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艾我在这里等了四个小时你让我走”厉爵风愠怒地瞪着她。
“我没让你等我四个小时”
顾小艾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努力让自己装得不在意,但语气还是泄露出生气,无法扼制的气愤和醋意
“我跟罗亚儿没什么我不会喜欢上那个女人”厉爵风走到她面前大声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9
“我跟罗亚儿没什么我不会喜欢上那个女人”厉爵风走到她面前大声地说道。
顾小艾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让罗亚儿站在他的身旁,照顾到点点滴滴,那种习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吗
“我是被父亲揍了一顿,背上有伤,她才帮我治伤,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没有做”看她不说话,厉爵风更加大声地解释,“我把她踹下去就是不想你误会她是老头子定的人,我不会喜欢她听到没有”
他的确是想拿罗亚儿来气气她,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顾小艾这女人眼里有多揉不得沙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砰”
说完,厉爵风将一张椅子甩在地上,手上的牙印明显,还带着一丝血意。
胸口堵着一口气,闷得窒息。
顾小艾看着他火冒三丈的样子,似乎她不说一句相信他,他就不会消气。
有他这么解释的么
又摔东西又吼人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做错了事。
但就这样幼稚和张狂的举动,让顾小艾的的脸色莫名地缓和了下来,也没再赶他离开。
他要在她的屋里站多久就多久吧。
随他。
顾小艾正要离开,厉爵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一双黑眸瞪着她不自在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么多”
“”
“顾小艾是你放弃了我凭什么我要和你解释”
厉爵风这才想明白过来,他不会原谅她的放弃,这才是重点他莫名其妙地跑来解释什么
就算他和罗亚儿真的在床~上翻~云~覆~雨又怎么样
是她放弃他的,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为什么还要和她解释
活见鬼了
他居然还在这里等了四个多小时
“我又没让你解释。”
顾小艾小声地道,一脸的不在意。
说完,顾小艾转过脸去,唇边不自禁地浮起一抹笑意,好气又好笑。
他等了四个多小时才想明白过来这个问题又不是她逼他解释的,是他自己非要解释,还气急败坏到摔椅子,生怕她不相信一样。
“那你跑什么”
厉爵风一手攥过她的肩膀,把她拉得转过身来,逼她看着自己,恶声恶气地道,“你说你跑什么你吃醋”
“你在意我吃不吃醋”
“不在意”厉爵风想也不想地便答道。
“那你问什么”
顾小艾很快反问,挣开他的手,退后几步离他远远的。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恨她,不是说不原谅她,现在又来问她是不是吃醋。
厉爵风
原来矛盾的不只她一个人,他们都一样。
“顾小艾”厉爵风被她气到语塞,猛地将她推到墙上,一手摁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语气怒不可扼,嗓音却带了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女人”
恨她,不原谅她,现在她又成了他最讨厌的女人。
就她讨厌,罗亚儿最好,那他跑过来解释什么无聊消遣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10
就她讨厌,罗亚儿最好,那他跑过来解释什么无聊消遣吗
顾小艾指向阳台门,“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他的身上还有着药水味和淡淡的花香味,是百合花香还是罗亚儿的香水味,她分不清
这么近距离地面对面着,那味道萦绕在她的鼻间,让她恨不得窒息而死拉倒。
“好我走”
厉爵风转身便走。
顾小艾咬着唇,闻着那味道渐渐散去。
“砰”
一个响声传来。
顾小艾转眸望去,只见厉爵风重重地趴到她的床~上。
“你干什么”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望着床~上的男人,他不是说他走
“我困了我睡觉”
厉爵风冷哼一声,趴在她的枕头上闭上了眼,修长的双腿下,连皮鞋都没有脱。
睡觉
跑到她这房~间睡觉
“要睡回你和罗亚儿的床~上去睡”顾小艾生气地走到床边说道,她才不要自己的床~上沾到罗亚儿的味道。
闻言,厉爵风立刻睁开眼瞪她,“我没和她睡一张床”
说完,厉爵风的眼里又掠过懊恼,不悦地道,“我懒得跟你解释”
妈~的,他犯贱,说了不解释又忍不住解释。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你下来不许睡我的床”
她已经很烦了,他还想让她晚上睡在有罗亚儿味道的床~上
想着,顾小艾气愤地去攥他起来,厉爵风相当无赖地霸占着她的床,任她怎么攥都是纹丝不动。
顾小艾气得去揪他的领子,厉爵风的眉当即一皱,咬牙忍了下来,一声不吭。
顾小艾正要用力攥,手上却摸到一丝湿意。
翻开领子,只见厉爵风的后颈下方有一道血痕,像是鞭伤
顾小艾的手飞快地收回来,生怕再碰一下都会碰到他的伤口,唇微微地战栗着。
“你把衣服脱下来。”
顾小艾语气坚决地说道,双手攥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这一次,厉爵风没抗拒,由着她把他拉起来。
顾小艾弯下腰径自将他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厉爵风的目光一深,抓住她的手,不屑地嘲笑她,“怎么饥~渴了别指望我会碰你”
他的手很大,可以正好包覆着她的手
“正好,我也不想碰你”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张嘴便做要咬他手的样子,厉爵风躲了开来,顾小艾趁机继续解他的扣子。
他里边没有穿衬衫,她记得那件带血的衬衫被丢在了他房~间的地上。
顾小艾替他脱衣服,厉爵风挡开她的手。
“脱衣服”
“顾小艾你还说你不饥~渴”
“你给我脱衣服”
顾小艾比他更大声地说道,一张干净清纯的脸难得露出凶狠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他,带着一抹狠。
