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艾暗叹一声,并没有上前去安慰儿子,现在还有遗产的事要处理。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位律师站起来朝他们三个鞠躬。
“坐。”
厉爵西出声道。
厉爵风走到顾小艾搂着她坐下,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五指修长,双眸桀骜不驯地看着那四个律师,“这份遗嘱是一早就立好还是改过”
闻言,四个律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让你们说就说父亲已经过世了,你们四个还在我们面前隐瞒什么”厉爵斯显得很不耐烦。
“是改过的。”其中一个律师只好答道,目光落在厉爵风搭在顾小艾肩膀上的手,两人显然就是一对亲密的情人,律师不禁尴尬地咳了一声道,“就是顾小姐和大少爷签婚姻合约那天改动的遗嘱。”
“那以前的遗嘱怎么说”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看向厉爵风,他怎么会对以前的遗嘱感兴趣他对厉老的财产有兴趣吗
“这个”律师又迟疑了。
“说”厉爵风一脸不爽地踹向茶几,黑色的皮鞋抵在茶几边缘。
顾小艾蹙眉,伸出手不露痕迹地戳了戳他的腰。
厉爵风低眸深邃地瞥了她一眼,把脚收回来。
“其实和顾小姐刚刚说的差不多,除了财团由大少爷掌管以外,剩余财产分成四份,百分之十的财产留给厉老的妻子和几位夫人,以及一些子侄,剩下的平均分给三位少爷。”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一深,“平均”
“是,三少爷。”
平均分配这不可能
老头子恨他的生父,根本不拿他当儿子,怎么可能还平均分配给他一份财产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厉爵风的眸色越来越深,唇色隐隐泛白。
“厉爵风厉爵风”顾小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厉爵风恍过神来,低眸看向顾小艾,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没听到我说的”
厉爵风也会恍神
“你说了什么”
厉爵风掩饰好自己的神色,声音冷冷地说道。
“就是我要继承这笔遗产需要履行上面的三条款项,否则遗产全部归于国家。”顾小艾柔声说道,将文件拿给他看,转眸又看向那边同样在看文件的厉爵西和厉爵斯,“我是不想继承,但怎么都要经过你们同意。”
厉爵风低眸看向文件,视线从上面的几行字划过,脸色顿变,拿起文件就朝茶几上砸去,“他到死都想把我们玩在手心里”
老头子到死都还在想掌控着他几个人的命运想把他们捏在手心里。
妈~的
他刚刚听老头子旧遗嘱还竟然以为老头子没那么讨厌他
你真的不想继承6
他刚刚听老头子旧遗嘱还竟然以为老头子没那么讨厌他
厉爵西和厉爵斯互看了一眼,将文件丢回茶几上,“这遗嘱上本来也没我们什么事,顾小艾既然不想要就算了吧。”
厉爵西和厉爵斯的语气洒脱得很,完全不像是在谈一大笔骇人听闻的遗产。
闻言,厉爵风的眸色有些黯沉。
顾小艾不解地看着他,她怎么总觉得厉爵风今天有些不对劲,他脸色很奇怪
“顾小姐,你真的不想继承”律师问道。
“连他们都没意见,我更加没什么好纠结的了。”顾小艾微笑着说道,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拒绝继承厉老的全部遗产。”
四个律师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他们三兄弟,“三位少爷也没有异议吗需不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还有时间。”
“本来这遗嘱也没我什么事儿,有什么好异议的。兔子把那么大一笔遗产都看开了,我还介意什么”厉爵斯流里流气地说道,说着还朝顾小艾抛了一个飞眼,色眯眯的。
顾小艾不禁笑出来。
“是啊,我有自己的财产,无所谓了,我本来也没想掌管财团。”厉爵西沉稳地说道,向顾小艾投去一抹肯定的眼神,“你想怎么做都行,我没有意见。”
顾小艾笑了笑,抬眸看向一脸阴沉的厉爵风,“你呢三少爷你有意见吗”
厉爵西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你说呢”
她居然还问他意见
她要他为了遗产把她嫁给大哥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嘛。”顾小艾眨了眨眼,旁若无人地把头靠到他的肩膀上。
见状,四个律师也无话可说了,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那就请顾小姐签下这份拒绝继承遗产的文件。”
“好。”
顾小艾果断地说道,拿起文件翻着,一行字一行字看过去,对文件内容没异议便拿起笔签字。
刚签了一笔,律师的声音就冒出来打断她,“等下,顾小姐。”
“怎么了”顾小艾抬眸。
一个女律师绕过茶几走过来将她手中的笔和文件拿走,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递给她,恭敬地说道,“厉老有吩咐,如果顾小艾拒绝继承财产,就把这支录音笔给你。”
“文件我还没签好。”
顾小艾愣住。
“顾小姐先听了录音笔里的内容再说吧,我们先走了。”四个律师齐齐站在他们面前,“厉老希望录音笔里的内容只有顾小姐一个人听到,不要公开。”
说完,四个律师走出去。
厉爵西和厉爵斯被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弄得完全一头雾水,父亲到死的想法都不是他们能猜透的听到律师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那我们下去招待宾客。”
题外话:最近腾讯原创有些事弄得人心惶惶,我承认自己也被影响到写字的心情,但我会尽量努力坚持。
到死都比不过他7
厉爵西和厉爵斯被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弄得完全一头雾水,父亲到死的想法都不是他们能猜透的听到律师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那我们下去招待宾客。”
