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烟云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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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宫里派出一大波侍从到了烟云阁,张灯结彩,种满了五彩的花束,夜里还会泛着五彩的光亮,我们主卧的西苑更加热闹,那里即将成为新夫人的卧房,在整个过程中,除了移昌君要跟着做做样子,我与苍遥君便是同平日里,尤其是苍遥君,丝毫没有要经历一场大喜的样子
怀夜宫灯又一次亮起,灯影下衣旧是两个人言语的交锋,茶中倒映着各怀鬼胎的二人
“掌城大人,你此举是何用意啊?”此时说话的人已不是那日的容颜,代替的是他最原本的面庞
“公子,耶罗娜是我一直以来最得意的手下,这些年来一直修炼武艺,与男儿一般,难得她芳心暗许,我们又为何不成人之美呢?”掌城话语中一片诚恳,充满了怜爱与慈悲,但在公子志的眼里只看到了他的振振有词!
“可我怎么觉着,您打着杀人的注意呢?”白志悠然问道
“老臣怎敢,公子也是性情中人,难道忘了王女曾与那古神的旧事?”他的一番话反复敲打着
“老臣此举,一是成人之美,二也是为公子和王女啊!”
“哦?你培养耶罗娜多年,怎么忍心把他嫁给我族的仇人?而且,我要告诉你,如果白夜的性命受到了威胁,后果怎样,大人自当明白”白志礼貌中带着狠辣
“臣明白,臣只是想将她安插在他们身边,保护王女的安全,做到万无一失”
第五日,天刚刚亮,武士耶罗娜的居所便和烟云阁一样的忙碌,她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却十分寒冷,唇上的红纸停留许久,又缓缓落下,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打扰她平静的心绪,桌案上的很快浮现出一行金色如烟的字体,那上面齐整整的写着
“先杀唐紫,再诛苍修!”
随即就如混合着熏香消失不见,没有一丝痕迹。
苍遥君依旧像往日一样,时而在茶室品品茶,时而又潇洒的品品酒,丝毫没有新郎该有的样子,若说他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强求,这不,马上应启程去迎接新妇,他可倒好,随便找了个莲藕,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只是眼神空洞没有表情,可以远程操控,而他本人,化成了一道春风,洋洋洒洒的离开了烟云阁,走时还不忘带走他最喜欢的那种酒,据说名字叫做,
蓿叶香
我从没有尝到过那蓿叶香是个什么精味儿,但移昌君有幸尝过一口,他说,那味道会心中回荡七日,开始有多甘甜,终了就会有多苦!
说到底,他的新娘还是我和移昌君帮他迎接的,那个假人偶其实是很好识别的,但苍遥君料定了那女人不会当众揭穿这种事,毕竟人家是第一高手,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当耶罗娜微笑着从红莲轿里走下来的刹那,我竟希望自己是那个人偶苍遥君,因为她真的很美艳,
那份冷冽和刚强,让人完全恨不起来,她露出雪白的肌肤,虽是打打杀杀舞刀弄剑却没有一点瑕疵,银色的挂饰如温婉的蝶,在这女子头上竟栩栩如生,而那人偶,即便是被控制却也表现的十分冷淡,我和移昌君穿着喜庆的华服看着新郎与新娘扯着一道红菱,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面上十分欢喜,心里全然都是说不出的,尴尬!
浮灵成婚是不需要拜天地的,他们只需对饮三杯喜宴酒即可,因为假人偶的木讷,一切在我眼里都失去了看点,竟就这样繁忙又无聊的过渡到了夜里
成婚是喜事,所以今夜,十世镜里的月亮格外的圆满,苍遥君浪了一天,头发放荡的就闪现在主卧的院子里,那时我正在抚琴,抚那把星河,
“琴声有些荒凉?”他打断我
“是啊,月难得如此圆满,我却难能与阿爹阿娘见上一面!”我表露着游子的思乡,想必阿爹阿娘还不知道我的遭遇,且近日,最令人难过的是,阿爹阿娘的脸在我脑中也开始模糊和淡化
“苍遥君,你有父母吗?可否懂我的思乡之情呢?”
“人都是孤独的,月再满不还是孤独一轮嘛!”苍遥君说的十分在理,但是在我眼中从没有过大喜大悲的他,总是不能理解我的感触的,倒是小青龙白志,似是与我起了共鸣,不住的随琴声摇曳
“大人,新妇还在西苑,冷落总归是不礼貌的,即便不待见,好歹去看一下吧”我善意提醒,但苍遥君就如同没听到我的劝诫一般,变出两小坛酒,
“你想尝尝,蓿叶香的味道吗!”
其中一坛,恰好悬落在我的琴处,我接过那坛,无色无味的,一口饮尽,直至一滴都不剩,苍遥君却只是尝了一口,便向着西苑,扬长而去,在他完全离开我在院子后,蓿叶香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那是连睡觉都无法杜绝的穿肠苦涩,是我这等凡仙无法释怀的苦香,更是一种亘古不变的悔意和坚守!
睡意被削减个干净,我后悔嘴馋尝了那该死的酒,此时也只能用夜的凉意来麻痹心中的苦味,不知不觉,我竟也走到了西苑的门口,不料,那美的刚劲的女人正在与她那如意郎君一前一后,苍遥君真是!此时不好好哄哄新妇,一副臭着脸的样子,不过我正好可以看场好戏
“阿修,你是这里唯一能征服我的人,我只想永远追随你”那女人靠近苍遥君
“姑娘,何必这样说话呢?你的来意对我并不存在什么意义,你们又何苦为之?”他一副泰然
“阿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征服了我,现在我也要征服你!”
“姑娘请便!”
偷听的这几句冷的我打了一颤,这么个美人,偏偏是个被利用的主,又在这里受苍遥君的气,真是可怜!可怜!
忽而,一个声音,划破了夜的格局
“你,偷听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