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想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交朋友,奈何人在江湖,所见皆是红粉金刚,对她们来说武器远比金银首饰漂亮衣裳更有用不过朱诺啊,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在暗示我送你首饰衣裳啊”
朱诺掩口娇笑:“你想得太多啦,我才没那么庸俗呢。爆裂弓一共造了十一张,余下的全都藏在我的肚子里,跟火龙枪放在一起。”说罢变成魔剑,飞入鞘中
欣然信手将爆裂弓挂在肩上,回去找尤丽亚。一直找到广场,发现她正赤裸着身子匍匐在泥地上。一群囚徒围着她,正七手八脚的撕扯衣服。尤丽亚两眼呆滞无神,有气无力的挣扎着。仁、道、仆、能四兄弟坐在树荫下,没精打采的旁观这场轮暴戏。
欣然摇头苦笑,暗想女性半人马都是这么脆弱吗被男人甩了就自暴自弃,真是何苦来由。顺手从树上摘了一枚机械果,掂了掂,先朝巨人四兄弟走去。
“邮差老弟,你还没走哪”巨人中的大哥“仁”率先打招呼。
欣然颔首笑道:“还有点事没办完呢,我说老兄,你们这儿挺热闹的啊。”说罢目光转向广场。
巨人老二“道”听出了欣然的言外之意,笑道:“伙计们干活太累,玩女人也是一种消遣除了这个,他们也没有别的可玩啊你看我们这里穷的连他妈一幅纸牌也没有。”
欣然笑道:“纸牌可以自己做嘛,我就做了几副,插图全是自己画的,绝对比买来的好。”
巨人老三“仆”打量了欣然一眼,羡慕的说:“想不到你还是位画家我们这些人跟你比不了,全是他妈的蠢蛋不是蠢蛋也不会被抓来坐牢啊。”
欣然挨着他们坐下,问道:“明天我还来,顺便给你们送几副纸牌、跳棋、象棋之类的玩意,还需要别的吗”
巨人小弟“能”闻言大喜,拍着欣然的肩膀笑道:“老弟还挺够意思的嘛,比从前那个老邮差好多了。对了,你有没有带裸女插图的纸牌”
“仁”白了小弟一眼,没好气的说:“给你真的裸女又有什么用”
“能”讪笑道:“我可以拿去换酒啊,一张一斤酒,够我舒坦两天啦。”
欣然指着尤丽亚说:“你们这里现成有活色生香的美人儿,何苦看什么纸牌。”
“能”骚着后脑勺纳闷的说:“尤丽亚在女囚里算是武功最高的,平时从不受人欺负,像今天这样逆来顺受可不多见。”
欣然哦了一声,问道:“女囚被欺负,你们不管”
“仁”替弟弟答道:“没法管,我们兄弟四个只有八只眼楮,管得了一时还管得了一世吗只要他们不越狱不杀人,至于其它,我们也犯不着多事,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欣然闻言笑道:“你们不管,我倒很想越俎代庖。”
“仁”哈哈大笑:“老弟,看得出来你是个侠骨柔肠的好汉子,可是,你犯不着为一个女杀人犯出头得罪人,那帮流放者可个个都是杀人放火的亡命徒啊”
欣然满不在乎的说:“你们巨人的脑子果然大而无当,我才不是去打抱不平呢。”
“仁”诧异的问:“那你想干什么”
欣然起身掸去裤脚的尘土,侧脸笑骂:“妈的你们看不出我是想凑热闹,教教那班混蛋怎么玩女人吗”
四位沙漠巨人瞠目结舌,难以想象欣然和气可亲的笑脸竟隐藏了一颗禽兽不如的心。
“只要不杀人你们就不管对不对”
“是这样没错可是”“仁”欲言又止。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欣然拍拍巨人老大的肩膀,在他耳畔笑嘻嘻的说,“实话对你说,我现在心情很他妈的不爽怎么才能爽呢一是玩女人泄火,二是砍男人放血,你老兄和其它三位好兄弟最好乖乖的在这看着,别动,不然你们个头那么大,被误伤的概率可不小哦”
“仁”勃然色变,挥掌拍向欣然,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威胁老子”
欣然轻轻闪身甩掉名副其实的“巨灵掌”,亮出胸前的宝剑勋章,狞笑着问“仁”:“你看我像什么东西”