“你们不听”
顾小艾拿着手中的录音笔看向他们。
“既然是留给你听的,我们就不听了。”
厉爵西洒脱地说道,同厉爵斯离开,将武江等保镖也带了出去。
一时间卧房里只剩下呆在阳台上的len,和坐在沙发上的厉爵风、顾小艾。
“你不走”顾小艾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脸色阴霾,一双黑眸威胁似地瞪着她,“你要我走”
“开玩笑的,你脸色不要这么吓人。”
顾小艾抿了抿唇。
“哼。”
厉爵风冷哼一声,一脸的不悦,顾小艾连忙顺势倒进他的怀里,打开录音笔讪讪地道,“听录音,听录音。”
录音笔一打开,顾小艾就听到厉老苍老沧桑的声音缓缓地传来,“小野猫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录音,就代表你已经放弃了我所有的遗产。”
突然听到厉老的声音,顾小艾的鼻子莫名微酸。
他已经去世了,只剩下一段录音而已。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少天可能很快,可能又被我拖上几个月可你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厉家也肯定闹翻了。”
厉老说得很缓慢,每一句话都断断续续地想上好久才说出来。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怀里听着录音笔里的内容,厉老既然知道厉家会闹翻,还把遗嘱那么写
“小野猫,能不能告诉我,你连我全部的财产都不心动是为什么”厉老的声音在录音笔里喃起,带着气虚的粗喘,“我的三个儿子也允许你这么做”
厉老可能到死都不了解他的三个儿子是怎么想的,他们只想过自己自由的生活,而不是贪图他的财团。
“老大呢老大不肯娶你吗”厉老自言自语地问着,“老三最有野心,他看到那么一大笔遗产还不动心竟然不肯让你嫁给老大”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怀里,回眸看向他。
厉爵风的脸色很阴沉,一双眸子乌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奋斗了几十年的财产、控制着整个欧洲市场金融的财团你都不动心吗咳你还是要选择老三”厉老咳嗽的声音在录音笔里响起。
这应该是不久之前录的,他的咳嗽一直没有好过。
自从被厉爵西大闹花园后,厉老被刺激得身体便每况愈下,越来越差
“要真是这样那我、我到死都比不过他啊”
厉老气虚地说道。
接下来便是很长的一段空白,顾小艾有些莫名,“厉老说的是谁比不过谁他的弟弟的吗”
可为什么她选择厉爵风、选择放弃遗产就是厉老比不过他弟弟呢什么意思
顾小艾皱眉,厉爵风的眼底依然冷漠,眸色很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到死都比不过他9
顾小艾皱眉,厉爵风的眼底依然冷漠,眸色很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厉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咳咳小野猫,你是个好孩子”厉老咳嗽着徐徐说道,“几十年来,我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尔虞我诈,你是最简单的丫头我刚刚想起你在丹麦教堂和我说的话,那一脸说教的样子,你说了什么来着咳我又忘了算了。”
这个时候的厉老,记忆力已经越来越差了。
听他的咳嗽声听得让人很不舒服。
“今天的太阳很好”
厉老忽然又缓缓地说道,很突兀而随性的。
顾小艾怔然,不禁望外阳台。
外面,阳光正好。
len一个人呆在阳台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要是听到了这段录音,你们几个要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你要跟谁就跟谁吧。”
厉老又把话绕回源头,一声叹息,彻底地放过了他们。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英俊的脸庞,摇了摇手中的录音笔,“他不再管了”
厉爵风冷嗤一声,老头子想管也得有命管才行,用遗产来逼迫他们,真是可笑。
“别这样,厉老已经过世了,别再惦记着他做过的那些事。”顾小艾柔声说道。
人死已矣,多大的恩恩怨怨厉老都已经带走了
顾小艾的话落,录音笔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夹着拐杖敲在地面的声响。
厉老似乎站了起来,气虚的声音又传来,“真想知道你最后选了什么答案,会不会听到这一段录音”
顾小艾有些不明白,她留给厉老的印象是拜金吗她根本不会在这种选择上犹豫的。
“不知道也好也好”厉老又絮絮叨叨地否定之前自己说过的话,语气怅然,“不知道你的答案也好”
顾小艾不解地看向厉爵风,“我的答案对他很重要吗”
她真的不懂,厉老就算把她当成了苏言的影子,又为什么非让她做这道遗产的选择题呢
厉爵风冷着脸,没有回答她,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录音笔。
“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厉老喃喃地说着,声音有些飘渺,“苏言,第二次了”
厉老一直絮叨着第二次顾小艾不明白。
“苏言究竟跟他发生过什么”厉爵风声音低沉。
录音笔里传来大片的空白,顾小艾便把厉老和苏言、还有厉老弟弟之间的故事说了一遍。
听到厉老弟弟被厉老杀死的时候,厉爵风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由得握紧。
“这一次你要的我通通给了,你再选择一次”厉老的声音越来越弱,“你再选择一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事业通通给你”
录音就这样嘎然而止。
顾小艾隐隐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厉老一直把我当成是苏言的影子,他把遗产给我是为了弥补苏言吗”顾小艾这样猜测着,转念一想又否定了,“不对,真想弥补不会提要求再继承遗产。”
