的好心情就这被顾小艾的絮叨全给淹没了小脸又板起来。
“厉子霆同学我现在跟你说是替你打预防针,你去了学校哭鼻子我是不会管你的”顾小艾见他样不由得说道。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不喜欢长辈罗嗦的小女生,现在轮到她去罗嗦孩子了。
“妈妈球足球”
len突然大声喊起来,激动不已地指着窗外。
顾小艾连忙停下车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家店的橱窗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球,是家运动器材店。
顾小艾的神色僵了僵,她答应过len要让厉爵风教他踢足球,可分开这几天,厉爵风还没有来找过孩子。
他的病应该好了吧,只不过发烧感冒而已,他身体一向健康。
“妈妈买”
len攥了攥她的手,唤回顾小艾的思绪。
顾小艾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好,我们去买一只足球。”
顾小艾牵着len的手走进店里,老板给她们推荐适合小孩子玩的玩具球,len攥着顾小艾的手就往橱窗边扯,指着上面挂着的足球。
“自己和老板说。”顾小艾鼓励他多跟别人沟通说话。
len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老板,“你好,我要买这个。”
“好,你儿子长得真好看,又这么有礼貌,将来一定大有出息。”老边一边将装着足球的网袋拿下来一边夸赞道。
才这么大一点的小孩子能看出什么,顾小艾心想着,却还是开心的。
走出店内,len隔着网袋抱住黑白格子相间的大足球,兴奋地道,“跟他一样的。”
顾小艾的笑容有些僵,len真的很喜欢足球,可教他踢足球的人呢
“妈妈,他什么时候教我踢球”len又发问了,抱着足球很兴奋。
“”顾小艾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请二伯教你踢足球好吗”
len愣了愣,思索一会儿问道,“他会吗”
“应该会吧。”顾小艾没见过他们兄弟两个踢过足球,不会男生多多少少都会踢足球的。
len点点头,没说什么,往车上走去,忽然又回头认真地问道,“他不想教我吗”
这个“他”指的已经是厉爵风了,len始终不太愿意叫爸爸,总是他他他的。
“”
顾小艾又被问得哑口无言,抿了抿唇道,“当然不是,爸爸有点忙,这样,我问问他好吗”
对len来说答应的事是一定要办到的,她之前答应了却做不到len一定会更加认定厉爵风是坏人。
len看着她,不懂在想什么,小手抱着足球,忽然不是那么开心了,沉着小脸往车上走去。
顾小艾正要上车,忽然见对面超级大商场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轻盈薄纱裙的美国女生,年轻,漂亮,手臂上挂着几个购物袋,双腿笔直而纤长,旁边的行人纷纷被她吸引住目光。
擦肩而过10
说完,顾小艾便坐进车内,罗亚儿的声音立刻在车外响起,“可你已经仗不到了。”
一句话像是针似的直接插~进她的心脏,血流不止。
顾小艾紧紧抿着唇,没有再看她一眼,开车离去,经过前面的敞篷跑车时,狠狠地擦过部跑车。
罗亚儿立刻叫嚷起来,“你太过份了你这个人一点涵养都没有”
顾小艾从后视镜中看向后面,罗亚儿正站在自己跑车旁边,手摸过跑车上的刮痕,一脸心疼的表情。
听着她那样叫嚷,顾小艾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只是往前开车,耳边不断回荡着罗亚儿的那一句话。
可你已经仗不到了。
可你已经仗不到了。
像魔音一样在自己耳边反复环绕,让她失魂。
“妈妈你欺负她”len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球问道,继而又斩钉截铁地说道,“她也是坏人。”
“没有,妈妈只是开车不小心开歪了。”顾小艾勉强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她是坏人”len一本正经地说道,“她抢走了那个人”
顾小艾猛地急刹车,错愕地看着len小小的脸庞,“你说什么”
“她抢走了父亲”len琢磨半天,还是叫了父亲。
顾小艾的脸色一片惨白,连len都看出来了
“不要胡说。”顾小艾牵强地笑了笑,“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闻言,len耷拉下眼睛,蓦地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似乎很想得到顾小艾的认同,“我知道她是坏人”
“lg”
顾小艾的语气变重。
len立刻噤声了,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足球,小手一点一点扯着套着足于的网袋。
顾小艾低眸看着len的样子,鼻子发酸,转眸望向外面。
一排车队从她的车旁经过,是耀武扬威的e。s品牌车,令行人个个举目张望,惊叹声四起。
顾小艾错愕地隔着车窗望着,中间一部车从她的视线经过,与她的车隔着两米不到的距离。
厉爵风坐在后车座,车窗开着,他的头低着不懂在看什么。
只是一刹那,厉爵风便在她眼前消失了,她甚至来不及具体打量他的脸庞,他就坐着车离开了。
他说过,两米范围之内他都能感觉到她。
现在,只不过是隔了一扇车窗,他就感觉不到她了
这个方向,他应该是去找罗亚儿吧,约好了吗
顾小艾自嘲地露出一抹笑容,开车离开,看着后视镜里那排车队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顾小艾忽然没了逛街的心情,len的贝尔幼儿园就在附近,顾小艾决定带他去那里玩滑梯。
把车停到幼儿园外面,顾小艾牵着len的手一走进去,幼儿园园长立刻从办公室里迎出来,“厉太太,是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顾小艾不解地看着园长。
“您先生刚来校对过小一三班的学生名单,就是厉子霆小朋友就读的班级,您先生说有问题会再通知改的。”园长立刻说道。
他真的死了1
“您先生刚来校对过小一三班的学生名单,就是厉子霆小朋友就读的班级,您先生说有问题会再通知改的。”园长立刻说道。
“厉爵风来过”顾小艾愣住。
“是啊,这刚刚才走,您先生呢没一起来吗”园长往她身后望了两眼,只有几个保镖,没有别人。