“圣圣骑士”“仁”吓得翻身跌倒。其余三个巨人慌忙跳起来,挡在兄长面前,居高临下的瞪视着欣然,吼道:“你想干什么”
“闪开通统闪开”
“仁”慌忙推开三兄弟,匍匐在欣然脚下,讪笑道:“小人不知道圣骑士阁下驾到,出言无状尚请赎罪。”
欣然拍拍巨人的脸颊,诧异的笑问:“老兄,你真的是巨人吗为何说话如此文雅。”
“仁”苦笑道:“我从前在总督李大人身边的当差,跟他老人家学了不少文化我们李大人也是圣骑士啊”“仁”虽然是带罪之身,提起故主仍与有荣焉。
欣然点头笑道:“有文化的巨人才是真正的巨人,你老兄很有前途。”
“仁”眉开眼笑的说:“承您老吉言,我这就招呼大伙儿过来给您老请安”
欣然摆手道:“不必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暴露身份。”
“仁”愁眉苦脸的说:“话虽如此,可小人实在担心那帮混球不懂规矩,万一冲撞了您老人家”
欣然窃笑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其实啊,我跟其它圣骑士不一样,是非常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不、不,我是说非常喜欢与民同乐,你们不反对吧”
巨人四兄弟哪敢妨碍圣骑士大人“与民同乐”,当下齐声道:“大人尽管同乐便是,哪个混账王八蛋不识抬举,我等自会教他晓得大人的一片苦心。”
欣然满意的点点头,吩咐四兄弟:“去弄一桶洗澡水来,我自有用处。”说罢转身走向人群。
第三章 孵鸟记
夏日的黄昏,太阳燃尽了一天的热情,伫立在地平线上眺望即将来临的夜幕。提供
这里是“大汉之海”的腹地,人间最危险的死亡之海,除了魔兽猎人与被流放的囚徒,罕有人类涉足。
一群步行鸟排成两列纵队,拖拽着红色机械铠在沙漠里行进,留下一串脚印,转眼便被风沙吞没。这支奇怪的队伍,便是落难的苏欣然、罗素、小杰一行。
自从血色莲台二号机坠毁以后,欣然等人便捉了许多步行鸟代步,像狗拉雪橇那样拖着沉重的机械铠徒步穿越沙漠。连续赶了两天路,沙漠丝毫没有走到尽头的迹象,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没有一棵活着的植物,更不要提绿洲了。
大家又渴又累疲倦不堪,只有朱诺依旧精力充沛,一路上唠叨个没完没了。罗素和小杰被他吵得耳朵疼,借口肚子痛落在后头钻进机舱里避难。
欣然也受不了她,有气无力的说:“朱诺啊,你是红魔女的时候喜欢说话也就算了,现在变成剑,怎么还是嘀嘀咕咕没完没了,我真不知道你怎会有那么多话可说。”
朱诺娇嗔道:“你嫌弃我了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你想把我甩了换一个更漂亮更温柔的仆魔啦,哼,你不喜欢听我说话,就把我丢在沙地里,让我被风吹被雨淋,生锈烂掉算啦”
欣然拿她没办法,苦笑道:“也许你这么爱说话,是因为名字取的不好。”
朱诺怒道:“朱诺这名字多么好听多么得体,居然不喜欢,只能说明你的脑子秀逗啦况且,这名字本来就是你给人家取的么”
欣然抱怨道:“给你命名的是黑天使洛基,与我有屁的关系,不如这样好了,你的剑体形态还没有名字,我便给你取个威风的绰号吧”
朱诺不悦的说:“吸精魔剑这名字就很威风嘛。”
欣然自顾自的说:“从今往后,你就叫做端雅剑好了。”
朱诺傻傻的问:“端雅是什么意思呀,念起来好拗口。”
欣然笑道:“端雅就是端庄、优雅,你往后要以端雅为准则,保持淑剑风度,少开口讲话。”
朱诺断然拒绝,娇嗔道:“我就是吸精魔剑朱诺,绝不是什么端雅剑,就算你勉强我叫了这见鬼的名字,我也绝对不会变得端雅,反而要变本加厉的唠叨,吵得你睡不着觉”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行不行”欣然捂着耳朵,愁眉苦脸的说,“真要叫你端雅剑的话,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说话时地平线出处浮现出三个小小的黑点,风声送来了细微的铃声。
