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我讨厌水。(.)
自从上次在赤脊山湖畔镇帮一个小屁孩捞项链的过程中差点淹死之后,我就再也不想碰见和水有关的事了。
我会游泳,而且在暴风城游泳比赛中获得了倒数第二名的优异成绩——不不不这不是耻辱,是光荣,是一个旱鸭子勇于挑战自己所恐惧事物的励志故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但帮那个小屁孩捞项链的那天,我忘记脱下穿在身上的那套锁子甲了……
所以当天我并不是“游”上来的,而是“走”上来的;幸好那片湖并不宽,不然的话……咳,还是说现在吧。
这片区域叫做赞加沼泽,当我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咬到了舌头,毕竟三个平舌音中夹杂着一个翘舌音重复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而我并不是语言大师。
这里没有地狱火半岛那四处撒酒疯的魔能机甲,这点让我很欣慰。在我躺着的那五天里,有一半的时间是这个家伙把我送过去的。
扛着破锤子,小心的试探着这里水的深浅——还好,除了让我的汗脚能舒服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害处。当脚下的路没有了的时候,一个大牌子赫然出现了在我的眼前——
《欢迎光临塞纳里奥马戏团》!
熊,猫,豹子,海豹,树人,乌鸦这一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动物们在一个精灵妹子的指挥下做着踩木桶,走直线,爬树,顶气球,圣诞树和空军演习的表演;妹子的声音还不错,就是言语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透露着一股杀气:
“死狗熊!昨天没吃饭吗?走的快点!掉下来的话今天的饭也没有了!还有那只猫!你走的是直线,直线!别追那只耗子了!连个树都不会爬你也叫豹子?不如去别人的餐桌上做包子好啦!我让你顶的是气球,‘顶’懂吗?顶!不是咬!圣诞树不许动!谁让你动的?!你以为把这些零碎玩意挂在你身上那么容易啊??还有你!我说过了你演的是战斗机,不是轰炸机!把你手里的砖头给我扔了!!!”
我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壮着胆子走到了那个暗夜精灵妹子身边,尽量提高自己的音调并保持它不会颤抖:“大姐……请问……这里是塞纳里奥远征队么……”
“新来的?你都会变什么?”当她那因为过度咆哮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我的时候,我承认,我腿上的板甲不时地有节奏地敲打在了一起。
“不,我的意思是……”
“不会?那就给老娘滚出去喂马!听懂了吗?喂马!!要是我的马明天不能拉车的话,那就你给我去拉车!”
我被一脚踢了出来。
“人不可貌相啊,人不可貌相……”一边叉着草料,一边想着沙塔斯旅馆总店的血精灵妹子,希望他们不要像今天这个疯子一样吧……
到了晚上,在我索要床铺未果之后,回到了马厩,随便擦了把脸,准备睡觉。半梦半醒之间,一阵轻微的响动让我警觉了起来。
这是从地狱火半岛那边养成的习惯,上次在野外露营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结果就是,我在睡眠之中被魔能机甲那个酒蒙子一脚踩进了地下。()
——废话,当然疼!灵魂医者大姐光是拆我那身变形了的板甲就花了一个小时!
“谁!”我本能的拿起了身边的武器。
“喵。”白天马戏团里的那只被耗子勾引跑的猫。
“原来是你……”虚惊一场,我放下草料叉,重新躺了下来。
“喵。”
“你怎么来这了?”
“喵。”
“你也没床铺?”
“喵。”
“我真是够二的,居然试图和一只猫沟通。”
“喵。”
“你丫会不会说点别的?!?!”
“喵?”
“好吧,你赢了……”
“喵……”
与此同时,沙塔斯市中心——
市长卡德加正和市委书记沙塔尔喝茶,一个试图让拧成菊花的眉头舒展开来,另一个试图让长成菊花一样的脸舒展开来。
没错,他们都失败了。
“我说,”卡德加捋了一下稀疏的胡子,尽量让自己像两条线一样的眼睛显得炯炯有神,“这个方法有用么?”
“当然有用了,据我所知,你们中男性的力量要强过女性,通告上面的血精灵妹子们一定会吸引到大量的男性。而大量的男性恰好可以弥补我们的兵力不足问题。”沙塔尔面前的茶水异常的少了一些,似乎被什么给喝掉了,“而据我所知,你们世界的人都比较贪财,所以我们的高工资也会让那些亡命之徒聚集到这里——如果他们能活着领到这些钱的话;还有,据我所知,你们那里的房价很高,我觉得如果我们免费提供住处的话……”
“我觉得你这最后一条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卡德加放下茶杯,“要不是神殿组那边的态度总那么强硬的话,我等也不必出这等下策了,唉……你说伊利丹他咋就不开窍呢?”
“谁知道了?我们的信使每次都是说完第一句话就被弄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啥。”沙塔尔一声叹息,“魔法师游乐园免费十年游乐卡,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年薪六千万金币,纳鲁洗浴中心永久会员,这和天上掉馅饼有啥区别?”
