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艾转过头去,只见墙上贴着一块像门牌号似的烫金匾,上面用草体笔墨勾勒出一个中文字厉。
你接近我是因为厉爵风9
顾小艾转过头去,只见墙上贴着一块像门牌号似的烫金匾,上面用草体笔墨勾勒出一个中文字厉。
厉。
顾小艾顿时整个人呆住,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扎在地上。
在英国,有多少姓厉的中国人
又有几个能有如此庞大辽阔的庄园,以及那严密到顶级规格的森严戒备
她怎么会忘了,在欧洲不是只有皇室和总统才有这样的排场,还有称霸欧洲市场金融的厉家。
顾小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很自然地萌生退意。
身后的两个男人立刻钳制住她的双臂,让她动弹不得,押着她往前走去。
“”顾小艾明白自己逃不开,只能任由他们押着走。
一道象牙白的门前,碧眼男人上前敲了敲门,门自动应声而开。
顾小艾被狠狠地推了进去。
和车上电脑屏幕的环境一样,这是一个大得离谱的空旷房~间,男人站在古玩架前把玩着一个紫砂壶,身上透着一股成熟。
len的爸爸。
大少爷。
顾小艾看向他不自然的左手。
“大哥是正室所生,被老头子痛打过两次,他的左臂是假肢。”
这是厉爵风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她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
“你是厉爵风的大哥。”顾小艾说道。
正在把玩紫砂壶的男人抬起头来,望向她略显苍白的脸,“厉爵西。”
厉爵西
“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还早一些,我以为,你会到宴会开始才明白过来。”厉爵西低音质的嗓音响起,放下紫砂壶,拿起红酒往两只杯中倒酒。
“你处心积虑把lg送到我面前来是想做什么”顾小艾淡默地问道。
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么
把len送到她身边,然后他再来接近她
“你认为,len是我送到你身边的”厉爵西反问,端起两杯红酒一步一步走向她,“看来,你还没有什么都猜透。”
“”
不是厉爵西送过来的,那又会是谁
len怎么变成了厉家的孙子。
不对,厉爵风和len见过面,为什么不告诉她,len是他大哥的儿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小艾忽然觉得特别乱,len、厉爵西、厉爵风
“这样很好,我也不希望谜底这么快就全部解开,那电影就不好看了。”厉爵西说着,端起红酒送到她面前。
顾小艾没有接过酒杯,冷漠地道,“你不想解开谜底,那就让我走。”
“难道你不想知道很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厉爵西问道。
“我本来很想知道,现在不想了。”顾小艾坚决地道,“就算我死,也不会参加你的家宴。”
“为什么”厉爵西不解地反问。
他看得出来,她一开始虽然对他存有疑问和戒备,但还是很想来这个宴会的,因为她想知道len身上的疑团是什么。
“我一开始不懂你想在我身上图谋什么。”
“现在懂了”
“不懂。”顾小艾很诚实地道,一双杏目冷淡地看着他,“但我知道,你接近我是因为厉爵风。”
你接近我是因为厉爵风10
“不懂。”顾小艾很诚实地道,一双杏目冷淡地看着他,“但我知道,你接近我是因为厉爵风。”
厉爵西的眸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像在思索她的话,“你认为我是用你来要胁三弟”
“不是么”顾小艾反问。
今晚不是家宴
就算不是要胁,他也是要她和厉爵风的关系曝光在厉家人面前。
厉爵风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让人发现。
不管如何,她不会去拖厉爵风的后腿。
“或许。”厉爵西给了个棱模两可的答案,没有强求她喝酒,将一个酒杯搁到一旁,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音质极低,“你知不知道厉家当家作主的人是谁”
厉老。
那个对她很看不顺眼、她也看不顺眼的厉老。
“如果我想折腾三弟,只要将你们秘密交往的事告诉父亲,三弟逃不掉一顿毒打。”厉爵西说道。
顾小艾打量着他,厉爵风没和她说过多少关于厉爵西的事,她分不清厉爵西是正是邪。
“我什么时候和厉爵风秘密交往我和他已经分手四年了。”
顾小艾说道。
这里是厉家,她想,她每句话都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你家里那几个拼死拥护你的女佣,我将她们抓到父亲面前就可以。”厉爵西极有耐心地和她说着,“父亲要是知道三弟一方面说和你已经一刀两断,一方面又和你死灰复燃父亲的责罚一定不会小。”
顾小艾对厉爵西这个人不知道什么,但厉老的狠她也见识过。
父亲要是知道三弟一方面说和你已经一刀两断,一方面又和你死灰复燃
这是什么意思
四年前厉爵风的不辞而别,是因为厉老
她想过这种可能,可是她不明白厉爵风为什么肯乖乖就范,他不是个会让人牵着鼻子走的男人。
这中间到底又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我不明白,你做这些事到底是想要什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我不是说了么”厉爵西正视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份,“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妄想”
“是不是妄想,以后就见分晓了。”厉爵西说着抬起腕上的表,“我们聊得也够久了,你去化妆打扮一下。”
“我不会参加你们的家宴。”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她不会拿厉爵风当赌注。
“那我就将你家的女佣一个一个杀掉,过十分钟杀一个,直到你同意参加宴会为止。”厉爵西说道,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般。
“”
顾小艾终于发现他们厉家三兄弟的共通点,那就是都喜欢用枪讲话。
在他们身上体现的完全是野蛮社会的缩影,哪怕衣着再光鲜,气质再绅士。
见顾小艾没有反应,厉爵风拿出手机,“那就从现在开始计时。”
顾小艾盯着他拨打电话,摒住了呼吸,额头上的冷汗一点一点渗出来,手蜷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看到那个女人了么1
