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立飞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们,这张架子床的其他配件,恐怕是被劈成柴禾烧掉了。但他还是答应严礼强,会尽力去寻找。毕竟他也没有回去问起情况,谁也不能保证,架子床的配件就真的被烧掉了。但他提醒严礼强得做好两手准备,也要请高岩帮想办法。他那边万一没有消息,就得请高岩帮他把整个架子床补起来。
“这是自然,但如果有原装的,哪怕破旧些,我也愿意。”严礼强说道。如果用现在的材料,把门柱和道。
“看来小于对拔步床确实有所了解,其实除了这些资料,一些文学小说里,也对拔步床有所描述。比如说金瓶梅第十九回:‘西门庆心中大怒,叫李瓶儿脱了衣服,跪在地平上。’如果不知道拔步床,会觉得西门庆不近人情,让李瓶儿跪在地上。其实他是留有余地,没有让她彻底跪在地上,而是跪在地平上。地平也是木头做的,还是属于床的范围,李瓶儿算是跪在床上。如果不知道拔步床的结婚,恐怕在看小说的时候,就会想不通。”高岩说道。
“这本书我也看过,可是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知识?”严礼强感叹道。
“可不是么,如果你仔细看金瓶梅的话,就能发现,拔步床在那个时候,已经是非常贵重的家俱。家里有这种床,是财富的象征。比如说西门庆娶第三房孟玉楼的时候,媒人说:‘这个孟玉楼是个寡妇,她手里有点儿钱,有两张南京拔步床。’这是什么意思呢?换到现在,就是说她手里有钱,有两台奔驰宝马似的,是一笔巨折财产。
在孟玉楼的财产构成中,媒人其他方面说的都比较模糊。说的很具体的,就是这两张南京拔步床。南京在当时已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城市,明朝商业繁华,南京产的拔步床,跟现在说德国产的奔驰宝马似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产地名称。”高岩说道。
“高先生真是好学问,连这些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于立飞佩服的说。其实他也有所印象,可是并没有像高岩这么去研究。他当时只是当作成人小说来看的,哪里会注意这些家于家具的描述呢。
“老高,你说拔步床是财富的象征,到底贵到什么程度?”严礼强有些不服气的问。他的这张紫檀床架子,已经值一百万,难道说拔步床比紫檀架子床还要贵?
“金瓶梅第九回,西门庆用十六两银子买了一张黑漆欢门描金床,买完以后,顺手又买了两个丫环。你比较一下,就知道这个价值的比例了。这张床花了十六两银子,可是两个丫环呢?一个才五两,另外一个六两。一个是‘上灶丫环’,就是可以炒炒菜,到厨房帮帮忙,有点手艺的丫环。可就算是这样,也才要六两银子。剩下的那个五两,要两个丫环再加一个上灶丫环,才能的有道理,我知道有个人家里有张拔步床,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哪天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高岩说道,他虽然是家具鉴定专家,可并不是收藏专家。当然,他也收藏了不少家俱,而且非精品不收。但唯独拔步床还没有,主要也是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要是买回来只能放到院子里,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谢谢高先生。”于立飞忙不迭的说。
于立飞离开的时候,严礼强陪着他一起走了出来,于立飞的家俱,他已经让高岩给估了价。如果于立飞能把架子床的配件找到,就还能加一百来万。但就算是这样,他觉得也能把宿舍楼和办公楼建好。如果只建不装修的话,这两栋楼只要两百万左右就差不多了。现在的建筑费用,应该在五百一平米左右,这个价格,还是用料足的情况。要是偷工减料,三四百一个平米也能建好。
“立飞,老高帮那些家具估了个市场价,二百八十万左右。如果你能把那张紫檀架子床的配件找齐,我可以再加两百万。”严礼强说道。
“按强哥说的价就是。”于立飞想了想,这个价格还算公道。毕竟严礼强是一脚踢,他一次性把所有的家具全部收下来,自然要优惠些才是。
“立飞,派出所目前最缺的是什么?”严礼强问。这笔钱,他打算先交给于立飞,等宿舍和办公楼建好之后,他再跟于立飞去结算都可以。
“现在影响我们办案的是车子。我们派出所总共有二十六人,可是只有一辆桑塔纳和一辆面包车,另外只有两辆摩托车。而且所有的车辆车况都不太好,特别是那辆面包车,经常趴窝。”于立飞说道。
“这样好不好,钱,我先付给你,到时候你要买什么东西,再去买就是。”严礼强说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