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杀了我”
顾小艾,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歇斯底里的声音。
“我走”
顾小艾闭上了眼,泪如雨下,喃喃地道,脸色惨白
“你根本就是想留下”厉爵风扯开她的手臂,眼里有着火灼一般的愤怒,咄咄逼人地道,“你真的想走刚刚就不会退缩你对我愧疚亏欠,所以才肯离开在你顾小艾的眼里,儿子比我重要”
好,分手,分手啊4
“你根本就是想留下”厉爵风眼里有着火灼一般的愤怒,咄咄逼人地道,“你真的想走刚刚就不会退缩你对我愧疚亏欠,所以才肯离开在你顾小艾的眼里,儿子比我重要”
“不是,不”
“顾小艾我告诉你我可以为了你放弃自己,但你不能为了儿子放弃我”
厉爵风打断她的话,眼里迸射出恨意,朝她吼道,猛地转身就往外跑。
“厉爵风”
顾小艾连忙追上去,脚下一绊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肩上的伤口痛得撕心裂肺
不是儿子重要,只因为那是她和他的儿子才重要。
为什么不肯听她好好说
“兔子起来。”厉爵斯从外面跑了进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快走快走”
“去哪”
肩上的伤口痛入骨髓,顾小艾被厉爵斯扶着才没有倒下。
“老三那样子绝对会出事”
厉爵斯把顾小艾扶上车,手按过她的肩,摸到一手的血,厉爵斯错愕地看向顾小艾,“你的伤口”
“带我去见厉爵风。”
顾小艾焦急地道,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厉爵斯开车带她离开野战场,一接近古堡,顾小艾就听到里边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一些巡逻中的保镖立刻从各道门冲进古堡。
枪声。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厉爵风想干什么
“shit”厉爵斯咒骂一声,瞪着庞大的古堡开车过去,“老三在哪”
顾小艾转动着眼珠子,“厉老,厉老在哪里”
“父亲他去财团视察工作了。”
“那厉爵西呢”
“大哥,大哥不就在”厉爵斯惊愕地看向她,“你是说老三去找大哥算账”
顾小艾咬住了唇,伤口的鲜血不断渗出,是她顾及不到的痛
停下车,厉爵斯拉着她在一群保镖的护拥下走向厉爵西的卧房,越是接近,严戒的保镖和警卫就越多,枪声也越来越响。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响声静止了。
走廊里,躺了十来个人,鲜血流淌一地,武江带着的一帮人和碧眼男人等一群保镖拿枪对峙着,个个面无表情。
鲜血沾到顾小艾的鞋,顾小艾脚下虚软,几乎站不住。
“二少爷。”武江和碧眼男人同时恭敬地道,手中的枪却一个都没放下。
“顾小姐,你去休息一下,这里太脏了。”武江出声,枪一直对准对面的碧眼男人。
“我要见厉爵风。”顾小艾说道。
“顾小姐,别让我难做。”
顾小艾完全无视两边的枪往前走去,武江也无法分心阻止,也没人敢朝她和厉爵斯开枪
精细雕工的门是紧闭的,厉爵斯抬起腿就往上面踹了一脚,门纹丝不动。
厉爵西的卧房内,飘着一股浓烈的咖啡香。
茶几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厉爵西穿着睡袍坐在象牙白躺椅上,一腿跷起,优雅自然,竖起双手,脸上却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投降的恐惧。
好,分手,分手啊5
茶几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厉爵西穿着睡袍坐在象牙白躺椅上,一腿跷起,优雅自然,竖起双手,脸上却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投降的恐惧。
厉爵风站在他身旁,手里握着枪,对准他的太阳穴,俯下身来阴鸷地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从薄唇间吐出,冰冷如霜,“我再说一次,有什么冲着我来”
“为了个女人,你拿枪对你的大哥”厉爵西冷静地看着厉爵风,“我们是亲兄弟。”
“大哥”
厉爵风冷笑一声,“亲兄弟你抢我女人”
“这道选择题是我给她的,并没有威逼她的意思,她走或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厉爵西嗓音稳重。
“选择”厉爵风打开保险,用力地将枪抵住他的太阳穴,“你不带她来庄园,什么事都不会有。大哥,你想要什么怕我跟你争权”
“”
“不管是谁,敢碰我的女人,我厉爵风六亲不认”
“我弟弟可真是个痴情种。”厉爵西的语气不乏欣赏,“可你一直就是这样跟顾小姐相处的”
“我和她怎么相处不用你管。要么,你收手;要么,我们今天兄弟两个就一起死。”
厉爵风一把将枪拍他面前的茶几上,杯子里的咖啡因震动而晃了晃
“阿风,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像父亲了。”厉爵西看着他说道,放下竖着的双手,“一样的冷血无情。我至少还给了顾小姐一个选择题,而你,从来都是控制着顾小姐。”
“厉爵西”
“你从来没给过她选择的权利,你要她不知情就不知情,你要她留在外面,她就必须留在外面,你要她怎样,她就必须怎样。”厉爵西十分冷静,“看起来你好像在保护她,但事实上是你的占有欲太过自私。”
厉爵风的目光微闪。
“大哥,你一向是个高明的谈判者。”厉爵风重重地按下他的肩,低头在他耳边冷冷地道,“我不听你废话,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收手,还是同归于尽。”
厉爵西径自说了下去,“她在你和len之间会选择len,你改变不了她,就只能来朝我拼命。”
厉爵风的爱简直疯狂,充斥着占有欲。
为了一个顾小艾,他连死都不怕。
“她的选择是离开”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厉爵西泰然处之地反问,“因为你知道,那不是她真心的答案。”
厉爵风的眼神一凛,“说够了没有
“好,就算这一次我收手了,她听你的话离开,一个人在外面过日子,你们之间还有爱吗”厉爵西继续问道,“她不过是被你逼着一步步走的提线木偶而已。”
“不如我给你看样东西。”厉爵西站起来往一旁走去,拿出一个摇控器打开墙上的放映。