厉爵风怔了下,身上的衣服便被顾小艾动作干脆利落地扒了下来,顿时露出伤痕累累的背
剧情猜测:厉老不会是双重人格啦,这个肯定不会不会的。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1
厉爵风怔了下,身上的衣服便被顾小艾动作干脆利落地扒了下来,顿时露出伤痕累累的背
他的背就这样展现在她的面前,血色模糊,散发出药水的味道
顾小艾走到一旁摁亮灯,让房~间明亮起来。
厉爵风坐在床边,冷峻的脸有些僵,衣服被顾小艾抱在怀里,这个时候,再怎么遮掩都没用了。
顾小艾侧站在,呆呆地看着他的背,那么清晰的鲜血,新伤旧伤,颜色或深或浅,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
衣服从她手里掉落在地,顾小艾用手捂住了嘴,害怕自己会叫出来。
她接受不了他身上有那么多伤。
这些四年之前,她从来没在他的背上见过,也就是这些伤全是这四年受的。
鞭伤、棍伤可能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刑罚。
顾小艾牢牢地捂住唇,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上前一步,甚至不敢去接近他。
“不准哭”
知道她爱哭的脾气,厉爵风警告她。
“那天我是说在我伦敦那套别墅里,灯是你弄坏的。”顾小艾慢慢放下手来,回想起来说道,声音战栗难以成句。
那一晚,他是特地弄坏她的灯,临走前才修好。
因为她床头的灯幽暗,光线不强,可以让她忽视掉他背上的伤痕
“”
厉爵风坐在床边,薄唇抿着,眉目间深沉,默认。
果然是这样
果然是这样。
顾小艾退后了两步,双手捂上自己的脸,难以接受地颤抖,脑袋里一片混乱。
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她从厉爵斯、厉爵西那东拼一点,西凑一些,自以为对他这四年已经了解,但真实看到,那种震憾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他背上的伤痕一道一道紫红,正在渗出鲜血
“顾小艾”
厉爵风看着她完全乱掉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他的伤势就那么吓人
怎么把她吓成了这个德性
“你罗亚儿不是给你治伤了吗怎么还在流血”顾小艾的声音从喉咙里困难地发出来,带着无法扼制的颤抖慌乱。
“刚开始治你就撞进来了”厉爵风冷哼一声。
她就那样闯进他的卧室,一张脸上只剩下呆滞,跟丢了魂一样,然后转头就跑,他还能记得治伤
“那你现在回去”
顾小艾激动地说道,话一出口,她才发现,她这算不算又将厉爵风推到罗亚儿身边
厉爵风冷冷地瞥她一眼,猛地又朝床~上一趴,闭上眼,浓眉长睫,轮廓完美,“我要睡觉”
睡觉
他背上的伤口还没止,睡什么啊
“你给我起来,你赶紧回去”
顾小艾上前去攥他的手臂,厉爵风铁了心不走,趴在床~上不动分毫,不管她怎么攥怎么拖他都一动不动,稳稳地趴在床~上假寐。
“厉爵风现在是你受伤,你怎么还这么无赖”
顾小艾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厉爵风故意不动,顾小艾的力气怎么攥都攥不动他。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2
厉爵风故意不动,顾小艾的力气怎么攥都攥不动他。
“我就在这睡”
厉爵风无赖地霸占着她的床,完全不为所动,她使出了全力攥他,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的程度。
“厉爵风你成熟一点行不行”顾小艾气喘吁吁地拉攥他,一时间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我去叫医生。”
他不肯回去,总得先把伤给治了。
“你想让我伤上加伤顾小艾你太恶毒了”
厉爵风冷冷地道,也不阻止她,完全让她看着办。
“”
顾小艾明白,她现在是他大哥的女人,厉老又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医生到她的房里给趴在她床~上的厉爵风治伤
被厉老知道,他一定又会受罚。
可他就这么无赖地在她房里,这些伤不医治怎么办
顾小艾乱成一团,站在一旁抓了抓长发,忽然想起她这房里是有医药箱的。
顾小艾急匆匆地跑向柜子,厉爵风睁开眼,黑眸盯着她匆忙到慌地从柜子里边拿出医药箱
顾小艾拎着医药箱转过头来,厉爵风立刻重新闭上眼,脸上冷峻。
甩开床头柜上的闹钟和书籍,顾小艾把医药箱放上去,打开里边是一堆的瓶瓶罐罐
再看向厉爵风背上一道又一道或深或浅的伤痕,顾小艾又束手无策了。
小伤口什么的她还知道消下毒就用纱布一绑完事,这么大面积的伤口要怎么治
她拍最好的未来时有学到一些医学知识,但实际操作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顾小艾摆弄着里边的瓶瓶罐罐,顿时觉得自己太过没用,“该用哪瓶是不是要先清洗伤口还是先止血是不是要消炎”
她承认,她方寸大乱。
“随便。”厉爵风睁开眼打量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无所谓地道,“全倒上来也一样,死不了。”
“”
现在是他受伤,他怎么还能这么无所谓
顾小艾气愤地瞪他,“你受过这么多伤,连怎么用药都不知道”
“都是罗亚儿给我治的,我怎么知道”厉爵风理直气壮地道。
都是罗亚儿给他治的
他对罗亚儿就这么习惯吗厉家又不是没有医生
顾小艾拿着药瓶的手僵了僵,努力说服自己不是小心眼的时候,咬了咬唇道,“那你回去给她治,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药。”
她不像罗亚儿,为了厉爵风还特地去学了护理。
她没这本事
“不回去”厉爵风悠然自得趴在床~上,仿佛一点都不觉得疼似的。
“回去”
“不回去”
“你受了伤,伤口还在流血”
“又流不死人”
她想赶他走,他偏不走,他就跟她作对,她能怎么样
“厉爵风你是不是非要让我欠你那么多你才开心”看着他一脸死赖不走的模样,顾小艾激动地喊起来。
他为她人工降雨才会受罚,现在又不肯去治疗,他是不是想让她愧疚到死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3
他为她人工降雨才会受罚,现在又不肯去治疗,他是不是想让她愧疚到死
闻言,厉爵风从床~上坐起来,赤~裸着上半身,面色阴霾,一双黑眸盯着她激动到几乎要哭出来的脸,薄辱轻启,冷漠地一个字一个字道,“顾小艾,你本来就欠我的”
是她不信任他,是她为了孩子宁愿放弃他,出卖自己留在厉家
把他所做的一切都浪费了。
本来就是她欠他的
顾小艾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耳边响着他尖锐冰冷的声音,眼眶一片朦胧。