顾小艾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有。”
“你们放心,厉子霆小朋友的同班同学都是经过严格挑选,都是身家清白,而且个个都是开朗活泼型的,一定能和他做好朋友。”园长笑着说道。
刚刚厉爵风就是从幼儿园离开
他说过连len的同班同学都要审核,他全做到了。
园长又同顾小艾讲了很多园内新添的设施,以及严正声明今年的招生名单都会经过详细复查,而且老师中也有儿童心理学医师资格的,保证给len一个满意的环境。
这些也通通都是厉爵风要求的。
想到刚刚擦肩而过的匆匆一面,顾小艾心里很沉,让len上滑梯玩以后,顾小艾打了电话给厉爵斯。
好久,厉爵斯才接起电话,语气张扬,充斥着风流之气,“亲爱的兔子找我有何贵干”
“在做什么呢”顾小艾望着在滑梯上玩的len问道。
“泡妞,被妞泡。”厉爵斯回答得格外自豪。
“”
顾小艾无语,片刻说道,“那你能不能腾个空出来,帮我问问厉爵风最近有没有空,我答应了len让厉爵风教他踢足球。”
“你自己问不就行了,你没他手机号码”
顾小艾顿了顿说道,“我们现在这样不见面比较好。”
不见面,就没有争吵。
“那好吧好吧”厉爵斯一口应承。
“还有”顾小艾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没事做的话帮我多照应一下厉爵风,我担心会有人对他不利。”
“不利”
“只是猜想罢了。”顾小艾说道,“他那个大男子主义,一定不会接受我的帮助,你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话,要借人我这里有的是。”
“”厉爵斯那边彻底沉默了。
顾小艾几乎以为他手机是不是掉了时,厉爵斯出声了,没有之前的流气,“我说兔子,都分手了你还关心他你这样不矛盾吗”
“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手指紧握着手机。
“”厉爵斯沉默片刻,随即笑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他,还不让他跟那个罗亚儿有什么牵扯”
又提罗亚儿
顾小艾淡淡地说了句再见便挂上电话,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罗亚儿这个名字。
回到海边别墅居住的第一晚起,顾小艾再一次做起了噩梦,在英国时一样的噩梦。
耳边反复萦绕着那个声音和无边的海浪声。
“艾艾我真的好绝望,为什么你不来陪我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艾艾,我这么爱你湖水真的很冷,我死得很惨。”
他真的死了2
“艾艾,我这么爱你湖水真的很冷,我死得很惨。”
“我真的死得很惨,连个守在身旁的人都没有,为什么你可孰若无睹”
“艾艾,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
顾小艾迷迷糊糊间惊醒过来,整个人弹坐起来,然后又虚软地躺下去,像是被吓到浑身脱力一般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心跳骤然加快。
顾小艾端起边上的水杯想喝水,手却无力得厉害,水杯都从手中掉了下去,水洒一地。
顾小艾躺在床~上,痛苦不堪,耳边盘旋的都是楚世修沙哑的声音,让她陷入一种无限的恐惧中。
在英国那种梦的真实感很强烈,而现在,更甚以往。
在英国的时候,她身体都不会这样脱力,醒了这么久整个脑袋还是懵的。
不对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她总是会梦到这样的声音什么湖水,什么死的很惨,她怎么会梦到这么诡异的情形呢
还是说,因为来到楚世修一手建造的海边别墅,所以才会这样
或者是
顾小艾脑袋又痛又懵,几乎陷入僵化,整个人只能再度陷入睡眠,思绪却仍处在一种恐慌和不安中,最后是浑浑噩噩地睡去。
这个噩梦一直延续了好几天,顾小艾的精神越来越差。
而evan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拥有深度洁癖的他被折磨得整个人憔悴不少,但却仍然死不开口,什么都不肯说。
“顾小姐,你再这样我可以保证我没办法主刀。”evan对着她如此说道。
“没关系,主刀之前我可以给你一段休息调整的时间,而后亲自送你去英国。”顾小艾也是这么回应的。
“”evan更加郁闷了。
入夜,夜幕深沉,月朗星疏,夜风微微拂动窗帘,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洒进来一片柔和的亮光,照在床~上不断左右辗转的倩影,睡着了脸还是满脸的不安。
顾小艾梦到了一片湖水,楚世修掉入湖泊中不断向岸上的她求救,不断要她救他
“救我艾艾救我”
“你是不是想眼睁睁看我死在你面前快救我”
湖水几乎吞噬他修长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拼了命想去救他,但很奇怪,她明明已经站在岸边了,伸手就能抓到他的手,可看似很短的距离,可她怎么握都握不到他的手
她只能拼命朝着他跑,不断地往前跑,怎么跑都接近不了他。
最后,她站在岸边就眼睁睁地看着楚世修的身子慢慢沉入水中,湖水淹没过他的头顶,吞噬了他
“阿修”
顾小艾惊叫着坐起来,呆呆地望着眼前,还是这个卧室,还是这些家具,白色为主基调,梦幻浪漫的装璜布置
没有湖水。
没有溺毙。
更没有楚世修
顾小艾浑身软弱无力,靠着床头坐着,心脏跳得快到不行,楚世修是会游泳的,她怎么会梦到他沉入湖水溺死呢这一点都符合事实
他真的死了3
顾小艾浑身软弱无力,靠着床头坐着,心脏跳得快到不行,楚世修是会游泳的,她怎么会梦到他沉入湖水溺死呢这一点都不符合事实
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几下,顾小艾才把手机拿到手中,想要滑键手指却软得厉害。
顾小艾下床,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摁下墙上开关。
浴室里明亮一片。
顾小艾盯着镜中的自己,脸色一片惨白,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唇色都在隐隐泛白,额际的冷汗更是不止。