厉爵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上放映出来的是走廊,厉爵西卧房外的走廊。
两方人马拿枪对峙,厉爵斯用脚踹门。
好,分手,分手啊6
两方人马拿枪对峙,厉爵斯用脚踹门。
顾小艾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肩上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裳,焦急地看着面前的门,却无能为力,没有办法。
厉爵斯气馁空揍一拳,转身朝顾小艾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开不了门。
顾小艾盯着咬了咬唇,蓦地朝武江走过去,说着什么。
武江面无表情。
顾小艾转头看向厉爵斯。
厉爵斯叹了口气,上前一脚踹向碧眼男人的腿,又一腿回扫向武江。
武江和碧眼男人没有命令都不敢跟厉爵斯动手,被踹得弯下身来,顾小艾连忙抢过武江手里的枪,厉爵斯轻而易举地缴获碧眼男人的枪。
“砰”
厉爵斯朝着门开枪。
连他们里边都听到响声。
屏幕上顾小艾紧紧地盯着厉爵斯朝门锁的位置开枪,牙齿咬住手指,苍白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担忧焦虑。
是在为他担心么
是担心他出事,还是担心他杀人
厉爵风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屏幕。
厉爵西看着放映的画面道,“放错了,这个是监控画面,不是给你看这个。”
说完,厉爵西调整摇控,换到另一段视频。
盯着屏幕,厉爵风目光一凛。
画面背景是野战场,顾小艾哭着扑向len紧紧抱住的画面,她的眼泪掉了很多
len从来没像画面里那样开心地笑过。
每次在野战场听枪声之后,len都会呆滞上好几天,根本不会笑
“你修的”
“喜欢吗”
“喜欢。”
无趣的对白,顾小艾脸上的泪,眼里的心疼和强装的喜悦
厉爵风紧紧地盯着画面,薄唇抿成一线。
“该死的防弹门”
厉爵斯咒骂着,一枪一枪打在门上,直到子弹打尽,门还没被打开。
顾小艾把手里的枪递给厉爵斯,厉爵斯继续朝着门开枪。
门终于被打开。
顾小艾还没走进去,就被里边一只手狠狠地攥了进去,被扯到伤口,顾小艾痛得她差点尖叫出来。
顾小艾抬起头,厉爵风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目光阴沉地盯着她。
“你没事吧”顾小艾焦急地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
“顾小姐,是阿风进来找我算账,你反而关心他有没受伤”厉爵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顾小艾望过去,厉爵西正坐在躺椅上,穿着一身睡袍,手上正端着一杯咖啡,惬意而自然。
算账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冷峻的脸,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袖,“厉爵风,我想离开这里了。”
“顾小艾”厉爵风目光阴沉而深邃,“你今天老老实实告诉我一句,你到底想离开还是留下来”
顾小艾的目光黯下去,“离开。”
“说实话”厉爵风的语气突然变重,“你不是反感我骗你,你今天不许骗我跟我说实话”
厉爵风突然加重的语气让一旁的厉爵斯和厉爵西都为之一震,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两个
好,分手,分手啊7
厉爵风突然加重的语气让一旁的厉爵斯和厉爵西都为之一震,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两个。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应该坚定不移地说离开,离开这里,否则,厉爵风一定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情来
可他的目光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看到她说不上话来,厉爵风了然,语气更重,变得咄咄逼人,“对你来说,为了儿子,放弃我可以,出卖自己也可以,是么”
“不是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儿子一辈子就这么毁了”被厉爵风的目光逼着,顾小艾大声说了出来。
厉爵风冷笑一声,反问道,“那我们的一辈子呢”
“”
顾小艾答不上来,对他们的未来,她一直都答不上来
“为什么不回答”厉爵风逼近她的脸,“我不逼你该选择什么,我现在只问你,我们呢我们的一辈子呢”
厉爵风的声音刚落,电话铃声突兀地在卧房里响起。
坐在躺椅上的厉爵西伸手按了某个摇控,电话自动接起,扩音散开,“大少爷,小少爷发高烧,可能白天在野战场受惊过度。”
len发高烧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在野战场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高烧
厉爵风的眉头微蹙。
“我马上过来。”
厉爵西站起来便往外走。
厉爵风还没抬起脚,顾小艾已经跑了出去,根本没有多想。
厉爵风停在原地,盯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松开盯着她不假思索离开的背影
顿时,面如死灰。
显然,他和顾小艾真的走到头了。
纠纠缠缠敌不过厉爵西的一道选择题,敌不过孩子。
“还不去看你的儿子”
厉爵斯见状冲上前来,推着厉爵风离开。
顾小艾跟在厉爵西的身后,厉爵西的步伐有些急匆匆的。
顾小艾跟在他身后跑进一个房~间,里边的医生护士站了整整两排。
罗亚儿坐在床边,将冷毛巾细心地盖到len的额头上。
len躺在黑白二色的床~上,脸蛋很红,眼皮耷拉着似乎想睡,但却一直强撑着睁眼睛,眼珠子转动着,视线迷朦,小嘴微微张着。
“你们来了。”看到他们进来,罗亚儿从床边站起来,在见到顾小艾时罗亚儿眼里掠过诧异,“顾小姐也来了。”
闻言,len的眼珠子转动得更利索了。
一见到顾小艾的脸时,len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她,眼里有着意外的喜悦。
“你快躺下来。”顾小艾撞过厉爵西的身体,跑过去把len按回床~上,把被子替他掖好。
len看着她,突然整个人僵住不动了,收回目光不敢看她。
“放心,没人会伤害顾小姐。”厉爵西站在一旁说道。
