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你倒是快翻译给我听啊,”对欣然的复杂心理一无所知的霸王花催促道。
欣然无奈之下,只好把虚天经翻译成霸王花听得懂的语言,这么一来,搞鬼的企图就更难以实行了。
第三章 谈判记下
走近了之后欣然才发现,这巨兽原来是一具超大的机械铠,驾驶舱位于巨兽头部靠前,两颗巨大的龙眼就是机师向外观测的屏幕。
所谓的机械铠,是指机械果中诞生的机动装甲,战士们穿在身上,用来作战。机械铠的产量非常稀少,是每一个国家都视同珍宝的王牌兵器。
如同机械文明的产生,机械铠也是飓风巨人的入侵留给人类的遗产。五百年前黑天使率领飓风巨人抵达中洲时,身上便穿着巨大的机械铠。飓风巨人其实并非巨人,身高和普通人类相仿,因为穿了机械铠,才被不了解底细的人视为巨人。
凯瑟琳端坐在驾驶舱中,俨然巨兽的大脑。与其它机械铠不同的是,她身边没有任何可供操作的仪器,似乎与机械铠一体同心,只消动动念头,机械铠就会做出相应的动作。
她原本没把车站附近的人类放在眼里,万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位圣骑士,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目不转楮的盯着欣然,问道:“那边的人类骑士,见到本女皇,为何还不报上姓名来历”
欣然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的说:“在下苏欣然,人称微笑骑士,敢问对面机械铠中的美人儿可是凯瑟琳陛下”
凯瑟琳沉吟片刻,茫然的说:“微笑骑士我可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欣然笑道:“苏某行走江湖极少留名,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凯瑟琳以为他笑话自己孤陋寡闻,俏脸一红,慎重的说:“阁下是代表圣女王权威的骑士,我不敢对你不敬,然而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本女皇夺回东北铁路大漠沿线,纯粹是收回族人理应取得的权益,并没有与圣国开战的念头。”
欣然冷笑道:“只是收回权益,犯得着这样兴师动众”
凯瑟琳毕竟忌惮圣国的权威,尽量避免跟欣然翻脸。辩解道:“本女皇何尝想兴师动众,在收回铁路十天以前,我便写信通知贵国圣女王,希望能够和平解决铁路所有权归属问题,可是至今没有得到答复我派族人在铁路沿线设置警告牌和收费站,你们人类根本视若无睹,不但照旧驱车大摇大摆的闯进我国境内,还拒绝交纳过路税,这不是欺人太甚吗本女皇被迫无奈,只好诉诸武力,因此导致的任何后果,都应该由贵国承担”
欣然听了她的理由,大大不以为然,心想这女皇真是个乡巴佬,简直不懂半点国际法规。
第一,东北铁路是由罗摩王国和圣国联合开发,罗摩出铁矿和劳工,圣国出资金和技术,竣工后两国均分受益共同管理,蝎人女皇想分一杯羹,心情可以理解,但手段未免失之拙劣铁路的所有权并非圣国专有,她又怎能傻到只给圣女王写信申诉
况且蝎人王国在地位上等同圣国一个行省,就算申诉,也该去跟大汉之海的总督打交道,怎么可以越级去找圣女王她的信恐怕在寄到圣女王手中之前就被秘书团退回来了。
第二,在铁路所有权的纠纷没有解决之前,她居然派人设置关卡强征过路税,岂非与车匪路霸无异收税不成就派兵强占,更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
从凯瑟琳的行事风格就可以推知巨蝎往国不存在成熟、合理的政治体系,国民缺少教化,近乎野兽。因其崇拜武力,故而迷信武力,正因为迷信武力,脑筋必然欠发达,对付这种人,要么以武力取胜,要么以智谋暗算,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欣然武力不足,智谋有余,对付自以为是的巨蝎女皇不在话下。当下沉吟片刻,装出同情巨蝎人的口吻:“女皇陛下的说法,也并非没有道理,苏某同情贵国的遭遇,但毕竟是圣国的军人,因此请原谅我无法公开赞成陛下的立场。”