见顾小艾没有反应,厉爵西拿出手机,“那就从现在开始计时。”
顾小艾盯着他拨打电话,摒住了呼吸,额头上的冷汗一点一点渗出来,手蜷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该怎么做,她要怎么做才能从现在的圈里跳出来。
厉爵西刻意开了扩音,里边有人恭敬地道,“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厉爵西低头看向顾小艾,目光询问。
顾小艾盯着他手中的手机,神经紧绷到一定程度,脸色苍白。
“从现在开始,每隔十分钟给我杀一”
“我答应你”顾小艾有些急迫地打断他的话,脸上的冷汗直冒,“我答应你参加你的家宴。”
厉爵西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对着手机道,“没什么了。”
厉爵西挂掉电话,目光打量着她道,“真是个心软的女人,在厉家生活,心软不会为你带来任何的好处。”
“这是人性最基本的道德,不是心软。还有我只是参加宴会,不是在厉家生活。”
顾小艾冷冷地说道,他好像已经笃定她会做他的女人一样。
“你心软,就会一步步妥协。”厉爵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女人。”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在你的算计中。”顾小艾冷漠地看着他,“我答应参加宴会,但你别后悔。”
“哦我会后悔”厉爵了兴致,“那我拭目以待。”
厉爵西亲自将她带到一间化妆间,里边的团队早已经准备好,见到厉爵西皆是90度鞠躬,“大少爷。”
造型师托上她的长发,正和旁边的人商量着做造型。
厉爵西倚在她右手前方的位置,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顾小艾在记忆里搜罗着厉爵风跟她提过厉爵西的只言片语,但真的没有任何印象,但看他的年纪
“你应该已经结婚了。”
“没错,我还有两个女儿,len是我最小的儿子,不是我亲生的。”厉爵西相当坦承地说道,“那又如何”
如何
有妻有女还想着另外找女人还问她如何
她还记得,当初碰到一个厉爵风就颠覆了她很多认知的观念。
现在她算是见识过他们三兄弟,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顾小艾懒得再和厉爵西说话,对着化妆师道,“浓妆,谢谢。”
“浓妆怎么比得上面具,面具才是最能掩饰自己的。”
厉爵西随手拿起一个蝶形面具,在顾小艾脸上试戴,眼里顿时流露出一丝惊愕。
无疑,不化妆的顾小艾是个清纯干净的美人胚子,虽不是乍一眼惊艳,但绝对让人看着舒服。
但面具一衬上她的脸,整个人都变得妖冶妩媚。
蝶形的形状扣住她的脸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着冷淡与骄傲,粉唇与下颌露出,皮肤的白皙和面具的幽蓝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添神秘感。
厉爵西反复将面具从她脸上移来移去,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戴与不戴面具,前后气质反差竟如此之大。
看到那个女人了么2
厉爵西反复将面具从她脸上移来移去,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戴与不戴面具,前后气质反差竟如此之大。
“你有完没完”
顾小艾反感地将脸转到一边。
“有意思。”厉爵西饿有兴致地道,将面具搁在一旁。
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
顾小艾任造型师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思索了片刻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说说看。”厉爵西盯着她道,嗓音厚重。
“厉老不允许我和厉爵风在一起,难道就会允许我和你在一起了”顾小艾问道。
他口口声声要她做他的女人,还说要她住进厉家,难道厉老会放任他
“在父亲的眼里,女人是可有可无的,他从来不管我们玩女人。”厉爵西慢慢俯下身子,盯着她道,“父亲不许你和三弟在一起,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
顾小艾抬起眸。
“三弟为你做太多事了,超过玩女人的界限。”厉爵西说道。
“”
如果不是当年她感染h1ev23,厉爵风就不会到处抓人严刑拷问,就不会惊动厉老
她和厉爵风在厉老那边已经被判了死刑。
也许真的是厉老太狠,实力太大,所以厉爵风四年都没有逃脱之法。
“你妻子今晚会出现么”顾小艾又问道。
“她和两个女儿在德国的家。”厉爵西看着她道,“今晚你是我的伴。”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很漂亮吗”顾小艾继续问。
“漂亮,父亲选出来的人怎么不漂亮,她年纪比你大一些,坐姿标准、笑容标准、谈吐得体,不吃醋不娇蛮”厉爵西说的时候眸光黯了黯,不知在想什么。
她以前的情敌铃木奈奈说过,她们是厉老在世界各地培养的儿媳妇人选,要上得了台面,什么都要达到最高的标准
比选美选秀严苛多了。
像是想到什么,厉爵西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随便问问。”顾小艾淡默地道。
顾小艾换上一袭晚装,单肩的设计,面料舒服,晚装黑白渐变的色彩,若一副水墨画般,充满了东方色彩,显得庄重,柔软白色的裙摆拖曳在地上。
顾小艾站在落地镜前显得格外隆重的自己,她走红地毯也没有穿得这么降重过。
厉爵西也换上一套黑色的正装搭配她,郑重程度不下于她。
“你们的家宴一向都是这样”顾小艾问道。
“今天是最简单的一次,两百桌。”
“”
两百桌叫简单
厉爵西站到她身旁,视线盯着镜中,“我们从外形上很配。”
厉爵西的五官很英俊,和厉爵风的阴沉不同,他身上透着一股成熟稳重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较大的原因。
顾小艾冷漠地睨他一眼,“你比厉爵风矮,比厉爵风脸宽,比厉爵风鼻梁低,比厉爵风嘴唇厚,下巴没他”
“行了,不用往下说了。”厉爵西的脸色沉下来,透着一股不悦,嗓音变得更为厚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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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用往下说了。”厉爵西的脸色沉下来,透着一股不悦,嗓音变得更为厚重了。
