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军卡拉赞,这很振奋人心,就像我突然想洗干净囤积了一个月的内裤一样的决然。()
队伍里面只有我一个圣骑士,当我们在暴风城门口集合的时候,只有骑士才拥有的战马闪闪发光,凭空的为我添了无限的自信。
老大拎着一大桶朗姆酒走到的队伍前面,“嗵!”整桶酒落地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今天!”老大不知从哪借来个喇叭,好吧我们只有十个人,但是我实在不忍心去打击他的积极性,“今天!!”
我们全神贯注的看着老大,俗话说得好,名不正则行不顺,此次出征必须要有个好名头,而老大的工作——就是让这次行动变得合理。
“今天!!!”
老大的脸憋得通红。
其他人依旧期待着老大会说点什么,但我知道,老大可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许是太激动了吧。
足足五分钟,老大把酒瓶一开,大吼:“喝!!!”
我差点从马上摔下去。王朝和索战这两个战士倒是爱听,上去抱着桶就是灌。
后来我们在闪金镇耽搁了一天,因为这三个酒鬼,嗯。
三个?没错,三个,王朝,索战,再加上老大。在旅店的时候,老大才吐真言:“去……去拿酒……的时候,我怕……怕他们掺假,就先……先……先喝了一桶……呼噜……”
然后我才明白,不是老大词穷说不出什么来,而是喝的舌头都直了,估计只能说出那铿锵有力的“今天”二字。
突然,我为我们的前程感到无比担忧。
第二天一早,老大又拿出了一桶朗姆酒,再次砸在了队伍前面:“今天……”
没等说完,寒风之伤一个混乱箭,打穿了酒桶,还在老大的两只脚之间的地面上砸出了个深不可测的圆柱形的坑。()
骑着地狱战马上面号称“终极正义”的术士满眼寒光:“再喝,我就把混乱箭的角度抬高三十五度。”
冰冷的声音在老大听来如雷贯耳,他看着寒风之伤的位置,然后以她的手为圆心转了三十五度,老大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裤裆那里。
“……今天……今天!我们将进军卡拉赞!!!”老大满脸大汗的憋出了后半句,同时为了自己还能传宗接代而庆幸。
多亏了这位冷酷的术士,不然的话,也许我们的下一站不会是卡拉赞,而是东谷伐木场的旅店。
一路上车马劳顿,总算赶在天黑之前穿过了三岔路口,穿过了夜色镇,穿过了恐怖的“死者十字”,穿过了满是食人魔的营地,来到了卡拉赞的门口。
值得一提的是,本来老大准备走在头一个,毕竟,身为老大而且被冠以了“老大”的名头,走在头一位理所当然,但在整个路上,被蜘蛛啃,被狼咬,被藏尸者的傀儡一顿胖揍,还差点脚滑掉进逆风小径的深渊之后,就由寒风之伤开路了。
不为别的,那个虚空行者飘渺而充满力量的身躯怎么看也比老大那身破烂的盔甲和那把布满锈迹的枪要强得多。
事实证明这是对的,因为峡谷中食人魔的手里,拿的都是狼牙棒……
看到文东武西列立两厢的食人魔之后,老大吞了口口水——好悬,好悬……
暴风城,军情七处——
“报——!”
“说。”肖尔大师一如既往的镇定,他正擦着自己的宝贝匕首,那是他从拉文霍德学院毕业的时候,院长亲自奖励给他的毕业礼物——以表彰他取得了在创院以来一百七十年间的最高成绩。
“有冒险者进入了逆风小径!”尽管探子蒙着脸,但依旧能从他的声音听出无比的紧张。
“唉……”肖尔叹了口气,轻轻的把匕首放在盒子里,小心的盖上盖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再有类似的事,直接去报告教堂的医疗大队!跟我说有个屁用?老子只管情报和杀人!”
“可是……”
“说!”
“可是……他们之中,有被称为‘终极正义’的人在!”
肖尔的目光凝固了。
没人比他更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那强大的混乱之箭曾一度让他认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能挡住它的人,现在它的主人在逆风小径,那就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的目标,是卡拉赞。
那里是禁地,自从洛萨摄政王在杀死好友麦迪文之后,卡拉赞就成为了众多冒险者的聚集地,最强法师留下的所有遗产都在那里,谁能掌握那里的秘密,谁就能掌握这个世界的元素之力!
别的冒险者进去,肖尔不会那么紧张,但如果寒风之伤在的话……
“来人!备马!”
“肖尔大人,今天的行程……”
“全部取消!”肖尔从盒子里拿出了那把匕首,插在了腰间,“该死的,我宁愿去面对埃德温?范克里夫!”
没人知道马迪亚斯?肖尔大师在紧张些什么,但从他的脸色来看,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卡拉赞高塔之下——
我们到达了传说中的麦迪文之塔,但是却被一件事深深的困扰。
“你们……谁带钥匙了?”老大转过脸来看着我们。
大门被锁住了,嗯,我们就在门外大眼瞪小眼。许久,我们把目光落在了寒风之伤的身上。
“看我干什么?我没钥匙。”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啊,不,我们的意思是……”老大满脸堆笑,一边搓着手一边极力的控制语气,“可不可以……用阁下的混乱箭砸开这个门?”
“不可能,混乱箭对活物的效果很好,但对死物,还不如一把长矛来得实用。”寒风之伤继续用小锉刀锉着指甲,“它能杀伤灵魂,但对于没有灵魂的物体,它完全没用。”
“好吧……”老大退了下来,天知道和这个术士说话需要顶着多大的压力。
“我来试试?”一个几乎和老大差不多猥琐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伴随着的,是门上的那把大锁掉在地上的声音。
老大回过头,脸色都变了。
盗贼逍遥之大鸭梨手中拿着一个弹簧,他的脚边,就是那个阻止我们前进的大锁。
所有人眼睛一亮,呀喝,这货还有这等手段?!
唯独老大依旧一脸的冷静,他走到逍遥之大鸭梨的面前,一把握住了他拿着弹簧的手腕,满脸严肃的问道:“你手上的弹簧从哪里来的?”
“……我把你那把破火枪拆了……反正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出子弹,不如物尽其用……”
我们进入了卡拉赞,除了老大,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紧张,因为据说,这里全都是亡灵和恶魔,必须时刻提高警惕。
而老大抱着他的那把破火枪的遗体,走在队伍后面悄悄的抹眼泪……
此情此景让人心生怜悯,连寒风之伤看向老大的眼神都变了——原来在她的眼里,老大不过是被扔掉的垃圾,现在变成了还没扔掉的垃圾。
不过只有我知道老大的阴谋——牧师原汁的袍子被马鞍刮破了个口子,而从老大抹眼泪的角度来看,刚好能看到原汁粉红色的内裤。
古话说的好,如果你能知道一个流氓的想法,那么你一定要先成为流氓,如果一个流氓知道了对方的想法,那么对方也一定是个流氓。
综上所诉,老大如我一般,都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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