拒绝不了的遗产9
“厉老一直把我当成是苏言的影子,他把遗产给我是为了弥补苏言吗”顾小艾这样猜测着,转念一想又否定了,“不对,真想弥补不会提要求再继承遗产。”
厉爵风的眸色很深。
不是弥补。
厉爵西是厉老的影子,顾小艾是苏言的影子,而他则是他生父的影子。
老头子是把他们上一代的恩怨在下一代身上重新演绎了
他要顾小艾选择厉爵西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年得不到苏言
如果顾小艾愿意继承遗产,改写了当年的结局,那么,老头子估计就死得瞑目了。
可惜
厉爵风冷笑一声,老头子还算明智,没有在活着的时候知道顾小艾的选择,否则他这一辈子都无法瞑目了
“你在想什么”顾小艾看着他问道。
“没什么。”
“那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顾小艾捶了他一记,“走吧,我还要去签拒绝继承遗产的文件,估计这一签,厉家真要成为金融业的一个传奇了。”
不,不止金融业,全世界都会为之震动的。
辉煌的e。s财团拱手归了国家
顾小艾call四个律师再一次进屋,四个律师干脆利落地拿出文件让她签字。
顾小艾刚要签却发现上面的条文又不同了,“怎么回事你们搞什么,怎么老把文件换来换去。”
顾小艾烦燥了,这一天光遗嘱的问题就给她看了多少份文件,她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这是厉老的意思,其实前面的遗嘱只是为了试探顾小姐。”其中一个律师说道,“假如顾小姐不愿意继承遗产,那这份遗嘱会立即生效。”
“两份遗嘱”顾小艾头大了。
厉老在搞什么
“是,关于财产的分割照旧,三位少爷平分,其余亲人占百分之十,至于e。s财团最高决策人的位置还是顾小姐的。”律师说道。
“还是我的”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
“你说什么”厉爵风的眼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光,阴沉到极点。
“简单的说,厉老没打算把遗产归于国家,只是想知道顾小姐会选择和哪位少爷在一起。”律师说道。
“”
顾小艾的思维已经乱了,厉老在立遗嘱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干嘛要试探她
她态度一直很坚决,她只会选择厉爵风的
“不过也有要求,就是,顾小姐如果选择把e。s财团委让给别人,只能是自己的合法丈夫。”律师再一次说道。
“”顾小艾无语地问道,“如果我和厉爵风结婚呢”
“你就可以把财团委让给三少爷,但三少爷不能再委让给其它人,否则,遗嘱即为无效。文件上都写清楚了”
“这不是逼着厉爵风坐这位置”顾小艾咬唇,“如果我还是拒绝继承遗产呢”
“顾小姐,现在已经没有特别难的要求了。”律师说道,“换而言之,厉老对顾小姐比对自己的儿子都好,怎么样这笔遗产都是跟着你的,你还要拒绝”
拒绝不了的遗产10
“顾小姐,现在已经没有特别难的要求了。”律师说道,“换而言之,厉老对顾小姐比对自己的儿子都好,怎么样这笔遗产都是跟着你的,你还要拒绝”
“如果我拒绝”
“所有遗产全部归国,包括厉老那一大笔私人财产,别人也分不到一毫。”律师说道,“顾小艾如果继承财团,五十年后便可以委让给别人。”
晕。
她不要,别人的遗产也拿不到
强买强卖不对,这是强送
厉老对她真好,好的过头了
顾小艾咬了咬唇,思考许久,忽然眼前一亮,拿起了笔,“我签。”
厉爵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要做e。s的决策人还是要我做这决策人”
“都不要啊。”顾小艾说道。
“那你还签”
厉爵风拧眉,他不想接受老头子的一分一厘。
“没有关系,到时我们再任命你大哥或二哥坐第二把交椅,我们只要占个虚衔就行了。”顾小艾眼眸发亮地看着他,“我刚刚突然想明白了,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这是多好的事啊
“顾小姐说的是,完全可以这样。”律师赞赏地看向顾小艾。
厉爵风的手僵住,顾小艾抽回手在纸上签下字。
厉爵风的脸色很僵硬,眼里掠过一抹难以置信。
“好了。”
顾小艾签好字。
这样她就继承了厉老的财团,成为财团新一任的最高决策人,简直跟做梦一样。
待律师走后,顾小艾笑着看向厉爵风,“我真想不到厉老会对我们这么好,好奇怪”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一步,厉老会这么偏爱她,应该说偏爱她和厉爵风,厉老应该知道她的选择
厉老逼迫了厉爵风这么多年,到最后,却愿意将财团全部给他们
简直匪夷所思。
“我回房去换件衣服”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说道。
“你怎么了”顾小艾看向他,“你不想我继承财团”
如果她放弃,别人也分不到半毛钱,又何必呢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遗产的事已经顺利解决了。
“没有我换衣服”
厉爵风大步走出她的卧房,顾小艾想跟上去,len立刻从阳台上冲进来,小手抓紧她的手,“妈妈不走”
顾小艾蹙眉,从曼文出事后,厉爵风就一直怪怪的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厉爵风重重地关上房门,顺手拿起一张椅子便砸到地上,脸色难看到极点。
“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厉爵风的耳边反复回响着顾小艾的声音,老头子这是强行把财团送给他和顾小艾
简直莫名其妙
老头子不是到死都在嫉恨他的生父,到死都在跟他说他不配做财团的继承人
既然早就决定将财团拱手相让又为什么在死前说那些激怒他的话
老头子是在求死
老头子根本是想死在他的手下,来减轻自己的罪孽那他干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你敢算计我1
老头子根本是想死在他的手下,来减轻自己的罪孽那他干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三兄弟一起抽取毒药剂的画面在眼前回放
厉爵斯亲手将死亡的毒剂注射进厉老的手臂他任由厉老一点一点在他面前死去