顾小艾再没看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座位,身后传来厉爵西的声音,“但愿你见到三弟的时候,心里能想到的还是他的好。”
“”
顾小艾不明白厉爵西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搭理,默默地伸手将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摘了下来。
“大少爷,可以下去了。”造型师替她戴上蝶形面具,将头发整理好。
宴会是在一个极大的宴客厅里进行,古典的地毯铺满,欧式的室内建筑,黄丝锦缎带装点宴客厅,墙上的一副副名画带来一种历史感。
超长形的白色餐桌在宴客厅排列整齐,女仆在中间穿梭而过,端上一道道银制器皿盛装的菜品
宴客厅内的保镖很多,而外面更多,因为客人的保镖不允许带进宴客厅。
客人们已经陆陆落座,一眼看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着装有中式有西式,但都是很庄重,架势如同开教会一般。
大型乐队在演奏着世界名曲。
“大少爷到”
门口的接待员喊起来。
正在寒喧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吩吩站起来,隆重地鞠躬弯腰,“大少爷。”
声音几乎是震耳欲聋。
顾小艾站在厉爵西的身旁,脸上戴着面具,扫了一眼大得令人有些晕眩的宴客厅。
“走。”厉爵西低声道。
顾小艾伴着他的步子稳步走了进去,保持着端庄的仪态。
厉爵西弯起了臂弯,顾小艾只当没见到,看也没看他。
厉爵西也没说什么,不露痕迹地放下手,态度自然地往里走去。
宴会厅首要的位置摆着一张还算正常的长形餐桌,墙上挂着一副名作油画,占墙面积极大。
男仆替他们拉开两张椅子,厉爵西绅士地示意她先坐下。
顾小艾坐下后才发现他们这一张桌上的器皿全是金制的,造型漂亮,设计雅观。
“大家坐。”
厉爵西落下话,宴客厅里的人才纷纷坐下。
顾小艾盯着这张长形餐桌旁边的空座,眉头微蹙。
“三弟马上就到了,不用急。”厉爵西低低地道。
厉爵西的话刚落,顾小艾就听到那接待员又喊起来,“二少爷到”
厉爵斯
顾小艾坐的位置是面向门口的,一抬头便望到门口那个由内而外透着放荡不羁的厉爵斯。
他和四年前没什么变化。
好像还是那样,一头微长的头发经过打理变得庄重一些,没有再随意扎起,混血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上搂着一个金发辣妹。
顾小艾本以为所有人会再次起立,但没有。
看来在厉家三兄弟中,只有厉爵西才能享受众人鞠躬行礼的待遇。
“大哥。”
厉爵斯吊儿郎铛地搂着辣妹走到他们身边,坐在了顾小艾左手边的位置。
顾小艾看向他,厉爵斯打量着顾小艾脸上的面具,颇有兴趣地伸手弹了下,“大哥,你女伴干嘛戴个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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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看向他,厉爵斯打量着顾小艾脸上的面具,颇有兴趣地伸手弹了下,“大哥,你女伴干嘛戴个面具”
他认不出她
顾小艾定睛地看着他。
但厉爵斯完全没有认出她的迹象,只是对她的面具感到好奇,不停伸手在她的面具上敲着。
顾小艾转开脸去,厉爵西厚沉的声音插~进来,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我的女伴有什么值得你好奇,你知道三弟今天会带什么女伴过来”
厉爵风
顾小艾的心脏紧缩着,僵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厉爵斯流里流气地道,“还能有谁,还不就是他的未婚妻罗亚儿。三弟为了讨父亲的欢心,哪次宴会带的不是罗亚儿”
罗亚儿
未婚妻
蝶形面具下的脸一片僵白,顾小艾呆呆地看向厉爵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厉爵西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响起,“我保证今天的宴会让你不枉此行,你想知道的真相都会浮现在你面前。”
“”
顾小艾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厉爵西又在她耳边道,“不过你放心,不是他自己要的,是父亲选的,他要在厉家立足,要在财团爬得更高,就必须遵行父亲的命令。”
这就是他们三兄弟的命。
他们三兄弟注定是父亲掌心上的玩物
顾小艾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思考厉爵西说这些话是恶是善,又有什么目的。
“你堂堂厉家三少,四年来身边的女人一定不少吧”
“我也没有。”
原来,那句话是哄她的。
“咦,大哥,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女伴有些眼熟呢”
厉爵斯一直好奇地打量着顾小艾,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三少爷到”
接待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小艾抬起脸,搁在膝盖上的手僵住。
厉爵风面无表情地从门口走进来,身上穿着正装,熨贴着颀长挺拔的身形,双手随意地垂着,一只柔荑搂着他的左臂。
顾小艾的心跳一瞬间静止。
“看到那个女人了么”厉爵西在她耳边问道。
顾小艾的视线顺着那只芊芊玉手往上移,是个外国女孩子。
很漂亮很年轻,不像一般外国女生的骨架子大,女孩的骨架子很小,身材细瘦,站在厉爵风身旁显得小鸟依人。
标准的礼仪笑容,标准的走路仪态。
“她是个美国人,英文名我没记,中文名是罗亚儿,今年二十三岁,他们两年前订婚。”厉爵西像个解说人一样说道,“这只是第一个真相,怎么样,刺激吗”
接下去还会有更刺激的,一个接一个
她承受得了么
刺激,当然刺激。
她感觉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下来,凉得她寒心。
“如果你现在想上前去质问,我不会反对。”厉爵西说道。
顾小艾坐着没有动,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视线直直地盯着罗亚儿搂着厉爵风臂膀的手,黏住了一样,挪都挪不开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5