len疑问地看向顾小艾,顾小艾连忙点头,len立刻浅浅地笑了笑,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抓住顾小艾的手,牢牢地抓住。
好,分手,分手啊8
len疑问地看向顾小艾,顾小艾连忙点头,len立刻浅浅地笑了笑,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抓住顾小艾的手,牢牢地抓住。
厉爵风同厉爵斯走进来的时候,就见顾小艾蹲在len的床边,手被len的一双小手紧抓着。
“小艾阿姨”len一双眼睛紧盯着她肩上的那一片血渍。
顾小艾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肩膀伤口,勉强撑起笑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爵风,你来了。”
罗亚儿见到厉爵风立刻温柔地走过去,看向床~上的len说道,“len烧得不重,已经打了退烧针,也吃过药,现在等烧退下来就好。”
顾小艾蹲在床边,抬起头往门口的方向望去,厉爵风直直地盯着她,眸色很深,脸色冷到了极点,像是审问一般
顾小艾的心里莫名地一慌。
罗亚儿站在厉爵风的身旁,并不刻意亲近,更没有搂搂抱抱的动作,只是极自然地站在他的身旁。
仿佛他身旁的位置,本来就是该她站的
顾小艾无声地低下头,len躺在那边只是看着她,眨巴着眼睛,眼皮耷拉着似乎很重。
“你想睡就睡。”顾小艾轻声说道,松开他的手将冷毛巾替他的额头重新盖好。
len立刻有些着急地重新抓住她的手,“不困我。”
“len,是我不困。”厉爵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向顾小艾解释说道,“len平时不怎么说话,有时候说起话来会把词组倒装,还会把中英文混淆着说。”
len连说话都有障碍
len的脸红扑扑的,连手都在发烫,仍是用力地睁着眼睛看她,手牢牢地抓住她,生怕她跑了一样。
顾小艾鼻子酸涩,努力调整好状态道,“我知道你很困了,你乖乖睡觉。”
“睡”len将她的手又用力地握了握,很是依赖地道,“小艾不走”
他灼烫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手上,烫到她的心。
顾小艾差点哭出来,重重地点头,“好,不走,我不走。”
len开心地笑起来,乖乖闭上了眼睛,蓦地又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向顾小艾侧着睡,小手仍然拉着她,不肯放开。
从头到尾,除了顾小艾,len谁都没看到一眼
卧房里或坐或站了很多人,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任由len安静地沉睡。
顾小艾的视线从len的脸上移开,厉爵风正坐在一张沙发上冷冷地盯着她,冷漠如冰,唇角微微勾着,充满了嘲讽。
罗亚儿端着一杯茶递到厉爵风面前,被厉爵风蛮横地一把推开。
“砰”
茶杯在地上碎裂。
所有的目光都望过去,罗亚儿歉意地朝大家笑了笑,小声地招呼仆人过来收拾,没有任何的抱怨,甚至还拿出纸巾去擦拭厉爵风被沾湿的衣角。
厉爵风只是冷漠地盯着守在len床前的顾小艾,脸色冷峻。
像一出默剧一样。
没有人说话,却演尽了所有人的内心,释放着每个人的情绪
好,分手,分手啊9
没有人说话,却演尽了所有人的内心,释放着每个人的情绪。
那一刻,顾小艾忽然冷静了下来。
跌宕一天的情绪起伏很莫名地冷静下来
len没有被吵醒,大概是吃了药睡得很沉,顾小艾一直蹲在他的床前。
很久,确定len已经睡熟以后,顾小艾想抽回手,却发现抽不开。
len的手虽小,只抓着她的两根手指,却扣得牢牢的,完全不放开。
她想松开,他睡着都像是有意识似的,更加握紧。
“我来。”厉爵斯走到她身旁轻声说道,将len和她的手分离开来
顾小艾感激地看了厉爵斯一眼,厉爵斯扫了厉爵风的方向一眼,在她耳边小声地道,“别再把他惹急了,老三会疯的,他一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别说把大哥杀了,说不定冲去把父亲杀了,老三都能干得出来。
顾小艾没有说话,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拖着麻痹掉的双腿往外走去。
走出房~间,顾小艾靠在墙壁上放松着两条腿。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走廊的灯光。
顾小艾深呼吸后才抬起头,厉爵风站在她面前,目光阴冷地盯着她,“说话,把你的答案说出来”
“”顾小艾张嘴,声音却全部哑在了喉咙里。
原来想好的对白真要说出来时是那么艰难。
“我不逼你,我不杀人,我也不自杀,现在可以说你最真实的答案了。”厉爵风低下头,慢慢逼近她的脸,眼底阴鸷,猛地大声吼道,“顾小艾是不是连分手都要我替你说”
他的吼声在她耳边炸起,让她的心跳骤停一秒。
分手
对顾小艾来说,四年的时间早让她没了分手和在一起的概念。
分手,就是彻底决裂
从此,她不再等他,他也不用再为她做任何努力,熬任何的辛苦,是这样吗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说话啊你给我一个答案”厉爵风大声吼道,双眸愤恨地瞪着她。
“好,分手,分手啊。”顾小艾在他咄咄逼人的语气下小声地说道。
厉爵风的愤恨凝结在脸上,下一秒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像是没听到一样,“你说什么”
“”
顾小艾咬住唇,恨不得咬破。
“你他妈再说一遍”厉爵风发了狂一般,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说如果你真的能让我自由选择,我选择留下来。”顾小艾声音战栗,却是每个字都充斥着残忍,“我要lg。”
“”
要len要len
这就是她的答案。
厉爵风大力地扯着衣领,脸色灰败如死,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顾小艾我为你什么都没了,现在你要一个孩子不要我”
顾小艾咬着唇,一丝血腥的味道在嘴里迷漫开来。
她背贴着墙站立,才没让自己倒下来。
“很好顾小艾你有种”厉爵风扬起了拳头,手背青筋突出,却没有落下,落不下去
好,分手,分手啊10
“很好顾小艾你有种”厉爵风扬起了拳头,手背青筋突出,却没有落下,落不下去
顾小艾没有躲闪,连眼睛都没有闭上,仿佛任由他的惩罚。
但她的沉默,无疑是在坚持,坚持自己的选择