厉爵风抬起自己的手,干净,没有一点尘埃与血腥就好像,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一样。
就好像,他从来不曾唆使大哥和二哥一起杀了厉老。
“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厉老是想让我们坐享其成财团。”
顾小艾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厉爵风一手推倒挂衣架,将衣架重重地摔到地上。
“砰”
老头子要死就死得干净一点
为什么到最后遗嘱要这么做为什么把财团送给他们坐享其成,这样他就能减轻罪孽了吗
老头子如果早就忏悔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他没错,他厉爵风没做错,他替自己父母报仇雪恨是人之常情,他没错,他没错
他的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照顾了他十几年,却被活活逼死,他报仇,他没错
“我没错我没错”
厉爵风歇斯底里地吼起来,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额上的青筋突出,整个人陷入失控,修长的五指在隐隐颤栗
老头子遗嘱的这一局设得真好。
顾小艾倘若选择大哥,老头子就弥补了自己当年得不到苏言的遗憾。
顾小艾倘若选择他,老头子则弥补了自己当年对弟弟的愧疚与罪孽
真好。
到头来,老头子还是把什么都算在自己手里
空荡的房~间,厉爵风一个人站在中间,形单影只,身影萧瑟
厉爵风最后跌坐在地毯上,颓然。
挂衣架倒在地上,之前穿过的外套也落在地上,厉爵风的手按到上面,摸到一个极小极硬的障碍,与衣服的触感完全不同。
厉爵风眸光一凛,翻开外套,在衣角下翻出一个贴在上面的圆片。
很薄很薄的一片,能捏在指尖的一片
如果不是刻意去摸,根本感觉不到。
他衣服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厉爵风的脸色充斥着阴霾,拿起电话把武江叫了起来。
“这个是窃听器。”武江一眼便看了出来,错愕地看着厉爵风,“厉先生,你在哪里发现的这种窃听器是相当高科技的产品,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
“谁有这个胆子敢窃听厉先生是我保护不力。”武江第一时间自责道,“我马上去查是什么人”
“我知道是谁干的”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说出口,眼里迸射出骇人的杀意,夺门而出。
大厅里,来参加葬礼的宾客无不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谈论厉老遗嘱的事,闹闹哄哄。
厉爵风站在楼梯之上,目光锐利地往大厅中扫过,直接朝某个方向走过去。
一身黑色长裙的罗亚儿站在自己父母身旁,正安静地聆听着他们讲话,长发挽起,沉静而乖巧。
你敢算计我2
一身黑色长裙的罗亚儿站在自己父母身旁,正安静地聆听着他们讲话,长发挽起,沉静而乖巧。
“厉家的财团是不是真要易主了”
“要真是如此,厉家三兄弟就落得一无所有,你还把自己女儿嫁给三少爷”
“我们和厉老有几十年交情,婚事早已定下来自然不能反悔。”
罗亚儿的父母正在和旁人说着话,罗亚儿站在一旁抱以微笑。
厉爵风冷着脸大步走过去,攥过罗亚儿的手腕就把她拖走,罗亚儿错愕地看着他,痛得喊出声来,“爵风,你抓疼我了,你要带我去哪”
“三少爷”
罗亚儿的父母和一群人面面相觑,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愕然地望着厉爵风把罗亚儿拖上楼梯
怎么回事。
“爵风我手真得很疼”
罗亚儿穿着高跟鞋,被厉爵风拖着一路往上走,鞋子急促地踩在楼梯上,仿佛随时会崴脚一样
厉爵风恍若未闻,一张脸如冰一般冷,五指强行而蛮横地紧扣她的手腕,恨不得勒断似的。
“砰”
厉爵风一脚踹开一扇门,蛮横地将罗亚儿甩了进去,然后重重地踢上门,落锁,英俊的脸布满阴霾和怒意。
“啊”
罗亚儿被甩得摔坐在地上,痛得喊出声来,“爵风,你干什么”
“罗亚儿你想死你敢算计我”厉爵风冷冷地吼出来,目光如刀刃般锐利地瞪着她。
“你说什么呀”罗亚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脱下高跟鞋从地上站起来,揉着胳膊。
“这他妈是谁的东西”
厉爵风怒吼一声,把窃听器重重地甩到她脸上。
罗亚儿偏过脸闪躲,小小的窃听器掉落在地上,厉爵风走过去,狠狠地一脚踩上去。
“我”罗亚儿顿时心虚了,眼神闪烁地看着他,困难地张嘴,“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而已”罗亚儿不由得往后退去,惊恐地看着厉爵风的脸。
厉爵风狠起来是疯狂的
“了解”厉爵风冷笑一声,如魔鬼般一步一步逼近她,“那你了解了多少”
厉爵风英俊的脸此刻变得很可怕,眼里透露出来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仿佛在他的眼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没有没有什么”
罗亚儿害怕地大步后退,最后靠到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厉爵风阴冷地盯着她吓到惨白的脸,慢慢伸出手,修长的五指一下子扣住她纤细的脖颈,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上一次我就该杀了你”
他不该让这女人活到现在的,活得越久越放肆。
“我只是想了解你而已,真的只是这样,我保证不会公开的”罗亚儿被他掐住,吓得忘记了反抗,拼命想澄清自己的目的。
“公开”厉爵风的目光一凛,“看样子你听到的不少,这么想了解我,下地狱去了解”
你敢算计我3
“公开”厉爵风的目光一凛,“看样子你听到的不少,这么想了解我,下地狱去了解”
“不要”
厉爵风的五指迅速收拢,眼里的杀意浓烈,往死里掐住她。
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做过的事
“呃”罗亚儿被掐得几乎透不过气,双手拼命去推他,耗尽力气艰难地说出口,“要是我死了录音一定会被公开。”
话落,厉爵风的五指飞快地松开,眸子如墨一般深,“你说什么”