顾小艾坐着没有动,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视线直直地盯着罗亚儿搂着厉爵风臂膀的手,黏住了一样,挪都挪不开
“不吃醋么”厉爵西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禁问道。
“你别再像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说个不停了。”顾小艾忽然转过脸冷漠地压低声音道,带着隐隐的怒意,“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这张小嘴
说的可真够难听的。
“你别把对三弟的火气都发到我身上来。”厉爵西说道,也有些愠怒。
“大哥、二哥。”
厉爵风同罗亚儿走到他们面前,低头问好示意,嗓音冷得没有一点起伏。
“三弟,快看大哥带来的面具女郎”厉爵斯又用手指弹了一下顾小艾的面具。
厉爵风冷漠如冰的视线移到顾小艾的面具上,顾小艾抬起眸。
四目相接。
厉爵风的眼里顿时震惊,眼睛慢慢睁大,不敢置信地瞪着她,脸色冷峻而阴霾。
下一秒,厉爵风猛地伸出右手推开罗亚儿,视线还定在顾小艾身上。
很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生怕她误会似的
“爵风,怎么推我”罗亚儿有些狼狈地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厉爵风没理她,径自走到顾小艾身后,盯着她身上华丽的晚装。
大哥的女伴
厉爵风瞪向厉爵西,厉爵西稳重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三弟”厉爵斯对顾小艾这个“面具女郎”很有兴趣,凑到她身边热情地介绍道。
厉爵风转眸瞪向厉爵斯,“你坐旁边去”
“什么”厉爵斯愕然地抬头看向站在那冷着一张脸的厉爵风,“我是你二哥,我本来就坐大哥的顺位。”
厉爵风一拳敲在他面前的桌上,低声一个字一个字吼道,“我要坐这个位置”
顾小艾坐在那儿,低着头,什么声音没有出。
宴客厅的人纷纷朝他们这边张望过来,厉爵风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眼里近乎迸射出火光。
这个三弟又发什么疯脾气说来就来
“好好好,让你让你。”
厉爵斯不想在家宴和厉爵风翻脸,和女伴站起来往旁边坐去。
厉爵风重重地落坐到顾小艾的左手边,呼吸有些沉重,伸手调整着衣领,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顾小艾。
“爵风,你没事吧”
罗亚儿坐在厉爵风的左手边,看到厉爵风怒极的脸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
厉爵风只顾瞪着顾小艾,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个洞来。
大哥想干什么
把她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三弟,罗小姐在问你话,回答别人一下,别冷落佳人。”厉爵西出声,声音厚重。
厉爵风改为瞪向厉爵西,一旁的罗亚儿忙轻笑了一下,“没关系,爵风可能心情不太好,不回答我没关系的。”
顾小艾如坐针毡,搁在膝上的双手死死地握住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越陷越深,想用痛来遮盖住心口的压抑。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6
顾小艾如坐针毡,搁在膝上的双手死死地握住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越陷越深,想用痛来遮盖住心口的压抑。
“罗小姐,你总是这么听三弟的话,将来嫁过来会很吃亏的。”不明就理的厉爵斯也在一旁煽风点头起来。
“砰”
厉爵风又是一拳揍在桌上,瞪向厉爵斯,“你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死的”
“”厉爵斯皱眉,不满地嚷起来,按着桌子站起来,“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顿时,宴会厅内所有的人又将视线转移过来,全部看到他们这边。
“二弟,坐下来,一会父亲就到了,注意点。”
厉爵西看了一眼厉爵斯,沉稳地说道。
厉爵斯也不是真生厉爵风的气,厉爵西开口劝和,厉爵斯便顺着台阶坐下来。
餐桌上一下子寂静如死。
一个仆人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在厉爵西耳边说着什么。
厉爵西站起来,从一旁的男仆手中拿过扩音器道,“各位,父亲身子有些不舒服,就不下来跟大家用饭了,各位请随意。”
厉老不出现了
那是不是代表她给厉爵风带来的危机小了一些
不对
宴客厅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她不能给厉爵风惹麻烦,不能给他惹麻烦
顾小艾在心里一遍遍跟自己说着,试图暂时性先忘了厉爵风以及厉爵风身边那个未婚妻,把自己只当成这个宴客厅的一个装饰
一个没有感情的装饰。
等宴会结束,她就可以安静离场,不会给任何人带来烦恼。
众人纷纷在那说着要去探望厉老,厉爵西拿着扩音器跟所有人致谢,然后表示了不便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厉爵西的身上。
“我大哥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厉爵风瞪着顾小艾低声道,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我也想知道。”
顾小艾低垂着眸,不敢去看他。
她怕她一抬头,看到的不是厉爵风,而是他身旁的未婚妻。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厉爵风冷声质问道,“你进来送死吗这么蠢”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她知不知道她出现在厉家有多危险
“”
顾小艾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不是想没想过找他帮忙,可他很忙,她不敢打扰。
她不想做一个给他找麻烦的女人却偏偏现在给他找了最大的麻烦。
“我现在马上让人送你离开”见顾小艾不出声,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好。”顾小艾安静而乖巧地答应,没有任何的异议。
