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德不爱和她的新朋友似乎很投缘,俩人……啊不,一个精灵和一条龙时而用我们听不懂的话交谈,时而不德不爱变成豹子和龙捉迷藏,时而变成巨熊和龙角力,时而变成树苗坐在巨龙的怀里。(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
总而言之,俩人玩得不亦乐乎。
我们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喝酒、抽烟、打扑克,搓麻将,似乎这是我们进入卡拉赞之后,最闲的一次了。
“她能听懂龙语?”老大叼着烟靠在门口,偶尔的吐出一口烟圈,“对四。”
“你看看这个。”寒风之伤打出了对十,丢给了老大一个小本。
老大抽手翻开,上面用烫金的打字写着:恭喜不德不爱同学获得龙语六级资格证书——达纳苏斯自然研究学院语言系;旁边还盖着个章:范达尔·鹿盔印。
“他们打算玩到什么时候?”索战也叼着一根烟,满脸的憔悴,“对k。”
“不要。”我扣住了牌,一边挠着头一边看着远处一大一小互相追逐的身影。
这几天我们不停的尝试着把不德不爱偷出来,不过只要有行动,龙就立刻会发现,然后全力的阻止我们。而我们可怜的鸭梨同志,差点因为这个给折腾死。
在鸭梨第二十次被扔回来之后,这货抱着门板,死活都不去了。
“它是不是看上了这个家伙了?”娜伍思嘉随手丢了一块面包,蹲在一边的大叫立刻蹦起来,一口咬住了面包,直接吞了下去,接着再次蹲在娜伍思嘉旁边,摇着她的小尾巴。
“天知道。”原汁坐在走廊,腿上放着一本书,她扶了一下眼镜,抄起手边的“祈福”法杖,照着王朝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一下,“你打呼噜给我小点声!!”
东瘟疫之地,索多里尔河旁的小屋——
“我要走了,伙计。”伯瓦尔·弗塔根解开了栓马桩上的缰绳,拍了拍他的战马。
“一路顺风。”提里奥·弗丁拿出了个小凳子,坐在了河边,甩出了手中的鱼竿。
“啊,对了。”提里奥喊住了跨上马背的摄政王,“最近北边的森林巨魔有些不太安分,听说他们的国王回来了。”
“国王?”伯瓦尔有些意外,北面的森林巨魔已经作鸟兽散了,哪里还有什么国王?
“祖尔金。”三个字,让伯瓦尔有些吃惊。
祖尔金不是跑了?当年血精灵和人类的联军彻底瓦解了森林巨魔的军队,他们的领袖祖尔金已经切掉了自己的胳膊逃走了,据说那家伙还失去了一只眼睛。()
“你是说那个三级残废?”伯瓦尔轻蔑的笑了一声,即使回来了,森林巨魔还能成什么气候?
“小心为上,这次那群巨魔来势汹汹。”
“谢了。”伯瓦尔一扯缰绳,将马头摆正,双腿猛然夹紧马腹,“驾!”
两人从来如此,没有挽留,没有不舍,甚至没有“再见”。无论多久,他们相信,一定会再见面的。
可谁能想到命运却如此捉弄,两个走过了一辈子的最好的朋友,下次见面之后,竟是永别。
暴风城,暴风要塞——
“伯瓦尔大公呢?”安度因·乌瑞恩国王坐在花园里面,摆弄着手边的花花草草。
“去见提里奥·弗丁大人了。”一边的暴风城防御部队最高指挥官马库斯·乔纳森单膝跪在这个小国王面前,虽然面前的孩子只有七岁,但却表现出了不符合其年龄的威严。
“最近我听说了一个流言。”小国王慢慢的站起身来,从马库斯的身边走过,坐在了一边的长凳上。
“请陛下明示。”
“我听见有人说,爷爷把提里奥·弗丁流放了,他是个昏君。”小国王的个子还不是很高,他坐在长凳上面,两只脚无法落地,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属下一定严查……”“你可真是死脑筋。”小国王打断了马库斯的话,“伯瓦尔大爷那么忙,卡列琳娜·普瑞斯托女士又被温德索尔元帅揭穿了黑龙的身份,现在整座暴风城里面敢和我玩的人,只有你了,就当陪我说说闲话。”
“遵命,陛下。”
“还叫陛下?”
“好吧,乌瑞恩,你想说什么?”马库斯索性站起来,在只有两个人的小花园里面,坐在了小国王的身边,把小国王抱在了怀里。
“我觉得吧,爷爷他把弗丁大人流放到那么远,并不是因为他救下了伊崔格,而是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把他派到了那边。”
“哦?为什么?”
“因为北边的威胁。”
“北边?”马库斯有些没听明白,“您是说森林巨魔?还是奎尔萨拉斯的血精灵?”