对,她欠他的,她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好我现在就还你”
顾小艾看着他说道,转身就走。
还
她怎么还以身相许
厉爵风冷冷地望着她走到书桌边上打开抽屉,眉头一皱,下一秒顾小艾回过头来,身子抵着书桌边缘,手里多了把美工刀。
“你做什么”
厉爵风眸光一冷,当即从床边站了起来。
“我知道我欠你的可能到死都还不清。”顾小艾捋起自己的衣袖,把美工刀摁在胳膊上,“但总要开始还的,这四年你身上有多少伤痕,我就在自己身上划多少道。”
说着,顾小艾不假思索地在手臂狠狠地划下一道,指长的伤痕,鲜血顿时汩汩而出。
这女人,他的伤全划到她身上,她早死了
“顾小艾你把刀给我放下”厉爵风戾声吼道,大步朝她走过去。
“你别过来”
顾小艾看着他道,厉爵风根本不理会她,继续朝她走过来。
顾小艾咬紧牙关又在手臂上划下一道,厉爵风眼底越发寒冽,大步走来,一手重重地劈向她。
顾小艾的手一疼,沾血的美工刀便掉了下来。
“顾小艾你真他他有种”
厉爵风攥起她的手腕抬起来,低下头便吮住她的伤口,想都不想的,炙热的舌尖柔软地游走在伤口上,若撩拨一般。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她的血沾到他的薄唇,添上鲜艳的颜色
“你是吸血鬼”顾小艾抬起手擦掉他嘴角的鲜血。
那么喜欢舔别人的伤口。
“走”
厉爵风抬起头瞪她一眼,把她攥进浴室,用清水清洗她的伤口,将血冲掉,又把她攥出浴室。
在医药箱里捣鼓了一阵,厉爵风拿出一团纱布。
知道他要干什么,顾小艾连忙把双手缩到身后,一副抗拒治疗的模样。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
“你不回去治,我也不要包扎伤口。”顾小艾坚定地说道,一脸坚决。
“你少跟我讨价还价”
“你回去”她这一点皮外伤和他的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
厉爵风冷冷地瞪着她,她脾气还见长了敢用自己的伤来威胁他
他会在乎一个放弃他的女人治不治伤
他才不在乎
他管她顾小艾去死
“砰”
厉爵风把纱布团狠狠地砸回医药箱里,一双眼瞪着她,几乎能喷出火来。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4
厉爵风把纱布团狠狠地砸回医药箱里,一双眼瞪着她,几乎能喷出火来。
顾小艾也是个固执的人,把双手藏在身后后退两步,不肯妥协。
“你”厉爵风气得想把她揍一顿,最后冷冷地道,“我可以靠气味知道上哪几种药。”
他妥协了
“真的”顾小艾怀疑他话里的真实度。
他都退让一步了,她还敢不信他
“顾小艾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一顿”厉爵风火冒三丈,“把手伸过来”
顾小艾乖乖地伸出手来,厉爵风用纱布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臂上裹去,神情专注而认真。
他的薄唇上还沾着她的血。
顾小艾伸手抹向他的错,厉爵风的眸色一深,张嘴便含住了她的手指。
触电般的麻痹从指尖传遍四肢百骸,顾小艾近乎腿软,连忙抽回手来,厉爵风瞥她一眼,刻意抿了抿唇,将那一抹血色抿下,充满着野性的魅惑。
顾小艾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那种眼神跟要吃了她差不多。
真是个野~兽。
厉爵风用纱布在她手臂上裹了三圈,用胶带贴上,全程都是单手操作。
顾小艾正觉得奇怪,刚要开口询问,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顾小艾放下袖子,走到门边打开门,罗亚儿穿着杏色长裙站在门口,眉目间有着失落,唇边的微笑有些勉强,“顾小姐。”
顾小艾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是来要人的
顾小艾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罗亚儿。
“顾小姐,冒昧打扰了,请问爵风在这里吗”罗亚儿轻声细语地问道,“他之前追了顾小姐出去就再没回来。”
“”
顾小艾的手扶在门上,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是来找厉爵风的。
“是这样的,他身上有伤还没有治,我很担心他。”说这话的时候,罗亚儿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
顾小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小姐”
“他不在这里。”刚才还喊着让厉爵风回去治疗的顾小艾说出口的却是一句谎言。
她不希望厉爵风这么快回去,尤其是罗亚儿来找人的时候,他和罗亚儿一起从她眼前离开。
闻言,罗亚儿一张娇小漂亮的脸上更加失落,连笑容也再扯不出来,“是吗”
顾小艾的手指搭在门边,不自觉地捏紧。
她这么做好吗对吗
“顾小姐如果看到他的话,请转告他快点回来,我很担心他的伤势。”罗亚儿的目光越过她往里瞥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她,“这个给你,顾小姐。”
“什么东西”顾小艾有些愕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纸,有些褶皱。
“我先走了。”
罗亚儿没有回答,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转头离开。
顾小艾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头涌过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这样算什么呢罗亚儿才是厉爵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5
顾小艾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头涌过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这样算什么呢罗亚儿才是厉爵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自己这样岂不是成破坏了真可笑
关上门,顾小艾一转头就看到厉爵风站在墙边,近距离地注视着她,唇边勾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眼里带着揶揄。
“顾小艾,谁刚才要死要活地要我离开”厉爵风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语气里的得意掩都掩饰不住,“你吃醋”
