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不相信有人会彻底背弃大明,现在看来,是真的有人把灵魂都出卖给了建奴!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们行动,林丹汗虎墩兔传来消息:他们截获大明商户运送的物资,目的地是建奴!
接到信息的熊廷弼长出一口吻,把信交给方书安。
“好了,现在可以放心收网,一个都逃不掉!”
李怀信看着熊大,问道,“经略,您看着并不兴奋啊,岂非尚有人?”
方书安拍拍手里的书信,“李将军,经略不相信有人可以无耻到起义家国到如此田地……”
“经略,虽然世上好人多,但奸佞之辈古往今来不再少数,您莫要为他们伤身,不值。”
等他说完,熊廷弼招招手,示意自己知道,李怀信便不再言语。
眼光转向方书安,“方小子,林丹汗不愿送还粮食,你可有其他主意?”
林丹汗在信中说了自己的想法,范仁宽他们运送的工具不少,除了大宗粮食,竟然尚有硝子!
那可是制造火药的焦点原料,禁运到不能再禁运的工具。就是这,竟然还敢运给建奴!
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都够他们剥皮抽筋的。
“想必是商队之人不认可自己是范仁宽部下吧……”方书安叹口吻。
“你说的很对,北境商队,里边什么人都有,蒙昔人、女真人、汉人,到哪家土地即是哪族人出来说话。没有十足十证据之下,恐怕也无法给范仁宽治罪。”
“也不是没有措施,咱们卖出去的粮食,都有特殊记号,当初卖给谁的,都在袋子里装有暗标,若是能拉回来,自然能知晓来龙去脉。”方书安知道会有些意外情况,早早的做了对策。
“如此一来,倒也是个措施。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么?”熊廷弼笑着问。
“只怕他们丢车保帅,仍旧证据不足。”方书安无奈的叹口吻。
“你能想到这层便好,不外也算是个契机,这些人无情,自然不能怪我无义。此事有我摒挡,纵然拿不下他们,要给我掉层皮!”
……
……
第二日下午,粮库。
看着满囤满仓的粮食,方书安有些傻眼,熊大提倡狠来,真的很熊廷弼。
相比之下,他要挟别人到底是嫩点。
熊廷弼才叫狠,带着一些从人,愣是把范仁宽等人所有的粮食都拿回来,象征性的给了一两一石。
北地根不行能收到的价钱,可是范仁宽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方书安还以为自己是小我私家才,没想到在熊廷弼眼前,狗屁不是。
他马上换作一副舔狗的心情,若是有个尾巴,恐怕已然摇上了。
“熊大人,您这是用了何种法子。”
熊廷弼捋捋胡子,嘴角斜上一笑。
“你小子,就是算计太过清楚。有时候,糊涂才是好事。我把你搜罗出来的证据往他眼前一抛,让他自己想去。
你以为他真放心被抓住的人不松口?他也不敢赌,赌赢后,或许损失小些。但赌输,那可是抄家的局势。”
“所以说,您实在是在忽悠他?”方书安声音提高好几度。
“忽悠?”熊廷弼疑问道。
“就是诓骗与他?”
“念书人的事,怎能说是骗呢?可是老汉肯定,我们真的在那掌柜身上问不出什么。”
“那是为何?”方书安纳闷了。
“死人怎会说出秘密?”熊廷弼声音降低的说。
“您杀了他?”方书安有些懵了。
“想那里去,我杀他作甚,不外是个犟驴,耐不住林丹汗手段,死了。”
嘶……
方书安是真服了,要是他知道商队的掌柜死掉,怎么也做不出没死的样子,去范仁宽那里敲诈出钱财。
姜照旧老的辣,熊廷弼可是云淡风轻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就给办了。
“那您如何圆谎?”
“圆什么,拿了范仁宽的工具,告诉他人不会回来即是。”
一套操作下来,方书安只想跪在地上膜拜,都说熊廷弼不擅长朝堂斗争,看来他是基础不想。
一个能被建奴忌惮如斯之人,怎么可能没有措施在朝堂生存,只不外是懒得内讧而已。
只是,林丹汗并不企图送还粮食,只怕把硝子、铁锭、农具等都送回来后,一个粮食毛都没见着。
熊廷弼又怒了,“这厮还真不给粮食,来人啊,命辽东总兵,给虎墩兔点颜色看看!”
幸亏方书安已经有了想法,忙劝到,“这件事,您不妨听听小子的想法?”
“少在那卖弄,有屁快放!”
“好嘞!”方书安正了正姿势,“您派小我私家去一趟,就传两句话:其一,粮食可留下一半,剩下的拿羊毛换;其二,你以为商人们面临的粮食战争,是见招拆招么?”
熊廷弼轻轻品味两句话,后一句不难明确,从开始涨价的时候,他们就在挖坑,直到把粮商们搞的险些要停业,都是在企图之内。
可是羊毛换粮食,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小子,你要羊毛作甚?那玩意除了做毡子,没有任何用途。毡子又笨又重,一股子羊膻味,没几小我私家喜欢。”
熊廷弼说的在理,大明万历年间,没有人认为羊毛值钱。
然而,西方开始了羊毛纺织的实验。
东方天朝上国有丝绸以及棉麻制品,对羊毛的诉求并不强烈。因此,羊毛的使用仍旧限于游牧民族打打毡子。
可是一年发生的羊毛数量庞大,都做毡子显然是不行能完成的事情,因此,此时蒙古的羊毛,大部门是低价值的产物。
他们并不知道,远隔重阳的万里之外,已经要开始羊吃人的运动。
盎格鲁萨克孙们若是知道谁人瓷器和丝绸的国家竟然视羊毛为废物,不知会作何感想。
“大人,此事说来话长。可是,您要相信小子是个能变废为宝的人。只要我这里能够乐成,未来,那些牧民都要听咱们的,而且,只有我们能消耗掉他们的羊毛,还能给上不菲的价钱。”
“能有多高?”熊廷弼随意的问了句,不是很走心,究竟羊毛再贵,能够多贵?
“高到能让他们放弃南下抢粮食!”方书安斩钉截铁的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