说到这,两位首脑人物不约而同的再次叹气。
他们没想到两点。
第一就是信使,每个信使都认为这些条件已经不需要再进行游说了,所以他们开头第一句话都是:“看看吧,只要您能做一项小小的投资,你就会得到这些好处。”
所有的信使都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神殿组的老大是个瞎子,有军团组的龙头老大基尔加丹亲自颁发的残疾证,上面清楚的标明了“二等残疾”。让一个瞎子去看合同?你真是自寻死路。
第二就是他们的顾虑,其实伊利丹本不想走出黑暗神殿物流有限公司,而沙塔斯的诸位领导却总认为他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而至于丹总为什么不愿出来……有人认为他在躲避追捕,有人认为他在逃避罪责,还有人骂他是个战败就逃跑龟孙子,总之,众说纷纭,不过有一点是统一的,那就是只要关于他,就没有一句好话。
而实际情况是,他在等人,等一个在他被关了一万年之后,将月光带进他心里的人。
——尽管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找他了。
塞纳里奥马戏团——
在这个秉承着塞纳留斯之名的马戏团里,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由于水量的变少而导致最受欢迎的海豹节目被取消后,我做了很多很多事。
好吧这是一种修辞手法,其实我就做了三件事,那就是调查、调查、调查。不过最后查出来的幕后黑手却是我等无能为力的对象——位于沼泽中心的水底,有着一个不好惹的家伙。她是神殿组的下属分支——毒蛇组的老大,瓦斯琪女士。我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马戏团大当家的伊谢尔·风歌,这个疯子果然天不怕地不怕,带着一帮小弟去找毒蛇组的麻烦,结果大败而归。
意料之内,据我的调查,敌人的兵力是她的十倍。好吧,我没告诉她这些,有些人总得吃点苦头才知道天高地厚。
事后我才觉得我太天真了,这个疯子回来后把所有的气全撒在我们这些可怜的员工身上——尤其是那天晚上和我睡过一晚的小猫,第二天我才知道,我和一个女性的暗夜精灵德鲁伊睡了一整晚。
哎,要是那天晚上发现了就好了,我的处男之身啊……哎……
当然,马戏团的全部成员都是德鲁伊。这个德鲁伊的名字叫梦的预见,也是大学生之家的成员——比我来的还要早。
这七天里,除了给人下跪舔人脚面钻人裤裆之外,基本什么脏苦累活我都干过了。嗯,仅仅是因为我不会变形。洗碗刷锅擦地擦玻璃收拾大小便外加给伊谢尔捏脚,一整天忙完了就剩数着不多的时间等天亮了。幸亏我一直是一个人住,这些事还是有心得的。
像我这么完美的男人偏偏就没妹子看上,这是为啥呢?
还好,就在第七天的时候,由于马戏团的不景气,我跟预见双双下岗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事后在旅店喝酒的时候,才从预见的嘴里得知我一星期前就该知道的事,这里确实是塞纳里奥远征队,但因为长期没人来,伊谢尔才不得不搞了马戏团这个活动来增加人气。刚要有些好转,就被毒蛇组的人给搅黄了。
“其实伊谢尔大姐挺不错一个人,她是最担心这里的,只不过经济是在是周转不起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预见呡了一口晨露酒说,“每次我们的人被沼泽里其他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她带着一群人帮我们出头……其实她挺不容易的,毕竟一大家子都得靠她养活。开除我们是因为我们的钱赚够了,别看她嘴毒,其实她人挺好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吧,她的思想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做法就……”我一口喝干了矮人啤酒,“老板!再来一杯!”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月上西楼。
“我困了。”
“我送你回去睡觉吧。”我回过头,“老板!这三杯打包!”
旅店老板看着手中这三个杯子发愣:“先生,这个……”
“二货,打包你都不会,看我的!”我接过三杯啤酒,全装到了肚子里,“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预见果然是不胜酒力,一碗几乎没度数的晨露酒都能让她烂醉——还喝了这么长时间。等把她扶到床上的时候,我感觉,机会来了。
老子要跟万年老处男的称号说拜拜了!!
“吃不下了喵……”我脱光了上半身的时候,预见抓着我的裤腰带,看上去像是在说梦话。
我愣住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甜美的睡容上,一边做着吃好东西的美梦,一边轻轻的打着鼾。柔顺的头发搭在她的脸上,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天然呆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我推门出去了。娘的,这还让老子怎么下手!
这要是躺个妓女或婊子,老子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就上了;没错我是个流氓——住在闪金镇时候邻居们公认的——可老子不是畜生!
第二天一早,我离开了那里,准备去找梦寐以求的血精灵妹子。
“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南走就行了。”预见出来送我。
“谢了。”我掏出身上的十一个金币丢给她,“给伊谢尔的,就说……就说……就说我给她洗脚的时候手感很不错!”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她给我讲的老大的故事:“啊对了,当初你是怎么发现老大藏在旅馆后面的?”
“野兽本能。”
“野兽本能?”
“嗯,德鲁伊变形的时候总会带上点动物的习性,那天我憋不住了,就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由于身上没钱用不起公共厕所,就想变个猫在墙角附近解决一下得了;方便完事之后才发现,老大躺在脚下……不能怪我……那皮甲已经脏得和地面一个颜色了,根本看不清……”
“那他的陷阱……”
“我进去的时候偷偷把他的冰冻陷阱的触发弹簧给拔了——哪有把陷阱下在大路中央的,而且设置的那么蹩脚,连能不能用都不知道,是个人都会拆……”
就这老大还能踩到自己设置在另外一边的陷阱,我对老大真是五体投地。
嗯,服了。
当然预见因为随地大小便被逮到宠物收容所关了三天的事就不用细说了,以天然呆的属性来看,这纯属正常。
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听到了伊谢尔那充满杀气的大嗓门在大喊:“那个混蛋呢?那个混蛋呢?o的x的ooxx的,老娘不扒了他的皮!这点金币就能了事了?那个混蛋呢?!”
孙子说过,这种时候,走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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