顾小艾把手机放到一旁,摁下开关,双手无力地鞠起水朝自己脸上泼去,让自己清醒一些。
好久,顾小艾按了按自己剧烈心跳的胸口,脚下疲软,顾小艾不得不双手撑在洗手池上来支撑自己的重量,不让自己倒下。
顾小艾抬眸,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才几天而已,她就被噩梦折腾成这样
如果厉爵风在她身
没有如果。
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们已经分开了,他不在你的身边,他已经不在了
顾小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厉爵风了没有厉爵风之前你就是一个人,天塌下来也都是一个人扛的
又过许久,顾小艾恢复了稍许力气,才拿起手机拨打出自己表弟叶佳贺的电话。
叶佳贺的声音很快在她耳边响起,朝气蓬勃,“姐,想我了中国那边现在应该是夜里吧,你怎么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了”
“我做噩梦。”顾小艾声音显得很吃力,“在英国我做过两次同样的噩梦,到了中国以后,这几天我又反复做同样的噩梦。”
“姐,我是个心理医生,又不是解梦师,做噩梦也打越洋电话咨询我”叶佳贺笑得夸张。
“我就是知道你是个心理医生才问你,我连续做同一个噩梦,是不是折射反应出什么”顾小艾无力地走到浴缸边上坐下,对着手机问道。
“能有什么,人本来就是奇特的构造,连续做同个噩梦也不奇怪。”
叶佳贺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忘了你之前,四年间做了多少回和厉爵风结婚的梦那是你的心理折射而已。”
“我就是也这样想才一直没放在心上。”顾小艾吃力地说道,“可这次不一样,很不对劲,我身体变得很虚弱,精神状态也一直很差,而且我一直只听到声音的,今天晚上居然梦到影像了”
“只听到声音的梦”叶佳贺的语气一下子严谨起来,“这算是什么梦”
“我知道就不问你了。”顾小艾说道,五指插~进长发间,脸色很差,坐都坐得难受。
“做噩梦精神状态会差这没问题,但不可能一直差。”
叶佳贺那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
紧接着,顾小艾就听到表弟问她,“你确定那是梦吗”
“什么意思”
“有没有可能你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放电影或者放电视,然后你睡得很浅,听到了以后迷迷糊糊以为是梦”叶佳贺说道,随即又自己否决了,“不可能不可能,那也没道理连续做一个噩梦”
他真的死了4
“有没有可能你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放电影或者放电视,然后你睡得很浅,听到了以后迷迷糊糊以为是梦”叶佳贺说道,随即又自己否决了,“不可能不可能,那也没道理连续做一个噩梦”
放电影放电视
叶佳贺的话让顾小艾突然间灵光一闪,好像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有什么片断一直在她眼前掠过,让她明白了很多。
“我知道怎么处理了,我挂了。”
顾小艾说着挂上电话,不是因为在楚世修的海边别墅才做噩梦
而是只有evan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做这种噩梦,而一直以来,反复在她耳边会提到楚世修的也只有evan。
难道evan的目的就是让她做噩梦,而导致她精神变差
可他怎么做到的
每一次做梦,即便只是听到声音,她都觉得这种梦很真实
而且,evan在这里以后一直是被保镖严格看管的,那些多保镖是不可能盯漏他的他更不可能在晚上的时候接近她。
这里还有evan的内应保镖不可能,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忠诚度很高,那就只有女仆了。
她要把这个内应抓出来,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小艾抿了抿唇,推开浴室门虚弱无力地走出去,躺回床~上睡觉。
翌日,一切如常。
所有的人和事都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她还是一样精神不好、身体虚弱,除了这些,她没有任何的变化。
顾小艾吃了两口饭便不想吃了。
“妈妈,你怎么了”len坐在她身旁看她放下筷子连忙问道,担忧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事,妈妈这两天没什么胃口。”顾小艾勉强笑了笑,“你乖,你把这些饭通通吃完,不要让妈妈操心,好吗”
“好。”len乖巧点头。
“小姐没胃口,那我去做两道清淡的菜给你吃,蔬菜沙拉怎么样”赫叔敬职地站在餐桌旁这,慈祥地说道。
“不用了,我真没胃口。”
“那不行,多少要吃点,小姐太瘦了。”赫叔执着地说道。
“那好吧,随便做两道菜就行了,你别累着。”顾小艾拗不过他,只要答应。
本来就是她来照顾赫叔的,结果要赫叔一把年纪了还替她下厨做吃的
“顾小姐”
一个保镖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顾小艾回过头,保镖表情严肃地冲她点了点头,顾小艾朝身旁的len微笑一声,“你先吃饭,妈妈到楼上去一下。”
“好。”
顾小艾跟着保镖上楼,走进一个房~间,这里是保镖们的工作基地,顾小艾是不允许仆人进来的。
“顾小姐,你在房~间内外装上摄像头以后,一早上,我们发现了三名进入过你房里的仆人。”保镖带她走到监控屏幕前。
保镖很专业,在海边别墅外面都装上了监控摄像,唯独别墅里边是没有装的。
顾小艾一清早起来就趁人不备自己给房内外都装了隐蔽式摄像头。
他真的死了5
顾小艾一清早起来就趁人不备自己给房内外都装了隐蔽式摄像头。
“有仆人进我房~间也不奇怪,因为她们要打扫整理。”顾小艾望着几个监控的屏幕,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奇怪的是这个仆人。”
保镖指了指某个屏幕。
顾小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屏幕上赫然出来的是赫叔的身影
