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黄昏行者

第二十一章 守护者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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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大火球向我飞来,此时我却毫无自保能力。()唯一的盾牌现在插在地面上,而我本身的力量也随着圣盾术的消失而消失。现在,除了祈祷老天爷别再继续玩下去之外,毫无办法。

    突然,我感觉到大门猛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似乎能够继续推动了,那一刻我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尽全力的关闭了那座大门。

    在被关紧的一刹那,大门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连上面的灰尘和经过岁月侵蚀而突出的木渣都掉了下来,全都撒在了我的头发上。现在我已经没力气把他们弹去了,我转过身靠在大门上面,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浑身都在发抖——我从来都没感觉自己能离死亡如此之近!

    全身虚脱的感觉让我靠着大门坐在了地上,一边祈祷这座大门足够结实,一边哆哆嗦嗦的摸出了一根烟,那根调皮的香烟好几次都从我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光是把这根烟放进嘴里,就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

    老大走了过来,拿出火柴帮我点上,自己坐在了旁边点了一根。

    连谢谢都没说,我用力的吸了一口,让烟草的味道在肺子里面转了一圈,再缓缓的吐出来,半晌,我才慢慢的吐出了几个字:“哎,两世为人啊!”

    娜伍思嘉很体贴的拿出了一杯魔法纯净水,还细心的用火焰法术加热,递到了我的面前:“谢谢你。”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一口喝光了杯中的水,也不管烫不烫,“那扇门怎么关上了?”

    索战走了过来,在我的另一边坐下了,向我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们俩被我踢下去之后,刚好砸在了老大的身上。被扰了清梦的老大骂骂咧咧的坐了起来,紧接着就看到了我在关门,同时,他也看到了即将卡到门板的插在地上的盾牌。老大立刻拿起了手边的钢鹰强弩,朝着我盾牌的方向射了一箭;那支箭从我的裤裆下面飞过去,穿透了门板,直接击碎了我的盾牌,我才能把大门关上。

    已经干了的冷汗顿时又出现了。

    首先我看到的是老大躺着的位置——那离这座大门起码有一百码,远远的超出了一个射手能瞄准的极限,就算是火枪,在四十码范围以外的地方也会完全的失去准头,在那么远的地方还能准确的命中目标并且保证了击碎盾牌的力度——好吧虽然我的盾牌在干掉阿图门之后就已经破烂不堪了,是在天使大姐那里勉强的把碎块重新铸造在一起的,但那终究是钢铁,想要击碎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需要强悍的冲击力。()

    当然,我也佩服自己的脚力,看来人类的潜能在爆发的时候确实很可怕,很难想象我这一脚能把两个人外加一身板甲踢出去一百码的距离。

    在老大为我点火的时候,我看到了老大的手指,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勒过的痕迹。这说明老大并不是用弩的机括来勾住弩弦的,而是用手指强行的把弦拉得更紧,在弩臂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让力度涨到最大,同时还要兼顾瞄准——这么多精确的计算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换句话说,箭是从我的裤裆下面飞过去的,如果箭头歪了一点,我的老二就完蛋了,而我以后,也只能玩蛋了。

    不管怎么说,是老大救了我一命。我又拿出了一根烟,塞进了老大的嘴唇里,点上,然后把手中的烟和火柴都递给了旁边的索战。我们仨靠着大门,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沉默了许久,老大看着我们问了一句话:“你们知道,聂拉斯·埃兰是谁么?”

    我们面面相觑,寒风之伤也醒了——换句话说,除了王朝之外,所有人都醒了,这么骚动的场面还能睡下去的,除了这个神经粗得和球棒一样的战士之外几乎不会有别人了。

    “他是这座塔的主人——麦格娜·麦迪文的父亲。”寒风之伤抽了一口烟斗,吐出了一个漂亮的烟圈,“同时也有着洛丹伦皇家法师、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这样的身份。”

    “那麦迪文不是应该姓‘埃兰’么?”不德不爱一边缠着娜伍思嘉变好吃的一边问。

    “他确实姓‘埃兰’,但几乎所有人都把他的姓氏忘记了。而‘麦格娜’也不是姓氏,而是古老的提瑞斯法守护者传统的称呼而已。”寒风之伤把烟斗放在墙角敲了敲,重新放了一些烟叶进去,用指尖的火焰点燃了烟丝,“这个称呼意为‘守护者’,是提瑞斯法议会推举出来的最强法师的证明,历代的守护者一辈子都在猎杀恶魔,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执行议会的命令,但就算是自由时间之内,猎杀恶魔也是被允许的。他的母亲就是伟大的麦格娜·艾格文,而父亲就是屋子里面这个老头,聂拉斯·埃兰。”

