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总裁的33日索情

第 7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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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镖站着好多个。

    len。

    顾小艾忍不住快步走出去,牵扯到伤口还是会微微地疼

    顾小艾走出古堡内的一道偏门,朝len走过去,还没走两步,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罗亚儿从另一道偏门中走出来。

    罗亚儿是个娇小美丽的美国女孩,一头微卷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格外好看,耳边夹着一支鲜艳的花朵,穿着一件洁白的长裙从一旁朝len走过去,踩着一地阳光,手上捧着一盆盛放得正好的百合花。

    “好看吗”罗亚儿笑着问len,将百合花摆到圆桌上。

    len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瞥了一眼百合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原来罗亚儿喜欢百合花。

    “这只是纸做的,不好修补了,仆人做的比这个好看。”罗亚儿又用流利的英文说道。

    闻言,顾小艾这才注意到len一双小手里拿着两半彩纸,是那只纸孔雀

    顾小艾震惊,在厉爵西给她的视频里,len试图小手掩盖住纸孔雀,但却是徒劳无功。

    原来纸孔雀被扯成了两半。

    他到现在都还把坏掉的纸孔雀带在身边

    len坐在那里,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手里的纸孔雀,小手固执地摆弄着,刻意地重复着来回的动作,仿佛就凭他摆弄几遍,纸孔雀就能复原

    “len。”

    顾小艾出声,朝他走过去。

    罗亚儿和len同时转过脸来望向她,罗亚儿眼里有着讶异,而len则是震惊地睁大了眼,呆呆地望着她,纸孔雀从手里掉落下去

    顾小艾一步一步走过去。

    len忽然笑了起来,眼睛深深地弯起来,跳下椅子就朝她奔跑过去。

    罗亚儿坐在那儿诧异地看着len。

    两个保镖第一时间出来拦截住len,按住他要往前的的身子,“小少爷,请等一下。”

    关于结局:当然是喜剧,这个毋庸置疑,番外的主线是一家三口逐渐有爱的过程。

    关于祝福:看到一条留言,有位读者要生宝宝了,不好意思,忘记你的昵称了,总之,祝你一切顺利,大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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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保镖第一时间出来拦截住len,按住他要往前的的身子,“小少爷,请等一下。”

    下一秒,一个保镖便朝顾小艾走过来,拿出一柄仪器在她周围照了一圈,确保没有异常后才退到一旁。

    “len。”顾小艾朝len微笑起来。

    但这一回,len却没再接近她,脸上的笑容也散了,小小的身子站在地上盯着她,恢复一无表情的小面瘫,两只小手搁在身前有些不安地绞动着

    “怎么了”顾小艾不解地看向len,朝他走去。

    见她过来,len立刻往后缩去,然后转身就跑,保镖们立刻追上去。

    顾小艾错愕地站在原地,len是怎么了

    “你别介意,len他有些抗拒陌生人。”温柔似水的声音传过来。

    顾小艾转过头,罗亚儿坐在圆桌旁冲她礼貌地微笑,“其实我看到len朝你笑我已经觉得好意外了,我经常来厉家,但从来没见len笑过。”

    罗亚儿说着话,手上摆弄着那盆百合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小鸟依人,声音滴得出水一般

    罗亚儿的微笑和铃木奈奈一样,都是培训过后极标准的笑容。

    “怎么这么看着我”罗亚儿微笑着问道,低头看向盆中的百合花,巧笑嫣然,“你也喜欢百合花吗这盆送给你。”

    顾小艾缓缓摇了摇头,淡默地道,“房~间里有。”

    “你说你睡的那间是吗那也是我让人摆的。”罗亚儿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淑女的气质展露无疑。

    不像铃木奈奈身上彰显出来的天真烂漫、敢冲敢拼,罗亚儿像她种的百合花一样,气质沉静,最重要的是她还好年轻。

    年轻有时候是种最高的资本,因为随时随地,她看起来都很美好。

    顾小艾本来想走,却看到圆桌上摆着的纸孔雀,转身朝一旁一个仆人装扮的人问道,“可以给我透明胶带吗”

    仆人是伺候罗亚儿的,闻言看到罗亚儿。

    “去拿。”罗亚儿点头。

    顾小艾坐到圆桌前,拿起被扯成两半的纸孔雀,纸孔雀已经被揉皱了,len平时一定常常握在手里。

    有厉老那样一个唯我独尊的长辈,len能不患孤独症么

    连他珍藏的一些小礼物都要通通踩碎,真不懂厉老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连len保存自己礼物的权利都剥夺。

    他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仆人拿来透明胶带和剪子。

    顾小艾一点一点将透明胶带贴上彩纸,有些吃力,右手一太过用力,肩膀上的伤口就跟着扯痛,额头上冒出细汗。

    “就算修补好了,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好了,已经有的痕迹是补不回来的。”

    罗亚儿坐在她身旁忽然说道,声音柔柔的,带着美国腔的英文。

    闻言,顾小艾的手一颤,剪子划过手指,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顿时从指尖汩汩而出。

    “你没事吧”见状,罗亚儿蹙了蹙细眉,连忙吩咐一旁的仆人,“你快去拿消毒水和纱布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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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吧”见状,罗亚儿蹙了蹙细眉,连忙吩咐一旁的仆人,“你快去拿消毒水和纱布过来。”

    “是。”仆人忙不迭地跑走。

    顾小艾抬起眸深深地看向罗亚儿,“你说什么”

    罗亚儿怔了下,随即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修剪得漂亮的指甲轻叩着桌面,“我是指这个。”

    顾小艾低下头,就看到她的指甲正按在纸孔雀的裂口上面。

    顾小艾已经补了一半,但就像罗亚儿说的那样,即便用透明胶带补好,上面还是有一道很细小的裂痕,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不过len好像很喜欢这个纸孔雀,我让仆人做了更多漂亮的纸孔雀给他,让他私下玩,他都不要。”罗亚儿说道。