她要她的儿子,为了儿子,她可以放弃他,出卖自己
他厉爵风在她顾小艾的眼里,就只是一个白痴
厉爵风笔直地站在她面前,慢慢伸手摘下尾指上的戒指,递到她面前,嘲讽地看着她道,“顾小艾,恭喜你,母子团聚了。”
心痛如绞。
顾小艾盯着他手里的戒指,差点哭出来。
下一秒,戒指被厉爵风狠狠地甩到她的脸上,顾小艾没有躲避,硬生生地受着。
戒指重重地敲在她的鼻梁上,随即落在地上
“顾小艾,为你做过那么多,就当我厉爵风瞎了这么多年”
厉爵风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字字如寒刃,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小艾仍是背靠着墙站立,没有挽留,没有拉住他,只是站着
仿佛,她有多坚决一样。
厉爵西和厉爵斯、罗亚儿一直站在门口看着。
罗亚儿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有着担忧,见厉爵风离去连忙小跑跟着追了上去
厉爵斯走到顾小艾身边,不解地看着她,“我要你别把老三惹急了,你居然直接分手了你是不是想让他疯掉啊”
“”顾小艾低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我真搞不懂你们两个,h1ev23都熬了过来,现在却谈分手”厉爵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转身离开。
分手,分手分手就是那么好谈的
顾小艾仍是在站在原地,没有焦距地看着前面。
“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坚决了”厉爵西厚重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我以为你还会犹豫很久。”
是因为看到len对她那么依赖,还是因为其它原因
怎么会突然那么坚决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顾小艾抬起头漠然地看着他,“现在满意了”
“”
她绝望而冰冷的眼神让厉爵西一怔,厉爵西沉默,没说什么。
戒指。
戒指
顾小艾猛地蹲下身来找戒指,弯下腰来的那一刻,眼泪却在一瞬间决堤。
顾小艾再也克制不了,失声痛哭,模糊了视线,让她连地面都看不清
“顾小艾我为你什么都没了,现在你要一个孩子不要我”
“顾小艾,恭喜你,母子团聚了。”
“顾小艾,为你做过那么多,就当我厉爵风瞎了这么多年”
眼前浮现出的尽是厉爵风刚刚的样子,顾小艾哭到不行,跪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摸着。
戒指,戒指呢他们的戒指呢
怎么找不到怎么找不到
“你找什么”厉爵西愕然,目光敛起,他还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哭成那样,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双膝跪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1
“你找什么”厉爵西愕然,目光敛起,他还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哭成那样,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双膝跪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戒指呢戒指去哪了
她怎么找不到,她怎么找不到了
戒指呢他们的戒指,他们的戒指不可以没的,不可以丢的
顾小艾抹了一把眼泪,厉爵西蹲到了她的面前,手上拿着那枚戒指。
上面的刻痕依然清晰。
l&g。
厉爵风&顾小艾。
顾小艾一把抓过戒指,牢牢地握在手心里,生怕掉了一般。
“啊”厉爵西忽然轻叹一声,恍然大悟地道,“lg,厉爵风、顾小艾原来,老三给len取的英文名是这个意思。”
两人中文名的首字母,拼成了孩子的英文名。
原来是这个意思。
厉爵西的声音让顾小艾哭得更加厉害,厉爵风、厉爵风对不起、对不起
“砰”
一声闷响。
顾小艾在厉爵西面前倒了下去。
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脸色惨白得像死了一般,手却还紧紧握着,丝毫不放松。
厉爵西低眸深沉地注视着她,伸手扯开她肩上的衣裳,已经和血凝在一块
流了这么多血,完全不知道痛么
这丫头。
厉爵西蹲在她面前,转过头去望向保镖,嗓音厚沉,“还愣着叫医生给她治疗。”
“是,大少爷。”
夜色很深,罗亚儿小心地追在厉爵风身后,他浑身张扬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罗亚儿也不敢随意上去搭话,边跟边手机拨给仆人准备解酒的药和换洗的衣服。
厉爵风直奔的是酒窖的方向。
“三少爷、罗小姐。”守酒窖的警卫见到他们立刻弯腰鞠躬。
厉爵风大步走进酒窖,罗亚儿安静地跟上去。
厉爵风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她,“你进来做什么”
还嫌他不够烦
“我不吵你。”罗亚儿被吓了一跳,还是勉强撑着笑容说道,眼里是恰到好处的深情,“我就呆在你旁边,要是你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喝。”
“给我滚出去”厉爵风指向门口。
“爵风,我不会吵你的。”罗亚儿连忙说道,有着担忧,“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滚不然我马上掐死你”厉爵风吼道,二话不说地攥起她的衣领将她丢出酒窖,然后一把关上门,落下沉重的锁。
厉爵风脸色冷峻走在庞大的酒窖中,随手从酒柜上拿下一瓶高浓度酒精的酒,放到桌上,右手拿起开瓶器,艰难地抬起左手握住酒瓶。
怎么开都开不了。
只因为,他的左手连个酒瓶都握不住
废人。
残废。
他厉爵风就是个残废连个酒瓶都开不了
厉爵风不耐烦地丢开开瓶器,拿起酒瓶就往地上砸去。
“砰”
酒瓶被砸得四分五裂,酒淌了一地。
厉爵风低头瞪着自己的左手,尾指上少个戒指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只剩下一圈凹痕
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2