顾小艾的心脏顿时停止了一秒,“赫叔是管家,进入我的房~间查看仆人们打扫得细不细致很正常,有什么奇怪。”
“可他进去的时间比女仆还早。”
“啪”
坐在监控屏幕前的保镖按下一个键,画面立刻从静止状态变成动态的了。
赫叔走进她的卧房内,关上房门,从床头上方拿出一样东西,再从床下拿出一样东西,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两个女仆便走进来打扫房~间,到处擦拭,将被褥拿出去晒
这一段,保镖按键快进了。
紧接着,待两个女仆离开后,赫叔又走进来,从口袋中掏出东西又安装回床头上方和床下的位置
最后他再走出去。
盯着屏幕上赫叔的身影,顾小艾的心顿时凉了,怎么会是他
赫叔怎么会被evan收买了还是他们一伙的
顾小艾淡淡地问道,“看得出他装的是什么”
保镖操作着面前的键盘,将画面放大,边调边道,“如果我没猜错,床头上方那个是监控摄像,床下面的应该是类似通话器的东西。”
也就是说,她那几天听到的声音就是赫叔从监控中看到她熟睡后,再通过通话器发声音给她
都是赫叔做的。
可她怎么会每次都有做梦的真实感,昨天晚上更是梦到了画面。
顾小艾咬了咬唇,转身走出这个监控室,往楼下走去。
len还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地吃着饭。
这是开放式的厨房,顾小艾往厨房内望去,白发苍苍的赫叔正端着菜走出来,向她笑得一脸和蔼,“顾小姐,过来吃菜,都是很清淡的。”
“好。”
顾小艾朝他笑了笑,走到餐桌边上坐下,赫叔是个敬职的管家,替她摆到刀叉和筷子,任何器皿都擦得一尘不染。
顾小艾低下头吃着盘中的蔬菜沙拉,却难以下咽。
“妈妈,我也要吃。”
len见状要去吃蔬菜,没等顾小艾阻止,赫叔便拦住len的小手,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少爷,小孩子最好吃很熟的蔬菜,不要吃这种。”
多巧妙的说法,天衣无缝。
“哦”
len的小手缩了回去。
顾小艾吃着蔬菜沙拉,看着赫叔又转回厨房里去忙碌,看着他再怎么挺直都会驼的背影,眼眶忽然间湿了。
心口的位置很不舒服,像被一块大石重重地压住一般。
顾小艾端起蔬菜沙拉往房里走去,“我端到房~间里去吃,想看看书。”
len立刻跟上来,“我也去”
赫叔从厨房里抬起头望了她们一眼,笑得慈祥和蔼。
他真的死了6
赫叔从厨房里抬起头望了她们一眼,笑得慈祥和蔼。
又一个夜晚,一切都趋于宁静。
哄len入睡以后,顾小艾坐在客厅里头很疼,身体也是照常虚弱,脸色苍白,精神很不好。
客厅的灯光明亮,照亮所有的一切,保镖们分散四立在顾小艾的身旁。
赫叔照常从外面巡视一圈后走进来关上大门,转头见顾小艾坐在沙发上便问道,“小姐怎么还没睡”
顾小艾看向赫叔的一头白发,几乎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这两样,是我从我房里找到的。”顾小艾把拆下来的摄像头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赫叔苍老的脸顿时变得苍白,背似乎更驼了。
一个保镖端着还剩着大半的蔬菜沙拉走出来,搁到茶几上。
“还有这道菜,我让医生检验过了,他说里边被加了药,那药的学名太长我没记住。”顾小艾说道,声音很干涩,“但他说这种药少量吃了会使人昏昏欲睡、身体疲软,再多吃一些就完全和迷幻剂一样,吃得更多会使人精神失常。”
“”
赫叔沉默地听着她诉说,于是走到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背影驼着,不发一言。
“我只要再吃两个星期这样的量,我就有可能精神失常。”顾小艾苦笑一声,眼眶泛红,不敢置信地看着赫叔,“为什么赫叔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还是你被evan收买了”
“”
见她张嘴便提evan,赫叔愣了下,随即又沉默地低下头去。
“赫叔你一直是我很尊敬的长辈,为什么要这么害我”顾小艾看着他问道,“你就算想我死,想我精神失常,也要让我死个明明白白。”
赫叔终于抬起头,看着顾小艾问道,“小姐,是不是你杀了少爷”
“你说什么”顾小艾愕然,“什么叫是不是我杀了少爷”
“四年前那天,你从游艇上下来,身上穿的是少爷的衣服,你被少爷他”赫叔说到这顿了顿,紧接着说道,“所以,你和厉爵风合谋杀了少爷。”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联系起那些声音的片断,猛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楚世修死了”
“是。”
“不可能”顾小艾激动地说道,“他一个人离开了他只是离开了”
“少爷他是死了”
“谁说的这不可能,楚世修他离开了这里,他是下决心离开的,否则他不会把h1ev23的解药配方留给我。”顾小艾说道,心绪刹那间变得紊乱。
楚世修怎么会死呢
楚世修不会死的,那晚过后,楚世修便离开了,一个人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不是死了
“是evan先生说的。”赫叔坦然承认是谁指使的他。
闻言,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松了口气,脸色苍白地道,“他那个人是有意针对我来的,他在英国的时候就不断提起楚世修,他是故意的,你怎么能相信他呢”
他真的死了7
闻言,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松了口气,脸色苍白地道,“他那个人是有意针对我来的,他在英国的时候就不断提起楚世修,他是故意的,你怎么能相信他呢”
“他有证据。”赫叔忽然说道,打断了她的话。
顾小艾的心沉了下,“什么证据”
“我去拿。”赫叔站起来往里走去,两个保镖立刻跟在他身后。
顾小艾按了按眉心,头疼得不行,心里如打鼓般乱。
什么证据
证明她杀害楚世修的证据吗楚世修根本没有死的,他没有死
不一会儿,赫叔捧着一个木盒走出来,脸色凝重。
顾小艾望着他手上的盒子,眉目间有着不解。
赫叔把木盒搁到茶几上,双手颤抖地打开盒子。
进入顾小艾视线的是一片血晕和洁白,这是一件衣服。
赫叔将把衣服从里边拿出来展开,是一件白色的长款风衣,剪裁得体,胸口位置是一大片的血晕,血晕的周围颜色变淡