凯瑟琳听了他的话,芳心不禁舒畅了三分,暗想:不愧是大国的骑士,不但一表人才,而且通情达理,实在是位值得尊敬的人。唉,为什么巨蝎王国里就没有这样一位人才呢
心里想着,口气也变得和气了许多。
“阁下能够同情我国,就是我们巨蝎人的朋友。”
欣然摇头笑道:“陛下太看得起我了。苏某虽然很期待与您结交,可是我的身份却不允许这么做,咱们言归正传好了,东北铁路的权益纠纷,乃是国家大事,苏某身为军人不敢妄谈国事,然而沿线车站的旅客却是货真价实的圣国百姓,陛下该不会也想占为己有吧”
凯瑟琳笑道:“我巨蝎王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族中有的是强壮忠诚的男子汉,有的是娇美温柔的好姑娘,才不会要胆小奸诈的圣国百姓呢。”忽然发觉失言,连忙红着脸补充道,“当然,阁下并不在此列,刚才的话请不要介意。”
凯瑟琳自从掌握大权后性格早已变得嚣张跋扈,一向不把他人放在眼中,即便做错了什么也不肯承认过失。之所以为欣然破例,一方面是把他当作了圣女王的代言人,另一方面则是为欣然潇洒从容的风度所倾倒,就好像乡下土财主遇见城里上流社会的绅士,不免有些自惭形秽。哪里想得到,欣然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不知不觉中上了人家的套儿。
欣然听了她的话,心里暗自高兴,不动声色的说:“陛下晓得关心自己百姓的权益,想必也不会惘视他国百姓的生命,既然对本地百姓不感兴趣,就该和和气气的送人家离去。”
凯瑟琳委屈的说:“我刚才已经让他们快点离开了,可他们现在还赖在这里不肯走,能怪我吗”
欣然怒道:“陛下为何不下来试试看能否在十分种内逃到十里开外”
凯瑟琳被他问得张口结舌,慌不择言的说:“我、我那是吓唬他们呢”
欣然不依不饶的说:“既然明知做不到,为什么还要信口开河,你是一国之君,当晓得君无戏言百姓无法办到你的要求,只能留下来拼命”
凯瑟琳哑口无言,羞惭的说:“你去告诉他们,天黑以前离开卡撒就可以了,刚才的话,当我没有说。”她本来不是这么好脾气的,可是不知为何,欣然的话就好像正义这个词本身,倘若出言不逊,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坏人。
欣然笑道:“陛下的心地真好,一点也不比容貌逊色。”
凯瑟琳被他说得心里五味杂称,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开心还是害羞,气苦的嚷道:“你这个人,真可怕先是横眉立目的教训人家,现在又笑眯眯的说好话,简直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欣然忍着笑想,小丫头,别怨老子狡猾,只怪你太天真。
“在下心里想什么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陛下您心里怎么想,这可是关乎百姓存亡的大事。镇上乡亲背井离乡,沿途盗匪众多,殊为艰难,陛下身为一位贤明仁慈的君主,怎能眼睁睁看着友邦百姓以身犯险他们已经失去了赖以谋生的铁路,难道你还要让他们连仅存的家产甚至性命也丢掉吗果真如此,和亲手杀死他们有什么区别”
凯瑟琳被他教训的汗流浃背,惶恐的问:“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欣然义正词严的说:“依循国际法规,甲国因战争以外的原因遣返境内的乙国居民,必须派兵护送被遣返者抵达甲国境内安全之所在,交付当地官员,支付遣返费用,并协助居民重建家园。这些,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凯瑟琳大声叫苦:“那我岂不是要赔很多很多的钱”
欣然笑道:“你连铁路都夺走了,还需要在乎一点点钱吗你贵为国君,怎么这样小家子气。”
凯瑟琳最怕被人小看,闻言咬牙应道:“好我会派兵护送贵国百姓离开,每个人奉送一枚中品土晶石算作遣返费,算得上大方了吧”