    是吗

    真的不要更多漂亮的纸孔雀吗

    旧的纸孔雀已经伤痕累累,甚至已经有裂缝了,还有继续拿在手里的必要么

    她也想拿,拿得起吗

    仆人将消毒水和纱布拿来,罗亚儿亲手将顾小艾手上的血迹给清除,手指灵巧,目光专注,将纱布剪开一段,将她的伤口绑起来,不弄痛她分毫。

    只是个很小的伤口,罗亚儿处理的手法十分娴熟。

    “你很专业。”顾小艾看着她的动作说道。

    “爵风经常受伤,我就去学了护理,还只是懂了皮毛而已。”罗亚儿谦虚地微笑着,“还在继续学习。”

    为了厉爵风特意去学护理

    厉爵风经常受伤么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厉爵风的这四年,她知道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经常受伤”顾小艾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算是很经常。”罗亚儿说着朝旁边的仆人看了一眼,仆人立刻同保镖们齐齐后退了一米左后,留给她们安静的空间。

    罗亚儿这才继续替她边绑纱布边道,“厉家的规矩很严苛,就算是少爷,要是行差踏错一步也要受家法。而且,爵风在财团做事,总会有几个仇家,暗地里使一些阴险的小手段来伤害他。”

    就像是那次枪战,顾小艾已经见识过了。

    说是刀口舔血也不为过。

    “所以,要是我不会些护理知识,那我这个未婚妻就做得太不称职了。”罗亚儿微笑着说道。

    称职。

    这两年甚至更久,都是罗亚儿在照顾厉爵风。

    而那一个厉爵风,是自己所无法触及的。

    他过得怎么样,她一点都不知道,她除了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身边,是另一个女人在照顾他。

    “好了。”罗亚儿说道。

    “谢谢。”看着被包好的手指,顾小艾礼貌地道。

    不远处,仆人从一个厨师打扮的人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走过来,在罗亚儿身边弯腰俯下身来,恭敬地问道,“罗小姐看一下菜单。”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罗亚儿

    罗亚儿接过菜单细细地看着,然后道,“不要这道菜,里边有酒,他刚刚受过棍伤,最好一点酒都别让他沾到,对伤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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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亚儿接过菜单细细地看着,然后道,“不要这道菜,里边有酒,他刚刚受过棍伤,最好一点酒都别让他沾到,对伤势不好。”

    “还有,他最近心情不好,容易上火的菜色不要上来。暂时就这样,整理好后再给我看一遍。”罗亚儿将菜单递还给仆人。

    “好的,罗小姐。”仆人退下。

    罗亚儿转过眸便见顾小艾直直地盯着自己,脸上浮起一丝惭愧与羞赧,“我这人就是这样,有些强迫症,连菜单都要核实几遍才行。”

    所以,她一直都是这样照顾厉爵风

    仅仅是一份菜单都既要顾及厉爵风的身体还要顾及他的心情

    顾小艾沉默地低下头,继续用胶带将纸孔雀黏好。

    如罗亚儿所说,即便她现在修补好了,纸孔雀也不再当初一样鲜亮美丽,裂痕还在,褶皱还在这些都是修复不了的。

    “我能问个问题吗”罗亚儿忽然试探地问道。

    顾小艾抬眸看向她。

    “你和大哥是什么关系”罗亚儿有些不解地问道,“我知道你是爵风的前女友,可为什么最后受罚最多的是大哥他们三兄弟都不肯跟我说。”

    “”

    顾小艾抿住了唇。

    “你不想回答那就不说了,当我没问过,不好意思。”罗亚儿很有礼貌地微笑。

    顾小艾将手中的纸孔雀递给罗亚儿,淡淡地道,“麻烦帮我交给len。”

    “好的。”

    罗亚儿欣然答应。

    “厉老的房~间在哪”顾小艾问道,从桌前站起来。

    “你要去见厉老”

    “嗯。”她不可能永远呆在厉家,厉老究竟要拿她怎么样她也不能抵抗,要她死或活总要给她一个交待。

    “除了他们三兄弟,我们一般见不到厉老,除非厉老有命令让我们进去。”罗亚儿说道。

    “”

    这个厉老,真的把自己当成皇帝了么。

    “知道了。”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和罗亚儿告别。

    顾小艾转身离开,没走多远就听到罗亚儿在和自己的仆人说,“你去将爵风车里的座垫换一批我新买的靠垫,那种很柔软,靠着不会累。”

    “三少爷本来的行程会去财团,但这个星期,三少爷都没有出过庄园一步。”仆人在一旁说道,“因此罗小姐前两天换的,三少爷还没用过,现在还要换吗”

    “没关系,你去换就好了。万一他要出门,临时准备就来不及了。”罗亚儿耐心地说道,没有一点不耐烦,“还有,爵风他”

    顾小艾越走越远,直到罗亚儿和仆人的对话再也听不到,再也听不到她们谈论厉爵风的每一个字。

    一阵风吹来,顾小艾忽然觉得特别冷,左手抚上右臂,却得不到一丝温暖。

    看着罗亚儿,顾小艾明白自己不是等待了四年,而是错过了整整四年

    她和厉爵风之间的四年,是一段空白,并不是一段等待。

    等待或许会有结果、会有个答案,那失去的空白呢谁在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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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或许会有结果、会有个答案,那失去的空白呢谁在填补

    罗亚儿对厉爵风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因为她不曾有过她不曾照顾到他。

    花田里,几个老人家穿着正装,一身隆重,却一个个弯着腰正在给各种名贵的花施肥,花开得绚烂,周围值守着一大批的保镖。

    一位老人坐在象牙白的长椅上,头上戴着一顶朴实的凉帽,双手交叠着撑在一根拐杖上。

    顾小艾站在那里静静地望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

    坐在长椅上的老人朝她招了招手,是张在厉家不多见的东方面孔。

    顾小艾走过去,冲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老先生。”