他不是死皮赖脸地要留在这里么
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顾小艾被他看得尴尬,抿了抿唇道,“你不是说你能凭气味知道是哪几种药”
既然他分得清,她也可以替他上药不一定非要劳烦罗亚儿的。
“你舍不得我走”厉爵风低下头,逼近她的脸,唇风喷薄在她的脸上,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又传过来。
是刚刚罗亚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真希望自己没有嗅觉,这样她就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顾小艾倒吸一口冷气,“那你要走吗”
“不走困了睡觉”
又赶他走
厉爵风冷哼一声,转头大步走向床,顾小艾望过去,只见她的被子上沾了点点滴滴的血
顾小艾错愕,连忙推开门站到门口,面向房里。
她这个卧室的设计站在门口就可以望见床,站在她这个位置,就可以清楚地望见床~上的血迹
罗亚儿什么都看见了。
罗亚儿知道她在撒谎,知道厉爵风就在这里
顾小艾抿紧唇,关上房门,打开手里的纸,是疗伤的步骤,首先上什么药,后上什么药都写得清清楚楚。
罗亚儿明知道厉爵风在这里也不当面揭穿她,还把这步骤交给她
顾小艾的心里涌过异样的感觉,说不出的不舒服,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厉爵风趴到床~上。
顾小艾把纸递到他面前,厉爵风随意地瞥了一眼,没有一点意外,“那女人有强迫症,她非说会忘记,就把一些常用的护理方法打印下来随身携带。”
厉爵风说得很自然。
其实他对罗亚儿很清楚很熟悉。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的脸,他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纯粹阐述给她听而已,说完便阖上眼睛假寐。
顾小艾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她对你很好。”
接下去,顾小艾就说不下去了
她很想问一句,厉爵风,你把罗亚儿当什么
再自然不过地享受着罗亚儿的照顾,在他眼里,罗亚儿不会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很想问很想问,顾小艾却不敢问,她怕听到答案不管真实与虚假。
“你吃醋”厉爵风转眸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的脸色比他还差,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我给你上药。”
顾小艾没再和他说下去,按照罗亚儿留下的步骤,从样样齐全的医药箱里拿出几瓶药水,用棉签蘸着给他背上的伤口轻轻涂抹。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6
顾小艾没再和他说下去,按照罗亚儿留下的步骤,从样样齐全的医药箱里拿出几瓶药水,用棉签蘸着给他背上的伤口轻轻涂抹。
罗亚儿写得很清楚很详细,每一步骤都写得条理分明,包括用剂多少,手法轻重等,以及沿着伤口边缘上药等等
就好像有个护理医师站在顾小艾身边教她该怎么做。
细心到令人望尘莫及的一个女孩。
厉爵风趴在床~上,顾小艾坐在床边,根据罗亚儿上面的步骤一点一点清洗掉一些血痂,厉爵风的眉头微蹙,硬挺着疼痛一声不吭。
“痛吗”顾小艾问道。
“几鞭子而已,痛什么”厉爵风说道,嗓音却有些沉,说话刻意用力,明显是在撒谎。
几鞭子,这么多伤痕哪像是几鞭子造得出来的。
顾小艾没有反驳他,更小心地替他上药,他背上的伤痕深浅不一、长短不一、新旧不一看起来有些可怕。
这些伤都是他这几年受的,他受这些伤让罗亚儿治疗时,她在做什么
是在听叶佳贺这个心理医生开导自己,还是在站在某个领奖台上,还是在家里对着他的照片、他手上的戒指看到出神
为什么他受伤的时候,她都不在他身边
即使在他身边了,她也是束手无策,还要靠罗亚儿的治疗步骤来给他上药。
好讽刺。
从头至尾,厉爵风连哼都没哼一声,仿佛受了这么多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到最后,顾小艾倒出两粒消炎药准备给他吃,才发现他竟然趴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真有这么困吗这样也能睡着。
顾小艾把药搁到一旁,低头看着他,他趴着睡,半张脸都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轮廊孤线完美,眉目英俊,长长的睫毛刷下一片阴影。
他的脸上布满密汗,连头发都已经半湿,眉头拧着,足以证明刚刚她在上药的时候,他是在强忍。
在她面前,他连喊个痛都没有。
顾小艾拿出手帕,弯下腰替他拭去汗水
顾小艾伸手按向他的眉心,揉开他紧皱的眉,指尖抚过他眉角的伤疤,带着留恋。
他当初还说要去修掉这个疤,但这么多年过去,这条伤疤一直留到了现在。
好好睡一觉吧。
也只有这个时间,她可以好好地凝视着他,看着他
把空调调到最合适的温度,顾小艾抱起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到厉爵风的背上,将厉爵风脚上的皮鞋脱下。
“烦不烦出去”
厉爵风忽然不耐烦地道,脚空踹一下,她的手被他蹬了开来,微微地疼。
顾小艾望向他的脸,他还闭着眼,显然还在沉睡,是在梦呓么
那他以为是谁在脱他的鞋子
是她是平时伺候他的仆人还是罗亚儿
顾小艾走到床头,再一次拿起罗亚儿留下的纸,上面的每个字都透着耐心与细致
罗亚儿。
“厉爵风,罗亚儿对你来说算什么”顾小艾轻声问道。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7
“厉爵风,罗亚儿对你来说算什么”顾小艾轻声问道。
厉爵风自然没有回答她,睡得正好,额际还在隐隐渗出汗来,顾小艾拿着手帕一遍一遍替他拭去汗水
房~间里充斥着药水的味道,慢慢盖过了厉爵风身上的那一点淡淡花香
顾小艾坐在床边,适时地替他擦去汗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已经一片漆黑,len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练站姿,不知道累不累,晚餐吃了什么。
顾小艾将窗帘拉上,将卧室里的灯光打暗一些。
肚子里空空的,她这房里只有儿童零食,这些厉老不允许len吃,她也只是等len过来的时候才会给他吃一点。
顾小艾计算着时间拨打电话给len。
“你好,顾小姐。”
接电话的是格林老人,不等她回话,格林老人便自觉地将手机交给len。
len稚嫩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那端传过来,“妈妈”
