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在违法边缘试探
第一次和狛枝弥生见面的短刀们对于他这样的表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充其量不过是卖家秀与买家秀的差别而已, 烛台切他们的来信固然给狛枝弥生添上了一层美好的薄纱。
但是没有这份美好，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放在药研他们的眼里, 这就是一件相当奇怪的事。
“不觉得审神者他, 像是变了一个人吗？”
乱嘟囔着说：“如果不是审神者他一如既往的帅气, 我都要以为他是不是和压切长谷部一样能把自己分成两半了。”
“确实是……”
五虎退捏着老虎的肉垫思索：“药研你也是这个感觉吧。”
“嗯。”
黑发的短刀没有多说，把装着检非的篮子提起来放在高处, 他看了下摆在庭院中晒太阳的毛利, 有些犹豫。
“不如我们先把毛利放进冷库吧。”
“啊？”
刀剑男士们愣住了，这个说法，好像毛利是今天新打回来的什么肉类, 需要冷冻保存到明天才吃。
“总是放在院子里, 也不是个办法。”
逻辑上没有问题, 但是药研你就不觉得这个举动太奇怪了吗？
而药研已经主动走了出去, 撸起袖子就要把水晶棺抱起来，无法阻止的其他人只好过来搭把手，成功的把水晶棺送进冷库。
“关于你刚说的，我……想去问问审神者。”
忙完了最让他心神不宁的事, 药研看了乱一眼，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蹦跳：“今剑之前说的东西, 你和他们讨论一下, 写成信寄给一期哥。”
“好吧。”
乱很是无奈的答应下来了这突然的任务，目送着药研远去。
希望你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至于他自己……
“我可是乱刃刀, 还是粟田口家最可爱的男孩子, 价值当然要很高很高才对～”
他毫不在意的把自己摆在了交易台上, 竭尽全力的想着能够提高自己身价的点。
提前离开的狛枝弥生并没有走太远，只是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手平摊在面前，上面隐隐浮现出一个人的半身像。
单纯的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的人，他有多久没看到了？
距离见到上一个这样的人，已经过去了太久，新增的回忆把那张本应该记在心里的脸压了下去。
可是那些迫切的寻求着一切可以活下去的方式的付丧神，又让他想了起来。
“审神者大人。”
药研很快就找到了狛枝弥生，他清楚的看到了一张不甚清晰的面孔。
“那是您的朋友吗？”
也大胆的开口询问。
“朋友……还算不上。”
狛枝否认：“只是在训练的时候组成过小队，他是最弱的一个。”
“介意我抽烟吗？”
没有等药研回答，狛枝已经从烟盒里噙住一只，用指尖的火苗点燃。
属于烟草的香味蔓延开来，药研皱了下眉，他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闻到这样的味道，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呼。”
吐出一口烟雾，狛枝捏了捏眉心：“心理学老师说，适当的倾诉有助于缓解内心的压力。”
“我非常乐意当一个倾听者。”
“……”
狛枝凑近药研，带着些许的恶趣味喷了一口烟：“可是我突然不想讲故事了。”
药研：感觉审神者他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回去和你的兄弟们待在一起，不要过来打扰我。”
明确的驱逐令已下，药研不得不离开，他在最后的回头时看到了靠着树抽烟的狛枝弥生，萦绕的烟雾中，这位向来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的男人露出了有些困扰的表情。
“啧。”
狛枝又抽了两口，把烟掐灭，当初为了卧底任务，特意学习了抽烟喝酒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两个一向是减压利器的东西，到了他手里也没有逃脱原本的命运。
幸好他的自制力一向不错，烟瘾小酒品也好，不会让人担心。
不过给一个未成年派发这样的任务……幸好脱离了那个破组织，不然哪天为了那些钱少事多的任务送命都有可能。
在三年后的今天又想起那些破事，犹如一个绝妙的诅咒。
“说起来，那个日子也要到了。”
狛枝从口袋里摸出怀表，在表盘的下方有一个隐藏起来的按钮，他轻轻一摁，整个表盘就翻了下去，被机关保护起来的照片就会出现。
照片上是一对笑得温柔的夫妻，被他们抱在中间的灰白头发的小女孩没有一点笑意，即使是在这种时候，摄像师用了十足的功力都无法让这个孩子笑出来。
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祝我们的花咲宝贝永远开心快乐。】