    老人一手撑在拐杖上,一手指指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老人只穿着一件衬衫,头戴凉帽,脸上有着几条很深的皱纹,望着花田里正在施肥的那些人,是休息的园丁么

    顾小艾顺坐地坐下来,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望过去。

    她在那个房~间里,闻到的只有药和百合花的的味道,花田这边香气更加怡人。

    老人没有说话,顾小艾也很安静。

    很久,顾小艾望着花田间忙碌的老人们问到,“老先生,在厉家生活好吗”

    老人沉默而平静地看着她。

    “我想离开,但厉家很大,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走出去。”

    可能由于都是东方人,可能是这样的环境让人太过放松,顾小艾对这个老人的话多了些,“厉家看着有很多人,走两步就能碰到一个,可却一点人气都没有。”

    她想走,却走不出去。

    想见厉老,也见不到。

    她只能呆在这个庄园里看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哪怕是这些老园丁,没有一个人脸上是有情绪的,更别说是笑容。

    都好像是在麻木地做着一件一件事。

    闻言,老人看着她,眼里掠过震惊,握着拐杖的手突然颤抖了下。

    顾小艾坐在老人的身旁,没得到他的只字片语,厉家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话很少,像一具具傀儡似的。

    忽然,老人抬起手中的拐杖,指向东方。

    顾小艾愣了下,“出口”

    老人颌首。

    “谢谢。”顾小艾苦涩地道谢。

    她见过厉家森严的戒备,恐怕没到门口就会被乱枪扫死了。

    “老先生,我走了。”

    又过了许久,顾小艾站起来和老人家告别。

    她转身的瞬间,老人握在拐杖上的手还在抖个不停,容颜苍老。

    顾小艾走得出来,却迷路了,这座庄园实在太过庞大,正门偏门无数,她忘记回去的路,只能找个保镖领她回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顾小艾走到房门口,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顾小艾望进去,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坐在阳台上。

    心口被狠狠地震了下。

    是厉爵风。

    自从她赶他离开以后,他一个星期都没有来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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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她赶他离开以后,他一个星期都没有来见过她。

    顾小艾转身离开,走到隔壁的房门前,问保镖,“我可以进这个房~间吗”

    保镖点头,替她推开门。

    顾小艾走了进去,走到通往阳台的门边,阳台上是开放式的,两边的阳台离得很近,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背影,近在咫尺一般。

    他就坐在那里,他就是她不管怎样都想等下去的男人

    也是一个她四年都一无所知的男人。

    厉爵风屈腿坐在阳台上,微微低着头,短发在风中微扬,背影成剪。

    蓦地,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厉爵风的背影动了动,头往后转过来

    顾小艾连忙缩进门内,像个做贼的。

    很久,顾小艾沿着门坐起来,头无力地靠着门,屈起双腿,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视线落向远处的天空。

    蔚蓝如洗。

    厉爵风,我们要怎么走下去究竟要怎么走下去才好

    顾小艾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心绞痛如死。

    两个房~间,两个人,背向而坐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爵风才离开的,顾小艾望过去时,阳台上只剩下几盆百合花和一个水杯。

    顾小艾走回去,站在厉爵风刚刚坐的位置前面,左手握住水杯,站了很久、很久

    夜晚,顾小艾的阳台下面燃放起无数烟花,焰火蹿上夜空,绽放出绚烂的形状,明亮了寂黑的天空,又在一瞬间消散成幻影

    整片草坪上,燃烧着无数的火树银花。

    烟花升上空中变幻出玫瑰的形状,一支接着一支,在天空绽放。

    是蓝色妖姬。

    厉爵风曾经在医院为她燃放焰火时送她的花,那一次,他在她耳边哄骗着要她说我爱你。

    那时的顾小艾不觉得有什么,没人会因为一场烟花、一捧蓝色妖姬就说我爱你

    可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震憾。

    顾小艾关了灯,站在阳台门口仰头望着天空,看着烟花在如画布般的夜空上飞溅出玫瑰的形状。

    一支又一支。

    没完没了。

    顾小艾静静地望着夜空,明亮起来又暗去,复又明亮璀璨装饰天空,来来回回循环。

    门被敲了两下。

    屋里的灯被摁亮,顾小艾站在阳台门口愕然地抬起头,只见厉爵斯站在墙边,没有笑容地望着她,语气格外凝重,“他在等你。”

    “”

    顾小艾怔住,抿紧了唇。

    “你不下去”厉爵斯双手插在裤袋中又问道。

    顾小艾摇了摇头。

    “那你早些睡吧,别看了,伤身伤心。”

    厉爵斯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门。

    这一场烟花是她见过最久的,几乎是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停止。

    于是,顾小艾一夜未睡。

    站在阳台上,顾小艾望着地上的火树银花也渐渐矮了下去,直到最后那一点零星的焰火也消失不见

    一切都归于黑暗。

    周围的的路灯这才亮了起来,仿佛预示着一个任务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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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的路灯这才亮了起来,仿佛预示着一个任务已经完成。

    借着灯光,顾小艾望见一些仆人在收拾燃放烟花后的残局。

    顾小艾四下望着,没有见到厉爵风的身影。

    顾小艾推开门往下走去,古堡里边的路很绕,顾小艾走了一些冤枉路才到达前面,草坪上仆人们忙碌地打扫着。

    黎明前的黑暗,让路灯显得特别明亮。

    燃放了太久的焰火,空气仍旧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焰火残余味道,顾小艾踩在一堆残骸中走着。