有些小兴奋。
顾小艾瞥了床~上的厉爵风一眼,轻手轻脚地往浴室里走去,拉上门,轻声问道,“准备睡觉了吗”
“嗯。”len乖乖地答道。
“晚饭吃了什么”
“饭、菜。”
“”
顾小艾试图让len学会表述自己看过的、吃过的、听到过的详细地表述,但这孩子就喜欢用最简短的方式回答她。
书本和叶佳贺都告诉她不能急的,要慢慢来。
“那你早点睡吧,晚安”顾小艾对着电话说道。
普通人家的小孩子这个时候都早就进入梦乡了,len却还要练站姿。
“妈妈”len的声音有些迟疑。
“怎么了”
“没来找我你明天今天。”
len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得并不完整,有着思虑,似乎也在考虑怎么把话说清楚。
顾小艾愣了下,还没明白过来就听到格林老人的声音在那端响起,“顾小姐,小少爷今天下午做完训练,一直在等你。”
顾小艾明白过来,孤独症的孩子习惯一件事后就要一直这样下去,一有点改变就会很不适应。
她总是算着时间待他训练完就去找他,len也习惯了在没训练的时候不是在厉爵风身边就是在她身边。
可今天下午发生了太多事,她就没去找他。
“对不起啊lg。妈妈今天下午有点事,明天过来找你好不好”顾小艾歉意地说道。
“哦”
len的声音闷闷地,“妈妈晚安。”
说完,那边便挂了电话。
len不开心了,明天多陪陪他。
顾小艾走出浴室,重新站回床前,拿起手帕又替厉爵风擦了擦汗,怎么会这么多汗,该不会感冒发烧
顾小艾伸手按了按他的额头,他的额头温度一向比她的高,顾小艾也分不清。
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体温计,顾小艾正要量他的体温,厉爵风趴在床~上忽然动了动,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动了动。
顾小艾转了转眸,收起体温计,快跑几步打开电视机,从柜子里抱出一捧儿童食搁到茶几上,自己则坐到单人沙发上,拆开一包零食边吃边看电视。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8
顾小艾转了转眸,收起体温计,快跑几步打开电视机,从柜子里抱出一捧儿童食搁到茶几上,自己则坐到单人沙发上,拆开一包零食边吃边看电视。
len并不怎么喜欢吃零食,导致她这里剩的儿童饼干、儿童果冻、儿童薯片剩了一大堆
电视里放的什么内容顾小艾根本没看进去,一直注意着厉爵风那边的动静。
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酸痛,药味难闻,厉爵风按了按眉心,动了动筋骨,一动就疼。
他有多久没睡过这么沉的一觉了
厉爵风的手按在床~上,顾小艾的床有着她身上的馨香,没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人呢
厉爵风眉头一拧,转眸望去,只见顾小艾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上拿着一包饼干正吃得开心。
“顾小艾谁允许你看电视”
厉爵风一肚子的气顿时冒出来,他受了伤,她不在他床边守着跑去看电视,看的还是搞笑的综艺节目。
他在她顾小艾的眼里就那么不是一回事
顾小艾转头望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厉爵风,淡淡地道,“也没人不允许我看电视。”
说完,顾小艾继续吃着儿童饼干。
没良心的女人
厉爵风大步走过去,朝她身边一坐,顿时占去沙发的大半空间
厉爵风来势汹汹,顾小艾手里的饼干洒了一半,无语地看着他,“厉爵风,这是单人沙发。”
他眼睛长头顶上了吗没看到旁边还有沙发跟她挤什么
“我就喜欢坐这里”
厉爵风冷冷地瞪她,十足的霸道,抢过她手里的饼干倒进嘴里。
“那我坐过去。”
顾小艾站起来,厉爵风连忙抬起左手想要压制住她,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落下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他身旁站起来往一旁的沙发坐去。
厉爵风的眸色黯了黯,更加用力地将饼干倒进嘴里,咬得咔咔作响。
顾小艾拿起另一包零食拆开,又被厉爵风迅速抢了过去
他是抢匪吗
顾小艾瞪他一眼,又拆了包非油炸薯片,故意将视线专注在电视屏幕上,没有理会厉爵风。
不一会儿,厉爵风便按振不住,瞪着她道,“顾小艾你把我当死人啊”
不去做顿好吃的慰劳一下他,还敢无视他
他缺鼻子少眼吗
她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顾小艾咬着薯片,迟疑了半晌才道,“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叫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了。
“女人”厉爵风拧眉,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冷声问道,“罗亚儿”
“你怎么不猜是我”顾小艾问道,努力忽略心头那一抹疼。
“是你的话,你还会摆这么一张死人脸”厉爵风从鼻子里冷嗤一声。
“”
他才死人脸,她想笑,也要笑得出来才行。
顾小艾沉默地吃着薯片,一言不发,盯着电视屏幕,英国的艺人正活跃在综艺节目上放肆搞笑,但她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9
顾小艾沉默地吃着薯片,一言不发,盯着电视屏幕,英国的艺人正活跃在综艺节目上放肆搞笑,但她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喂”厉爵风喊她一声,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便不自在地道,“那女人老烦着我,每次在我睡觉的时候进进出出卧室整理这个、整理那个我要是说梦话也一定骂她”
厉爵风是在解释,顾小艾的心口莫名地更加疼,吃薯片的动作变得缓慢。
“她能自由进出你的房~间”顾小艾低声问道,被电视机里的声音盖了过去。
厉爵风从来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他打起女人来也没见他心软过。
他嘴里说着罗亚儿烦他,甚至当着她的面几次把罗亚儿推倒在地
但事实上,罗亚儿已经在他的生活里站稳脚了,他也并不抗拒。
顾小艾感觉得出来,厉爵风并不像他说的那样那么反感罗亚儿
“她有房卡。”厉爵风说这话的时候气势弱了些,黑眸盯着顾小艾。
给一个女人房卡,给自己的未婚妻房卡,好像是很正常的事
“是吗”
顾小艾没再追问下去,也已经不敢追问了,她就不该试探更多关于罗亚儿的事情,越试探只是让自己更不舒服而已。
看着顾小艾有些苍白的脸色,厉爵风拔高了音量,“我把她当女佣,她要收拾房~间就让她去收拾”
这女人,他已经解释成这样了她还不相信