“咳咳”
罗亚儿双手柔弱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咳嗽着恍过气来,一双眼看向厉爵风,“我说,如果我死了,录音会被公开,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不是厉老的儿子,而且你唆使厉老的两个亲儿子杀死他”
罗亚儿的声音很柔弱,完全不像是在威胁别人。
“你听到了我和老头子的对话”厉爵风咬牙,他去见厉老之前,窃听器就已经被她放到了他的身上。
时间掐得很准。
她偷听到了他和老头子所有的对话
“是。”罗亚儿承认,“这些录音我都保存了下来,还让别人保管,如果我死了,他们就会把录音公布。”
“他们一共几个人”厉爵风目光锐利地瞪着她,恨不得瞪穿她。
罗亚儿倒吸一口冷气,逞着强和厉爵风谈判,“总之,你不能杀我的,否则,所有人都会知道干过的事。”
“少他妈来威胁我”厉爵风大吼一声,反手一掌狠狠地甩到罗亚儿的脸上,“罗亚儿你真是不想活了”
一路走来,个个都敢威胁他
把他厉爵风当什么手心里的玩物吗一个个都想把他捏在掌心里控制
“我就是想活,想留在你的身边才会这样做。”罗亚儿捂住被打痛的脸,眼泪掉落下来,委屈地看着厉爵风,“如果我真不想你好过,大可以在今天的葬礼上就把录音公开出来。”
“我告诉你我厉爵风最恨别人要胁我”厉爵风目光阴鸷地盯着她,伸手就又要去掐她。
“录音一旦公开,到时你受千夫所指,大哥二哥要是知道你是故意使计刺激他们去杀厉老,一定会兄弟反目”罗亚儿看着他说道,条理分明,“还有顾小姐,她得了厉老的大笔遗产,一定很感激,要是知道厉老死于非命,她能谅解吗”
厉爵风的眸子阴冷得骇人。
“你什么都不告诉顾小姐,不就是怕她接受不了这样一个不光彩的你吗”罗亚儿说道,越说越顺,从原来的惊慌到泰然处之。
似乎这一套说辞她早就练习了千百遍。
“”
厉爵风的手僵在半空,恶狠狠地瞪着她。
很好。
说的有条不紊,简直跟猜透了他的心一样。
罗亚儿说的全中,全对,全部正确。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再让顾小艾失望,就算顾小艾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也要不用一个卑鄙的形象站在她面前
你敢算计我4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再让顾小艾失望,就算顾小艾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也要不用一个卑鄙的形象站在她面前
见厉爵风沉默不再动手了,罗亚儿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怯懦地看着他,“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爵风,我要你知道,我只会为你好而已。”
“只要不杀你”厉爵风冷嗤一声,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的光。
罗亚儿的眸光闪烁了两下,有些怯怯的,仍壮着胆子道,“你也不能把我关起来虐待逼我,如果我不和他们联系,他们照样会把录音公布。”
厉爵风的脸色僵住,关起来虐待
她指的是铃木奈奈当年的遭遇
很好。
真是聪明,连他会使什么手段都猜到了,万无一失的计策,牢牢地威胁住了他。
“呵。”厉爵风蓦地冷笑一声,透着一股狠意的脸逼近她,几乎贴到她的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然后呢是不是要我娶你”
“不是”罗亚儿怯生生地连忙摇头,“我不会逼你跟我结婚,除非你自己心甘情愿,我只想照旧留在厉家,留在你的身边,这样就够了你不要赶我走”
罗亚儿气场极低地说道,像是一只受惊的宠物,艰难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
聪明。
真聪明。
还知道见好就收,不把他逼紧,留有余地。
“谁教你的”厉爵风冷冷地问道。
“什么”罗亚儿的眸兴不由得闪烁。
“以你的智商,你能想到这么多”厉爵风冷笑一声。
罗亚儿在他身边两年多了,智商有多少他还不知道
“我我自己想的。”罗亚儿逞强地说道,一双眼睛却有些心虚地低了下去。
“很好”
厉爵风冷冷地道,将罗亚儿推靠在墙上,一拳狠狠地揍过去,揍她脸庞边的墙上。
罗亚儿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你”
他不会还要杀她吧
“罗亚儿你最好祈祷我永远都查不到录音所在,一旦被我查出来,我要你和你的人通通死无葬身之地”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低吼出来,如地狱来的魔鬼一般,眼神恐怖而可怕。
罗亚儿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厉爵风收回拳头,转身便走。
罗亚儿看着他凌厉的背影,连忙道,“爵风,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为自己争取而已”
厉爵风头也不回地甩门离开。
罗亚儿颓废蹲下身来,光~裸的脚踩在地上,眼眶里的泪越来越多。
好像一切都往偏的地方走了
厉爵风越来越讨厌她,这不是她想要的。
厉老在生前就对顾小艾很亲近,厉老一死,厉爵风和自己的婚事就彻底泡汤了,她只是想找到一个方法留在厉爵风的身边而已
她只是想留下而已,不是要厉爵风讨厌她不是要他讨厌她
“爵风我不是故意的”罗亚儿低喃一声,眼泪掉落下来,一个人蹲在偌大的房~间里身影纤细而瘦小,孤独而落寞。
我还有一个中文名5
“爵风我不是故意的”罗亚儿低喃一声,眼泪掉落下来,一个人蹲在偌大的房~间里身影纤细而瘦小,孤独而落寞。
遗嘱的事情尘埃落定,厉老生前专用的律师在葬礼上大声念出厉老的遗嘱分配。
没有恭喜,因为这遗嘱莫名其妙,况且是在葬礼上。
也没有太大的质疑声,因为厉爵风的手下控制着整个厉家。
厉爵西站出来宣布遗嘱已经生效,无需再多言,便继续葬礼的流程。
几个叔伯长辈开始轮番念悼词,无非是赞美歌颂之词,刚刚还和别人谈笑风生,此刻念着悼词却几乎哭出来
顾小艾将密室里所有的东西,包括书籍和家具通通烧给厉老。