大方岂止是大方,简直是慷慨一块中品土晶石的价值,足够小康之家生活五、六年了。凯瑟琳开出如此优惠的价码,固然说明蝎人王国盛产土晶石,更主要的原因是不甘心被欣然看扁。
欣然三言两语便替本地居民争取到了无比丰厚的回报,赢得了大家的齐声欢呼,在圣国历史上,几乎没有别的圣骑士在百姓心中获得过如此崇高的声誉。
凯瑟琳说到做到,当下便分发晶石,派遣士兵、驼队护送镇上居民迁徙。欣然谈笑用兵解决了一场大难,现在该轮到自己脱身了。面向凯瑟琳一拱手,不卑不亢的说:“女皇陛下,在下刚才履行了调停者的责任,现在,必须旅行圣国军人的责任了。”
从两人对话一来凯瑟琳一直处于下风,本能的对欣然产生了畏惧心理。听了他的话,惊疑的问:“你是想以一个人的力量,挑战我的巨蝎大军吗骑士阁下,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以寡抵众,智者不为,请阁下三思而后行。”
欣然暗自冷笑,你知道我很厉害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表面上却毫不示弱,自信的笑道:“我听说巨蝎人无论男女,都是正直高尚的武士,这话可有错”
凯瑟琳骄傲的笑道:“当然不会错”
欣然又问:“我还听说巨蝎武士与人决斗,从来光明正大,不使阴谋诡计,这话也不会错吧”
凯瑟琳点头笑道:“你真的很了解我们巨蝎人呢说得都没错。”
欣然笑道:“陛下身为巨蝎女皇,当然是巨蝎国内最强大的武士,在下斗胆请陛下赐招东北铁路的纠纷,今天便在你我之战中了结你若取胜,沙漠中的铁路便归巨蝎国所有,若是在下侥幸胜出,还请陛下完璧奉还”
凯瑟琳大惊失色,支支吾吾的说:“这个我”
欣然继续挑衅:“陛下不敢应战”
凯瑟琳心里盘算:一对一,我未必是圣骑士的对手,万一输了,岂不是连到手的铁路都要丢了当然不肯答应,撒娇似的说:“你是个男子汉,怎么可以欺负女孩子这不公平。”
欣然叹道:“我就知道你不敢,算了那你说怎么办”
凯瑟琳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比试拳脚刀剑,是下等人的勾当,本女皇作战,一向不离机械铠,如果你自信能胜过我,便穿上机械铠与我作战”凯瑟琳只要有机械铠护身,就有了必胜的信心。
欣然本来就不愿打,只想逼得她吐出铁路的部分权利。现在一看凯瑟琳提出比试机械铠,知道如意算盘落空,只得苦笑道:“我没有机械铠。”
凯瑟琳惊讶的问:“所有的圣骑士都有机械铠,为什么你没有”
欣然根本不懂这些,心知说漏嘴了,连忙补救:“我当然有机械铠,只是凑巧没带在身边。”
凯瑟琳宽容的说:“没关系,你去取来,我等着你。”
欣然顺势笑道:“那好,你就在车站等我,我取来机械铠就与你决战。”
“要很久吗”
“不久、不久,天黑以前准能回来。”
“那好,我等着你,不见不散哦。”
“不见不散。”欣然拍马飞驰而去,心中暗笑,不见不散见你个大头鬼吧
凯瑟琳不知道欣然一去不返,坐在机械铠中傻等,一边还在出神的傻想:这位圣骑士的机械铠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定和他的人一样帅气
又想,我手下能打的人很多,会讲道理的却一个也没有,如果能战胜圣骑士,收为己用,对巨蝎国的强盛帮助非小。
对、对当我战胜了他,就这样说:骑士,你可认输骑士跪在我脚下说:陛下神功盖世,在下甘愿认输受死,请动手吧
我就扶他起来,温柔的安慰说,阁下一世英雄,怎能因小败轻生骑士会毅然决然的说:我这条命在陛下手里,已经不属于我了。
我呢,就诚恳的告诉他:阁下的命我收下了,请留下这性命帮助我一同振兴巨蝎王国吧骑士会被感动的痛哭流涕,跪在我脚下高呼:女皇万岁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然后我就递过手去,接受他的效忠,面带端庄优雅的微笑。骑士会被我的笑容俘获,像小说里面描述的文明国度的骑士与女王,虔诚的捧起我的手,动情的亲吻我的手背,然后
想着想着,脸颊不由自主的染上两团红云,憨态可掬的笑了起来。
从日落到日出再到月上中天,巨蝎女皇凯瑟琳始终没能等到她的骑士。
与此同时,爽约的“微笑骑士”已经改走水路去艾尔曼了。