厉爵风低头瞪着自己的左手,尾指上少个戒指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只剩下一圈凹痕
“姓厉的,你别想再乱来把短片给我,我把储存卡给你,我们两清”
“厉先生,麻烦你弄清楚一件事,我们是你情我愿的等价交换。”
“厉爵风,你知道戒指的意义么”
“爱我爱你厉爵风,我爱你听到了吗”
“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会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你身边,绝不离去。”
“厉爵风,如果你真的不爱我,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爱
她根本不爱他,根本不爱,她根本不爱
几年的时光就磨出了一个凹痕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顾小艾你有种”
厉爵风吼道,伸手拂向酒柜上的一瓶瓶酒,通通扫到地上,听着那一声声破碎
酒漫延一地
碎片凌乱所有
厉爵风颓然地坐到地上,仰头背靠着酒柜。
他还打拼什么他还留在厉家做什么他以后都不用负担她们母子的未来了
去啊,去做厉爵西的女人。
好好过你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他绝不会让她们过得幸福
顾小艾
顾小艾你有没有良心四年都等了过来,现在为了孩子放弃他
厉爵风仰着头,眼泪仍从眼里淌落下来
酒窖内的灯光明亮了他的脸。
酒窖外,罗亚儿坐在台阶上,一等一夜
翌日中午,顾小艾从床~上醒过来,阳光从窗外洒进屋里,明亮了房~间。
一个陌生的卧房,却还是一样的富丽堂皇。
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换上睡衣,顾小艾坐在床~上呆滞了几分钟,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刻到处摸索、到处寻找
目光掠过床头柜。
上面摆放着她的手机和两枚戒指,一枚泪状宝石戒指,一枚刻着l&g的戒指
顾小艾抓起两枚戒指牢牢地握在手里,唯有这样,心才踏实一些。
“在分手的那一刻,戒指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厚重的嗓音在卧房里响起。
顾小艾抬起头望过去。
厉爵西只着一件白色衬衫走向她,成熟而稳重的面庞,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顾小艾紧攥着手里的两枚戒指,没有理他。
“医生说,你肩上的伤口疤是一定会留了,只能等痊愈后再去做修复手术。”厉爵西坐到她的床边,态度自然,目光深锁她的脸庞。
留疤
那很好啊,就留着一条疤。
顾小艾盯着他坐在自己床边的身影,掀开被子下床,牵扯到伤口又疼了疼。
看着她的这个动作,厉爵西眸色深了深,语气如聊天气一般,“这么防备怎么做我的女人”
“什么”顾小艾冷淡地看向他,手仍牢牢握着两枚戒指,在掌心烙下痕迹。
“你该不会以为做我的女人,只是字面的意思吧”厉爵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可是连孩子都有了,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3
“你该不会以为做我的女人,只是字面的意思吧”厉爵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可是连孩子都有了,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什么常识”顾小艾继续反问,脸色漠然至极,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上~床的常识。”厉爵西直白地说道,瞥了一眼她的肩,“把伤口养好,做我的女人。”
“不会。”顾小艾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不会”
“你不会跟我上~床。”顾小艾笃定地道。
“为什么不会”厉爵西眼里噙了笑意,唇角却是放平的,没有起伏,“就因为我和你说过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上~床的那种你这么天真”
顾小艾攥紧了手里的戒指,“昨天晚上那个卧室应该不是你的。”
那个卧室虽然还是古堡的整个西方宫廷风格调,但里边的一些小装饰和植物看上去就很女性化。
还有一种淡淡的香气,也只有女人才会喷的,是完全女性化的。
厉爵西不像是会睡那种女性化卧房的男人。
闻言,厉爵西的眸子动了动,声音越发变沉,“是我妻子独立的卧室,那又如何”
一个男人出现在女人味十足的卧室,而那女人又不在却还让那个卧室保持着香气。
这些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是因为思念。
“你很爱她”顾小艾认真地问道。
“是。”厉爵西坦然承认。
这一点厉家上下没人看得出来,包括他的兄弟,包括他的父亲
却被顾小艾看了出来。
“上~床的那种”顾小艾用他们厉家直白的叙述方式追问。
“当然,我们有两个女儿。”厉爵西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了些骄傲。
“那她爱你吗”
“”
像被按了开关,厉爵西沉默,眸黯了下去,脸上的骄傲也同时褪去,没有一丝光亮。
顾小艾一脸了然。
厉爵西深深地看着她,“连这个你都看出来了”
“昨晚电话响起的时候,我看到桌上摆着几张照片,有你妻子的独照,还有和女儿的合照,唯独没有你。”顾小艾淡漠地说道。
厉爵西的脸上顿时有被戳破的难堪,脸色变得灰败、不自在。
“就凭这些,你就觉得我不会碰你”厉爵西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盯着她道,“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我身边还有其她的女人,不止我妻子一个。”
厉爵西靠过来,没有厉爵风身上的压迫感,却还是让人不舒服。
顾小艾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是不了解,但我想,如果你是个滥交的男人,不会到现在都只有两个女儿。”
他年纪不小了。
虽然子嗣是不能强求的,但凭他厉家大少爷的身份,要多少女人没有,要儿子又何需别人的过继。
顾小艾的话让厉爵西愣了愣。
片刻,厉爵西欣赏地看着她,“有意思,挺聪明的。”