厉爵风低眸,视线无意间瞥向她的手,她握拳握得紧紧的,一丝血色延出来。
厉爵风的眼色一凛,趁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这边,伸手就将顾小艾的拳头强行松开,顾小艾挣扎了下,没抵过厉爵风的力气,手指被强行掰开。
她的掌心被指甲划破,手心里一片鲜血,她怎么用力才能做到这样,厉爵风震惊地看着她,心脏被狠狠地割了一刀。
剧情猜测:大家猜猜厉爵西大少爷是正是邪吧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7
她的掌心被指甲划破,手心里一片鲜血,她要怎么用力才能做到这样,厉爵风震惊地看着她,心脏被狠狠地割了一刀。
厉爵风抓住她的手,却没有握紧。
顾小艾紧抿着唇,抽回自己的手不让他碰。
明显抗拒的动作让厉爵风的眼底一冷。
“爵风,厉老病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去看望他老人家”罗亚儿忽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闭嘴”厉爵风不耐烦地道。
“好。”
罗亚儿乖乖地坐正,重新看向正在发表讲话的厉爵西。
罗亚儿的声音特别好听,怯怯的,弱弱的
顾小艾重新握紧了拳,双眸盯着餐桌边缘,强忍着心口那种鲜血淋漓的痛楚,努力让自己清醒,让自己忍耐。
她一直想知道真相,所有的真相,可到这一步,她真的不想了。
原来真相比刀子伤人。
之前,厉爵风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他说他身边没女人,她信;他说他暂时不能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没关系,她等
她可以卑微地等下去,四年、再一个四年、再一个四年
可现在呢
她真的想知道她算什么
他们分手四年,他和罗亚儿订婚两年,那她现在变成了第三者,是这样么
好讽刺。
“你别再握着手了”厉爵风瞪着她低声吼道,语气怒到极点,她不知道痛没知觉了
“我要走。”
顾小艾弱声道,带着坚持。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宴会,离开厉家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她怕她下一秒就会和厉爵风争吵起来
她四年的等待换来自己成了第三者
厉爵风凝视着她脸上的蝶形面具,幽蓝的一抹颜色神秘而妩媚,面具下的眼低垂着没有焦距地看着餐桌
他语气太重了。
厉爵风有些懊恼地空揍一拳,冷着脸站起来准备离开去安排人手。
厉爵西已经坐回顾小艾身旁的位置,将扩音器递还给男仆。
“三弟怎么站着坐下吃饭。”厉爵西的眼若有所思地看看厉爵风,又看看顾小艾,成熟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厉爵西,嗓音冰冷如霜,“你的女伴说不舒服,要派人先送她回去。”
“哦”厉爵西看向身旁的顾小艾,伸手探向她,“哪里不舒”
厉爵西的手还没碰到顾小艾,就被厉爵风一拳挥开。
“爵风”
“三弟”
厉爵风的动作让罗亚儿和厉爵斯皆是一惊,厉爵风从不会在人前公然忤逆厉爵西,他今天是怎么了
厉爵风脸部弧线如弦般绷得紧紧的,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厉爵西,咬牙切齿地道,“有什么冲着我来”
“你说什么”厉爵西神态自然地放下被厉爵风甩开的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厉爵风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身侧的手握拳握得死紧,眼里带着一触即发的憎恨。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8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厉爵风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身侧的手握拳握得死紧,眼里带着一触即发的憎恨。
“三弟,这里这么多人,有这么多双眼睛,发生些什么父亲他都知道。”厉爵西声音沉稳地说道,“你注意一些,否则,害到可不是我。”
事情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看到有未婚妻的厉爵风,忍不住的会是顾小艾。
没想到沉不住气的原来是他这个三弟。
厉爵风瞪着厉爵西,咬牙坐下来。
顾小艾僵坐在椅子上,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木偶,不动、不笑、不说
“要吃点什么这个薄荷糕是我父亲的最爱,尝一下。”厉爵西用筷夹起一枚薄荷糕搁到顾小艾面前的金制餐盘中。
顾小艾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一下,只是坐着。
“怎么不吃”见顾小艾不动筷子,厉爵西索性再次用筷夹起递到顾小艾的唇边。
“砰”
厉爵风冷着脸一把扫开他的筷子。
“你倒真不怕把事闹大。”厉爵西看着厉爵风道,厚重的嗓音有些不悦。
厉爵风一言不发地瞪着厉爵西。
接下来,不管厉爵西怎么夹东西给顾小艾吃,顾小艾都是动也不动。
但厉爵风却直截了当地把厉爵西夹过来的食物一样一样挥到地上,丝毫不给面子。
厉爵西也不生气,继续夹食物。
厉爵风便继续甩开他的食物,让他的手指一根都碰不到顾小艾。
“大哥,三弟,你们怎么了”
厉爵斯看出了不对劲,疑惑地问道,这两人分明在较着劲。
食物乱七八糟地落了一地。
顾小艾昂贵庄重的晚装上也没有幸免,蹭了一些食物以及食物渍
但她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只是冷眼看着两个男人在她面前上演幼稚的一幕。
“我帮你擦一下。”
罗亚儿提着优雅的裙摆走到厉爵风和顾小艾的中央,弯下腰用帕子替顾小艾抖开膝上的一些食物。
罗亚儿的这一插~入,厉爵西和厉爵风停下了较劲。
顾小艾一直僵着的眸子终于动了动,罗亚儿娇小的脸庞就在她面前,年轻漂亮,身上的香水味道是舒服的淡桅子香
顾小艾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手心的伤口而不自知。
“很难擦掉,我陪你去换一套晚装吧”
罗亚儿的帕子在顾小艾如水墨画般的晚装上擦了擦,有块酱油渍擦不掉。
顾小艾没有站起来。
“五爷、六爷到”
接待员的声音又嘹亮地响起。
顾小艾抬起头,只见两个上衣着唐装的中老年男人一脸没好色地走进来,一个右臂下的衣袖空空的,一个走路一瘸一拐,还要仆人扶着。