欣然大喜过望,回头招呼罗素和小杰:“老哥、小杰,前面有人”
小杰仰脸问道:“欣然哥哥,咱们去找他问路吗”
欣然跳脚笑道:“问路还在其次,那些家伙身上肯定带着干粮和水。”
罗素笑道:“你小子该不会想客串抢强盗吧”
欣然笑道:“果然还是老哥最了解我,就算没有食物饮水,宰了他们,肉也够我们吃几天了。”
小杰吓得小脸煞白,尖叫道:“欣然哥哥你是在开玩笑吧我绝对不答应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欣然不想让小杰失望,揉揉他的头发说:“当然是开玩笑啦。”说罢飞身跃下机械铠,叮嘱小杰,“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你和老哥留在机舱里别出来。”
罗素探出头来担心的问:“欣然老弟,万一有什么不对回来一起想办法,千万别逞能。”
欣然笑道:“放心吧老哥,我又不是小孩子。”说着迎着铃声走去,他是不想让小杰看到自己的强盗行径才坚持打头阵,打算先过去抢了那三个倒霉蛋的粮食和水再把他们赶走。
心来盘算着,那三人也来到了近前。欣然抬头一看,不由得一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三只步行鸟,毛色艳丽夺目,分别是鹅黄、朱红和深紫色,模样也比一般的步行鸟更干净漂亮,脖子下面分别挂着与毛色相仿的铃铛,背上斜挎着绣有仙人掌图案的小皮包,迎风伫立在黄昏下的沙漠里,眸子润泽闪亮,透着聪明劲儿。
欣然一路上见过无数头步行鸟,毛色大多土黄,样子大多乱蓬蓬脏兮兮的,远不如这三只鸟神气。
奇怪的是,鸟背上并没有乘客。
欣然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人类的踪迹,纳闷的自言自语:“真奇怪,这些鸟不像是没有主人的野鸟嘛,怎么会没有人骑”自作聪明的想,主人一定是被强盗或者生活在沙漠中的魔物杀死,只留下了三头流浪鸟。欣然看中了鸟儿身上的皮包,心想里面也许有食物。于是走上前去,伸手去捉站在中央的红色步行鸟,口中说道:“流浪的小鸟儿,跟我回家罢。”
哪知那鸟突然扬起翅膀打开他的手,娇叱道:“咯咯,放肆”
欣然抄着手,直愣愣瞪着那鸟,半晌后歇斯底里的尖叫道:“妈呀步行鸟儿会讲人话啦”捂着眼楮嚷道,“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三鸟相视一“笑”眼神看起来像在嘲笑欣然的胆小,还是由居中的红色步行鸟发话:“咯咯,你这个人类小子,好生无礼,竟敢在淑女面前大呼小叫”
欣然这会儿也恢复了镇定,手按魔剑紧张的盯着她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红色步行鸟不悦的说:“咯咯,开口询问女士姓名之前,你应该报出自己的来历。”
欣然壮着胆子答道:“我叫苏欣然,是圣女王的骑士。”
红色步行鸟诧异的道:“咯咯,圣骑士咯咯,这么逊的圣骑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欣然恼羞成怒,指着胸前的宝剑勋章说:“别小看人,瞧这就是本人身份的象征。”
红色步行鸟微微一笑权且当她会笑罢,漫不经心的说:“咯咯,圣骑士我见得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欣然越来越吃惊,问道:“这么说你们准是大人物咯”
红色步行鸟挺胸扬头,傲慢的说:“咯咯,本宫便是步行鸟一族的长公主阿朱是也”
紫色步行鸟上前一步,自报家门:“咕咕,我是二公主阿紫。”
黄色步行鸟看起来最年轻,性情也稍有些羞涩胆小,夹着翅膀走上前来,垂首嗫嚅道:“唧唧,我、我是三公主,这个唧唧,我的名字是嗯,就是那个唧唧”
欣然这才发觉三只步行鸟在开口之前各有口头禅,大姐是“咯咯”,二姐是“咕咕”,小妹则是“唧唧”。于是模仿着步行鸟小妹的口气,笑嘻嘻的说:“唧唧,你的名字叫阿黄对不对”