第五章 虚天经下
所谓的虚天经,其实是不死王奥古斯丁写给孙女雪晴公主的一封信。
早在海洋世纪末期,奥古斯丁就已经是整个黑暗大陆的统治者。他的独生子兰斯洛特王子早年环游世界,后来去了大海东方的绢之国游学,并在绢之国娶了一位姓方的渔家姑娘为妻。方氏荤后产下一女,随了母姓,因其出生时屋外一夜大雪刚刚放晴,取名雪晴。
兰斯洛特在女儿五岁的时候把妻女送回暗黑大陆,并告诉妻子,我自幼离家求学多年,深感东方文化博大精深,穷极一生亦无法融会贯通,吸血鬼的生命虽然漫长,终有面对死亡的那一天,在灭寂之日到来之前,我希望有更多的时间思索关于宇宙和生命的奥秘。
为了完成这个宏愿,我将要做两件事。第一,不再返回暗黑大陆继承王位,父王的江山,就由女儿雪晴继承。第二,明日一早送你母女返乡后,我便出家为僧,择一处山清水秀的寺院隐居,钻研学问,了却残生。
听了他的话,母女二人失声痛哭,表示不想再去黑暗大陆,愿与他一起隐居。王子笑道:“你们不走,我哪里还当得成和尚”当下不由分说,将母女两人送上船,挥手作别,从此不知下落。母女二人经过漫长的航行,当抵达暗黑大陆的时候,已经是七年之后的事了。
方氏思念丈夫一病不起,登陆后没多久就病逝了。年幼的雪晴协同仆人将母亲安葬在海边,结庐而居,立下宏愿,为母亲守墓三年,并将从故乡带来的腊梅花籽亲手种在墓地旁。之后写了一封信,详细讲述了父母的归宿以及一路上的见闻,差遣仆人送到祖父奥古斯丁手中。
奥古斯丁收到信后非常想念从未谋面的孙女,便亲自来到海边,与雪晴公主相会。祖孙相聚后,奥古斯丁试图说服雪晴随他返回王都,雪晴却坚持守墓。奥古斯丁没办法,只好怀着沉重的心情独自返回都城。在之后的三年里,祖孙俩就靠书信往来传递亲情。
这本虚天经,便是奥古斯丁寄给方雪晴的书信合集。除了祖孙之间的家常话,主要内容是奥古斯丁与孙女方雪晴对东方文化的讨论。
奥古斯丁是一位博学的君王,对东方文化了解极深。他在信中讨论了东方文化中的“阴阳”概念,并试图用阴阳原理来研究宇宙的奥秘,后来创立了以阴阳学说为基础的奇妙武学虚天魔功。
奥古斯丁在信中声称,阴阳源自虚空而化生万物,暗示了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自然规律,虚天魔功的力量便源自“有”与“无”的相互转化,修炼至登峰造极的境地,可以顷刻间抹消万物,弹指一挥,便将最坚硬的物质分解成光
欣然对阴阳学说一窍不通,但对奥古斯丁的恐怖传说却记忆犹新。两相印证,可以证明奥古斯丁没有吹牛。虚天魔功确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自从一百二十年前奥古斯丁神秘消失后,这门天下无双的绝技也随之销声匿迹了。
既然虚天经是奥古斯丁在与孙女的讨论中完成的,可见雪晴公主的学识武功也不比祖父逊色,如果世上还有第二人精通虚天魔功,那就一定是她了,奥古斯丁失踪后,方雪晴理应是继承王位的第一人选。
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不死王一去,暗黑大陆便陷入了持续百年的战乱。最后由奥古斯丁的佷子古撒兰王取得了胜利,建立了短命的古撒兰王朝。
至于雪晴公主,不但政治没有丝毫兴趣,行事也神秘诡异,祖父死后她也随之消失,古撒兰王朝建立后她又神奇再现,隐居在皇宫附近的山林里,每日只是读书作画。闲时搬一把凉椅坐在树下,看着附近的小孩嬉闹。从不与人交往,也从不开口说话。
偶尔离开茅舍,芳踪一现的所在却是千万里之外的某处,只有用神话中的分身法、缩地术,才能解释她的神出鬼没。
欣然小时候曾与方雪晴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正患病,眼看医药无效,夭折在即,母亲便带他去山上拜访雪晴公主,求她医治。欣然当时年幼,外加病得死去活来,没有机会对雪晴公主留下太多印象。隐约记得她是一位清秀单薄的少女,身上散发出一股冷冷的清香。当她的手掌触摸到欣然的额头,折磨他整整半年的头疼病就突然不翼而飞了。那之后,雪晴公主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向欣然母子欠身微微一笑,转身飘然而去。