在这个家里,顾小艾是第一个看透他的人,女人对感情的触觉果然比男人要灵敏很多。
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4
在这个家里,顾小艾是第一个看透他的人,女人对感情的触觉果然比男人要灵敏很多。
“lg呢我要见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顾小艾从他身边绕过。
从今天开始,她留在厉家的唯一目的就是让len开心快乐,让他的孤独症尽快好起来
厉爵西不答反问,“所以你昨晚会那么坚决地和老三分手,是因为知道我不会碰你不会跟你上~床”
那么坚决地和老三分手
顾小艾咬唇,心口莫名地一疼,一些画面在眼前划过,顾小艾摇了摇头,从唇间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是为什么”厉爵西追问。
“我没必要告诉你。”顾小艾转眸看向他,“就像你也不会告诉我,你做这些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如今,顾小艾都没分清厉爵西是好是坏。
“医生建议你再躺一两个星期,好好养伤。”厉爵西慢步走在她的身后说道,“不如你把自己的伤养好以后再去见len。”
“照顾儿子本来就是我的义务,我不需要休息。”
顾小艾说道,她静下来反而会胡思乱想,还不如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len的身上。
“len的烧已经退了,吃点药就没事。”
厉爵西跟在她身后离开。
顾小艾连睡衣也没有换,便绕过小半个古堡走到len的房~间前,忍不住道,“我想和儿子住得近一点。”
“len是父亲的命根子,他的卧房只能和父亲挨得近。”厉爵西说道,上前推开门。
一阵淡淡的药水味道传出来,顾小艾走进去,只见len站在墙边,背挺得笔直,漂亮的小脸蛋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盯着前面,直直地站着,像一根拉紧的弦。
顾小艾之前见过的格林老人正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类似计时器的东西。
见到他们进来,格林老人弯下腰来鞠躬,“大少爷,顾小姐。”
len立刻转过眸来,见到顾小艾嘴角立刻咧了开来,眼里全是笑意,但还是笔直地站着。
顾小艾想走过去,厉爵西拉住她,“他现在在训练耐力,要站够一个小时才能休息。”
“站一个小时”顾小艾错愕地看向len。
“他每晚还要站两个小时。”厉爵西继续说道,将她推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等着。”
“他才四岁多又不是送少林学功夫,为什么要站那么长时间”顾小艾皱眉,看着len站在那里不忍极了。
“可他会是厉家财团将来的接班人。”厉爵西一句话堵住了她,坐在她身旁,单手撑着脸,看着len训练站姿,“你改变不了len平时的训练,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和他相处的时候尽量让他快乐。”
不过看起来根本不用尽量,len一看到顾小艾就能乐得跟朵花似的。
“你不是说我常常能和lg见面”顾小艾皱眉。
“更多的时候是父亲亲自督促len训练。”厉爵西跟她说明白,“你要见len,最好都由我带你过来。”
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5
“更多的时候是父亲亲自督促len训练。”厉爵西跟她说明白,“你要见len,最好都由我带你过来。”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
“时间到了,小少爷,可以休息一会。”格林老人按下手中的计时器说道。
“小艾阿姨”
len立刻撒欢地扑进顾小艾的怀里,顾小艾接住他,被撞了一下,伤口又被扯疼,顾小艾不禁皱眉。
厉爵西拉住len,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现在见到我都不叫了”
len明显瑟给了下,笑容敛起,点头小声地道,“父亲。”
“顾小姐身上有伤,你别碰伤她。”厉爵西放过他,平淡地加上一句。
“是,父亲。”
顾小艾看向厉爵西,总觉得他似乎并不是有什么坏心眼,昨晚听到len发高烧,厉爵西的步伐是急匆匆的。
“你们都下去。”厉爵西扬了扬手,将格林老人和在卧室里伺候的仆人赶出去。
“是,大少爷。”
格林老人和仆人们顺从地离开房~间。
厉爵西将len抱到两人中央坐下,len的小脑袋永远扭向顾小艾这边,根本不看厉爵西一眼。
“站这么久累不累”顾小艾柔声问道,伸手擦了擦他的脸,有一些薄汗。
len的脸色比昨晚看起来好了很多,也不烫。
len飞快地摇了摇头,抓着顾小艾的手指玩,期盼地看着她,“爱爱美的孔雀”
顾小艾明白他要的是爱美的孔雀光盘,便点头道,“好,我一会儿就去刻录,录下来给你听好不好”
“嗯。”
len开心地直笑,小脑袋钻进她的怀里,亲密得不得了。
门忽然被人从外打开,格林老人的声音传来,“三少爷、罗小姐。”
厉爵风
顾小艾的心咯噔了一下,连忙推开len,站起来快走两步,将衣柜的门打开,迅速钻了进去。
厉爵西和len同时愕然地看着那扇被关起来的衣柜门,len从椅子上直起身子,刚要张嘴便被厉爵西按住。
len脸上顿时失去了笑容,低垂下脸。
“大哥。”罗亚儿沉静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厉爵西抬起眸,厉爵风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目光阴鸷地盯着自己,凌厉如刀刃,薄辱紧抿。
len从椅子跳下来,低下头轻声道,“父亲。”
厉爵风冷冷地扫他一句,一声不吭,脸上的阴霾令人不寒而栗。
len抬起眸,见到厉爵风的脸色后又飞快地低下头,瘦小的肩膀瑟缩了下。
“来看len”厉爵西看着厉爵风淡淡地开口,没有喜怒。
厉爵风瞪着他,没有说话,下一秒,目光微转,看向旁处。
“是啊,我们过来看看len。”
见厉爵风不出声,罗亚儿径自朝len走过去。
顾小艾绻坐在衣柜里,衣柜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
