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赞,舞台——
在满堂恐怖的气氛里,我们来到了卡拉赞的舞台上。(.)从上面向下看去,整个剧场坐满了人,却又像一个人都没有,那阴沉的感觉如同病毒一样在每个人的心里滋生着,侵蚀着每个人的神智。
不过我们的王朝却不受任何影响,真不知道该说这个战士是勇敢还是缺心眼,如果面对着现在这种状况,我宁愿是前者,起码还能让我们的心里好受点——我们并不是躲在一个缺心眼的身后,嗯。
“气氛有些不对,我感到这里有些魔法波动浮游在这个舞台上,先观察情况,尽量不要动这里的任何东西。”娜伍思嘉谨慎的查看站在舞台中间的那个老奶奶,看了几圈之后,她向原汁招了招手,“站在她旁边。”
原汁很顺从的站在了那里,我们都转过头去,不知道这个法师想做什么。
“你们说,这个‘人’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娜伍思嘉把老奶奶和原汁对比了一下之后,问身后的我们。
“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么,你太多虑了。”索战拿出装酒的小铁瓶喝了一口,“依我看,这里可能就是尽头了,我们把四处都找过了,根本找不到通向楼上的路。”
“不,我觉得……”不德不爱走上前,和娜伍思嘉并排站在一起,捏着尖尖的耳朵,歪着头看着原汁和老奶奶,“我觉得,这个人的面部结构严重失调!你看她的眼睛,一般人的眼睛有这么大么?还有她的牙齿,一般人类就四颗虎牙,这家伙满嘴好像都是虎牙,还有……你们不觉得她腰部以下有些大么……”
单纯的德鲁伊越说越害怕,从一开始的近处观察,慢慢的躲到了娜伍思嘉的身后,最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和两个尖尖的耳朵:“这……你们觉得像个人?”
“腰以下的部位??我来检查检查!!”老大流着口水,搓着手弯着腰悄悄的走到了老奶奶的身后,一点点的掀起了裙角。那身形那动作那表情,非“流氓”二字不能形容也。就连原来站在老奶奶面前的娜伍思嘉、原汁和不德不爱都摇头捂脸的躲开了。
“这个老流氓……”鸭梨躲在阴暗处,摇头叹气的往一张纸条上写了些什么,接着那张纸条凭空消失,这一切的动作理论上我们都不会发现。但……就连鸭梨本人,也没看到老大的眼睛向他这里瞟了一下,然后瞬间的回到了老奶奶的裙子下面。()
“真没品味,这是老少通吃的节奏啊,哎,真给流氓丢人。”同为流氓的我对老大这种毫无流氓道德的行为表示不齿,“喂,看够了吧!”
老大没出声。
真是的,估计看入迷了,那下垂的皮肤和松弛的大腿有什么可看的。我坐在了舞台的边缘,悠闲的点了一根烟,好好的品尝着卷烟的味道。
“喂……你们说……”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老大的声音幽幽的飘了过来,似乎还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寒风之伤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操纵着虚空行者站在了自己的侧前方,手中火焰的咒语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发射出去。
阴暗的舞台上传来了老大咽口水的声音:“你们说……一般人……会长尾巴么?!”
“啥?”我们正打算去一探究竟的时候,王朝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这个是什么?帽子?披风?还是……”
“不要动!!这是个陷阱!!”娜伍思嘉喊了出去,可是已经晚了,王朝已经捡起了那块红布,把它戴在了头上。
“真难看……”王朝拿着自己的剑当镜子,左看右看之后,哼了一声,准备脱下来扔掉。
变故发生了。
站在舞台中间的“老奶奶”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两个蓝色的瞳孔用一种诡异的角度看向了王朝的位置,她慢慢张开了嘴,用低沉仿佛从深渊中传来的声音嘶哑的说:“跑吧……小红帽……快跑吧!!”
“这个挨千刀的……”娜伍思嘉的牙都快咬碎了,都已经说过不要动任何东西了!这货的手咋这么欠呢??
“戒备!!”娜伍思嘉话音未落,那个老奶奶已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站在舞台中央的,是一头巨大的狼人!我们来时的路也被魔法封死,那个狼人嚎叫着冲向了带着红布的王朝!
“她能平安到家吗……”报幕员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灵光一闪,我好像知道这个陷阱的运作机制了:“王朝!快跑!!”
结果——当然没用,因为那是王朝,一个从来都不会后退的男人。就在狼爪即将撕开王朝的喉咙的时候,寒风之伤急中生智,用手指着自己的虚空行者对着王朝高声大喊:“上!!”