欣然曾问母亲雪晴公主为什么不说话,至今仍清楚记得母亲的回答。
“雪晴公主不说话,因为她是哑巴。”
如今想来,雪晴公主该是位冰清玉洁的美人儿吧欣然出神的想,否则又怎会被列入中洲七朵名花之列呢。在七位名门闺秀中间,方雪晴论起年龄来是祖母级的人物,幸而吸血鬼不老不死,仍可保存花容月貌直到今日。只是此女行事低调,除了了不起的出身以外,几乎没有做过任何大事,假如不仔细去想,人们往往会忘记中洲七朵名花里还有这么一朵飘然出尘的白梅。
关于虚天经的往事,欣然只了解这么多,许多疑点仍未解开。虚天经既然是奥古斯丁写给孙女的信,应该保存在方雪晴处,怎会落到盗墓贼手里那个好运的盗墓贼,到底盗了谁的墓对此,欣然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去想,飞快的将前两页译完,揉着眼楮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很累了。”
霸王花正听得出神,被他突然打断,颇有些扫兴。然而又不愿意勉强欣然,只好说:“累了就睡吧。虚天经你先拿着,我出去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说罢推开巨石出去了。
欣然躺在吊床上装睡,等她合上石门后一骨碌爬起来,翻开虚天经阅读起来,很快将全文读毕。半信半疑的想,如果这本书不是扯淡,学成之后果真能够开启吞噬一切的次元黑洞,打败霸王花岂非易如反掌。这么一想,便平生第一次兴起了习武的欲望,依照书中的方法兴致勃勃的行功运气。
他没有任何武术功底,内力半点全无,一上来就想学习世上最上乘的功夫,无异天方夜谭。胡乱练了一气,自以为收获不小,跑到石门前面挥掌猛击,结果石门纹丝不动,手倒震得发麻。气得他差点把秘笈撕了,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的打起了瞌睡。
不多时霸王花带了一包酒菜回来,叫醒欣然一同享用。霸王花是女人中的酒豪,两斤烈酒喝凉水似的下肚,脸儿红艳艳的,好像涂了一层胭脂。欣然越来越爱,垂涎欲滴得想,要是她醉得不省人事该多好眼珠儿一转,冒出了一个鬼主意。于是装作喝酒的样子将酒壶抢在手里,偷偷射出血荆棘,将一滴血液挤进壶中。吸血鬼的血液既是毒药也是麻药,少量服用,会麻痹大脑神经。
霸王花没有发觉他的小动作,抢过酒壶笑道:“小不点,这酒的劲头比起金酒来可差远了,对不对”
欣然茫然的问:“什么金酒”
霸王花在他肩头擂了一拳,笑骂道:“你还真是健忘呢上次在青铜山上,你不是请我喝了一壶当地特产的金酒嘛,你还说那酒很补的呢。”
欣然猛然想起那天霸王花把自己的尿当酒灌下去的事,忍着笑问:“对呀,金酒的确很补的,你喝了以后有没有效果”
霸王花笑道:“我一辈子从来没有喝过味道那么怪的酒,后来肚子痛了一整天,可能是补得过了头了吧。”说罢将壶中加料的残酒一饮而尽,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奇怪,也没喝多少酒,怎么头就有点昏沉沉的了眼楮都他妈的花了难道我真的醉了”
欣然知道毒效发作,心中窃喜,试探着问:“让我摸摸你的头好不好兴许是感冒了呢。”
霸王花大方的说:“没什么不好的,你就摸摸吧。”欣然抬手按在她额上,果然触手冰冷,正是毒效发作的迹象。兴奋之下捧起霸王花的俏脸儿,轻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感冒还是醉了,得再做进一步的确定。”说着低下头去,在她鼻尖儿上轻轻吻了一下。
霸王花飞起一脚把他踹开,咯咯笑道:“你弄得我好痒啊咦小不点,你趴在墙角干什么呢”
欣然呻吟着扬起头来,捂着肚子小声骂道:“女巨人冒失鬼差点把老子的肠子踹断呜,好痛”
霸王花挣扎着爬到欣然身边,痴痴的笑道:“你真轻,我才轻轻一推你就飞了”毒素侵入神经,已经口齿不清了。
欣然斜了她一眼,问道:“你有多重”
霸王花搔搔颈子,不确定的说:“去年是一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