顾小艾的脸上瞬间面无表情,呆呆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少爷死时穿的衣服,小姐忘了吗”赫叔说道,眼里有着怪怨。
“赫叔,你别被有心人骗了,又是那个evan把衣服交给你的是吗那一定是假的”顾小艾有些激动地说道,从沙发上站起来,精神差得她头微微晃晕。
“我找医生验过了,证实上面的鲜血是属于少爷的。”赫叔摸向风衣胸口的位置,声音夹带着一丝战栗,“还有这里的磨损,也证实是枪弹造成的。”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赫叔手上的衣服,难以置信地频频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会的。
楚世修怎么会死,他不会死的
“小姐,你给我一句话,你有没有杀害少爷”赫叔认真地问道。
“这衣服和枪口、包括血液什么的都可以弄假”
她不信,她不信楚世修死了,不会的,不可能的。
“那小姐自己的字迹不会再有错了吧。”赫叔从木盒中又拿出一张信纸递给顾小艾。
顾小艾体力不支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捏着信纸,上面的字迹似乎浸过水,显得模糊,但依稀都看清上面的字,是她的字。
还是小时候的。
她小时候去舅舅家前,写过一封信塞在铁盒里,埋在妈妈的墓前,期待楚世修能找到,可是楚世修一直没有发现。
后来,她便也忘了
前些天带len去扫墓时,她才发现铁盒被人挖出来了,是楚世修挖出来的吗
“如果小姐不是凶手,少爷怎么会在临死前都拿着这张信纸”赫叔问得有条有理。
临死前拿着这张信纸
顾小艾的指尖微微颤栗,眼神空洞,声音变得干涩,“你你见到楚世修的遗体了”
“是evan先生说的,他说少爷四年前就死了,他一直惧怕厉家的势力,所以到今天才敢把少爷的遗物交出来。”赫叔声音颤抖地说着,眼泪掉落在布满皱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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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evan先生说的,他说少爷四年前就死了,他一直惧怕厉家的势力,所以到今天才敢把少爷的遗物交出来。”赫叔声音颤抖地说着,眼泪掉落在布满皱纹的脸上。
这话像一枚炸弹,轰炸了顾小艾的世界。
“四年前”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楚世修四年前就死了
“evan先生前一阵找到我,我才知道少爷的死讯。他让我给你下药,给你听那些录音,如果你真的做过,你一定会在梦间惊醒,自然说出一些事实来”赫叔站在一旁说道。
赫叔还真是个忠仆。
做这么多就想查出杀害楚世修的真凶。
“那你看到了我没有。”顾小艾说道,捏着信纸的手不住地颤抖。
“那就是厉爵风。一定是他干的”
“不可能”顾小艾再度激动地驳斥道,反应比刚才还要大,一双眸子盯着赫叔的脸,“赫叔,evan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你怎么能相信他”
“他跟少爷无怨无仇,为什么编这些话”
“那你有没有查过他一切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顾小艾把信纸放回木盒,指尖带着颤栗,“把evan给我带出来”
“是,顾小姐。”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身体特别无力,好像在听到赫叔说楚世修死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就虚脱了。
“怎么大晚上把我叫起来”
evan被保镖们从房~间里押出来,以拳捂唇打着哈欠,待见到客厅内的一切时眸色变得凝重。
视线最后落在茶几的一堆东西上面,evan不禁温和地笑起来,“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还有一两个星期,顾小姐才能查觉到不对劲。”
“你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顾小艾脸色变得冷漠。
“那种药很有意思,能让你陷入一种真的是在做梦中而不自察。”evan笑着说道,“而且慢慢地,你听多同一种声音后,就会像催眠一样,让你自己不知不觉就把这种画面想像出来,不管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看着他谈一杯红茶似的平淡表情,顾小艾的手不由得握紧。
“怎么样,顾小姐这种感受是不是很销~魂”evan冲她微笑着,“不是每个人都能体验到。”
赫叔站在一旁,看着evan这副模样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他真的死了”顾小艾突然问道。
“什么”
“我问你,楚世修在哪里”
“死了。”evan笑得和熙,伸手拨了拨和楚世修一样的亚麻色短发,“死得很惨,沉入湖底,鲜血把湖水都染红了”
“我问你他在哪里”顾小艾提高声音说道。
她不要听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叙述
“都四年了四年前我把他从湖里捞起来,他死后,我就把他送去火化了。”evan淡然自若地说道。
火化了
那就是她想去查都查不到了那什么都能由着他说的了
“少给我耍花样”顾小艾愤怒地瞪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真的死了9
“少给我耍花样”顾小艾愤怒地瞪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顾小艾这么愤怒,两个保镖立刻按住evan的肩,让他有威胁感。
“我有什么目的”evan被保镖钳制着依然还是轻松自然,“我不过是想让顾小姐遗忘的记忆再度清晰起来。”
“我没有失忆”
不提他提醒
“人的记忆量就那些,你还记得楚世修为你做过多少事吗你还记得他为你奔波过多少次你还记得他为你郁郁寡欢吗”
evan敛起笑容,并不出众的五官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你都不记得了,你只记得你和厉爵风之间的种种,楚世修死了四年,你想过他吗你找过他吗”