    仆人们都在面无表情地工作,没人在意多一个她。

    草坪被烧着了一些,顾小艾从地上捡起几根没被燃烧的仙女棒,让仆人替她点上火。

    仙女棒哧哧地燃烧起来,顾小艾的眼里便只剩下那一点星光。

    看着那一点星光往她的手指接近,绽放出漂亮的小火花,再看着火花慢慢变小、慢慢变小

    最后湮灭得什么都不剩。

    若不是那点烟味,大概她都会忘记焰火绽放的时候有多用力

    身体被人从后单手抱住,拦腰将她抱得紧紧的,灼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顾小艾的心狠狠一颤,仙女棒从手里掉落下去。

    性感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激动地响起,“我就知道你会来。”

    厉爵风从后抱紧她,低下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一口咬上她的耳朵吻住,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舌舔过她的耳廓。

    顾小艾的身体不由得一颤,连忙偏过头去。

    厉爵风的手立刻往上移,连并着她的双臂一起抱住,不让她抗拒的余地,唇在她的耳朵上不断吮~吻着,急切地道,“我等了你一晚上。”

    一晚上。

    他的嗓音那么低沉,每个字都叩进她的心里。

    顾小艾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看着路灯照亮的路面,“我等了你四年。”

    闻言,厉爵风贴在她背后的身子僵了僵,随即更加细密地吻她的脖颈、吻她的耳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厉爵风一遍遍说着,一遍遍说着

    顾小艾的眼泪掉得更加厉害,更加用力地偏过头去不让他吻。

    厉爵风转过她的身子,面对面而站,顾小艾才清楚地看到他更加憔悴了,一张英俊的脸上有着疲惫,短发凌乱,仿佛很久都没有打理过自己一样

    “那杯水,是你倒的。你不反感我,不讨厌我了是不是”

    厉爵风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抚去她的泪水,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像个孩子似地问她,黑眸带着最纯粹的期盼。

    顾小艾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和好,顾小艾。”厉爵风低下头就去霸道地想封住她的唇。

    顾小艾连忙往后退去。

    她的退缩让厉爵风眼里的目光一凛,带了狠意。

    厉爵风将她推到一旁冰冷的墙上,一手狠狠地按住她的肩。

    他的手正好按在她枪伤的地方。

    厉爵风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俯下身便狂妄地覆上她的唇,牙齿撬开她的嘴,柔软的舌抵进去搅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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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爵风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俯下身便狂妄地覆上她的唇,牙齿撬开她的嘴,柔软的舌抵进去搅弄一切。

    “顾小艾我警告你你不能不理我”

    说完,厉爵风又堵住她的唇,封去她所有的语言。

    她才不理他多久,才几天他就受不了。

    那她的四年呢

    那他们之间四年的空白呢谁来帮他们好好地填补上

    顾小艾抗拒,厉爵风却更重地用手压住她的肩。

    顾小艾痛得想叫出声来,却尽数淹没在他狂肆的吻里,他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吻着她,胸膛狠狠压上她的身体。

    “唔”

    顾小艾试图想推开他,但力气怎么都敌不住厉爵风。

    她越是动,厉爵风将她往墙上压得更紧,不让她有任何动弹的余地,膝盖强行抵进她双腿之间,以吻封缄,将她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还按在她的肩上,修长的五指握住她的脖子控制着她,不让她动,不让她有任何的抗拒性动作。

    顾小艾痛得整条胳膊在颤抖,他的舌在她的嘴里肆虐,没有任何的技巧性,全然是横冲直撞的。

    锥心的疼痛在四肢骨骸游走

    “唔”

    顾小艾很想一口咬破他的唇,却下不了狠心,只能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她不想伤他。

    四年,她没有照顾过他,也不想成为一个只伤害他的角色

    厉爵风的唇私毫不肯松开她,在她唇上辗转激~吻。

    痛入骨髓。

    痛到麻痹。

    若不是他贴在她的身上,她已经倒下来了。

    汗水从脸上冒出来,厉爵风还是不顾一切地亲吻她,狂妄霸道地掠夺她嘴里的甜密,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彻底疯狂。

    顾小艾几乎晕过去,脑袋里已经一片空白。

    厉爵风忽然放开了她,后退一步。

    顾小艾突然失去支柱,一下子沿着墙壁瘫坐下来,抬眸看着他刹那之间变得惊慌失措的脸。

    厉爵风抬起手,借着灯光,他的掌心里一片鲜红的血迹

    她像个破木娃娃一样,没有生命力地瘫坐在墙边,肩上满是鲜血,湿透了肩边衣裳

    在路灯下,她的脸苍白如纸。

    厉爵风呆呆地看着她,颀长的身形一晃,人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一手抱过她,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衣裳在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顾小艾被迫地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太疼,还是因为厉爵风战栗的道歉,顾小艾的眼泪掉得更加汹涌。

    其实,一直不是她要怎样,是他厉爵风想要怎样而已。

    他要主导他们的感情,不容她有半点走歪的步调

    一旦她不跟随他定好的步子走,他强扭都要把她扭回来不顾一切的。

    “厉爵风,你不可以这么霸道”顾小艾哭着说道。

    她不是个木偶,他要怎样,她就必须怎么样,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不能这么霸道地想要控制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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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个木偶,他要怎样,她就必须怎么样,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不能这么霸道地想要控制她的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厉爵风抱住她拼命地道歉,仿佛说多了,她就一定会原谅他

    “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缝合。”

    外面的天都慢慢亮起来,顾小艾被打了局部麻醉,没有躺下,只是靠着床头坐下,由医生给她缝合伤口。

    厉爵风靠墙而站,脸色冷得彻底,右手掌心还有她伤口的鲜血,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医生替她伤口缝合。

    那线一下一下被勾进她的皮肤,厉爵风的呼吸跟着一下一下变得沉重。

    “缝得这么好的伤口还能裂开,这一次,你一定要多注意下,千万不能再乱动。”医生被厉爵风凌晨四点叫起床,不敢掉以轻心地替顾小艾缝伤。

    很久,医生接过护士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朝厉爵风走去,恭敬地鞠躬,“三少爷,已经缝合好了,那我们先下去了,有事您吩咐。”

