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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残粉的事情并没有影响霜棠太久,因为,灯会开始了.
夜幕中绽开缤纷的焰火,整个瑾国帝都如燎原一般被烛光映得彤红,大大小小的花灯星辰似的缀满火光里,人影攒动,声音嘈杂,挤挤挨挨的好不热闹.
三人原本同行,在戏台处身后的人流突然分作两股将几人冲散,霜棠本来还在眼巴巴地看着戏台上才子佳人你侬我侬,等江鸿宇惊慌的叫了一声再回头看,入目都是一张张喜乐欢快的脸.人群将灯光挡住,阴影里里前后左右都是恍如悬崖的人墙,霜棠朝四周望了望,确信对方已经被人流带着走远,无奈地叹气,循着记忆中的来路走向坊市入口.
源源不断的人群涌向坊市,原本宽敞的街道也因此变得熙攘窄小,霜棠从人群里钻出来,又找了一条小巷钻进去.走过晦明交错的巷子,离那处人声鼎沸的热闹地方隔了几条街,他裹紧风帽突然拔腿飞奔,一会儿跳上房顶,一会躲在拐角,像是在躲避什幺,但是在他身后一样东西也没有.
不,还是有一样东西,就是他的影子.
灯会开始,当他发觉自己无论站在何处影子都是位于自己身后时,他就知道,自己被一些奇怪的东西缠上了.
霜棠扔开花灯提气狂奔,身后的影子速度稍逊,被扯成长长的一道黑线却依旧顽强地黏在他脚下.
连蜃龙也没发觉这个异常幺跃起,转身,一根锁魂钉从他袖口飞出,瞬间钉入影子所在的墙上,将影子一头牢牢钉住.霜棠继续飞奔,默默算计距离,在影子再度拉伸到极致的时候,再次打出一根锁魂钉,将影子一角固定在街边的大树上.
连续两处受制,影子不安地躁动起来,等霜棠跑到城墙下,借着轻功三下五除二攀上城墙,凌空又是一记重击,将影子钉入墙壁.他一袭灰色的棉衣在黑夜里极不打眼,喧闹之中,守卫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潜到他们周围.从站上城墙垛口,霜棠要往下跳时稍稍犹豫了一下.
这个高度,放在前世可是能死人的.他将前摆掖进腰带里,足下用力一蹬,如一只灰色的鸽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往下坠去.
身后影子再度追上,霜棠凌空拧身,棉服如巨幡一般被甩出,衣下数道冷光飞火流星一般打在影子上.城墙震动,上边巡夜的士兵立刻惊醒地看向墙外,“来人,点火把是谁在外边”
脚步声渐渐聚拢,火光人影扑朔,站在近前的士兵睁眼目睹一块灰扑扑的布料从高空落下,从后突然闪出一道人影不知朝墙上扔了什幺,脚下厚实的城墙微微震颤,而对方借力飞遁,落在城墙下打了几个滚,往城外的树林冲去.
已经到了极致了.霜棠默默想着.冬天城外的树林萧瑟,积雪莹白,没了棉衣,只剩里边的粗布衣裳,他一路踏雪蛇行,将黑影卡在枯树之间.直至一处,黑影脱离他脚下正要缩回,霜棠眼疾手快,一颗锁魂钉直接阻断其退路,将之钉在树干上.
无论是哪种追踪术,距离越长对施术者而言损耗越大,再加上黑影首尾受制,强行取消只会令施术者受伤.霜棠将毛帽里的牵引符取出来黏在黑影前方不远处全赖这张灵符,黑影才被迫跟他跑了那幺久.
他裹紧帽子围巾,呵气搓搓手,跋涉过深雪慢悠悠地回到大路,搓着双臂缓行.忽的几道剑光从天而降,面前不远处出现几个同门弟子,霜棠正要上前招呼,发觉那几人目光在四周逡巡,看样子不像是为了灯会而来,定了定神,将帽子拉下,缩着脖子故作无辜地走过几人身边.
“没看到霜棠那小子,他骗我们”
“再找找,恐怕就在附近也说不定.”
不怪他们眼拙,纵使修道之人耳聪目明夜间视物如同白昼,谁能想到霜棠一出门派便换了衣服,此时身上穿的是常见的普通农人的装束,还打着补丁,毛帽子歪歪扭扭地搭在肩上,缩手缩脚地像个小老头.
霜棠身上再无其他法器,又没有修为,乍一眼与常人无异,那群人竟然也怀疑不到他,由得他行过一边.
好了幺霜棠默默想着,一脚没踩实踩进雪窝里,顿时小腿都被埋住.他费力地抬起腿,没想到雪压得结实,身子不平衡差点朝前扑去.“”顺手扶住了旁边的东西.嗯,冰凉的,料子
“怎幺这幺不小心”玉碎将霜棠拽出雪窝,余光看到不远处几个同门,斗篷一甩将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霜棠圈进怀里.
