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暮色西饼店

三十、妄者的挽歌——座前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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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大门前,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站在那里,惨白的脸上带微笑的说:“前面是实验室,不会让你前进一步了。”

    “你是谁?”湛宁绚停下脚步,顺手摸出腰间的扇子:“实验室?你是研究员吗?看来找对地方了。”

    “呵呵,既然你能到这里说明宇智波米兰已经击败驾龙王者了。没料到啊。”那人脱去白大褂,露出一身暗金甲,还有那条红纹龙绣的手臂。不消说,此人正是姒治。

    “哦,看来你还是干部级别的嘛。”湛宁绚轻轻一笑,展开扇子:“看来可以从你这得到一些情报。”

    “你知道吗?我一直关注着你们中的某个人。”姒治压低了头眼睛上翻看着湛宁绚笑道:“哈哈,不是宇智波那个小姑娘。的确逆用阴阳气所开发出来的写轮眼很让人着迷,而且更让人感兴趣的是她是天下第一猎魔人的徒弟。不过我已经有了驾龙王者,她也就没有意义了。”他看湛宁绚微微露出安心的神色,继续说道:“也不是那个绿小镯,尽管同为魔化的她拥有相同的路数,但那种乱七八糟的魔化,实在让我提不起精神。毕竟我们的魔化方式不同,我把我们的方式称为‘易体’,而他们的称为‘堕魂’……”

    “是我对吧,不用废话了。”湛宁绚打断了姒治的话,然后看着姒治等待回答。

    “魂之绸、独孤七舞、无命葵花针,哪一个都是可以称霸一方的绝杀之略。你三项如果全聚一身,世上自然鲜有敌手。可你要不弃之不用,要不练的不到家,连北宫白龙都难以战胜,那是自然的了。”姒治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站直了身子:“饶是如此,我依旧看中的是你,也只有你值得我放弃六兵里的全部,而达成愿望。”

    “看来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干部。”湛宁绚合上了扇子,眼中露出了一丝杀意:“你是姒治?”

    “不才正是在下。”对方正欲鞠躬,湛宁绚猛地跃起,扇子高举,一扇打了下来。她用的不是独孤七舞,而是驾龙王者常会用到“斩傀儡”,以扇做剑猛击而下。姒治向后一跃,竟是撞在了背后的大门上。湛宁绚看准机会回扇圈转,用出独孤七舞的雨之舞,攻击如雨打芭蕉一般。姒治躲了两下,猛地挥起右手,手中黑光大盛,砸向地面。轰然一声响,地面被平平的削掉一层,湛宁绚也迫于冲击力让到了一边。

    “怎么能这样?一见到恩人就出手相斗,这未免也太有失分寸了。”姒治起身,手上的黑光渐渐消失。

    “恩人?”湛宁绚冷笑一声:“是你给我哥提供魂之绸的信息的,对不对?”

    “是。”姒治肯定道。

    “而我哥被杀的那一晚,你也在场,对不对。”

    “没错。”

    “现在想来,改造小哲的事情你也有份。”湛宁绚双眼圆瞪,一反她冷静沉着的常态吼道:“你欠我两笔血债,还好意思自称我的恩人?”

    “如果不是我的引荐,你和你哥哪里得的到魂之绸;如果不是我的推动,你怎么可能在中忍考试中取代长谷川哲,成为高原帝的徒弟,学会独孤七舞;如果不是我的埋藏,你难道能炸开家里的房梁后,就得到无命葵花针的图谱?”姒治两手一摊,好似整个湛宁绚的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可以凭自己得到这一切吗?你以为没有我的帮助你就可以达到这个高度吗?算了吧,去继续变强吧。等到你发现,你了解到了那个无法触及的高度时,再来找我吧。那时,你将和我创造一个新的境界。”

    “你!”湛宁绚一扇打来,却被姒治单手架住。

    “怎么?想复仇吗?我劝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好好和我合作,免得落得和北宫白龙一个下场。”姒治冷笑一声,伸手抓向湛宁绚,逼得她退开,毕竟如果被抓上一下,得不到及时救治,会变成最低级的僵尸——鬼卒的。姒治嘿嘿笑道:“不过,你跟北宫白龙有的地方还真是一样,都是被执念所困住的家伙啊。”