    “知道了。”

    厉爵风冷漠地应了一声。

    医生带着护士走出去,走到门口,医生想起来又回头望向顾小艾,“小姐,我不保证不会留下疤,所以你真的要担心注意。”

    这已经是二次缝合了。

    疤

    在肩上留下一道疤么

    也不错,厉爵风的眉角为她留下一道疤,她的肩上为他留下一道

    顾小艾淡淡地点头,望着医生他们离开,视线落在厉爵风的身上。

    厉爵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猛地一拳揍到墙上,“砰”

    一拳接着一拳,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拼命地发泄着

    “够了。”顾小艾看着他忍不住阻止,他想把手打废了吗

    他总是喜欢用这种自残的举动来发泄情绪

    厉爵风这才放下手来,指缝间渗出更多的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你回去吧。”

    顾小艾淡声说道,眼睛酸涩地盯着自己摊在被面上的双手。

    她没有能力替他清洗伤口,他回去,至少还有一个罗亚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即便是她和厉爵风最甜蜜的那一段,她自问也没有罗亚儿细心成那样

    “我不回去。”厉爵风冷冷地道,重新靠回墙上站着,背微弯,既不接近她,也不离开,语气里充满了跟个小孩子一样的犟。

    “”

    顾小艾抬起眸看向他。

    他离她并不远,可为什么看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却隔着很远呢

    “我今晚就呆在这里。”厉爵风沉声说道。

    “你回去。”顾小艾看着他手上的血一滴一滴淌下来。

    那个罗亚儿,连给他用的菜单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过目筛选

    她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了我不回去”厉爵风突然变得大声,近乎吼出来,倔到了极点,黑眸瞪着她道,“顾小艾,你别逼我你再叫我回去我就强~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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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我不回去”厉爵风突然变得大声,近乎吼出来,倔到了极点,黑眸瞪着她道,“顾小艾,你别逼我你再叫我回去我就强~暴你”

    她不能推开他。

    她绝对不能推开他。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苦涩的笑容,眼泪掉下来,反问道,“强~暴厉爵风,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你的谁地下情人第三者然后你再告诉我,我们之间要怎么走下去”

    厉爵风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他是个霸道骄傲的男人,却在她面前颓败得一个字都回答不上。

    “说不出来吗”顾小艾问道,苦涩地道,“我也说不出来。”

    他放了一晚上的焰火,她就想了一晚上,她想他们该怎么走下去。

    她想阻碍在他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

    是罗亚儿是厉老是厉爵风的隐瞒还是她自己的固执

    她想不出答案。

    “”厉爵风的脸色越发沉下去。

    “厉爵风,你想主控我们的关系。”顾小艾继续问道,泪水迷过眼睛,“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我委曲求全,我们就能有结果有多好的结果”

    她做着她的第三者,看着其她女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样是不是就算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是不是委曲求全,就能有结果

    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抓了一道。

    她以为他想让她站到这种见不得光的位置她以为他想让她变成所谓的第三者

    厉爵风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椅子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砰”

    厉爵风的神情近乎疯狂,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对,我窝囊我到现在都给不了你一个答案四年都给不了你一个结果我没用”

    “”

    厉爵风走到她的床尾,瞪着她大声吼道,“顾小艾,我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四年前就发过誓,我厉爵风这辈子只想跟你在一起其它我不管”

    他能做的就是在财团夺权,建立自己的地位。

    四年已经过去,他已经在不乎时间的长短,但他厉爵风最怕的,是这段时间里顾小艾等不了了。

    他要她的全部信赖,也要她的等待

    像这四年一样,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做,等有一天,连老头子都管不住他,他就能真正跟她在一起。

    可连他都不知道,这段期限是有多长

    我四年前就发过誓,我厉爵风这辈子只想跟你在一起其它我不管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又一次迷了眼。

    明明他已经骗过她好多次,可她的心还是会为之震动,像听到了世界最好的甜言蜜语。

    “砰”

    门突然被推开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外国男人走进来,朝他们鞠了一躬,面无表情地道,“三少爷、顾小姐,老爷请你们过去。”

    题外话:有童鞋反应最近虐了,可你们不觉得现在这一段正是l&g四年后必须要经历的心理过程吗ok,看文吧。

    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1

    门突然被推开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外国男人走进来,朝他们鞠了一躬,面无表情地道,“三少爷、顾小姐,老爷请你们过去。”

    厉老

    顾小艾愣了下,厉老终于要对她下判决了么

    那叫厉爵风过去是为什么

    厉老不是不喜欢她和厉爵风在一起,难道又要惩罚他

    闻言,厉爵风按了按眉心,收敛起刚刚的的震怒。

    “请。”来人又说道。

    厉爵风冷眸瞪过去,“你蠢还不去拿张轮椅过来”

    来人连忙点头,“是,三少爷。”

    两个护士推来轮椅,轻手轻脚地扶着顾小艾从床~上下来,坐到轮椅上。

    顾小艾无意识地摸了摸伤口处的的纱布,其实打了麻醉,她感觉不到痛,甚至还有些困意。

    厉爵风一直盯着她,见到她的动作眸色变深,脸色再一次冷峻下来。

    “滚开”

    厉爵风冷眼扫向两个护士,两个护士立刻瑟缩着站到一旁,厉爵风单手推着轮椅往前。

    轮椅被推得不算稳,划不出一道直线。

    顾小艾一回头就见厉爵风的左手垂在那里,推轮椅他只用一只手

    很多片断闪过眼前,顾小艾思绪拧成了一团乱麻,头疼地厉害。

    接近厉老前,必要的便是被仪器扫描过,看他们身上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老爷请三少爷先进去。”门口的保镖检查过他们后,对厉爵风恭敬地说道。