黄色步行鸟慌忙摇头,羞答答的说:“唧唧,我不是阿黄,我叫妮妮”
阿紫和阿紫同时投来谴责的目光,对小妹的表现很不满意。
黄色步行鸟亦羞赧的举起翅膀遮住面孔。
长公主阿朱轻轻嗓子,得意的说:“咯咯,我们皇家步行鸟三姊妹,便是那疾恶如仇替天行道的”
二公主阿紫抢道:“咕咕,东方三鸟侠是也”
说罢双翅掐腰,得意的笑了起来。
阿朱勃然大怒,挥起翅膀在二妹头上拍了一下:“咯咯可恶的阿紫,竟敢抢我的台词”
阿紫不服气的说:“咕咕,大姐你每次都要一个人说完所有的话,根本不给我和妮妮开口的机会。”
阿朱恼羞成怒,瞪着眼楮叫道:“咯咯,我是大姐,有我在,你没有开口的必要”
阿紫窃笑道:“咕咕,我倒奉劝你少开口,免得喊哑了嗓子将来嫁不出去。”
“咯咯混蛋阿紫,越说越不象话了竟敢顶撞大姐”
“咕咕哼,如果我早孵化一分钟,现在当大姐的就不是你了。”
眼看两鸟越吵越凶,小妹妮妮只好硬着头皮出来解围:“唧唧那个,我说啊,大姐、二姐,你们别吵了,唧唧,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阿朱趁机下台阶:“咯咯,妮妮说得对,先办正事要紧。”
阿紫则转身喝问一直在看热闹的欣然:“人类小子,你可知罪”
欣然从步行鸟三姊妹的会话中猜出她们便是传说中的“皇家步行鸟”。据说五百年前四邪神颠覆中洲,初代圣女王玛利亚团结中洲大陆上的各个种族抵抗侵略者,其中步行鸟一族便是女王陛下忠诚的盟友之一。
战争结束后,圣女王给立下战功的步行鸟战士授勋,封他们为“皇家步行鸟”,此后五百年一直是大陆上其它步行鸟的统治者。时至今日,皇家步行鸟已经罕见到了千里挑一的地步,在仆魔市场上,一头皇家步行鸟价值千金。圣女王的祝福赐予皇家步行鸟不可思议的魔力,使它们的智能也足以抵的上一千头普通步行鸟,因此“东方三女侠”口吐人言并不奇怪。
得知了对方的来历,欣然不由得动起了歪念头,心想若能把这三个鸟儿太妹逮住卖掉,很可以发一笔小财。于是装出和蔼可亲的样子说:“阿紫殿下,我是一个正派人,没有犯过值得忏悔的罪行。”
阿紫气得羽毛倒竖,怒道:“咕咕你还敢狡辩我分明亲眼看见你和同伙在沙漠里捕猎我的族人,还残忍的把它们杀死烤了吃”
欣然大惊失色,连忙摆手道:“绝无此事,我只是抓了几头步行鸟当纤夫,从来没有吃过鸟肉啊。”
阿紫还要说话,却被阿朱拦住,冷冷的告诉欣然:“咯咯,就算没有杀鸟,强迫人家当纤夫也是不对的,根据圣国历008年圣女王玛利亚与步行鸟王菲尼科斯订立的协约,只有在自愿的前提下人类才可以征用步行鸟充任交通工具或仆魔,你违反了这一协定,本来应该判处三个月的监禁,好在本宫宽宏大量,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你马上把可怜的鸟儿们放掉,我们就不为难你了。”
欣然笑道:“那些鸟儿的确是自愿跟随我的啊,不信你跟我回去问问他们。”
阿朱略一沉吟,毅然道:“好,我便跟你走一遭”
小妹妮妮忍不住开口阻止:“唧唧大姐那小子在说谎,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欣然长笑一声飞身跃起,骑在阿朱的背上。
“老子没时间陪你们玩了,管你是步行鸟公主还是步行鸟皇后,在我眼里无非是千两黄金”
阿朱急得咯咯尖叫,奋力挣扎,想把欣然摔下背去。欣然双腿用力一夹,痛得她屈膝跪坐在沙地上,不敢再动。
“唧唧无耻的恶徒马上放开姐姐”步行鸟小妹妮妮飞扑到欣然头上,尖尖的鸟喙雨点般啄在他手上、脸上。欣然忍痛射出血荆棘,缠住了妮妮的翅膀。拎着它的脖子怒骂道:“好泼辣的小鸟儿,哼,如果你是个人类女孩,我非把你”
“唧唧混蛋讨厌鬼臭流氓快放开我”妮妮没命的挣扎,气得直流泪。欣然得意的哈哈大笑,唰的一声把可怜的小鸟丢到天上去,吓得妮妮唧唧尖叫,随即收回血荆棘,把她拽了回来。
阿朱眼巴巴的看着妹妹被欺负,气得扭过头来在欣然胯下狠狠的啄了一下。
“妈呀好痛哇”