“他没死”
“是不是他没死你心里的愧疚就没那么重”evan咄咄逼人地问道,“因为他会落到后面的地步,都是为了你,为了一个投向其他男人怀里的女人”
“你说够了没有”
顾小艾一口打断他的话,一双眼震怒地瞪着他,“你说的这些全都没有证据,楚世修已经离开了这里,谁都找不到,怎么说都随你”
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她不信,她不信
顾小艾紧抿着唇,唇色被抿得发白。
“楚世修胸口中了两枪,在高桥上掉下湖里,湖水被染红,紧接着他被人绑上石头沉到湖底。”evan说得慢条斯理,煞有介事一般。
“那你不是看到凶手是谁了”
赫叔站在一旁焦急地问道,“你怎么跟我说没见到凶手,只凭一张信纸猜测是小姐杀的”
evan笑了笑坐到沙发上,看向赫叔缓缓说道,“我不那么说,你怎么会答应给顾小姐下药”
“你你利用我”赫叔立刻道。
“也不算,反正那个凶手也跟顾小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evan微笑着看向顾小艾。
他好像根本不是在谈一件人命关天的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闻言,顾小艾冷笑一声,“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杀害楚世修的就是厉爵风”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顾小姐你自己说的。”evan没有否认,身上气质抄袭着楚世修的温文尔雅。
“砰”
顾小艾端起蔬菜沙拉一把砸到他的脚边,一张苍白的脸,眼里迸射出恨意,“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这些全部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捏造的
“顾小姐,你好像比刚刚听到楚世修死了还要激动一些。”evan敛下笑容,看着她脸上的恨意不禁说道,“对你来说,你拒绝去接受的只是厉爵风是凶手,对吗”
“把他给我关回去”
顾小艾不想再听到他再说一个字。
他的声音是一种魔咒,他根本是在说假的,他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抱着目的而来
“是,顾小姐。”
两个保镖立刻押起evan往里走去,evan走得很慢,保镖强行推着他离开。
evan回过头来,望向顾小艾,有些嘲弄地道,“楚世修在你心里的地位还真是可怜。”
他真的死了10
evan回过头来,望向顾小艾,有些嘲弄地道,“楚世修在你心里的地位还真是可怜。”
“”
“其实你已经在相信我说的话了,衣服上那么多血都是楚世修的,他还能不死吗”evan笑了一声,讽刺至极,“你不在现场,你根本不知道他死得有多惨,他毫无反手之力,挨了两枪跌下高桥”
顾小艾的精神很差,被他这么一说,脑海顿时浮现出同样的场景,不由得伸出双手捂住耳朵。
她不听,她一个字不要听。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楚世修不会死,厉爵风不是凶手,通通都不是,都是这个evan搞出来的
“快走哪那么多废话”保镖厉声呵道。
“顾小姐,你敢不敢去当着厉爵风的面问他,是不是他杀了楚世修你看他会给你什么反应”
evan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顾小艾捂住了一双耳朵,眼底全是不安,浓浓的不安
呼吸越发急促,顾小艾脑袋里特别乱,待客厅安静得没有声音后,顾小艾才把手慢慢放下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人样。
“小姐”赫叔站在一旁喊她。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去,脚步有些踉跄,视线划过那一件胸口大片血晕的风衣,心口掠过剧烈的痛。
流那么多血还能不死吗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只是离开了
他到最后还把h1ev23的解药配方给她了,他是放下一切离开了,他不会死的
就算真的死了,也不可能是厉爵风干的,那个evan来历不明,极有可能他是自导自演,不是吗
想到这里,顾小艾心下忽然一惊。
难道真像是evan说的那样,她抗拒去接受的是厉爵风会是凶手,而不是楚世修在四年前死了
不,这都不可能的,都不可能的。
顾小艾跌跌撞撞地走到海边坐了下来,夜幕降临,海边的光很微弱。
夜间的海面格外宁静,偶然听到一些动听的海浪声
顾小艾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怔怔地望着夜里的大海,温和得没有一丝脾气,就跟楚世修一样
她好少见到楚世修发脾气,即使发脾气,也是因为她不肯和他在一起。
他是个温暖如玉的男人,说话温柔动听。
他最后一定是离开了,不是吗可那件风衣上那么多血要怎么解释该怎么解释才好
要用什么来证明楚世修根本没有死,她要上哪里去找一个活生生的楚世修出来
他已家破人亡了,什么都没了,什么报应都应了,都够了
“艾艾,上来,我背你走走。”
“艾艾,听话。”
“我不会再把你摔下去了。”
“今天是我九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艾艾,我很想你。”
多年以前,在这个海边,楚世修背着她走了很长很长的路,顾小艾望着大海,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脸颊
你一个人过来1
多年以前,在这个海边,楚世修背着她走了很长很长的路,顾小艾望着大海,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脸颊
厉爵风说,她要记住,楚世修是她的杀父仇人。
梁暖暖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顾小艾,因为有她,楚世修才会变成这样,他们的孩子才会流掉。
evan说,这四年她根本没有想起过楚世修这号人物,就连他死了,她在乎的也只是厉爵风会不会是凶手
她曾经以为很多事都是厉老折腾出来的,可如果当时她选择的是楚世修,是不是很多事就不可能发生了