    厉爵风冷眸看着眼前的门,手上鲜血淋漓也不管,径自走了进去。

    门被推开,一阵音乐从房里飘出来。

    那音乐顾小艾再熟悉不过,是行走的城市插曲音乐。

    当时她特地去请美国的大师创作,算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因为这插曲音乐优质,这部电影跟着拿过两次插曲奖。

    厉老在看行走的城市在看她拍的电影这怎么可能

    顾小艾听着那熟悉的音乐,忽然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出来,紧跟着的是厉老苍劲而愠怒的质问,“你今晚都干了什么”

    门被保镖关上,隔绝一切声音。

    厉老打了厉爵风

    真是因为今晚上的事,他又要责罚厉爵风。

    顾小艾坐在轮椅焦急地等待着,该不会像厉爵西一样,责打六十棍

    时间静静游走,一分一秒都过得很慢。

    顾小艾的心里莫名地一阵慌乱,牙齿咬紧了唇。

    忽然,门被打了开来,厉爵风脸色阴沉地走出来,嘴角多了丝血迹,眼底幽暗。

    他真的被打了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只听厉老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小野猫,你进来。”

    厉老的语气,她听不出喜怒,听不出是不是要处死她之前的预兆。

    顾小艾瞥了一眼门外,随即下意识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二话不说地踹开一旁的保镖,单手推她的轮椅走进去,人走在她的边上,形成护卫。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只听厉老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小野猫,明天你就离开庄园。”

    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2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只听厉老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小野猫,明天你就离开庄园。”

    房内的音乐已经停止,墙上的电视也关着,没有任何内容,保镖们贴墙而站。

    沙发是背对着他们的,顾小艾只看到厉老的后脑,黑发间有着一些白发,掩盖不住。

    离开

    顾小艾抬头看向厉爵风,厉爵风黑眸动了动,示意她说话。

    “你不杀我了”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在厉老的眼里,她纠缠了他两个儿子,他给过她一枪,现在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

    “暂时。”

    厉老高深莫测地回答她两个字。

    暂时暂时不杀她

    “我不明白。”顾小艾蹙了蹙眉,不是都说厉老行为处事果断,杀人从不眨眼

    什么叫暂时不杀她

    “如果你再和阿风纠缠在一起,我不会留你。”厉老冷漠地说道,“行了,出去。”

    “”

    顾小艾愕然。

    厉爵风无声地将顾小艾推出去。

    老头子不动顾小艾,这中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老头子根本不是个良善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作罢。

    “”

    顾小艾抿着唇,对厉老的决定一头雾水,他不杀她,还肯放她离开厉家,厉老是失忆了还是吃错药了

    轮椅突然一阵歪斜。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厉爵风脸色冷峻地单手推着她的轮椅,似在思索。

    “让保镖推我回房就行了。”

    顾小艾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闻言,厉爵风低下头来看向她,眼里有着深深的寒意,踹开一旁的门就将她推了进去。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厉爵风靠着门幽冷地盯着她,脸上冷漠得彻底,令人不寒而栗。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看着他。

    厉爵风的样子明显想揍人

    “你走了还会不会理我”厉爵风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

    顾小艾讶异地看着他,她还以为他会打她

    他这么怕她不理他,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在外生活四年。对了,她身边多的是他的眼线,他知道她在等他,所以他很放心。

    现在他不放心了。

    “顾小艾你说话”

    “当年你离开我,就是因为你父亲吗”顾小艾问道,“因为知道我们在一起,他会杀我,所以你也一直没有来找我”

    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吧。

    厉爵风的眸黯下来,没再隐瞒,“是。”

    “呵”顾小艾苦笑一声,“我猜过这种可能性,不过我想,以你的性格一定会逃出来带我离开。”

    然后,她自己否定这种可能性,自己再胡思乱想。

    完全是胡思乱想的四年。

    “”厉爵风咬牙,“我有自己的原因。”

    他不逃,是因为他要做财团的掌权人,这样,再没有人可以阻碍他。

    原因

    什么原因

    厉爵风没有说下去,顾小艾也没有逼问,抿了抿唇,淡淡地道,“现在这样也好,我离开了,我们都可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3

    厉爵风没有说下去,顾小艾也没有逼问,抿了抿唇,淡淡地道,“现在这样也好,我离开了,我们都可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是一起走,还是各自走各自的

    “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开”闻言,厉爵风的眸色顿时变寒,“顾小艾是你说了要等我的,就算一直等下去都可以你也在骗我”

    他容忍不了她谈离开。

    他们之间,由不得她来说结束,更不可能结束。

    “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但绝对不会以第三者的身份去等待你。”顾小艾说道。

    她愿意等待,一直一直等下去,哪怕等到最后她会忘了自己在等什么,也会一直等下去

    因为她已经等成习惯。

    可要她做他的第三者,她做不到。

    “”

    “再说,你也听到你父亲刚刚说的话了,他不允许我们在一起。”顾小艾看着他说道。

    “你给我时间。”

    好熟悉的对白。

    又是给他时间。

    四年前他说过给他三个月,可最终,她也没有成为他的新娘。

    “给。”顾小艾没有片刻的犹豫。

    她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她不能替他分担,更不可能像罗亚儿那样堂堂正正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她有的就是时间了。

    给多长的时间都可以,就算他到她死都不来找她,她也等得起。

    顾小艾爽快的答应令厉爵风怔住,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现在能让我走了吗”顾小艾看向他身后紧闭的门。

    他把他自己和她关在这里,是又想挨厉老的打吗

    厉爵风定定地盯着她,没有开门也没说不放她走,半晌才突兀地冒出一句,“那你原谅我了”