欺负小鸟的无聊少年仰面栽倒,捂着小弟弟发出声震四野透彻云霄的惨叫。
一直在等待机会的步行鸟二公主阿紫高举翅膀念了一句咒语。欣然身下的沙子无风自动,飞速旋转形成漩涡。
欣然齐腰以下被流沙陷住,越是挣扎陷得越快。
阿紫兴奋的嚷道:“咕咕大姐小妹,小流氓被我的流沙术擒住了,快上去打他”她本人要维持魔法,无法参与殴打欣然的行动。
阿朱咬牙切齿的跳起来,忍痛扑到欣然头上。
咚、咚、咚
一口气在他头上啄出了三个大包。
欣然痛得哇哇惨叫,很不要脸的哀求道:“美丽可爱英明神武的阿朱公主求求您开恩饶了小人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欺负步行鸟啦”
阿朱冷哼道:“咯咯,开你个大头鬼哦,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说着又在欣然手臂上啄了一下,登时皮开肉绽血流不止。欣然此时已经被流沙陷住了脖子,呼吸困难无力求救。
心地仁慈的步行鸟小妹妮妮看不过去,上前劝道:“唧唧大姐,他流了好多血哦,你就别再打了。”
阿朱气乎乎的从欣然头上跳下来,没好气的吩咐小妹:“这恶棍活该流血,我的腰也很痛呢,你快帮忙治疗一下。”
妮妮温顺的点了下头,念诵咒语,挥起翅膀放射出一蓬瑰丽的星光,落在姐姐身上,伤痛顿时不翼而飞。步行鸟三姊妹各有所长,二姐阿紫精通灰魔法“流沙术”,小妹妮妮则擅长白魔法“疗伤术”,至于性格火暴的大姐阿朱,独擅破坏力强大的黑魔法“火球术”。
步行鸟三姊妹虽然痛恨欣然,但毕竟罪不致死,在流沙没顶之前阿紫停止了咒文,阿朱、妮妮一起动手,把欣然从沙坑里挖了出来。此时欣然窒息太久,已经昏迷不醒。
三姊妹把脑袋凑在一堆商量了片刻,最后由大姐解下背上的包包,取出一只“钢丝果”摔碎,将欣然捆了个结实。
当夕阳落山,沙漠上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三头美丽俊秀的步行鸟颈子上套着钢索,拖着一具灰头土脸的“男尸”迎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去,转眼便被涌上地平线的夜幕拥入怀中。
不久之后,罗素小杰和拖拉二号机的鸟队也赶到现场,他们在沙丘上发现了被遗落的吸精魔剑,却没有找到欣然的踪迹,只好沿着残存的脚印朝着步行鸟三姊妹离开的方向追去。
且说步行鸟三姊妹打昏绑走,轻车熟路的穿越沙漠,入夜后来到一处面积广阔草木丰美景色宜人的绿洲,当地人称“步行鸟天堂”。
既然是“步行鸟天堂”,绿洲上的主要居民当然是步行鸟,此外也有人类。
绿洲北方本是草原,后来发现了机械树,便被开垦为种植园,约有近百名流放者和四个巨人看守在园里工作、生活,与步行鸟相邻而居,井水不犯河水。
绿洲中部有一个很大的湖泊,湖畔坐落着一栋小小的城堡,从前是圣教枯修派信徒建立的修道院,后来苦修派被打成了异端,教徒全被流放到机械树种植园干活,城堡则作为当地的邮局保存下来,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邮差打理,除了每个月送几次信的邮差,再无他人往来。湖畔倒是栖息着许多白色的水生步行鸟,经常飞到城堡的院子里散步、觅食。
三姊妹的家就在绿洲北部的树林里,这才是鸟儿们的大本营,栖息着上万头各式各样的步行鸟,树林中部草地上,建有一座宽敞气派的巢穴,便是三姊妹的闺房。
她们把欣然拖到树林里,肩并肩的趴在鸟巢里商量怎么对付他。鬼精灵的二姐阿紫提议让欣然也尝尝当奴隶的滋味,作为对他强迫步行鸟干活的惩罚。阿朱、妮妮齐声叫好,当下找来仆人鸟,在草地上钉了四根木头桩子,然后把欣然的手脚分别绑在木桩上,绷成“大”字型,活象一只滑翔中的鼯鼠。
安置好欣然以后,阿紫从鸟窝里搜集来许多蛋,摆在欣然肚子下面,造了一个小小的巢。为了防止他醒来后挣脱绳索,阿朱还特意寻来了一种叫做“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