    “守护者?”嘴里咬着一半魔法蛋糕,不德不爱眨着大眼睛看着寒风之伤。

    “嗯,守护者,”寒风之伤似乎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德鲁伊,话也比从前多了很多,“目前可以追溯到的守护者有三位:麦格娜·斯凯文、麦格娜·艾格文和麦格娜·麦迪文,他们是法师顶点的存在。不过不同的是,斯凯文是艾格文的师父,艾格文是被选中的,并不是继承而来,要怪只能怪斯凯文太没出息了,历史上对这个人介绍并不多,谁知道他是绝后了还是孩子没出息,年代实在是太久远了,守护者都很长寿——总之是艾格文接手了提瑞斯法守护者的位置;她与优秀的法师聂拉斯·埃兰结合,生下了最后一位,也是最强大的守护者——麦迪文。”

    “这么说……”原汁吞了一口口水,“现在屋子里面的……是世界最强法师的爹?!”

    “没错。”老大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平静的说,“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干掉这个最强法师的爹。”

    我们都沉默了。

    虽然我们知道老大有他的想法,但这个挑战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想了很久,我有点了解老大的想法了,我也掐灭了手中的烟头——那个位置已经很多烟头了——站了起来:“我去。”

    鸭梨也从墙角悄悄的出现,腰间的匕首已经握在了手里。

    寒风之伤收起了烟斗:“我没意见。”

    娜伍思嘉还在犹豫,毕竟,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法师,作为同行的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可不德不爱坐在她的边上,一边咬着蛋糕一边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娜伍思嘉:“那个老爷爷的叫喊听起来好像很痛苦……”

    “好吧……”和不德不爱对视了三十秒后,娜伍思嘉败下阵来,“我去……”

    “娜娜去,我就去。”原汁坐在了娜伍思嘉的身边。

    “有吃的就行!”大叫一边吃着娜伍思嘉做多的蛋糕一边说。

    王朝不用考虑,剩下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索战——

    这个精灵战士纯粹是为钱而来,这可能和他一开始做佣兵有一定的关系吧。“这些钱……”索战看向了地上堆着的那堆财宝,扛起了他的战斧,“就当是给老爷子自己买个安宁吧,这活儿,我接了。”

    王朝不明所以的坐在地上看着我们:“啥事?”

    “你醒了?”寒风坐到了王朝的身边,召唤出了虚空行者在王朝的另一侧,微笑着指向了大门的方向,“上!”

    老大很配合的拉开了大门。

    王朝势不可挡的冲了进去:“孙子!我是你亲爹!!”

    索战摇头:“……这辈分太乱了……”紧跟着也冲了进去,可我们都注意到,这次索战没有带盾牌,而是拿起了另一把斧子——

    “喔~难道是……狂战士?!”寒风稍稍有些惊讶,虽然从库拉肯佣兵团那里听说过狂战士,但这次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连门边的老大也稍稍的吃惊了一下,恐怖的狂战士永远不会在乎自己受的伤害,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彻底的毁灭自己的目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杀戮机器一般的存在。

    老大稍微想了想,然后推了我和鸭梨一把,自己进去之后,老大把大门顺手带上了,捎带脚还把门给锁上了。

    “我要让你们知道,老狗也有几颗牙!”埃兰在里面继续发疯,整个圆形的私人图书馆充满了暴乱的魔法能量,而我们的五位女士则被关在了大门外。

    “有些事,还是不让女士看到比较好。”老大流氓一笑,举起了钢鹰强弩,瞄准了埃兰的脑袋,再次用手拉紧了弩弦。

    而外面,娜伍思嘉正在不停的敲着门。

    “算了吧,”寒风之伤阻止了企图炸开大门的娜伍思嘉,“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多做一点吃的;”说完转过头来看着不德不爱和原汁,“你去把那个大胃王捆起来,别让这货把吃的都给吃了,然后尽可能的做绷带,越多越好。”

    安排完了一切,寒风之伤坐在了宝物堆的旁边,再次点燃了烟斗,吸了一口,安逸的吐了一口烟圈。

    “这次的事,就交给男人们来办吧。”

    泰达希尔,达纳苏斯城,月神殿——

    “您要出门么,陛下?”泰兰德·语风穿着能遮住脸的黑色披风,听到了随身女侍的话之后,站在了门口。

    “这次不需要我的陪同么?”女侍继续问。而泰兰德站在门口,依旧什么都没回答。

    “一路顺风,陛下。”女侍微微欠身,“这几天陛下身体不适,谁都不会见。而宫中大小适宜,全都交给范达尔·鹿盔大人。”

    “谢谢。”泰兰德微微低头,然后转身离开。

    女侍看着泰兰德消失的方向,幽幽的说:“艾露恩与您同在,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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