是她把他放弃的,就算他真做出什么也是她挑起的,她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女佣”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的吗罗亚儿是厉老选择的人,照理说他应该很反感,当初他对铃木奈奈是怎么虐待毒打的,他忘记了
他怎么可能把厉老选的人当女佣,厉家缺佣人吗
“顾小艾你不信拉倒”
她的眼神摆明了就是不信。
靠
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么多,解释了一堆她还是不信,解释了有什么用
“无关我信不信。”顾小艾看着电视,低声地喃喃自语,“也许你连自己都骗了。”
也许是他自己还没察觉到而已。
“顾小艾”厉爵风拧眉成结,她现在就知道拿着罗亚儿吃醋什么叫他连自己都骗了,他骗什么了
她就那么在意罗亚儿的存在
那她知不知道她把自己出卖给大哥,他又有多在意
“吃药吧。”
顾小艾把零食放到一旁,拿出体温计走到厉爵风面前在他耳朵上一测,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道,“稍微有点烧。”
厉爵风注视着她离去的身影,伸手拉住她,一把将她攥了回来,逼近她的脸,“顾小艾,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罗亚儿那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上”
“真的吗”顾小艾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他的瞳仁乌黑。
“我永远不会喜欢她”厉爵风再一次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用尽力气。
你怎么还这么无赖10
“我永远不会喜欢她”厉爵风再一次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用尽力气。
顾小艾相信,就算是骗她的,她也信,他厉爵风说的,她就无条件相信。
只是她不喜欢,他对罗亚儿的照顾那么理所当然地接受,她承认,她是个矛盾的女人。
厉爵风伸手按住她的后脑,额头重重地撞上她的额头,有些惩罚的性质。
明明是她欠了他的,现在反过来他要解释
厉爵风想吻上她的唇,顾小艾连忙偏过脸,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阴鸷。
厉爵风猛地松开她,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她还敢躲
她懂不懂她让他吻到的话,他就不可能再那么恨她了不识好歹
“我帮你拿药。”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难看的脸色,小声说道,她不想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关系,尤其是在他身边还有未婚妻的情况下。
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顾小艾打开一看,是武江的电话。
是找厉爵风的么
果然,一接通电话,武江恭敬的声音便传来,“顾小姐,请问厉先生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顾小艾把手机递给厉爵风,“武江。”
厉爵风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样接过电话,眸色深了深,瞥了顾小艾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浴室。
顾小艾忍不住跟上去,就听到厉爵风冷漠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是不是怎么威胁人都要我教你”
“找到他的家人,要是他还不肯为我做事,就当着他的面,把他家人做了”
顾小艾站在浴室门口,听到厉爵风这样冷漠无情的声音浑身发冷,不由得抱住双臂。
厉爵斯和厉爵西在她面前说厉爵风变得怎么怎么样的时候,她震憾,但这样听到厉爵风说这种话,她觉得害怕,有着无尽的恐惧。
他的手上沾了太多太多的血腥。
用家人的性命去威胁别人替他做事这样的招数是不是太卑鄙了。
“行了,别再打电话过来烦我”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挂掉电话走出来就看到顾小艾站在浴室门口,她的脸上有着惊恐。
“你偷听我电话”厉爵风拧了拧眉,不是不满她听电话,只是他谈的不是什么好事。
顾小艾垂下手,注视着他,抿了抿唇说道,“厉爵斯是你们三兄弟中最随性也最开心的一个。”
“顾小艾,你没头没脑地说什么”
“其实len被过继给你大哥,我也没有性命危险,厉老没那么多可以逼你的了。”顾小艾一口气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厉家财团么,趁现在抽身出来不是最好的时机像厉爵斯那样及时行乐不是很好”
顾小艾说得小心翼翼,期冀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厉爵风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一双乌黑的眸直直地盯着她。
“你能离开财团吗”顾小艾问道,离开厉家财团,他才能脱离厉家,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他这样呆在财团里只会越陷越深,变得不像个正常人。
我不会收手1
“你能离开财团吗”顾小艾问道,离开厉家财团,他才能脱离厉家,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他这样呆在财团里只会越陷越深,变得不像个正常人。
“离开财团”厉爵风目光变深,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的脸,“谁教你说这样的话”
顾小艾拿过他手里的手机,将录到厉爵西的话播放给他听。
厉爵西的话在手机响起,语气沉稳成熟,一如他的人。
厉爵风拿着手机走到沙发前坐下,聆听一整段的录音。
顾小艾倒了杯水,拿起药走向他,厉爵风听着录音眸光微深,眉头没有松开过,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顾小艾无声地将水杯递给他,厉爵风直接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将她掌心里的药一舔。
顾小艾掌心一麻,对他这种最原始的行为无奈,将杯子递到他的唇边。
果然,他也懒得拿一下,直接就着她握的杯子喝下水,把药咽下去。
多年以前的亲密。
