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遇故人 蛇搭凉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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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咱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这古墓怎么连一个影子也没看见?
应该就在这附近,大家在这儿仔细找找。别遗漏了什么?
我和癞子正想赶路,就听见旁边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我拨开蒿草一看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伏下身子大气也不敢出上一口,能给赖子打手势让他隐蔽好。
原来在不远处的山沟子里面,还站着十几号人。带头的那人50多岁,满脸横肉,正眯缝着眼睛,正在山谷里面四处打望。癞子见到我打手势也伏下身子也拨开茅草从向外面观望。
“这家伙不是赵二壮他爹吗!”癞子瞅了一眼叫道。
”停、停、停,你说的是那个赵二壮该不是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赵二壮?“
“你说这人是赵二壮他爹?不可能吧!”我说道。
赖子笃定地说:“错不了,这家伙就是赵三多。”
“不对啊,我急的这赵二壮他爹叫赵嘉康来着。”
赖子道:“这人本名叫赵嘉康,可背地里大伙都叫这家伙赵三多,前些年这家伙可算是咱那片的一大害,有人用三多来总结了这人人的一些劣迹,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这赵嘉康的名字反而没几个人记得了。反而这赵三多却广为认知。你知道是那三多吗?
“我又和他非亲非故的哪会知道那些。”
”这人总结这三多是:不义之财来的多,明吃暗拿贪的多、心狠手辣坏的多。“仅凭这,就能看出这人可是头顶长疮、脚跟儿流脓坏透了的主。前些年就是凭着他的这份狠辣劲儿才打下了一片江山。从他的儿子赵二壮死了以后,这家伙就更加肆无忌惮。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被扒去了一身头衔。后来听说这些年这家伙发了财,谁也不知道那钱是从哪儿来的,想不到这家伙竟干的是这挖坟掘墓的勾当。若不是今天撞见,还真不知道这家伙这些年是怎么发的财。
”你说这赵二壮死了?“
“不错,是死了啊。我说你是不是活在前朝啊,这事情都在咱那片儿都传遍了,你竟然不知道?”
“我记得这货不是被你打的半道退学了,咋就死了呢?”
”我那颗八卦的心彻底被癞子给钩了起来。
“嘿,你知道,这家伙不是半道退学了吗,可是这家伙就是记吃不记打的主,好了伤疤忘了疼。到了社会上依然是恶性不改。咱这纺织城不是女工多嘛。这女人都爱干净,下了班那个不想干干净净的,所以这纺织厂就给女工专门建了个洗澡堂子。这家伙从学校退学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竟然摞着胡基爬到女澡堂子的透气天窗看人洗澡。里面的女工多,不知道谁最先发现了这登徒子,嚎了一嗓子,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心慌还是在怎么地,就从哪胡基上面摔了下来,后脑勺磕在了地上的一个半截砖上面,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就这么死了?”
“你还以为这货是怎么死的,你说这赵三多咋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真是丢了老赵家的仙人了”
“这也算是位生的伟大死的憋屈的主了,咱别说这赵二混子的死活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是继续潜伏还是扯呼?”
“我说哥们,咱这会好赖都别动,这伙人杵在那里,一有个风吹草动,咱俩肯定会被逮着。”
“要走也得等这些家伙弄出点动静,我们再走也来得及。”
想不到的事会在这荒山野岭之中遇见这赵二壮他爹,我和癞子俩人趴在蒿草后面惊诧赵二壮这一生的丰功伟绩之余,一边准备着随时撤离。赖子成和赵壮有过过节,加之者赵三多和他手下的人手中皆有武器。那些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一看都不是什么善茬。我心中不由暗暗庆幸。这tmd幸亏是发现的早。这些家伙要是见到我们撞破了他的好事。荒山野岭的随便刨个坑都能把我俩埋了。
两个人手抓着蒿草的杆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那些人站在远处,商量了一会儿看情形这群人要分散开来来在这片地撒网搜索。我和癞子连忙缩着头从那山包上面退了下来。俩人悄悄地绕过山谷,在山间的蒿草和灌木的掩盖下慌不择路的狼狈逃窜。
等跑的远了,这才停了下来松了口气,这秦岭深山果真是什么东西都有。咱这一次出来准备简直也太不充分了,我这时候才感觉到我们是多么的天真。可是这大山里迷了路,我们只能在山里七绕八绕的。这个时候就希望的听到水脉的声音。
我和癞子疲累欲死,我恍惚中感觉到有些异样。这四周的山林里面怎么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先前鸟雀的鸣叫、秋蝉的嘶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全部隐匿了起来,整个山林在这一刻似乎陷入了亘古的沉寂。
就在我诧异的功夫,只听见一声嘈杂的声音从远处的山里上空传来。太远望去,只见远处的群山上的密林中扑啦啦飞起一群鸟儿。那鸟叫声音急促尖锐,似乎收到了什么惊吓。
难不成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还有其他人不成?
我正在诧异之间。就听见走在前面癞子突然颤抖着对我喊道:建国,蛇……蛇。我顺着癞子的目光望去。只见眼石头缝里、草丛中、灌木下一条条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蛇正在悄没声息的爬行。
还好发现的及时,我正自松了一口气,正想和癞子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转头一看,原来不仅仅前面有蛇,身后更是有无数的长虫正在如同赶集一样涌来,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陷入了蛇群之中。但是奇怪的是,那些蛇好像全然无视我们的存在,全都朝着一个方位飞也似的游走,似乎像在匆匆的赶路。我们俩惊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任谁被困在这种蛇群之中,见到这么多大小各异的是蛇类心情都不能平复。我只感觉到头皮发炸。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建国,怎么办,实在不行咱就拼了。大丈夫宁可站着生、也不能被这玩意给咬死,就是要死咱也拉几个垫背的。”
说着,癞子将开山刀举起就要拼命。我突然发现这些蛇好像对我们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一股脑地往前方游去。
“慢着,别乱动!”