因为照片太小，这行字把当时的狛枝先生为难的满头大汗，最后的四个字还是狛枝太太看不惯自家丈夫的笨手笨脚，亲自拿过了工具完成。
只是两个人也就是半斤八两的水平，并没有比对方好到哪里去。
记得拍下这张照片的第二天，这对傻乎乎的夫妻就带着小女孩去检测了个性，他们两人都不是能力超强的类型，在检测前还给小女孩做足了鼓励工作，希望不管是什么结局都不会感到难过。
“即使像爸爸这样没用的人。”狛枝夫人的笑容温婉，“还是能够逗我们开心的哦。”
“我相信花咲宝贝一定要比爸爸厉害的。”
狛枝夫妇带着笑目送着孩子离开，根本没想到，这一送就是永别。
在检测之前，他们家的孩子，是个天生的体弱多病，从生下来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病床上渡过。
祖籍是中国的狛枝太太甚至信了迷信，把自己宝贝儿子打扮成女孩子，连名字都换成了花咲，就是为了让自家儿子能够顺利长大。
当然了，继承了狛枝太太那高端颜值的弥生，打扮成了女孩子也是无敌可爱，到了后来，太太自己都有些舍不得给弥生换回男孩子的衣服。
因为小花咲可是他们社区最可爱的女孩子，多少小屁孩指着花咲说以后要娶她。
检测完了以后，还没等他们为弥生拥有了强大的个性开庆功会，政府派来的人就以强硬的手段把狛枝从家里带走。
罕见的双个性，在缺少强力英雄为手牌的政府眼里，是只要培养一下就可以派上用场的好手。
事出突然，狛枝太太只来得及把刚买的围巾绕在孩子的脖子上，把夫妇两个一人一只的怀表塞给了弥生一只后就不得不分别。
两边都没有想到，再一次的会面，是在狛枝夫妇的葬礼上，而作为政府强推的新人英雄，狛枝还参与到了空难的救援中。
——只有凪斗在那张灾难中奇迹般的生还，而作为狛枝凪斗的唯一亲人，弥生他却没有监管的资格，只能看着弟弟在仅有的几家亲戚中周转，最后独自一人生活。
十八岁是一个分界点。
刚成年的狛枝弥生承担起了英雄的工作，日夜不停奔波在各种受灾现场，打击罪犯解救被困人员，他几乎没有合眼的时候。
还在等着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生日的凪斗，在六岁生日当天失去了父母，他唯一能够握住的，只有最后被塞在手里的怀表，里面贴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四岁时凪斗和父母的合照，另一张则是他们和一个名为花咲的姐姐的。
父母的忌日是自己的生日，在弥生脱离政府把控之前，凪斗没有给自己过一次生日。
距离四月底也没有几天，无论如何，狛枝弥生都会解决这里的事情，回到那边的世界好好的陪着凪斗。
青少年的心理问题犹如走钢丝，而童年阴影颇为浓厚的凪斗，稍不注意就会走上歪路。
让弟弟总有一个开心快乐的未来，是他这个哥哥唯一能够代替父母完成的事了。
“呼。”
不知不觉间又抽干净了一支烟，狛枝把怀表恢复原样，捏了几下脸，笑了两下。
如果当初在拍照的时候，他能够顺利的笑出来就好了。
留在手中的最后一张合照，以他的不配合收场，实在是太过遗憾。
“这是……什么味道？”
在讨论自己身价上充满了分歧的短刀很快就分散开来，小夜不知怎么的绕到了这个地方，他看着那位审神者脚下的烟头，觉得自己不应该出声。
“抱歉。”
直接把烟掐灭，狛枝干脆把烟盒都收了起来，他的脚尖一捻，把制造出来的垃圾毁尸灭迹。
唯有空气中飘动的烟雾，还有一点存在感。
小夜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蓝发正太的表情是和狛枝弥生小时候，如出一辙的严肃。
刚看完照片没多久的狛枝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几分亲切感。
“说。”
狛枝的心情还不错。
“我可以卖多少钱？”
只听扑通一声，挂在房檐上的今剑掉了下来，一个倒栽葱就倒在了树荫下。
就知道不能把问话的工作交给小夜来。
他揉着自己的脑袋，看到沾了灰变得乱糟糟的发型欲哭无泪。
我可不会给自己扎侧边的丸子头，在本丸的时候都是小狐丸帮忙的，现在小狐丸不在，我要怎么办。
“卖多少钱？”
这种问题还真是在犯罪的边缘试探，狛枝嘴角微微抽动：“买卖这事你们都别想了，在现实中有着具体刀剑的你们要是被交易，下一秒我就要被抓进去吃牢饭了。”
“我不行的话……”
小夜的嘴抿了起来：“那大哥和二哥呢？”
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吗？
“对于你买卖兄长的勇气，我表示嘉奖。”
他揉了把小短刀的头，感受了一下那有些扎扎的手感：“不过我拒绝。”
“果然不行。”
今剑无奈叹气：“我就说了，这位审神者看不上普通的刀吧，不如问问三日月他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五花太刀三日月宗近哟，360度无死角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的稀有太刀不了解一下吗？”
狛枝：未成年唆使犯罪，请问我可以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