把一整段录音听完后,厉爵风冷笑一声,“原来是他教你说的。”
“他说你还把他当大哥,才不杀他,是吗”顾小艾把杯子放到一旁,问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可以信任厉爵西,厉爵西还算得上是个好人
“不是。”厉爵风冷冷地道,把手机丢到一旁。
厉爵西若是真把他当弟弟就不会抢了他的女人,什么理由都不行
厉爵风否认,顾小艾却看到他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缓和了一些,没有一开始的冷。
其实他们三兄弟之间真的有感情存在。
真是难得,在厉老那样一个变态的父亲教育下,同父异母的三兄弟还能有亲情
“厉爵风”顾小艾放软声音说道,“离开财团吧,别再在财团做事了。”
“不可能”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她没想到厉爵风态度会这么坚决,“为什么”
他不是不喜欢厉家,不喜欢财团吗
她现在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他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暗中保护她,为什么还不退出财团
“我大哥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怕我骑到他头上才做这么多事”
厉爵风沉着声音道。
他一定要夺到大权,他要做厉家财团的老大这样,才没有人能动他分毫。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也要坐到最高的位置。
“那又怎么样呢”顾小艾反问,很不解地注视着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戾气,“他想要财团就让他去要,你又不喜欢”
“财团上的事你别管”
又是这样,每次他遇上什么事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扛,总是让她别管。
“我不想看到你越陷越深。”顾小艾站在他身旁说道,柳眉微蹙,“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
“你为了要人帮你做事,用别人的家人性命要胁,你这样和你父亲当年杀了家里的佣人保镖、童妈的儿子没有差别。”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沉了下去,有着片刻的失神。
我不会收手2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沉了下去,有着片刻的失神。
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是吗
顾小艾在他面前慢慢蹲下,“你是被厉老逼到这一步,现在你可以抽身了。”
“抽身”厉爵风的眼底一寒,“我现在抽身,老头子不会就这么算了,还有大批人想追杀我。”
怎么抽身
到这一步,他不可能抽身,也不会抽身。
“只要你想抽身,一定可以,除了厉老其他那些人你根本不怕。”顾小艾蹲在他面前轻声细语地说道,“如果你能彻底脱离这个家,那厉老也管不到你。”
他一个人,她相信厉老一定追查不到他。
但她知道,他不会一个人走的。
“那你呢那儿子呢”厉爵风脱口反问,嗓音阴沉,“我不会收手”
离开财团,他就彻底一无所有,连翻盘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人都可以把他踩在脚底下。
他的儿子,是别人的;他的女人,也是别人的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儿子,恨我讨厌我吗”顾小艾把他以前说过的话还给他。
其实,他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却还想着和她、和儿子在一起。
“顾小艾,你敢拿我说过的话堵我”厉爵风冷冷地瞪她,脸上有着别扭,“我要得到你,再把你掐死行么”
“”
从他嘴里听一句好听的话怎么就那么难。
顾小艾沉默了几秒说道,一个念头在脑袋里转着,“我和厉爵西相处不久,不了解他,你应该清楚他的为人,如果你们是好兄弟,他肯定会帮你的。”
现在厉老已经力不从心,不像以前了,只要厉爵西能帮厉爵风,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不会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厉爵风靠着沙发背,斩钉截铁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也不会再选择过逃亡四年前的一切,我不会让它再来一遍”
他不会让别人来给他希望,就算是亲大哥也一样。
四年前他本来选择逃亡,可结果是什么样的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爵风。
厉爵斯说的对,厉爵风是被四年前的一切弄怕了,他害怕再走一遍回头路,于是逼着自己往夺权的路上走,不肯回头。
“我告诉你大哥说再多好话,你也必须和他保持距离听到没有”厉爵风重新拿起手机盯着她,霸道至极地说道,把话题引回了两个人之间。
“我能和你大哥有什么。”
顾小艾小声说道,从地上站起来。
厉爵西还说她能改变厉爵风,可她发现,四年后,她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能捍动到厉爵风了。
四年前,厉爵风有时还会听她的话,四年后,厉爵风听不进去。
“不止是不许上~床,包括不许给他做饭”厉爵风咬字咬得很重,仿佛这才是件天大的事。
“”顾小艾无奈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你想的永远是你的感受。”
这个距离我懂,你懂吗3
“”顾小艾无奈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你想的永远是你的感受。”
“顾小艾你很想一直留在厉家跟儿子呆在我大哥的身边你很想这样”厉爵风冷声质问她。
“你憎恨我放弃你留在你大哥的身边,那你呢”顾小艾的语气微怒,“你不也有了未婚妻你认为那是你放弃自己,可也一样是放弃了我”
“那不一样”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和儿子的命,放弃了自己很多东西,牺牲了太多。”顾小艾看着他道,“还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不会让你大哥自由进出我的房~间我不会让他替我疗伤”