她总以为四年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楚世修已经得到了某些报应,可现在evan跳出来,楚世修受到的报应远远不止那些
海水慢慢扑腾上岸,又褪了下去。
顾小艾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上哭得泣不成声,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小姐。”
赫叔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背上一沉,赫叔将毯子盖到了她的背上,“小姐,我现在就去自首。”
“赫叔,我知道你心里是犹豫的。”顾小艾没有擦干眼泪,也没有回头看赫叔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
赫叔沉默。
“evan看到我知晓了真相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快其实他在英国下的剂量很少,他想慢慢地长期让我吃这种药。”顾小艾望着大海说道,声音若风一般轻,“是你刻意加重了药的剂量,让我提早发现不对劲。”
“我看着小姐每晚做噩梦,在床~上翻来覆去,很痛苦”
“所以,你常常只播一段声音就停了,没有在我睡觉时一直播。”顾小艾感觉得出来。
“不管如何,我都不该轻信那个evan,我该去自”赫叔说道。
“你别去行吗”顾小艾坐在地上打断他的话。
“小姐只有我去自首,才能把evan揪出来。”
“我不想看着你一把年纪还去坐牢。”顾小艾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眸看向赫叔的一头白发,淡淡地道,“我除了精神状态差一些,其它没事,只要以后不再服食,身体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小姐”
“我先进去了。”顾小艾跨步走进去。
“小姐,你恨过少爷吗”赫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的身影停顿了下,下一秒吐出两个字,“恨过。”
“那你”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会找出楚世修,证明他没有死”顾小艾根本不让他说下去,然后大步往别墅走去。
赫叔站在原地,凝望着顾小艾远去的身影,贮足很久。
她后来即便对楚世修没了爱情,可她对楚世修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从没有过任何的怀疑,不管厉爵风怎么说,她始终不相信楚世修是她的杀父仇人
可当楚世修在她面前承认以后,她恨过,她真的恨过。
没有人比楚世修更知道爸爸对她的意义,可他却杀了她的爸爸。
你一个人过来3
见她生气了,evan的眼底染了些得意,扯扯身上的衣服,“好了,我去洗个澡,想想好怎么打发不能睡觉的时间。”
“”
顾小艾现在很想立刻冲上去揍他一顿。
蓦地,evan又回过头来看向她,“顾小姐,假如你不让我睡觉,我也可以每天说几句话让你没法睡觉。”
“”
“你知道折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不是肉体折磨,而是精神上的。”说着,evan重重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一脸温暖,仿佛在说一件多好的事一样。
“现在你在我的手里,就看看谁会先倒下”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转身走了出去。
evan停在原地,凝望着她的背影,身上的笑容慢慢敛下来,谁会先倒下一定不是他
evan说的没错,她睡不着了,也不可能睡得着。
顾小艾坐到沙发上,看着仍摆在茶几上的白色风衣,血染一片,上面都是楚世修的血迹。
他不一定死的,如果evan真的想揭穿这件事,一定会保留楚世修的遗体,但现在只有一件衣服,是不能说明问题的,不是么
厉爵风没说过他杀了楚世修,那就一定没杀,一定的
客厅的灯照亮每一处,顾小艾现在体力很差,精神状态也是,差得不行,脑袋里浑浑噩噩的。
四年前的一切再被鲜血淋漓地拿出来,让她心里更乱。
顾小艾忽然间觉得很累,她一直要求evan说出事实,如果事实不是她想的那样子,那又该怎么办呢
顾小艾倒在沙发上,绻缩着身体,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茶几上的木盒,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可能是精神和体力太差的缘故,顾小艾还是浑浑噩噩地睡着了,直到女仆的窃窃私语声响起。
“你看到管家了吗”
“没有啊,我还想跟他确定午餐的菜单明细。”
管家
赫叔
顾小艾一下子惊醒过来,望向那两个女仆,“赫叔不见了”
“是啊,小姐,一大早就没见管家的身影。”两个女仆站在一旁说道。
“去警局”
顾小艾第一反应就是赫叔去自首了,急忙说道。
“小姐,我在外面邮箱里找到这封信。”一个女仆从外面走进来,把一封信递给顾小艾。
顾小艾连忙打开空白没有字迹的信封,从里边拿出一张信纸,是赫叔写的。
“小姐:
您不让我去自首,我也没脸再呆在这个家了。
我跟随少爷多年,当初这幢别墅建造时我也出过力,又呆了近十年的时间
原本,我是替少爷守一个梦。
少爷和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您没看到他连看个书都会微笑时的样子,我很想看到少爷和小姐在一起的幸福。
现在,少爷死了,这个梦他再也圆不了了,而我也不用再守下去了。
我本以为真是小姐杀的少爷,心里替少爷不平,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至于真正的凶手,我奈何不了他。
你一个人过来4
我本以为真是小姐杀的少爷,心里替少爷不平,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至于真正的凶手,我奈何不了他。
我回老家了。
珍重。”
信很简短,交待了他离开的原因,交待了他离开的地方。
真正的凶手。
赫叔指的是厉爵风吗