只有一件苏言绣过字的衬衫,顾小艾将它放进厉老的水晶棺内,让厉老的手握着袖口,随他一起火化。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但愿厉老能看到这上面的字。
除了厉爵西没让两个女儿回来,其余厉家的亲人全部赶回来奔丧,包括厉老的正室以及n个偏房夫人
葬礼无波无浪地进行着,出门之间,厉家三兄弟还是各自站到水晶棺旁边,替厉老抬灵出门
他们三兄弟没一个人掉眼泪,但最终还是抬灵尽了孝道。
送灵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厉家,len手里抱着遗像,小脸板着,没什么开心,也没什么不开心。
顾小艾陪在他的身旁,全场最受嘱目的大概就是她。
因为她一步登天,从一个导演成了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
这是顾小艾见过最浩大的葬礼。
哀乐鸣一路,几百部保镖的车和警车开道,后面还浩浩荡荡跟着所有厉家亲人的车
路都被警方封住,只让厉家的送灵车通行。
当顾小艾看着前几天还活生生在跟她说话的厉老变成一匣小小的骨灰时,说不出的悲哀。
不管如何,厉老的葬礼还是风风光光、太太平平地结束了。
顾小艾感觉自己一下子在厉家的地位高了。
所有的仆人比之前对她更为恭敬,无论大小事物都来问她,弄得她忙到头疼,连len都顾不上照顾了。
这个厉家庄园,遗嘱上清楚地写明是归在厉爵风的名下。
仆人们都是聪明人,会见风使舵,len是顾小艾和厉爵风的儿子,这事一经说明,所有仆人已经完全把顾小艾当成了三少奶奶来看。
大概没有人能想到,厉老死后,获益最多的是厉爵风和顾小艾。
“好了,管家,葬礼过后的一些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用事事都来问我。”
看着老管家再一次走过来,顾小艾连忙拒绝。
她头疼,别说什么财团了,让她管一个厉家庄园她都呛
这财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坐享其成的,真累。
“好的,顾小姐。”老管家点头应是,力求表现地继续在她身旁建议道,“庄园是否要重新修葺一下还有三少爷和顾小姐的房~间需要搬离原来的地方吗”
我还有一个中文名6
“好的,顾小姐。”老管家点头应是,力求表现地继续在她身旁建议道,“庄园是否要重新修葺一下还有三少爷和顾小姐的房~间需要搬离原来的地方吗”
“不用了。”顾小艾不耐烦地请他离开,重重地松了口气。
一转身,顾小艾就看到厉爵斯站在楼梯口揶揄地看着她,混血的脸很帅气,阴阳怪气地道,“哟快看这大忙人是谁啊,我想想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啊富婆啊,你包养我吧”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你看我笑话”
看她被仆人们忙得团团转也不知道帮一下。
“哪敢啊。”厉爵斯双手插在裤袋里笑得一脸流里流气,“如今,谁还敢笑你”
“”
顾小艾故作生气地瞪他,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另一个更为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这当中肯定有什么鬼,老爷好端端的,不把财团传给自己的长子,却传给一个外姓的贱货。”
“就是,好笑了,说不定有些小贱人看老爷病危,就灌了迷魂汤。”
“没错,我看我们要请专业人士好好鉴定遗嘱的真假,和医生、律师的真假。”
“这年头的小狐狸精,为了谋夺财产,什么人的床都敢上说不定都上了呢。”
一群尖酸刻薄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顾小艾抬起头望过去,正是厉老的正室和几位偏房夫人,一个个衣着华丽地走下来,年轻的不过三十多岁,和曼文年纪差不多。
就这样还敢指责她顾小艾是狐狸精
厉老的葬礼刚过,她们就立刻穿得光鲜亮丽,豪门大户的可笑。
她们中间有厉爵西的母亲,也有厉爵斯的德国人母亲,此刻全都一致对外把炮口对准了顾小艾。
儿子们被厉老折磨受苦的时候,她们没一个出来,到争家产了,全都冒出来了。
“母亲,几位夫人话最好不要乱说。”
厉爵斯走过去蹭到自己母亲的,嬉皮笑脸地说道,“现在厉家里里外外都是老三的人,三弟那人你们是知道的,他小时候就是个混混,什么都干得出来他现在最讨厌听到别人质疑遗嘱。”
闻言,几位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对厉爵风心有余悸,有气吭不出来,憋得很。
虽然厉爵斯是在替她解围,但顾小艾不喜欢他那么形容厉爵风。
这几个夫人在厉家明显没有任何地位,只不过是发泄发泄而已,她怕什么。
“管家。”顾小艾把一旁不远处的管家召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几位夫人不喜欢这个庄园,就送他们回德国,越快越好。”
最年长的一个夫人脸色一变,“你想赶我们走你个小贱人凭什么”
“凭这个庄园现在是厉爵风的,而他是我顾小艾的男人”
顾小艾的脸色冷下来,冷淡地道,“我念在你们中间有厉爵西和厉爵斯的母亲,对你们尚存敬意,但说话还请不要太刻薄了,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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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的脸色冷下来,冷淡地道,“我念在你们中间有厉爵西和厉爵斯的母亲,对你们尚存敬意,但说话还请不要太刻薄了,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
几位夫人顿时都有些面子挂不住,在厉老眼里,女人只不过是需要的工具而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她们没有地位,现在被顾小艾说得都反驳不出来。
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好了,你们要住就住下吧,反正我和厉爵风快走了。”
顾小艾只是威吓一下她们,并未把她们真的赶出厉家。
说完,顾小艾在她们的沉默中往楼上走去,没有一个人再敢随便骂她小贱人。
“你们现在还走”厉爵斯追上来问道。