说到最后,顾小艾已经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厉爵风的眸光微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沉着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小艾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注视着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问道,“你说保持距离,这个距离我懂,那你呢,你懂吗”
厉爵风的神情僵住,“你介意罗亚儿”
“我知道我现在放弃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资格再说什么。”顾小艾的眼睛微红,眼前浮起淡淡的雾气,“但我可以诚实地回答你,我很介意我介意罗亚儿在你身边,介意到连做噩梦都梦到你喜欢上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你之前嘴上说着爱我,可你放任你的未婚妻照顾你,陪在你身边,不是一天两天,是两年之久。”
一滴泪从眼眶掉落下来,顾小艾没有擦,目光停在厉爵风僵住的脸上,“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罗亚儿爱你,她是你的未婚妻,一个女人无微不至地照顾一个男人,无非是希望他能爱上她。”
他只在乎他的感受,有在乎过她的吗
在他面前,她把自己摆到了最卑微的位置,她甚至不敢和他大声说话,因为她欠他太多。
可她真实的感受就是这样
她会吃醋,她会介意,她恨不得罗亚儿和一切的障碍都可以立刻消失在他们之间,她想他们能立刻回到从前,可以肆无忌惮地接吻,因为他们只属于彼此。
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眸子幽深,半晌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顾小艾不明所已地看着他,厉爵风说完转身便朝阳台门走去,顾小艾连忙道,“你有伤别翻阳台了,我帮你支开佣人。”
厉爵风还是头也不回地往阳台上走。
“厉爵风”顾小艾喊住他。
厉爵风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侧脸英俊完美。
“你不能离开财团吗”顾小艾又一次问道。
“我不会收手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提这些话”厉爵风阴冷地说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厉爵风,得到财团的大权是能得到一切,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这么换来的。”顾小艾出声说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直直地望着他高大却冷漠的身影。
这个距离我懂,你懂吗4
上章:是支开保镖。
“厉爵风,得到财团的大权是能得到一切,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这么换来的。”顾小艾出声说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直直地望着他高大却冷漠的身影。
做人要有起码的道德观,为了自己要得到的将来,就去不断残害别人的家庭幸福,砍人、害人、杀人
这么做,会丧失本质。
她不想看到他越来越心狠手辣,越来越没有人性,变得和厉老一样
厉爵风站在那里,伫足了很久,没有多说一个字便离开。
顾小艾追上去,厉爵风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
顾小艾站在阳台上,月光温和,洒落在这个庞大的厉家,探照灯的的光芒在空中相互挥映,警卫守护,保镖巡逻
这个夜晚,没有多余的声音。
厉家很像一个牢笼,困住了厉爵风,困住了她,也困住了他们的儿子
顾小艾眺望着远方,看不到出路。
“今晚的月色很好。”
低音炮般的厚重嗓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顾小艾转转头,只见隔壁的阳台上,厉爵西穿着睡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走到阳台上来,优雅而贵气地倚在阳台边上。
顾小艾瞥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你和阿风谈过了”厉爵西见她要走便直入主题,低沉地道,“我见到阿风从我这边的阳台跳过去,你们谈得怎么样”
顾小艾驻足,低下眸道,“我改变不了他的。”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用错了方法你不能对他那么容忍退让。”厉爵西倚在阳台边上,轻茗了一口红酒,“从我们结婚开始,我的妻子就一直对我很冷淡、不屑一顾,反而让我念了她这么多年。”
男人,有时候是有劣根性的,越顺只会让他们乏味,难以到手的,才会让男人想尽一切办法去追求,哪怕是改变自己。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厉爵西,“在感情上,你教不了我。”
“我是男人,我可以告诉你男人的心思是什么。”厉爵西说道。
“和妻子有了两个女儿,却还没得到妻子的爱。”顾小艾淡淡地问道,“你能教我什么”
她和厉爵风之间的事不是别人能教的。
闻言,厉爵西的脸色冷却下来,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一句话都没说,只有沉默。
看着他这样子,顾小艾自觉失言,“我不是嘲讽你。”
她的话似乎伤到厉爵风的大哥了。
“砰”
厉爵西把杯子搁到阳台上,看向她的脸,低沉地道,“你说得没错,我是个失败者,这么多年了她跟我说过的话还不如和佣人讲的多。”
“为什么让她呆在德国”顾小艾问道,既然他那么爱他的妻子,为什么不去追回妻子。
“我去接过她两次,她不肯回来。”
“然后你就不再去接了”顾小艾想,他们之间一定连电话都是不打的,淡薄得可怕的夫妻关系。
这个距离我懂,你懂吗5
“然后你就不再去接了”顾小艾想,他们之间一定连电话都是不打的,淡薄得可怕的夫妻关系。
“难道要我双膝跪在她面前,求她回来不成我再念着她,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厉爵西低沉地道,有着隐隐的怒气。
“你每次去接她,停留多少天”
“一天。”
“”顾小艾无语,“所以了。”
“所以所以什么”厉爵西不明白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的问题在哪里。”顾小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