从缝隙望出去,她只见到罗亚儿蹲在len的面前,伸手擦了探他的额头,手指轻轻压下他的下巴,观察他嘴里的情况,然后微笑着道,“爵风,len已经不烧了,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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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缝隙望出去,她只见到罗亚儿蹲在len的面前,伸手擦了探他的额头,手指轻轻压下他的下巴,观察他嘴里的情况,然后微笑着道,“爵风,len已经不烧了,好了很多。”
len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安静得不像话。
从顾小艾的角度看过去,她只看到厉爵风站在那的一点身影,连他的脸都看不到,他的左臂垂着,尾指上露出一圈戒指印,却没有戒指
顾小艾抿紧了唇,张嘴不由自主地咬住手指,狠狠地咬了下去。
“在找顾小姐她还在休息。”
厉爵西忽然开口。
“砰”
一声闷响响起,顾小艾见罗亚儿惊叫一声,跑出了她的视线,“爵风,你怎么可以打大哥”
顾小艾的心口狠狠一震,他打了厉爵西
罗亚儿拉住厉爵风的手臂,不让他冲动。
厉爵风怒瞪着厉爵西,眼里几乎迸射出火光,牙关咬得紧紧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len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出声,不时抬头瞄一眼他们。
厉爵西仍坐在椅子上,抬手擦了擦嘴角,多出一抹血意,眼眸变沉,“阿风,你真想造反昨晚的事我压了下来,你再这样目无尊卑,我就和你去见父亲。”
罗亚儿担忧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狠狠地甩到她的手,走上前俯下身来,单手撑住厉爵西身后的椅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大哥,你觉得你弟弟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字字如寒冰。
身上的杀气颇浓。
“你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厉爵西看着他问道,被他的身上的戾气慑住。
“哥哥拿弟弟的这么理直气壮”厉爵风阴沉地说道,每个字是从喉咙里硬逼出来的一样,“那你好好端着,千万别摔了”
说完,厉爵风一拳狠狠地揍在他身后椅背上。
椅子跟着动了动,厉爵西的身形跟着一晃,眼里敛起不满。
老三越来越放肆了。
“len一会儿就要接受别的训练了,爵风,我陪你先回去,你昨晚都没有睡。”罗亚儿担忧地看着他们,抓住厉爵风的手臂轻柔地拉了拉。
这一回,厉爵风没再推开罗亚儿,径自站直了身体,目光阴冷而不屑地瞪着厉爵西,转身离开。
蓦地,厉爵风又停住脚步,甩开罗亚儿的手,转头望向衣柜,目光变得更加阴沉,用力地扯了扯衣领,大步朝外走去。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很大的一个响声。
顾小艾这才推开衣柜的门,走出来,len立刻开心地奔过来,抱住她的腿不放,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不解。
“你躲什么”厉爵西转过头来看向她,“你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什么躲”
她现在出现在厉爵风面前,只会刺激他,她只能让自己隐形
她不想更刺激厉爵风。
见她不说话,厉爵西眉头微蹙,“厉家的庄园是很大,但总会碰上,难道你准备以后看见老三就躲”
在厉家的生活7
见她不说话,厉爵西眉头微蹙,“厉家的庄园是很大,但总会碰上的,难道你准备以后看见老三就躲”
就躲啊。
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只要她不出现在厉爵风的视线里,就不会刺激他,他也许就能好好地生活。
真正属于他的生活,而不是被她负累。
“小艾阿姨”
len拉了拉她的手,顾小艾蹲下身来,反握住他的小手,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不是阿姨,是妈妈。”
len错愕地看着她,眼睛懵懂地一眨一眨。
厉爵西看向顾小艾。
“lg,谁都会有爸爸和妈妈,孔雀也有它的爸爸和妈妈。”顾小艾指着自己简单地说道,“我是你的妈妈,不是阿姨。”
其实这些len是懂的,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分得清爸爸和妈妈的含义
只是突然这样说,她不知道len能不能接受。
len的小手指向她,“妈妈”
顾小艾重重地点头,欣慰地笑出来,“对,妈妈,我是你的妈妈。”
“妈妈”len似乎觉得这个比阿姨好叫多了,顿时上了瘾,连叫好几遍,“妈妈妈妈妈妈”
顾小艾转过头去,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脸上只剩下笑容,“乖。”
“妈妈”len继续叫着,转头看向厉爵西,小脸上有着疑惑,“爸”
“不是。”
顾小艾立刻拉回他,认真地道,“厉爵风是爸爸,厉爵西最多是干爸爸。”
“”len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显然分不清爸爸、干爸爸
“你记住,厉爵风才是爸爸。”顾小艾最用简易的方法和他说道。
len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上前就抱住她的脖子,“妈妈”
len特别黏她。
“这么着急地替阿风澄清,len本来就是中英文混淆,你再让他分什么父亲、爸爸、干爸爸你认为他能懂”厉爵西看着顾小艾说道。
看她竭力教len认爸爸的样子,厉爵西的眼里不由得噙了笑意。
她这么做就能证明些什么吗
“好了,乖。”顾小艾不理厉爵西,松开len的手,“吃过饭了吗我陪你一起去吃饭”
门再一次被推开,格林老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少爷,小少爷该进行训练了。”
又训练
怎么训练个没完了
“这回又训练什么”顾小艾看向厉爵西问道。
“数学,len对数字很敏感,有天份,上数学课是他最喜欢的一项训练。”厉爵西解释道。
“那我陪你去。”顾小艾说道,len立刻开心直拍手。
“数学课是父亲亲自监督的。”厉爵西说道。
“我不能去吗”顾小艾反问。
“父亲不允许别人打扰。”厉爵西直截了当地道。
意思很明显,就是她不能跟过去。
厉老。
顾小艾对这个厉老的好感全无,就只是因为厉老不允许她和厉爵风在一起,把她、厉爵风、len拆散成个体的零件否则,她和厉爵风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厉家的生活8