“不,”小国王摇了摇头,他转过了小脑袋,出神地看向了北方,“是更北面……”
“更北面?”马库斯更迷糊了,奎尔萨拉斯再北面是大海啊,更北面……
想到这,马库斯打了个寒颤。
“您是说……”
“诺森德。”小国王并没有打哑谜的意思,坦率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天灾。”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后背湿透了。天灾,这个恐怖的字眼没人愿意轻易的提起,因为它会让人联想到很多悲剧:斯坦索姆的屠杀,洛丹伦的毁灭,达拉然的末日,瘟疫之地的噩梦……似乎一切的不详都起源于这个字眼,就连洛丹伦曾经的王子——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也没能逃脱天灾的蛊惑。
“现在暴风王国之中,或者说整个联盟之中,能对抗天灾的力量少得可怜,”小国王跳到地上,慢慢的在柔软的草地上漫步,似乎在说一件和他毫不相关的事,“加文拉德·厄运和乌瑟尔·光明使者大人已经在泰瑞纳斯·米奈希尔的墓前战死在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的魔剑霜之哀伤剑下,大十字军战士塞丹·达索汉成为了恐惧魔王巴纳扎尔的傀儡,乌瑟尔的副官图拉杨在外域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曾经传奇一般的五位圣骑士如今只剩下了提里奥·弗丁,而偏偏他被流放到了瘟疫之地——那个纳克萨玛斯降临过的地方,这真的只是巧合?”
“您的意思是……”马库斯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现在这位最高指挥官感觉到,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隐约间,他从这个瘦小的背影中,看到了莱恩国王的影子。
“白银之手已经不在了,原来的成员或者是做了血色十字军的那些激进派分子,或者是在银色黎明做事,没几个留在暴风城了。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现在还能号召他们聚到一起的,就只有弗丁大人了。爷爷将他流放,也许是在保护他?”
“爷爷也许知道有那么一天,在遥远的北方会出一些什么事。”小国王转过身来,看着马库斯,“也许爷爷他早就知道了也说不定呢。”
马库斯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了,或者说——他不敢。王之心可猜而不可询,这点基本的,马库斯还是明白的。
“我累了,送我回寝宫吧,马库斯叔叔。”小国王叹了口气,弱小的身体走了这么久,确实有些累了。
“吾王万岁……”马库斯将军单膝下跪。这次小国王没有阻止他,在那小小的心里,似乎在想着什么,而让他忽略了身边的忠诚卫士。
卡拉赞,天文台门口——
德鲁伊和龙的游戏还在继续,感谢圣光,这个小德鲁伊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群同伴在等着她(或者说玩累了),在和虚空幽龙依依不舍的告别之后,我们终于得以前进。接下来的路上,除了睡在索战背上流着口水的不德不爱之外,我们每个人的头上都顶着一块乌云。
之前养伤三天,在天文台又折腾了四天,整整一个星期,我们都在无所事事中度过。如果用一句古话来形容我等现在的状态的话,那么就是“闲的蛋疼”。而除了老大还觉得自己还能“蛋疼”是如此快乐之外,我们其他人的感觉都不是很好。
拐个弯就下楼了,经过了两段向下的斜坡,我们遇到了一个打铁的虚灵,他很友好的为我们修整了身上破烂不堪的装备,然后指给我们说,他身后的这座大门之后,就是卡拉赞的棋牌室,麦迪文的休闲大厅。
我们满心欢喜的走了进去,祈祷里面会有敌人能让我们舒活舒活筋骨,这几天实在是太难受了。
可现实总是让人失望,整个屋子里除了黑白相间的地板之外,空无一物。
不过也不算空无一物,因为我们在角落里面,发现了一个宝箱——一个很像棺材的宝箱。看到了这个宝箱,王朝和索战的眼睛都直了。两人先是合作,轻轻的把睡着的不德不爱放在了墙边,盖上了一条毯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宝箱的旁边。
连砸带撬,宝箱纹丝不动,连鸭梨对这个宝箱都毫无办法——因为它没有钥匙孔。
正当他们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陪我下盘棋?赢了之后,里面的东西就归你们了!”
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半透明的人凭空出现,那个人高高的个子,穿着很朴素,手中握着一柄平淡无奇的法杖。
“我好像见过这个法杖……”娜伍思嘉盯着那根棍子,一边挠头一边说,“可好像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索战警惕地把手放在了腰间斧头的握柄上。
“别紧张,远道的来客,我只是想和你们下盘棋而已。”那人微笑着邀请,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敌意。一时间,双方僵持在了一起。
突然,娜伍思嘉好像想到了什么,盯着那根法杖脱口而出:“埃提耶什·守护者的传说之杖!”
守护者?埃提耶什?一些被遗忘的词语慢慢的从脑海中浮现。
守护者……
守护者?
守护者!
我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人。
“没错,”那人继续保持微笑,“我就是麦迪文,麦格娜·麦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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