她都说了,厉爵风一定不是凶手,她会把楚世修找出来证明evan说的全是假的
顾小艾走到门口,望向远处波澜不惊的大海,低下眸,只见这一阵都无精打采的波比站在栅栏门外望着远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后又原地打转着,显得很焦躁不安
波比和赫叔相处的时间最长
它也知道赫叔走了
这个evan真的洞悉她的一切,她回国了,他连赫叔这边提前作了部署,赫叔守这幢别墅守了这么久,现在却黯然离开。
赫叔走后,波比的精神更不如从前了,连len也不大亲近了,每到吃饭的时候,它就趴在窝前动也不动一下
顾小艾请了宠物医生来看它,打了针,波比的情况才好一些。
“今天几号了”evan从房~间里活动着筋骨走出来。
顾小艾正坐在门口看着手上的书,还是那些心灵治愈的书籍,evan的神色不由得变凝重,故作不在意地一笑,“怎么,顾小姐也需要心灵治愈”
顾小艾仰起头,evan的精神状态显然比她还差,脸色很不好,顾小艾淡淡地道,“我觉得这些书挺好的,看了之后能让我心里平静。”
她说的认真,evan的眸子不自在地转到一旁,随即又问道,“今天几号了”
“还没到半个月,罗亚儿应该还不会过来救你。”
顾小艾低着头看向手中的书。
闻言,evan蹲到她的身旁,笑了一声,“罗小姐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就是太单纯了,没见过世面,单纯得有些笨。”
不过不笨怎么能被他利用呢
“你今天准备跟我讨论罗亚儿”顾小艾冷冷地反问,头也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那你想跟我讨论谁”evan温和地笑了一声,“楚世修吗我可以告诉你他骨灰的存放地。”
“全世界没有人能对骨灰进行dna检测。”
“我是让你去悼念,不是对骨灰进行分析。”evan蹲在她的身旁微笑着。
“我不信楚世修死了。”
“你不信的是厉爵风会是凶手,因为你自己也认为楚世修会变成那样,你多多少少要负上责任。你对他的遭遇是有亏欠的,所以你并不想让楚世修死,他已经很可怜了”
“把他拉进去,我不想听他废话”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保镖立刻把evan抓了进去。
“他为你什么都没了,如果他的死是意外,那是与人无尤,说不定你还会开心。可若是厉爵风杀的,那你欠楚世修的就太多太多了你还怎么和厉爵风在一起厉爵风是楚世修最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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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你什么都没了,如果他的死是意外,那是与人无尤,说不定你还会开心。可若是厉爵风杀的,那你欠楚世修的就太多太多了你还怎么和厉爵风在一起厉爵风是楚世修最恨的人”
“”
“楚世修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他太爱你,他不想你和厉爵风在一起你和厉爵风在一起就不会有罪恶感么你和厉爵风上~床的时候会不会想到他”
“”
evan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话,让她想平静下来也难。
她现在不服食那种精神受损的药了,于是evan开始改变策略,每天用楚世修来折磨她
每次都说有事实告诉她,结果一出来就是说楚世修,没完没了地说楚世修。
顾小艾学乖了,便叫保镖自己讯问,讯问出结果了再告诉她。
顾小艾咬着唇,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看书。
一排跑车却在别墅前宽阔的场地上停下来,崭新的一系列e。s跑车。
顾小艾捧着书的手一僵,呆呆地望向栅栏外的那一排跑车,一群保镖走下来,拉开车门。
一条修长的腿首先迈出车内,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一袭黑色长款风衣衬得整个人颀长,衣角在风中翻飞。
厉爵风棱角分明、五官完美的脸出现在顾小艾的视线里。
分开这么多天,顾小艾第一次真正可以打量他的脸,他瘦了一些,浓眉间有着疲惫,伸手摘下墨镜,一双黑色的眸准确无误地朝她直视过来,锁着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顾小艾越发捏紧手中的书,心脏一瞬间的悸动后,便沉了下来。
厉爵风径自朝她大步走过来。
顾小艾无法与他对视,低下眸,却见他左手的尾指上还戴着那枚戒指。
厉爵风站定在她面前,身上有着不容人无视的迫人气场,盛气凌人,遮住她看书的光线
但他却是一声不吭。
顾小艾不能再装作视而不见,从小椅子上站了起来,视线越过他身侧望向车队,没有见到另一张脸,才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刻意淡默地问道,“你来要求我放了医生”
厉爵风一句话都没说,一双眼睛深深地锁着她的脸。
她已经憔悴成一个鬼样子了。
面色苍白,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盒状的东西,拇指帅气地推开瓶盖,“把手伸出来”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手里的长形药盒。
“伸出来”
“”顾小艾蹙了蹙眉,“厉爵风,我在问你话”
“伸出来”厉爵风不容置疑地道,霸道至极。
“”
顾小艾只好把手伸出来,厉爵风倒了一颗药在她手心里,霸道地说道,“吃了。”
“这是什么”
她不敢吃他给的东西
“毒药”厉爵风冷嗤一声,将整瓶药放进她的衣服口袋中,径自走进去,打量着这里的布置,眼底的寒意明显,她还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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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厉爵风冷嗤一声,将整瓶药放进她的衣服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