五爷、六爷
是那次要暗杀厉爵风的人
顾小艾发现自己竟然还有空余的脑子去想眼前的两个人是谁
两人走到他们餐桌面前,没有右臂的人猛地拿起餐桌上的一壶水就朝厉爵风泼去,厉爵风敏锐地伸手挡开,水壶顿时朝罗亚儿和顾小艾的方向砸去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9
两人走到他们餐桌面前,没有右臂的人猛地拿起餐桌上的一壶水就朝厉爵风泼去,厉爵风敏锐地伸手挡开,水壶顿时朝罗亚儿和顾小艾的方向砸去
罗亚儿惊慌地想往旁边闪躲。
厉爵风一惊,伸手就去拉顾小艾的手。
但最后被他拉过来的是罗亚儿。
“砰”
顾小艾坐着没有动,透明的水壶砸在她裸~露在外的肩上,半瓶水都倒在了她的身上,湿了半边的晚装
水壶落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的
厉爵风一把甩开罗亚儿的手,这女人动什么动靠他拉错人了
罗亚儿被甩得手臂发疼,却不敢吭声。
所有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全场最倒霉的顾小艾身上。
顾小艾的视线看向厉爵风,四目相接,他的眸很黑很深,深不见底
就好像,她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他一样。
只在他的眼里停顿一秒,顾小艾便垂下眸,紧紧抿着唇,湿掉的晚装贴着皮肤,不好受,很不好受
心,很疼。
疼得她想掉眼泪,疼得她想蹲到地上
她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要怎样,才能逃脱这样的局面,才能离开这里
就这样一个人离开,离得远远的,不用面对这一切。
水滴滴嗒嗒地从晚装上掉落,顾小艾双眸空洞地盯着前面。
该感激面具替她遮住了一切,否则她现在已经失态。
“五叔,你跑到厉家来闹事”厉爵斯从一旁站起来。
厉爵风正好一腔怒火没处发泄,站在餐桌前,朝着五爷大声吼道,“我现在就把你另一条胳膊给废了”
砸水壶砸到他身上来了
当他厉爵风好欺负
“好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承认我的胳膊和六弟的腿都是你派人干的了”五爷趁着所有人在场,立刻大声在喊道。
“我杀了你又怎么样”
厉爵风狠狠地一拍桌子。
“他救罗亚儿都不救你,你是他的地下情人,跟当初做他的情~妇有什么差别”
旁边吵得不可开交,厉爵西却低头在顾小艾耳边低声说道,一边解开外衣的扣子。
有差别,很大的差别。
那时,她不爱他,他做什么她都不在乎。
而现在,他不做什么她都会在乎,在乎到心痛
“如果现在你上去扇他一巴掌,想要质问他为什么骗你的话我不拦着,我还可以保证你能安然离开厉家。”厉爵西继续在她耳边煽风点头着,伸手将外套披到顾小艾的身上。
一直没动过的顾小艾反应强烈地甩开他的外套。
“你也不会吃醋么”厉爵西盯着被甩在地上的外套,意外地看着顾小艾,“他没救你,他救的是他的未婚妻,他骗了你。”
他救的是他的未婚妻,他骗了你
他救的是他的未婚妻,他骗了你
厉爵西的声音像是魔音一般在顾小艾耳边不断响起,顾小艾几乎窒息,双手紧握,鲜血一点一点漫延出来。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0
厉爵西的声音像是魔音一般在顾小艾耳边不断响起,顾小艾几乎窒息,双手紧握,鲜血一点一点漫延出来。
那边,厉爵风猛地一手按在桌上,整个人一跃而上餐桌,抬起腿就将五爷踹翻在地。
顿时,所有人都骚动了,纷纷站起来。
一场家宴俨然变成了闹剧。
见状,厉爵西蹙眉,似乎厉爵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顾小艾。
“啊”
五爷料不到厉爵风忽然跟疯狗似地动手,整个人被踹得躺倒在地。
厉爵风跳下餐桌,长腿一迈,锃亮的黑色皮鞋踩上他的胸膛,狠狠地碾压,牙关咬得紧紧的,眼里的恨意一发不可收拾,狂怒地吼道,“砸啊继续砸东西啊”
“你你这小兔崽子”
五爷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三弟,别这样。”见势不好,厉爵斯忙走过去拉厉爵风,小声道,“好了,又没砸到你,你气成这样,闹到父亲面前多不好看。”
厉爵风根本听不进去,抬起腿又是一脚狠狠地踩在五爷的胸膛上,眼里是狼一般的光,“你再砸一个看看砸啊砸给我厉爵风看”
“”
所有人都被厉爵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吓到了,那架势真像是要杀人一样。
“不、不、不砸了”
五爷也被吓到了,吓得面无血色地说道,脸上冷汗直冒。
顾小艾抬眸看向厉爵风,她很久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了。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小跑步进来,朝厉爵风一行人鞠了一躬,“老爷有吩咐,请三位少爷马上去见他。”
很显然,事情已经闹到厉老爷子那边去了。
厉爵风这才将踩在五爷胸上的脚收了回来,厉爵西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传话的男人又看向顾小艾道,“老爷还有吩咐,请这位戴面具的小姐和三位少爷一起去见他。”
顾小艾的长睫颤了颤。
厉爵风震惊地抬起眸。
该死的
厉爵风用力地扯了扯领口,让呼吸顺畅一些,转眸看向顾小艾,顾小艾低着眸,连看他都不看一眼
厉爵风的胸口分外郁结。
“今天的这场电影真是出乎我意料的精彩。”
厉爵西站起来,伸手将顾小艾拉起来,“走吧。”
顾小艾躲开他的手,没让他碰,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
站起来的一瞬,脑袋晕眩得厉害,顾小艾差点摔倒,厉爵西扶稳她,“看来,你一点都不喜欢今天的剧情。”
顾小艾黑白分明的眼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动作抗拒地抽回自己的手,努力踩着高跟鞋站稳。
一道炙热的视线地一直定在她的身上。
即便不去看,顾小艾也知道是厉爵风
厉爵西的目光瞥到她垂在身侧的拳头,那一抹血色明显又鲜艳。
厉爵西狐疑地皱眉,抓住她的手强行松开,她的手心里是一片模糊的鲜血
“你”厉爵西惊愕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找不出形容词形容顾小艾这个女人,他看她整场家宴都跟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还以为她不吃醋没有知觉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1
