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嗵,哐嗵……
这是一辆从云滇开往林海市的火车。绿色的外皮,缓慢的行驶速度,车厢内燥热的气息,很显然,这是一辆罕见的‘绿皮火车’。
叶寒紧了紧手里的蛇皮袋子,神色淡然的瞟了一眼在他前两排靠近走廊的那名男子,从刚才上厕所回来时,叶寒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子,神态有些紧张,如同考场上不自信的考生,东张西望,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姿墨姐,咱们怎么这么倒霉,这绝仅有的绿皮车都能让咱们给碰上。”夹杂着皮革和汗臭味的车厢里,一声清脆的嗓音响起。
说话的女孩正坐在叶寒对面,眉清目秀,正是青涩未去,而又妩媚初成的年纪,尖尖的下巴高高扬起,扭头对她旁边的一个五官精致甜美的温婉女人开口说道。
“你还说,都是你买的车票,也没仔细看一下。”
女孩邻座的女人,衣着时尚,大波浪的慵懒卷发,虽然手中拿着牌,但却好似与车厢其他人隔绝一般,听到女孩的声音后,眉毛微微一挑,她那丰满性感的嘴唇划起一抹淡淡的弧线,似是宠溺,又似是嗔怒的说道。
“我又不知道,都怪‘肚子疼’那个大混蛋,好好的非得搞个什么云滇之旅,哼。”
女孩嘴巴一撅,而后从手里抽出一张牌,丢在了桌上“梅花k。”
“喂,大叔该你出牌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女孩话锋一转,坏笑着把头转正,看向对面正朝自己这边看着的青年。
“是不是啦?”女孩见他不说话,便趴在前面的桌子上,瞪着大眼睛,笑嘻嘻的追问了一句。
其实,青年的年龄远远够不上大叔这个称呼,青色的胡茬,最多也就二十多点,车厢内忽明忽暗的灯光和明,可能钱对于她来讲,真的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叶寒不禁多看了两女一眼,拥有这样的身家和财富,竟然还真的自己乘车去云滇那深山老林里旅游,而后再乘坐着这能够热死人的绿皮车回去,倒还真是有些特别。
“如果你的医术还可以,而且感兴趣的话,到了林海,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应该能帮你找份不错的工作。”沈姿墨注意到叶寒的目光,眉毛微微一簇,不着痕迹的微微拉了一下衣服的抹胸,将颈上的水晶项链遮住。
正和叶寒所想的一样,沈姿墨脖子上的项链确实是价值连城,要不是这串项链对她意义非凡,沈姿墨也不会时刻不离的将她戴在身上,不过好在识货的人少,在一般人看来,这也不过只是成色卖相稍微好一些的水晶项链而已。
所以对于叶寒那停留的目光,沈姿墨是有些诧异的,心中暗道,难不成这个胡子拉碴的青年看出来了?
其实叶寒的卖相并不好,长相普普通通,跟美男子完全搭不上边,一个破旧的外套和有着几个烂洞的牛仔裤,为夸张的是脚边还放着一个寸步不离的蛇皮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着些什么东西。
但就是这个笑起来有些坏坏的家伙,偶然的一次相遇,还不知道他的医术如何,只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的打牌和聊天,就让沈姿墨和陆小蛮对他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这种看起来十分安全,但却总会在意间散发一丝浪荡危险气息的人,让两女有种置身于云滇那深山老林中的感觉,看似平静,但保不准身旁的灌木丛中便是蛰伏着一头危险的野兽。
“没有兴趣。如果不是替那个老头子还人情,我才不会去林海。”
叶寒撇了撇嘴,心中对那个抠门的老头子的怨念又加深几分,一分钱不给,让来林海市给人看病,而且还美其名曰师傅债,徒弟还。
“我说大叔,林海市哪里不好,姿墨姐很少主动帮人的喔。”
陆小蛮递给叶寒一罐啤酒,似乎有些失望,而后脸上划过一抹讨好的表情:“那你下了车打算去哪?”
“不知道,应该有人会来接我吧。”
“啪。”
叶寒也不客气,打开啤酒,白色的泡沫溅射出来,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陆小蛮索性把牌放在了桌上,用一只手托着头,认真的看着叶寒喝啤酒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面这个拎着个蛇皮袋子,民工打扮的邋遢青年的眼神很沧桑,虽然年龄不大,二十岁左右,但倒像是个浮生大半,身后满是故事的老人。
“打劫!把你们的钱都交出来,仍在这个袋子里面。”
正在这时——
一声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这燥热而沉闷的气氛,走廊旁边坐着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将近半米长的西瓜刀,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把一个土黄色的麻布袋子,扔在走廊中央,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