听到这个字,王朝的眼睛立刻就红了。这名勇敢的伟大的强悍的无畏的缺心眼的战士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无辜的虚空行者,险险的避开了那要他命的一爪。不过狼人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王朝,它转过头来,对着王朝冲过去的方向再次嘶吼着追了过来。
“它只会追着带着那块红布的人!”我把我的想法喊了出来,老大最先明白过来,对着寒风高喊:“让王朝追着虚空行者跑!!”
寒风点头,在王朝扑向虚空行者之后,拿起手中的法杖,一棍子敲到了王朝的脖子后面,这倒霉的战士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就被敲晕了过去。寒风之伤颠了颠手中的法杖,对虚空行者下了个命令:“扛着这个二货,跑!!”虚空行者得令,一把将王朝扛在肩膀上面,绕着场地玩了命的跑。
与此同时,老大下了个果断的命令:“揍它!!”
于是,整个舞台开始热闹了,最前面跑着的是寒风之伤的虚空行者和它肩膀上面的王朝,紧跟在后的是一头巨大的狼人,最后是我们这批人,玩了命的追着揍这头狼人。
现在的状态是:
我们在绕着舞台做近似圆周运动;
王朝能不能活命,完全取决于虚空行者的跑步水平;
我们能不能干掉这个狼人,完全取决于我们的跑步水平。
十分钟后,索战最先败下阵来,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扶着墙坐在墙根那里一顿海喘:“我……我不行……不行……了……我先歇、歇会……呼哧、呼哧……”
没办法,除了王朝就是他的装甲最重,相比于作为战地医师的骑士们的轻板甲,顶在最前面的战士的重板甲的重量要远远的超过战士自身的重量,这样才能抵挡住较强的打击。
紧跟着倒下的是不德不爱,这个单纯的还有点呆萌的德鲁伊本来体力就不好,让她在后面临时治疗一下伤员还行,像这种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的马拉松长跑运动,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不德不爱之后,原汁,娜伍思嘉还有寒风之伤也相继倒下,总是超出施法范围这点让她们的体力也吃不消了,毕竟,这个舞台比想象中的更大。
到最后,我和鸭梨也从玩了命的追变成了趴在地上玩了命的喘,长时间的抽烟让我的肺活量不是那么大了,不过我并没有后悔——谁能预料到今天的这种需要玩命跑的情况??
于是,现在还在运动的,只有不知疲倦的虚空行者和猥琐无比的老大——这个高玩猎人坐在了墙边,悠闲的抽着烟,等到狼人跑过来的时候抬起手中的钢鹰强弩射上几箭,等到狼人跑远了,就坐下来继续抽烟。
——有几箭还射在了王朝的屁股上。
我们看的目瞪口呆,纷纷对老大表示了五体投地的佩服。
就这样,我们这个团队唯一一个还能形成战斗力的人,就剩下老大一个人了。
长话短说,当王朝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东倒西歪的我们,还有被插得满身箭,跟刺猬一样的狼人,以及依旧坐在墙边悠闲的抽着烟的老大。
“那个……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王朝摸着后脑勺的大包,走过去踢了一脚狼人的尸体。
听到这句话,我们所有人都抬起头,除了老大之外,我们其余七人连同虚空行者眼球通红,纷纷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向王朝靠拢过去。
“又有敌人了?敌人在哪?!”王朝看到我们这个状态,不知自己危机将近,习惯性的拔出了剑盾四处警戒。随后,这个“敏锐”的战士终于发现,我们的目标,就是他。
我们扑向了王朝,拳脚相加。
“我让你手欠!我让你手欠!”
“我插你眼睛!我拔你腿毛!”
“蹬了你的老二!拆了你的后腰!”
“你赔我的鞋底!你赔我的袜子!”
五分钟后,我们都极其解气的站了起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休息。王朝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口吐白沫昏迷了过去。
老大没参与这场群殴,他坐在舞台的边缘,一边抽着烟一边看向了观众席的位置,远处,另一个猎人正在低头擦拭着自己的“天火鹰弓”,旁边箭袋里的箭矢已经所剩无几。
——没人能把箭射得这么远,而独自生活,是少数几个能做到的猎人之一。
“谢谢。”老大用猎人之间的肢体语言和对方说。
“陪你们走到这吧,”对方也用同样的方法回了老大,“前方危险,祝君武运昌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