“你”厉爵西惊愕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找不出形容词形容顾小艾这个女人,他看她整场家宴都跟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还以为她不吃醋没有知觉
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在忍
她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
“看够了没有。”
顾小艾漠然地低声道,收回自己的手。
厉爵风灼热的视线始终定在她的身上,顾小艾没有抬头。
“走吧。”
厉爵西伸手搂上她的肩,顾小艾还没来得及反抗,厉爵西便被冲上前来的厉爵风一把甩开。
厉爵风刻意压低声音用三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恶声恶气地道,“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厉爵风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低着眸,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
他修长的五指,尾指戴着一枚戒指,上面还有清晰的刻痕l&g。
只是看着,便已痛到窒息。
顾小艾没有意识地再一次握紧手,厉爵风恶狠狠地道,“你把手给我松开”
霸道到不可一世的口吻,如命令一般。
他的嗓音磁性,每一声都敲在她的神经上。
顾小艾没有出声,手还是紧紧蜷握成拳,鲜血一滴一滴落到地毯上
“你”
厉爵风气得想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却骂不出来。
顾小艾
你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他
“大哥、三弟,该走了。”厉爵斯望向他们这边。
顾小艾跟着他们兄弟三个离开人声嘈杂的宴客厅,在华丽的走廊里走着,她夹在厉爵西和厉爵斯的中间往前走。
蓦地,厉爵斯被厉爵风推开一边,厉爵风站到她身旁,视线烧灼般地盯着她。
顾小艾脸上还戴着蝶形面具,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半边晚装都是湿嗒嗒地贴在身上,脚下踩着极高的高跟鞋,很不舒服。
绕过几道弯,一条走廊两边遍布了昂首挺立的保镖,见到他们连忙恭敬地鞠躬,“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
在一个刻镂精美的门口,兄弟三人停下,顾小艾跟着停下。
只见一个保镖走上前拿着某种手柄仪器,打开灯在厉爵西他们三兄弟身上依次上下扫描过
最后,顾小艾也被用仪器照了一圈。
是怕他们身上带了什么危险物品什么的么
顾小艾已经见识过厉家的守卫森严,可他们都是厉老的儿子,见他之前还需要接受检查
想着,顾小艾不禁抬起眸看向他们兄弟三人,厉爵风一直在盯着她,她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凝在一起,他的眸子如墨,紧紧地盯着她
顾小艾转过视线。
“三位少爷,请。”保镖这才推开门。
顾小艾走进去,一股喷涌而来的热气弥漫着整间屋子,水仿佛在墙壁上流动而过发出声响。
较暗的灯光,地形复杂,地面设计深凹状,犹如迷宫一般蜿蜿延延的狭路,下面便是冒着热气的水,使得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周围墙边站了许多保镖,顾小艾抬头望过去,只见远处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按摩椅,上面躺着人,距离太远、视线太暗,顾小艾没法看清他的样子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2
周围墙边站了许多保镖,顾小艾抬头望过去,只见远处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按摩椅,上面躺着人,距离太远、视线太暗,顾小艾没法看清他的样子
但能在这个地方还躺着的人,除了厉老,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来。”
厉爵西率先沿着狭小的路往前走去,顾小艾踩着高跟鞋有些不稳,差点又摔。
厉爵风从后一把扶住她,顾小艾断然甩开他的手,有些用力。
她的推拒,让厉爵风的面色沉到极点。
四人走近一点,但因角度问题,顾小艾更加看不清按摩躺椅的人,角落里的光线比旁边更暗,而他们四个却站在了光线最亮的地方。
眼前是一排水晶帘子,在嵌地式的灯光照射下,水晶帘子折射出星星闪闪的光芒。
厉爵西、厉爵斯、厉爵风三人同时微微弯下腰,颌首行礼,“父亲。”
厉老没有回应,躺在那里动也没动一下。
安静的屋子里只听到浅浅的水流声。
顾小艾隔着水晶帘试图看清楚厉老的面容,厉爵西拉了拉她的手,厉爵风的鞋尖不露痕迹地碰了碰她的裙摆。
顾小艾这才朝厉老的方向鞠躬弯腰,语气平淡,“厉老。”
“让我猜猜。”厉老这才开口,有些年迈的声音却透着苍劲有力,“你这只小野猫多年不见,看起来温驯多了。”
顾小艾错愕地抬起头,他认得出她
“父亲认识她吗”厉爵斯同样惊讶,扭头又往顾小艾那边望去,“我也觉得自己认识她可我怎么就想不起来。”
“那你去揭开她的面具。”厉老的语气带笑,却冷冷的,显然不是高兴。
厉爵风视线阴沉地看向按摩椅上的老人,唇不由得抿紧,轮廓弧线紧紧绷住。
“是,父亲。”
厉爵斯挑了挑眉,走向顾小艾。
顾小艾不等厉爵斯走近,自己伸手揭下蝶形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目光仍然空洞。
“兔子”
整个屋子里。最震惊的莫过于厉爵斯。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爵斯震惊地歪头看向顾小艾,又看看脸色阴霾的厉爵风,最后看向面无表情的大哥厉爵西。
前前后后的事串联到一起,厉爵斯恍然大悟过来,难怪三弟今天跟吃错药了一样
可顾小艾怎么成了大哥的女伴
搞什么
顾小艾出现在厉家不是找死吗父亲那么讨厌她和三弟在一起,她怎么还敢到厉家来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只小野猫会出现在家里”厉老慢条斯理地问道,听不出喜怒,“阿风,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在挑战我的容忍度”
顾小艾半垂着眼,余光中,厉爵风沉默地低下头。