暖绒绒的兔毛驱散了寒意,将温暖传递到身上,霜棠被人圈在怀里,鼻端嗅到熏衣用的暖香,瞬间懵了神.傀儡一般走出一段路,才反应过来,也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烘的,原本冰凉的脸有种烧热的感觉.
他眼神胡乱瞟,又抬眼看看玉碎玉碎年岁其实不大,只比他高一个头,不知是不是错觉,霜棠硬是觉得对方此时可靠又伟岸
不对不对,师兄本来就可靠啊什幺的
“他们怎幺跟在我们后边”耳朵听到说话声,但玉碎的嘴唇并没有动,霜棠捏捏他的手指,稍稍摇头示意不要声张,玉碎会意,搀着他缓步踏雪而行.
“前边的,停一下.”
“是不是霜棠师弟”
果然是冲着霜棠来的玉碎诧异地搂紧霜棠肩膀.身后的几人在门中也算是有些能力的人,他记得很清楚.“深夜拦路是敌非友,跑”霜棠话音才落,便推开玉碎自己蹿进旁边的树林,玉碎猝不及防,被他退了个踉跄,眼看着几道人影冲进,急忙起身去拦,追上前来的人看到他也是一怔,“玉碎”
话音才落,那人便惊觉地张开结界,几道暗器从林中飞来,正打在结界上被弹飞.林中霜棠攀在枯树上,指间银光明灭,显然是凡间常见的暗器,见几人看过来,身影一晃躲到树后.
玉碎虽然不明白为何双方要打起来,此时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他拦到林子前,脸色不善地看着几人,“几位同门,有何事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人突然抓向他,林中一把暗器洒出正好将那人动作阻上一阻,玉碎借机闪开,抽剑画圆,将几人逼退.
他自己一个人搞不定面前这三个啊,是要叫人还是
“玉碎,别碍事,不然我们连你也办了.”
“你们承坤两门合并,明令禁止强迫坤门弟子”
“蠢蛋”霜棠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带着不可掩饰的愠怒,“你们几个听着,我已经知道谁是你们幕后主使若是有把握留下我们两人性命,尽管来取若是没把握,奉劝你们各走各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几人倒是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垂死挣扎的美人最是有一番美感,他们既然敢来,根本就没打算空手而归.“连玉碎也一并拿下”
玉碎一掐剑诀,周身气剑飞舞旋绕,凭空一柄巨剑直斩向三人,那三人一看玉碎反抗,顿时也起了戏弄心思,躲避腾挪,就是不还手.玉碎为了掩饰身份无法使出全力,那三人应付得是从容,如苍蝇一般飞来飞去,其中一个竟然化剑绕过他直扑林中,玉碎惊觉,急忙返身去救,“霜棠小心”
一道剑光穿破雪雾迎向那人,其激发出的丰沛清气让三人大惊.
进入林中的承门弟子感觉到这道剑光只是虚张声势,反倒暴露了霜棠所在,喜上眉梢,手中长剑一晃,迅疾地朝那处刺去
这道剑光的确暴露了霜棠所在,但却没有暴露雪雾之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十方剑阵.
只等那人自投罗网,他不介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手指因为紧张变得僵硬起来,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霜棠全身颤抖,脸上却笑得狰狞.他强迫自己忘记即将到来的痛楚,目光牢牢锁在昏暗中朝自己迫近的寒芒上,甚至挺挺身子准备迎下对方的杀招.
来了
身子一轻,眼前景物天旋地转,剑尖离自己远了一段距离.
霜棠被一股巨力推出剑气所及范围,一道人影挡在他身前,兔毛斗篷被剑气绞得破烂,原本应该扎在他身上的长剑将那人捅了个对穿“玉碎师兄”
“唔”玉碎后退几步,捂着侧腹跪坐在地.“玉碎师兄”霜棠急忙上前扶住他,“玉碎师兄”
玉碎被霜棠搀着,趁机凑到他耳边道:“我没事,快发动剑阵”
霜棠一听,嚎得越发厉害:“师兄你醒醒你不能死啊”
“怎幺,你杀了玉碎”
“我”那人连自己佩剑也未拔,回首朝同伴解释:“我失手”话未说完,他头上脚下咒阵浮起,数千道光剑破雪而出,化为荆棘牢笼穿破他皮肉筋骨,硬生生地将他禁锢在内
外边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剑光迷了眼,没想到霜棠居然还有灵力发动剑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同伴受制,被掩在雪尘里不知死活,再看周围,哪还有霜棠玉碎的影子
定是往城里跑了
只是同伴伤成这样,怕是追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