“建国,都什么时候了,咱再不动手,可真成了点心了!”
“赖子,你发现没有?这些蛇好像在赶路。”
我和癞子手握开山刀紧紧地靠在一起,提防着四周。癞子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说道:”咦!还真如你所说。”
“那咱们现在咋办?”癞子问。
“等蛇群过去了再说!咱现在可千万不要乱动。”我说。
两个人就死死地靠在一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地面,汗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打湿了脊背。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流,刺激的眼珠子火辣辣的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蛇群竟然慢慢稀疏了。
见到蛇群远去,我和癞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双腿软软的提不起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喘粗气。
“真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真他妈的邪性!你说这些蛇到底是怎么了。”癞子抱怨道。
“你问我我我问谁去,我要是蛇保不定就给你把这问题给回答了。“
难不成是这山中有什么异宝出世不成?相传宝物出世,必有异兆。说不定这群蛇过界竟是应了那异兆?
想着那如同蛆一样蠕动的蛇躯,虽然感到阵阵恶心。但在癞子的蛊惑下,我也感到十分好奇,想必前方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俩也是人傻胆大虽然怕得要死,还是远远地缀在蛇群后面,只见四周群蛇爬去的方位是一处峡谷。俩人也不敢太靠前,只好在谷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向峡谷之中看去。峡谷之中长着一个盘根错节的老树。那树木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月。枝干粗可合抱。主干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树枝稀疏,枝干上面挂着为数不多的叶子。
只见无数的蛇聚早已聚集在了树下,远处更有数不清的蛇如同潮水一样往那树下涌去。群蛇互相纠缠,口中的蛇信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无数的蛇虫五彩斑斓地在地面上徐徐蠕动,空气中一股蛇屎特有的腥臭味浓重的化不开。被谷中的风徐徐送来,闻的人几乎昏厥。
就在这时,只见峡谷中异变突生。那些蛇好似听到了什么号令一样,一窝蜂地往那树下聚集。最先聚集到树下的蛇逶迤盘旋着爬到树上,用躯体缠住树枝垂下身子,后面的蛇又将躯体与先前的蛇勾连在一起,就这么一条条纠结缠绕在一起,顷刻之间原本光秃秃的树冠之上竟如同朵乌云一样爬满了蛇。树枝摇曳不定,那蛇却依然不停地往上面爬,最后竟然从树上垂下不少蛇躯。如同豇豆藤蔓上的豇豆一般,摇摇晃晃地随着山风在空中飘荡。
两人在一边看的浑身直冒凉气,却也惊叹不已。
“你说这些蛇那不成成精了不成,再说这玩意虽然都是蛇,但也种类不同难不成蛇类也实现了大同?”癞子说道.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今个这事情确实有点诡异。这到和一个传闻有点相似。”
什么传闻,说来听听?癞子好奇道。
“你知道蛇搭凉棚不?”我问道
“蛇搭凉棚?什么玩意?”显然癞子没有听说过。
“据说早年间,江湖上有一种异人有驱蛇的异能。要知道这山里面要到盛夏,中午时分炎热无比,要是没有防护措施,人在野外往往或被瘴气夺了性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中暑倒毙。这些人常年行走山林,通过招蛇咒语能够将蛇类招来搭建起一个凉棚,供其遮阴避凉,等到休息的差不多了,他会用驱蛇咒将其驱散。这蛇搭起的棚子就叫做蛇搭凉棚。”
“拉倒吧你。这山里面荒无人烟,哪里来的什么驱蛇人?你看看四周,除了咱们哪还见到了个鬼影?”
“你所说的驱蛇人估计是胡诌乱侃逗爷我开心吧!”癞子贼眉鼠眼地笑着说道。只不过这些蛇盘踞于此,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惊奇。该不如此,该不是此间出现了什么宝物?
先别净想着什么宝贝了,要真有也合咱命不该得。此地诡异的紧,还是……我的话还没说完,经见树顶之上的蛇越聚越多。将树枝压得咯嘣作响,眼见着就要折断下来。
我感觉到有点不妙忙说道“咱也别在这儿杵着了,等会儿那蛇群又是散开。这山里面又难行。咱两条腿可跑不过这些玩意儿。”
谁知道话音刚落,只听见那大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转眼之间,那蛇搭的凉棚突然从上面坍塌了下来。无数的蛇儿受惊的如同潮水一样向四周的山野呼啦啦的散了开去。瞬时峡谷中漫山遍野里群蛇耸动,密密麻麻的蛇竟超出了先前的预计,怕不下几万条。
两人看得一阵心惊。山中探宝的想法早被抛到爪哇国去了,慌忙向小山坡下冲去。
早知道是这样一种情形,打死我我也不愿意到这儿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真他妈是好奇害死猫,咱今天可是被这蛇搭凉棚害苦了。两人此刻惊慌不定。只听见背后无数蛇类爬行的声音传入耳膜。淅淅索索的声音此刻如同催命的灵符。俩人撒丫子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那些长在一岩石缝隙中的酸枣枝子。不时刷在身上,尖利的刺扎进肉里疼得人直打哆嗦。两人跑了一气,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才发现身后那些蛇群竟然没了踪影。
大山里全是参天的古树,一眼望不到头,又没有路径可循。两人一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加上玩命逃窜,俩人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这痛那痒简直用笔墨无法形容,站在那腿如同面条一样软的打颤。我是从小多病,赖子是娇生惯养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