    他问得有些别扭而小心。

    原谅原谅他的欺骗吗

    “我不知道。”顾小艾很诚实,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完全不介意。

    “顾小艾”

    “你也给我时间去消化这一切,行吗”顾小艾反问,她也需要时间。

    “”厉爵风瞪着她,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小艾拿起一旁柜上折叠好的白色手帕,递向他,视线落在他破了的唇角上。

    “你替我擦。”厉爵风立刻上前一步蹲下身来,微仰起头,颇为无赖地道。

    顾小艾将手放下来,淡默地道,“厉爵风,我说了,我不会以第三者的身份去等你。”

    有些界限,一定要分开。

    她肯等,不代表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了,他们之间的裂缝修补起来远比一个纸孔雀要难得多

    厉爵风的脸色因她的话而变得分外难看,他深深地瞪着她,那样深色的眸,看进她的眼里,仿佛想吸附她的灵魂一般。

    下一秒,厉爵风忽然抓起她握着手帕的手就往自己唇角胡乱擦了擦,手上的血污也沾上她的手。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

    “顾小艾,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我说了算”厉爵风恶声恶气地道,紧紧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用力地擦拭。

    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4

    “顾小艾,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我说了算”厉爵风恶声恶气地道,紧紧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用力地擦拭。

    仿佛这样做,他们之间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什么隔阂都不存在了。

    “”

    顾小艾很想说清楚,可看着他这样子,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傻瓜

    离开之前,厉老的一道命令又颁布下来,要她和厉家兄弟吃一顿饭,才准她离开。

    顾小艾觉得莫名,厉老那么怕她跟他的儿子纠缠不清,还要她和他的儿子们一起吃饭

    厉老的心思谁都猜不透。

    包括接到命令赶来吃饭的厉家二子厉爵斯,还没用餐,厉爵斯推着顾小艾的轮椅走到一旁,小声嘀咕地问道,“怎么回事啊突然要我们一起吃饭。”

    “你父亲让我离开厉家。”顾小艾说道。

    “哎”厉爵斯震惊地睁大眼,“他就这么放过你了”

    好神奇,他以为父亲怎么都会惩罚兔子一下,现在直接放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顾小艾点头,“你知道你父亲在想什么吗”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厉爵斯抓了抓头发,一脸的匪夷所思,“这根本不是父亲的行事风格,这么反常,难道是他的病”

    “病”顾小艾愕然,“你父亲他有病吗”

    因为有病,才会朝她打的那一枪打歪,还自己都晕倒了

    “没什么没什么。嘘”厉爵斯以食指捂唇,在她耳边小声地道,“千万别说出去。”

    “”

    “厉爵斯吃饭了”厉爵风倚在一旁的柜上冷冷地瞪着厉爵斯,一副想杀人的神情。

    靠的那么近,找死

    “兔子,要是你在我们厉家生活,老三的醋肯定一天吃到晚。”厉爵斯撇撇嘴,推着她的轮椅往餐桌边走去。

    餐桌铺满各式菜肴,顶级的菜色。

    厉爵斯挨着顾小艾坐下,体贴关照地道,“你右手不方便,想吃什么我喂你给你吃。”

    “我左手还能”

    顾小艾的话还没说话,一根银勺就砸到了她和厉爵斯的中间。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厉爵风一脸冷漠地站在餐桌对面,恶狠狠地瞪着厉爵斯,咬牙切齿地道,“给我坐远点”

    “”厉爵斯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小声地嘀咕一句,“又吃错药。”

    只要碰到顾小艾的事,老三就跟吃错药一样。

    “爵风。”罗亚儿提着白色长裙走过来,带着一股清新的风,身后的仆人端着一些医药品。

    顾小艾看过去,只见罗亚儿走到厉爵风身边,弯下腰,用专业的手法替他手上的一些擦伤消毒,很细致的。

    厉爵风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照顾,坐在对面抬着手任由罗亚儿替他治伤。

    两年,并不是一段多短的时间。

    很多东西、很多人都可以慢慢习惯,渗透进彼此的生活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手被推了下,厉爵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回她的身边,嬉皮笑脸地道,“我讲个有色笑话给你听”

    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5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手被推了下,厉爵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回她的身边,嬉皮笑脸地道,“我讲个有色笑话给你听”

    顾小艾当然知道厉爵斯在想什么,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

    “”

    被她这么一堵,厉爵斯的笑话也讲不出来了。

    对面,罗亚儿用棉签蘸着药水替厉爵风破掉的唇角点了点,厉爵风的眉头微蹙。

    罗亚儿离他很近,见他蹙眉忙轻轻吹了吹,担忧而小心翼翼地问道,“会疼吗”

    顾小艾咬住了唇。

    “四年前我去中国跟一个妞学到句什么话来着。”厉爵斯突然大声说道,“好像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忽然意识过来,一转过眸,顾小艾苍白的脸便落入眼底。

    “走开点”

    厉爵风猛地一把推开罗亚儿,罗亚儿整个人被推得摔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顾小艾咬紧唇。

    “罗小姐,你没事吧”

    仆人连忙扶起罗亚儿,罗亚儿讶异地看着厉爵风,艰难地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你可以把这些端下去了,我已经替他处理好伤口。”

    “好的,罗小姐。”

    仆人退了下去。

    罗亚儿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坐到厉爵风的身旁,微笑着朝顾小艾点了点头,“听说你要走了”

    “嗯。”顾小艾淡淡地应声。

    一个仆人端着漂亮精致的锦盒朝顾小艾走来,一打开,里边里个曲形柔软的靠肩垫。

    “我没什么好送你的,你的肩上不是受了伤吗这个垫子很好,戴上以后你就算靠在硬的地方也肯定不会疼的。”罗亚儿说道,充满了暖意。

    顾小艾看着她脸上温暖的笑容,语塞。

    罗亚儿是个绝对细心的年轻女孩,和她、和铃木奈奈都不同。

    连送礼物都是贴心周到,让她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有什么好送的”厉爵风突然开口,冷冷地道,“拿出去丢掉”