顾小艾对这个厉老的好感全无,就只是因为厉老不允许她和厉爵风在一起,把她、厉爵风、len拆散成个体的零件否则,她和厉爵风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你乖乖上课,我做糖醋鱼等你回来吃好不好”顾小艾对len说道。
len乖巧地点头,跟着格林老人出去。
“行了,我去财团做事,你在庄园随便走走,熟悉熟悉环境。”厉爵西站起来说道,“你以后的卧房就是你昨晚睡的,要是不记得路就找仆人带你过去。”
“知道了。”顾小艾淡默地道。
“你不用这么苦大仇深,从头至尾,我没伤害过你。”厉爵西看着她说道,“如果你总是对我冷着一张脸,我们以后怎么相处”
“抱歉,我对着你笑不出来。”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完全不像刚刚和len相处的样子。
“好吧,那我走了。”厉爵西往外走去,蓦地像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告诫她,“你记着,这个家里你谁都能惹,除了父亲。你要是再碰上父亲,不准再像那天一样跟他顶撞,否则,你活得了一次,活不过第二次。”
“”
不等顾小艾回应,厉爵西便离开。
他们三兄弟都不是普通的人物,但谈起父亲,一个个就像在谈世界末日一般。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自己仍停在len的房~间里。
不像是其它房~间的欧式风格,len的卧房似乎有意布置成黑白灰三种颜色,根本不像一个小孩子该有卧室。
顾小艾打开柜子一样一样看过去,这里就是她和厉爵风的儿子生活四年的地方
别说是童话书、故事cd、蜡笔画她在这个房~间里看不到一丝彩色。
衣服没有多余的颜色,全是黑灰,床头柜的抽屉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该出门一趟,替len置备些东西。
想到这里,顾小艾便走出房~间,按了按空腹,依着一点记忆走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厨房,刚踩进去就听到罗亚儿温柔的声音传来。
“爵风最近心情很不好,菜单尤其要注意。”
顾小艾抿住了唇,站在阶梯的毯子上望过去,罗亚儿正和仆人坐在餐桌前热络地讨论着菜单。
她很漂亮、美丽、年轻,最重要的是罗亚儿是顾小艾见过最耐心和最细心的女孩。
这样无微不至、滴水穿石的照顾没人会不习惯的。
“罗小姐,你这一次准备在庄园住多久”仆人在一旁问道。
“他最近这么不开心,我不想就这么走了,在他身边陪陪也好,至少能照顾到他的起居饮食,让他没那么烦。”罗亚儿微笑着说道,视线仍然专注地盯着菜单,一页一页翻页。
顾小艾安静地站在那儿,站成一座雕像。
她很羡慕罗亚儿,甚至是嫉妒
她顾小艾给厉爵风的除了遍体鳞伤不剩其它。
但罗亚儿不一样,她是光明正大的,给厉爵风的都是照顾和关心远远超过了自己
在厉家的生活9
但罗亚儿不一样,她是光明正大的,给厉爵风的都是照顾和关心远远超过了自己
顾小艾不是做不到,不是不想努力,而是没有这个机会去做,去努力。
也许从那一枚一元硬币开始,就注定了厉爵风遇上她是个错误。
顾小艾转身想走,罗亚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顾小姐。”
顾小艾不得不转过身来,淡淡地道,“你好。”
罗亚儿点了点头,没有刻意的客套,也没有一点疏离,平静地道,“是不是饿了厨房里有下午茶和糕点。”
说着,罗亚儿又同旁边的仆人道,“顾小姐肩上有伤口,不要拿有发物的糕点。”
“是,罗小姐。”仆人立刻下去准备。
顾小艾走也不是,勉强勾起一抹笑容,“谢谢,你很细心。”
“其实厉家的仆人很专业,都会注意这些的。”罗亚儿有些羞涩地一笑,“就是我这人一定嘱咐上几遍才踏实,强迫症还挺严重的。”
顾小艾嫉妒罗亚儿,却挑不出她一丝不足
她很好,好得让人望尘莫及。
顾小艾在餐桌边坐下来,罗亚儿继续看着她的菜单。
气氛是沉默的。
似乎嫌气氛太尴尬了,罗亚儿开始找话题和顾小艾聊,“我看过你拍的最好的未来,很感人。”
“谢谢。”顾小艾艰难地回以微笑,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下去。
“我很喜欢里边的那个小女主角,很可爱,好会演,我几次都被她演得弄哭了。”罗亚儿微笑着说道,“我还特地去查了她的资料,她因为那部电影一炮而红,现在是中国当红小影星,你是个造星导演。”
“嗯,她是个很有戏的小演员。”顾小艾配合地多了些话。
“对了,顾小姐,你以后还会拍电影吗”罗亚儿问道,目光真诚,“我喜欢你的电影,简单浅显的表述中却不乏令人深思的哲理,让我很有感触。”
“你都看过”顾小艾有些愕然。
“嗯,都看过,最喜欢的就是最好的未来。”罗亚儿的微笑是很标准式的,“我当时正在学护理,看了这个电影特想去真正地学医救人。”
下午茶和糕点端上来,顾小艾默默地吃着。
罗亚儿一直很卖力地说着,不和她提厉爵风,只是卖力地打破沉默的尴尬
即便顾小艾的反应冷淡,罗亚儿还是微笑着说着,恰到好处地谈着一些不痛不痒的事,即不显得突兀也绝不会伤人。
直到顾小艾坐上车离开,罗亚儿的巧笑嫣然还在她眼前浮现着。
有礼貌、细心、耐心、善良
罗亚儿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印证她对厉爵风只有伤害,因为罗亚儿对厉爵风只有照顾。
车行到一处警戒门前被拦了下来,警卫上前来不让通行,司机无奈地看向顾小艾。
顾小艾拨打厉爵西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听着里边的铃音,一行车队从对面开过来,停在警戒门前,厉爵风冷峻的身影出现在某个窗口。
在厉家的生活10
顾小艾拨打厉爵西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听着里边的铃音,一行车队从对面开过来,停在警戒门前,厉爵风冷峻的身影出现在某个窗口。
厉爵风坐在后座,目光冷漠地盯着前面,侧脸的弧线紧绷,整个人显得阴沉至极。
顾小艾呆住,整个人僵坐在车里。
手机从手里掉落下去,顾小艾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摁车窗,将车窗放下来,有着浓烈的慌张,心口跳个不停。
厉爵风已经转过头来,眸色阴鸷地望向她的方向。
顾小艾惊慌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