他们都已经在厉家当家了,还走什么,连财团都是他们的,天下无敌了已经。
“当然,等律师委任你和大哥进财团管事后,我们就回国。”顾小艾一派轻松地说道。
“委任我们大哥还有大嫂要照顾”
“那你就多关心点。”顾小艾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不是常说你势力是最小的,现在给你权力,好好造势。”
“”厉爵斯一脸苦涩,“我才不干”
“帮帮忙,最多我和厉爵风回国几年,等len的孤独症治好,厉爵风如果愿意的话再让他回来替你分担”顾小艾微笑着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
她就这么决定了
她现在果然涨身价了,说话语气都带了
顾小艾走进一个餐厅里倒水喝,厉爵斯跟进来死缠着她不干。
“你大哥要照顾曼姐,我和厉爵风要照顾len,你是最闲的,你不干谁干。”
顾小艾打断他的话,拿起杯子喝水。
厉爵斯正要说话,餐厅内的嵌壁式电视突然被打开。
顾小艾愣住,谁开了电视
两人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某出电视剧,一个人女人躺在满是水的浴缸里,拿着刀片不断割自己的手腕,一遍又一遍
血厚厚地流淌出来,将整个浴缸的水都染红。
血腥刺目的一幕。
顾小艾皱眉,想去关掉电视机忽然听到很沉重的呼吸声。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厉爵斯惊恐地盯着电视屏幕,满脸苍白,不一会儿的功夫额上布满了冷汗,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得魂不附体一样。
不就是电视么
他怎么了
“厉爵斯你没事吧”顾小艾担忧地看着他。
厉爵斯双手攥住自己的衣领,惊恐地盯着屏幕一步步后退,呼吸不断变重,跟气喘一样。
“砰”
电视里忽然传来开门声。
顾小艾看向电视,只见电视剧中的女人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一样,手里拿着枪走出了家门,手腕上全是鲜血。
还像怕自己死不掉一样,女人拿起枪朝自己的太阳穴一枪开过去。
“砰”
枪声响起,年轻的女演员倒在地上,绝望悲伤地望着镜头,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眼泪滑落,演得动情
我还有一个中文名8
枪声响起,年轻的女演员倒在地上,绝望悲伤地望着镜头,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眼泪滑落,演得动情
“啊”
厉爵斯突然大叫起来。
顾小艾转眸,只见厉爵斯顿时抱住头蹲到了地上,痛苦地摇着头,“不要不要不要”
“你怎么了”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正想上前一个修长的身影就突然从旁边蹿过来,挡住她,迅速缩成一团的厉爵斯扶了起来。
是个儒雅年轻的东方男人,五官很温和,说不上英俊,但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男人脸上严肃,扶着厉爵斯坐到餐桌边的椅子上,然后替他轻轻捶着背,看向顾小艾道,“你还站着快把电视关掉他不能看这个”
顾小艾愣住,随即忙将电视关掉。
男人已经倒了杯水给大受刺激的厉爵斯,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厉爵斯的嘴里。
厉爵斯仍处在惊恐中,眼神没有焦距,直接咽下了药。
“你给他吃什么”顾小艾震惊地看向男人。
“是安神的。”男人望了一眼关掉的电视屏幕,“你还没发现吗他看到这种片断会受刺激,可能以前经历过相似的事情。”
经历过
顾小艾的念头一闪,难道厉爵斯以前的女朋友就是以这种血腥的方式结束生命的
好久,厉爵斯终于定下神来,脸色慢慢恢复红润,张嘴便骂,“最近这电视到哪都看得到见鬼了”
父亲死的那天,他也是走到哪都被这片断折磨着,几乎摧垮他的意志
靠
谁拍的电视剧
说完,厉爵斯站起来就走,脚步还有些踉跄。
“看来二少爷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舒缓一下压力比较好。”男人站在一旁说道。
顾小艾这才看向眼前的男人,“请问你是”
“你好,顾小姐,我是evan,可能你不认识我,我是大少奶奶的主治医生。”男人斯文有礼地说道,向她伸出手。
“原来你就是那个名医。”顾小艾伸出手礼貌握向他,
顾小艾正要抽回手,evan的手指却捏住了她,顾小艾蹙眉,evan已经放开了手。
仿佛那捏的一下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谈不上是什么名医。”evan儒雅地笑了笑,“我只是对植物人的病例有所研究而已。”
“曼姐就拜托你照顾了。”顾小艾礼貌地笑了笑,端起水杯又喝了口水,“那我先走了。”
“顾小姐。”evan忽然出声唤住她。
顾小艾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evan笑了一声,“顾小姐现在是世界瞩目的风云人物,我想多看两眼。”
无聊。
他的中文说得很流畅。
“你是中国人”顾小艾问道。
“不是,我倒是还有一个中文名。”evan儒雅地微笑着,“我给自己取的,楚世修。”
楚世修。
她青梅竹马的名字,一个温柔的男人。
闻言,顾小艾的脸色冷了下来,冷漠地看着他,“这个玩笑不好笑,你调查过我”
傻子9
闻言,顾小艾的脸色冷了下来,冷漠地看着他,“这个玩笑不好笑,你调查过我”
“调查”evan笑着重复着她的话,带着反问的语气。
“想要知道我的事,认真去调查不是查不到,更何况当年在中国有些新闻闹得沸沸扬扬。”顾小艾冷淡地看着evan,“你调查这些干什么”
还把中文名改成楚世修,生怕她不知道他调查过她似的。
“我只是对顾小姐很敬仰,所以才去调查的,想多知道一些顾小姐的事。”evan答得很有礼貌。
“你很无聊。”顾小艾冷淡地说道,“你呆在厉家的职责就是把曼姐的病治好,让她早日完全康复。”
“我会的。”evan点头,“不知道能不能和顾小姐交个朋友”
“对不起,我对无聊的人一向敬而远之。”
顾小艾淡漠地说道,转身便走。
evan站在原地望着顾小艾的背影慢慢收敛起笑容。
