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深红之梦
(31+)
“啊啊啊啊，我居然拒绝了千流的邀请。我这个白痴，蠢货，脑残。”
怀着极端的自我厌恶，沈初真在床上滚来滚去。
当千流对他伸出手的时候，他内心是无比欢乐的。但他却没有握住那只手。
现在的千流，依旧把自己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需要同情的弱者。
他渴望变强，渴望成为像千流那样的人。
他知道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强，所以他不敢向温柔的千流撒娇。
沈初真，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获得千流的认可，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
他认为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能力测试。
话虽如此，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于是他决定睡觉。
养精蓄锐也不失为一种准备方式嘛。
带着这种想法，他躺在床上，合上眼皮。
.
.
.
红色。
目光所到之处全都是鲜艳刺眼的红。
头顶上的满月是红的，脚下刚过膝盖的池子是红的，就连空气，似乎也染成了红色。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鲜红里，沈初真不断奔跑。
脚下的液体传来粘稠的感觉，带来巨大的阻力。空气中某种腥臭的味道让他难以呼吸。
四肢酸软到抬不起来，鼻腔和肺部一同在哭诉，但他却不敢停下脚步。
在他的身后，一团暗红色的黑雾正不断迫近。黑雾中还隐约传来许多刺耳的哀嚎和悲鸣。
与那些若隐若现的模糊声音相比，另一个冰冷哀怨的女声更为清晰地传了出来。
“为什么……要逃跑呢？”
沈初真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加快自己的步伐，但疲惫的双腿却根本不听使唤。
“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
地上的水位似乎变浅，沈初真看到前面有块陆地，他急忙冲了过去。
“没用的，你是逃不掉的。”
这句话就像是个魔咒，让沈初真动作顿了顿，然后他就被脚下的某种东西绊倒，摔在了陆地上。
“这是命运，也是枷锁。一切早已注定。”
听到比之前清晰许多的声音，沈初真还是忍不住转身。
超大量的雾气填满了他全部的视野，一双极其惨白的手从中伸出去了。
沈初真浑身僵硬，无法动弹。那双手就这样贴在了他脸上。
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凉触感从那双手传到他脸上，然后瞬间弥漫全身。
“不要！”
沈初真身体一颤，随后惊醒。
满头大汗的他，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早上好，沈初真先生。”
西格玛那毫无音调的声音从枕头边传来。
“现在是几点？”
心有余悸的沈初真坐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蓝岛时间五点四十八分，比您预定的起床时间要早十二分钟。要继续休息吗？”
“不用，我早点过去吧。”
.
.
.
一片纯白的房间里，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球悬浮在半空中。球面倒映出沈初真那好奇的目光。
“那么，请将您的手放在这个圆球上。”某种毫无音调的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
“西格玛？”
“有什么疑问吗？沈初真先生。”
“这里也是你负责的？”
“岛上的任何事物，我都会参与辅助。不过我无权进行任何决策，也不承担任何责任。驱魔师等级评测的负责人是季雨纷副会长。”
“……副会长？”
听到这三个字的沈初真急忙观察四周，但却没看到任何其它人。
“副会长在控制室，您是看不到的。想和她联络吗？”
“不用了！”沈初真坚定地回绝了这个提议，“我们直接开始吧！”
沈初真把手放在了玻璃球上，凝神屏息地等待着。
一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个东西……该不会是坏了吧？”沈初真缩回手，然后用手指开始在上面轻轻地戳。
.
.
.
另一边的控制室。
季雨纷正坐在椅子上，她面前的屏幕中，显示的正是沈初真对着玻璃球不断戳手指的画面。
“西格玛，报告异常情况。”
“没有异常。”
“它是这么说的。”季雨纷把头转向一旁，“千流，你怎么看？”
那边有另一位黑发女性同样盯着屏幕看。
千流端正坐姿，梳理了一下头发，不紧不慢地开口。
“按我上次看到的情况，他毫无疑问是个c级灵能者。”
“但是他却没办法和圣痕核心引起共鸣？”
“我不清楚。”千流略带迷茫地摇摇头，“不过真的不是西格玛或者圣痕核心出问题了吗？”
“如果它们两个能出这么大的问题，我们大概也没时间在这里闲聊。”
“雨姐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对这些一向都不擅长，就没必要问我了吧？”
“我当然知道。但他觉醒的时候你应该在场，哪怕是再小的细节也好，他有什么异常吗？”
季雨纷带着一丝期待看着千流。
“……没有。”千流思考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
季雨纷回头看着屏幕，沈初真已经无聊到躺在地板上，开始尝试透过圣痕核心看天花板。
面对如此蛋疼的举动，季雨纷依旧面不改色。
“西格玛，整理一下当前情报和可能的推论。”
“了解。识别代号沈初真，于昨日16时抵达蓝岛，碧蓝结界没有排斥反应。同时该人在岛上多次使用异能，以监控画面分析，该人确为灵能者无误。无法与圣痕核心引起共鸣的原因，推测为其灵能特性较为罕见，具有特殊性。”
“可能性为？”熟知西格玛特性的季雨纷开始追问。
“约为百分之三十。”
“完全没有可信度啊。”
“非常抱歉，本系统的运算库只能推算出这么多。”
“算了。”季雨纷挥挥手，“就按照千流说的定为c级，进入下一步吧。”
“了解。”
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屏幕里沈初真突然站了起来，看向墙壁。
那里，打开了另一扇门。
一同出现的还有西格玛那毫无音调的声音。
“沈初真先生，您的灵力测定评判为c级。请进入下一步实战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