    “为什么这个用处真得很好。”罗亚儿不解地反问。

    “我让你丢就丢,哪来那么多废话”

    厉爵风瞪着她道,她存心刺激顾小艾是不是她跟顾小艾很熟么送什么鬼礼物

    “我”罗亚儿被厉爵风一通指责,却没有回嘴,只是委屈地看向仆人,“听三少爷的,丢掉吧。”

    “是。”

    仆人又端了下去。

    整顿饭,变成了厉爵风和他未婚妻的主场秀。

    顾小艾忽然觉得厉老让她吃这顿饭的意义是不是就要她看清楚,四年是一段不可逆转的时间。

    厉爵风一再强调对她的感情,可有些习惯,他已经不知不觉间给了别人,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看不下去就随便吃一点,我送你回去。”厉爵斯突然在她耳边说道。

    “谢谢。”

    顾小艾笑了笑,厉爵斯一脸嫌弃,“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

    顾小艾低下眸,用勺子随便舀了一口饭往嘴里送去,然后看向厉爵斯。

    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16

    顾小艾低下眸,用勺子随便舀了一口饭往嘴里送去,然后看向厉爵斯。

    厉爵斯收到后立刻站起来,“我们吃饱了,我送兔子回去。”

    “我才刚到,你们就要走了”

    低音炮般的厚重嗓音在华丽的餐厅里响起,没有喜怒。

    顾小艾转过头,只见一个星期不见的厉爵西走过来,脸色还有着不自然的白,精神却显得不错,转头朝身后的保镖道,“我们兄弟三个吃顿饭,你们都下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是,大少爷。”

    整个餐厅驻守的保镖都跟着退了下去。

    厉爵西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主位坐下,抬眸深深地看向顾小艾,带着审视,“父亲让你离开”

    “我没死,是不是很出乎你的意料”顾小艾冷淡地看着他。

    “你已经让我意外多次了。”厉爵西反应很平静,不像之前质问她时候那么激动,拿起桌面上的刀叉,“还记着我说过的话么”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不记得了。”顾小艾漠然地道。

    “什么话”厉爵斯在一旁问道。

    厉爵西一来,他不得不重新坐回去。

    厉爵风阴沉的目光在顾小艾和厉爵西之间游移,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种预感,顾小姐不属于外边,属于厉家,所以说不定顾小姐还会回来的。”厉爵西淡淡地说道,“回来厉家生活,以一种新的身份。”

    “什么新的身份”

    厉爵斯顺势问道。

    厉爵风的眼幽深,冷冷地盯着厉爵西,厉爵西却不再说了,卖着关子。

    “对了,大哥,这才一个星期,你就下床了”片刻,厉爵斯看着厉爵西又惊讶地问道,“你可是挨了六十棍。”

    “没伤到骨头,不碍事。”厉爵西看向顾小艾,“一会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不行”

    顾小艾和厉爵风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淡默,一个冷漠。

    厉爵风冷冷地睨向厉爵西,眼里迸射出火光,“你敢再碰她试试”

    “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没大没小”厉爵西的目光凝重,严厉地看向厉爵风,脸上有着不满,将刀叉搁到桌上。

    “我就是这么说话,如何”

    “你想造反”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有着烽火狼烟的味道。

    “这个这个我送兔子就ok了啊”厉爵斯连忙出来调和。

    “兔子为什么叫兔子。”罗亚儿好奇地看向厉爵斯。

    厉爵斯趁势缓和气氛,“我给她取的绰号,好听吧”

    “嗯,兔子很可爱很漂亮,很适合顾小姐。”

    罗亚儿微笑着说道,和厉爵斯很卖力地缓和气氛。

    厉爵风和厉爵斯却仍是对峙着。

    “也好,就由二弟送顾小姐。”厉爵西最终没有坚持,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手机放到顾小艾面前,“有个叫叶佳贺的找了你很多次,似乎有很着急的事。”

    “你偷看我手机”顾小艾皱眉,拿起被厉爵西的手下没收了一整个星期的手机

    你不是替厉爵风生过一个孩子17

    “你偷看我手机”顾小艾皱眉,拿起被厉爵西的手下没收了一整个星期的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上面果然有很多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叶佳贺的手机与座机。

    还有一堆被打开过的短信。

    “姐,不是说我陪你去宴会吗人呢”

    “姐,速速回我电话,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姐姐姐姐我可能发现len身上的秘密了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姐,你去哪了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见你人啊。”

    “快回覆我,我报警了啊。”

    len的秘密

    表弟发现len是厉家的孙子了么

    顾小艾反感地看向厉爵西,连她的短信都要看,有病。

    顾小艾坐着厉爵斯的车离开,开过一道一道警戒门,开过一幕一幕如画的庄园风景

    “他不能堂堂正正地送你,你别怪他。”厉爵斯说道。

    顾小艾拿着手里的手机回拨电话给叶佳贺,顺着厉爵斯指的方向望出车窗外的后视镜。

    厉爵风站在她住过的那个房~间阳台上,远远地望过去,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让她看不清

    “谢谢你。”顾小艾说道。

    “谢什么”厉爵斯挑了挑眉。

    “你在他面前替我说话,在我面前替他说话,你这个做哥哥的还蛮累的。”顾小艾说着,一边继续拨打叶佳贺的电话。

    “谁让他是我弟弟。”厉爵斯吊儿郎铛地耸耸肩,“我看着他这四年走过来,变得”

    “变得什么”顾小艾问道。

    “如果你见到他在财团里是什么样子,你就知道他这些年变得有多可怕。”厉爵斯往前开去,“他为了你受过多少苦,现在就变得有多没有人性。”

    他为了你过多少苦,现在就变得有多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