半晌,evan拿起顾小艾刚刚喝过的水杯晃了晃,一双眼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阴恻地笑一声,“顾小姐,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叫精神折磨。”
被这个evan一打断,顾小艾不由得觉得心烦意乱,封存的回忆又被勾起来。
楚世修,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顾小艾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厉爵风的房门,保镖们朝她恭敬地点头,顾小艾推门进去就听到厉爵风阴冷的声音传来。
“你24小时派人盯紧她,监控她的手机和电脑,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厉爵风你在和谁说话”
顾小艾走进去,只听到他话的后半段。
厉爵风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见她进来,眼底一沉,将手机收了进来。
原来是在打电话。
顾小艾跑过去,直接投进他的怀里,“谁的一举一动你都要知道”
厉爵风脸上的阴霾微微消散,低眸注视着她的脸,冷冷地道,“你这些天很忙”
现在厉家上下属她顾小艾最忙,没人能比得上她。
他要看到她还得打电话才知道她在哪。
“我要让律师把该弄的文件都弄弄好,都签了字,这样我们走才走得无后顾之忧嘛”顾小艾靠在他的怀里说道,双手环住他,“你也不帮帮我。”
为了尽早回国,她累得都大喘气了,他倒好,在卧室呆得惬意。
“你现在是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我这种无名之辈哪帮得上”厉爵风冷哼一声,颇有不满。
“”顾小艾抬头看向他,一脸娇俏的脸委屈了,“你怎么也拿我开玩笑”
又不是她上赶着要做这决策人的。
再说,她只能把决策人的位置委让给自己的合法丈夫,可厉爵风还没跟她求婚啊。
“傻子。”
见她连委屈都委屈得这么认真,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双黑眸充满宠溺,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顾小艾的眼里噙着笑意,回应他的吻,蓦地,眸光瞥到柜子上的一件东西,是邮轮模型。
傻子10
顾小艾的眼里噙着笑意,回应他的吻,蓦地,眸光瞥到柜子上的一件东西,是邮轮模型。
顾小艾怔住。
那不是之前在e。s财团被len摔成两截的那个模型吗修好了
意外的惊喜。
顾小艾挣开厉爵风的怀抱,走向柜子,看着拼得完完整整的邮轮模型,不细看都看不出有修复过的痕迹
厉爵风走到她身边,低眸凝视着她惊喜的脸。
“你准备向len示好了吗”顾小艾看向厉爵风英俊的脸,心口涌过一抹感动。
原来他还记着len,原来他一直把这个邮轮模型保存着
“他是我儿子为什么我要向他示好”厉爵风听她用示好这两个字顿时不满,眉头拧起。
不想向儿子示好,他为什么保存着这个邮轮模型为什么还修复得这么好
顾小艾眼眸明亮地看着厉爵风,厉爵风僵硬地咳了一声,冷冷地道,“你把这个给他就行了”
省得那小子现在每次看到他就生气地哼哼哼都快成只猪了
“当然不行。”顾小艾捧起邮轮,认真地道,“你亲手交给他,意义不同。”
“不去”
“那我也不去。”顾小艾这回很坚持,把邮轮放回柜子上,“你们父子的事自己解决”
“顾小艾”
“我现在是e。s财团的最高决策人,你不要命令我”顾小艾学着他的口吻趾高气昂地冷哼一声,把他说过的话又还给他。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那我走了”
顾小艾说着便离开,厉爵风眉头拧着,伸手就要攥她。
顾小艾已经自动回过身来,出其不意地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吻一口,眼眸深情,笑得开心,“爱你”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更青了,“顾小艾你敢耍我”
“不敢。”顾小艾投进他的怀里,“你还保留着这个邮轮模型让我真的很意外我想看到你和len都好好的。”
顾小艾说得柔柔的,声音缓缓流淌过他的胸口,若致命的毒药一般。
瞬间,厉爵风丢城投降。
“知道了,我会拿去给他”厉爵风语气僵硬地说道。
顾小艾笑得开心,“我知道你最好了。”
“我不听虚假的好话”
“我爱你”
“再说一次”
“你不是不听好话”
“顾小艾”
“我爱你我爱你”
“”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会的。
可能是厉老刚过世,厉爵风也没什么心情,他没让她留在他那里,也没提过求婚半个字
顾小艾走回自己房里,坐在床边拿出小锦盒,看着里边的两枚戒指,眼里噙着笑意。
厉爵风难道是在筹备什么惊喜给她么也许他想等回了国求婚才是最佳的时机
剧透:evan不是楚世修复活整容啥的这不科学,对吧。
evan和罗亚儿以及xxx是最后的一波波折了,之前四年前就埋下了伏笔,我会好好交待完,不想潦草收尾留下遗憾。
结局一定是圆满的,这个想法我一直没变过。
厉爵风,我做噩梦了1
厉爵风难道是在筹备什么惊喜给她么也许他想等回了国求婚才是最佳的时机
顾小艾不免一个人胡思乱想猜测着,将两枚戒指通通戴到自己手上,宝石的光芒温润无暇
戴戒指的感觉都久违了。
真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她处理一堆大大小小的事都没睡过好觉,顾小艾觉得特别累特别困,将戒指放回盒中,没有洗澡便倒头睡下了。
好困。
顾小艾阖上眼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忽然有水花喷薄到她的脸上。
顾小艾很不舒服地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视线里她望外阳台外的月光洒落进来,她连阳台门都没关。
顾小艾想起床关门,却根本使不出力气,累得她很难受,晕晕乎乎的好像还在梦中,又好像不是
梦魇了吗
果然是最近忙厉老的葬礼忙得太累了。
顾小艾想安下心来继续睡觉,又有水花溅到她脸上,顾小艾不舒服地睁开眼。
这一回,顾小艾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背影站在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