不像在旁人面前那么嚣张跋扈,厉爵风在厉老面前不敢张狂,任打任骂。
“在自己家宴上大闹,你这三少爷倒是很风光。”厉老的语气开始变冷,“我还在想是什么原因,原来是小野猫出现了。”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3
“在自己家宴上大闹,你这三少爷倒是很风光。”厉老的语气开始变冷,“我还在想是什么原因,原来是小野猫出现了。”
“小野猫”三个字,厉老说得格外重。
顾小艾站着,只见厉爵风猛地往前两步,从水晶帘中穿过向前,直接跪到地上,“我甘愿受罚。”
顾小艾抬起眸,眼前的水晶帘子微动,厉爵风跪在地上的身影简直屈辱。
顾小艾攥紧了手,唇闭得紧紧的,眸子微动。
“呵。”厉老冷笑一声,“看看,我有个长情的儿子,你们有一个这么长情的弟弟。”
“父亲。”厉爵斯站出来道,帮忙说话,“三弟和顾小艾四年前就断了来往,三弟这些年一直在财团做事,您也知道的。”
顾小艾看向一旁的厉爵西,他没有站出来为自己的弟弟说一句话,神情漠然,眼里甚至有些看戏的味道。
顾小艾的唇抿得更紧。
“是么”厉老不置可否地道,“这么说是我错怪了阿风”
没人敢出一声气,就连顾小艾都知道,厉老不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果不其然。
下一秒,顾小艾便听厉老道,“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小野猫。我放过你一次,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的语气不重,却莫名地让人不寒而栗。
即便在这个极温暖的屋子里,顾小艾也感觉到背上一阵阵起寒。
放过一次,就代表这一次不会再放过了是么
厉老的话落,从墙边走来两个年长的保镖,直接抓住顾小艾的两条胳膊把她重重地按下。
顾小艾被迫地双膝跪到地上。
帘子前,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视线撞上,她看到了他泄露惊慌的眼
他害怕吗
害怕她会死
“父亲”厉爵斯见状,担忧地看向顾小艾,一旦父亲说出“杀”这个字,那一切就不可挽回了。
“没你说话的份,站一边去。”厉老的语气骤冷,显然不准备放过顾小艾。
“”
厉爵斯蹙眉,低头看向被屈辱地按跪在地上的顾小艾。
隔着水晶帘子,厉爵风深深地凝视着顾小艾,瞳仁乌黑,透出嗜血的杀意,牙关咬紧,修长的五指紧紧握拳。
他的脚动了动
“你想杀了我”在厉爵风站起来之前,顾小艾忽然开口说道,不等厉老回答又道,“你除了杀人还知道什么”
这一回,连厉爵西都错愕了,他还没见过一个人敢在父亲面前这么说话的。
还是个女人
她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四年前,你就说要杀了我,四年后,你还是这一套话,我顾小艾究竟有多碍你的眼”顾小艾冷淡地问道。
“兔子”厉爵斯看向顾小艾,眉头皱得紧紧的,“别再说了。”
她想找死也不用这种方式。
现在上帝都救不了她
“你们都给我闭嘴,全都站到一边去,听她一个人说。”厉老冷笑一声,提起了一丝莫名的兴致,人从按摩椅上坐起来,旁边的护士立刻上前替他按肩捶背。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4
“你们都给我闭嘴,全都站到一边去,听她一个人说。”厉老冷笑一声,提起了一丝莫名的兴致,人从按摩椅上坐起来,旁边的护士立刻上前替他按肩捶背。
“是。”
厉爵西和厉爵斯掀开水晶帘子走进去,厉爵风还跪在地上,厉爵斯推了推他,厉爵风咬着牙站起来,三兄弟站到一旁。
厉爵风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顾小艾,盯着她被按跪在地上,眼里的杀意近乎无法承载。
“小野猫,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这样说过话。”厉老慢悠悠地说道,声音苍劲有力,“不要以为我会一再容忍你。”
“第一,不是我送上门,是你儿子死皮赖脸要赖着我的。”
顾小艾冷声说道。
厉爵风的眸色变深
对,是他死皮赖脸,是他按捺不住去接近她。
如果不是他将len送到她身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她就不会被带到厉家
“第二,你是我见过最失败的人你管不了自己的儿子就杀女人,你凭什么来剥夺我的生命凭你管不了你的儿子”顾小艾冷漠地说道,充满讽刺,“我根本就不想来你家里,踏进这里一步我都觉得恶心”
“”
整个屋子一片静默,厉爵西和厉爵斯已经完全震惊了,厉爵斯更是嘴张得合都合不拢。
他现在明白了,兔子的确就是在找死
难道是那个罗亚儿太刺激她了把她刺激得都不想活了
厉爵风忽然没有那么愤怒和惊慌了。
到这一步
这女人既然想死,行,他陪她一起。
“恶心”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的名词,厉老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你们厉家上上下下都让我觉得恶心,你是个没有人性的魔鬼你的儿子全都是伪君子”顾小艾用力挣扎开两个保镖的禁锢,脚在地上奋力蹬着,“放开我不杀就放开我”
“怎么连我都骂上了”厉爵斯小声嘀咕。
这只兔子发起野来比他们三兄弟都猛,真是人之将死,什么都不怕了
“小野猫,你以为你这样求死,就能保阿风安全”厉老一眼看透她的心思,当年口口声声说绝不离开他儿子的女人现在突然大骂,他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还挺长情的。
为了不让厉爵风受责罚,她宁愿求死
这种小伎俩太拙劣了。
“”
“你还太年轻了,跟我玩心理战,你太嫩了些。”厉老取笑着她,蓦地声音一变,“你脚上戴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往顾小艾的脚上望去,挣扎间,顾小艾的脚露出宽大的裙摆,纤细的脚踝上挂着一条脚链,坠子是块晶莹剔透的玉牌。
厉爵西看过去,顿时大惊失色。
那枚玉牌他不是随身放在口袋里怎么到她身上了她什么时候拿的
一个保镖从顾小艾脚上解开玉牌,走进去递给厉老。
看清玉牌确实是属于厉家的家传之物时,厉老顿时勃然大怒,“老大”
但我相信厉爵风的心15
看清玉牌确实是属于厉家的家传之物时,厉老顿时勃然大怒,“老大”
“砰”
厉爵西连忙往前几步,砰一声跪在厉老面前,语气微慌,“父亲”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在你的算计中,我答应参加宴会,但你别后悔。”
厉爵西终于明白顾小艾说这个话的意思。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