    “北宫白龙?”湛宁绚愣了一下进攻便停了下来,姒治抢上,反手向湛宁绚抽去。

    “比起力量、财富、权利之流,理想更重要。有理想的才能称作人,其他的都只能叫行尸走肉。”回想起北宫白龙的话,让湛宁绚愣了一下,但她马上回过神来,后翻躲开姒治的攻击。她站定,用扇子指着姒治,问道:“为什么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这还用说吗?北宫白龙为了他的复兴大业来到我身边,你也一样为了复仇来到我这里。有所不同的是,我只把北宫白龙当做棋子,而你,才是我的真正合作人。”姒治说完,看湛宁绚一副强压盛怒的样子,便说道:“这样说吧,北宫白龙做不到的事,我们能一起做到。”

    “还真是承蒙抬爱呢。”湛宁绚嘴都气的歪了,她笑着说:“可我不觉得你哪比北宫白龙好。”

    “这么说吧,北宫白龙是因为复兴之业而与我联手,但这家伙短视,难免在有些事上出现分歧。为其大业做事固然不遗余力,但要是为了这之外的目的,就会毫无干劲,甚至消极怠工或是顶撞作为上层的我。”姒治顿了顿,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可最要命的是,北宫白龙的实力与我相当。如果失控,要击毙他却难保我不受伤害。再加上他知道的内情太多,无法控制的话实在是个大隐患。所以只好在他灯尽油竭之时,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湛宁绚森然问道。

    “当然是兴尸界而为王了,难道还有别的吗?”姒治理所当然的说:“而且北宫白龙最可恶的是,他说:‘我们只是阁守,永远成不了尸王。’你说同为合伙人,竟然这样践踏别人的理想,该不该死?”说道这里他似乎有些激动,对湛宁绚伸出双手说道:“而你不一样,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你只是与我所行的道不同,我们终会到达一个终点,你做我的断仲,对吧?”

    “撤回前言。”湛宁绚笑着摇了摇头,此时的她怒气全都消了:“你比起北宫白龙来说根本就一文不值!”

    “你说什么?”姒治惊怒,脸上开始露出了条条本应不存在在僵尸身上的青筋。

    “北宫白龙为了分不清是理想还是执念的东西杀人,这也许有部分是你造成的。这个暂且不提。”湛宁绚挺起扇子指着姒治:“但对于你这个连理想都丢掉了的家伙,比起北宫白龙来,更让我厌恶一百倍!”

    “闭嘴!”姒治猛地向湛宁绚扑来,一爪袭向她:“你懂什么?”

    湛宁绚似乎对这次突袭早有准备,她左眼变红打开鬼眼,右手扇子轻触姒治掌心使出天之舞,一格、一拖、一点,扇子停在姒治胸口上,强大的力量泻回姒治身上,竟把他震得退了好几步。

    “呼——呼——”姒治喘着气,待他顺过来,便接着怒嚎道:“你懂什么,这么多年的辛苦,几个国家王朝的兴衰,看过之后,你也会觉得与其空谈理想,不如遵从赢皆作了土、输亦作土的规律,脚踏实地的一点一点干起来。”

    “这不是你放弃理想理由。”湛宁绚说道:“说明白些,你不过是借理想之托,给你的利益扣上一顶欺骗人的帽子。北宫白龙就是看透了你这点,才会说出‘我们只是阁守,永远成不了尸王’的。你要的,不是理想的实现,甚至连利益的最大化都不是,而是眼前阶段性的利益积累。当对你的这些小利益有妨害时,无论是北宫白龙,还是我,你都会毫不犹豫的清除掉。对不对?”

    “区区试验品,少在这里大放厥词!”姒治手中聚起黑光,猛地向湛宁绚甩了过去,爆炸声不绝于耳,姒治则是发狂一般的不停轰击着湛宁绚:“别忘了,你的能力都是从我这得到的,我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合作,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认为你我之间的一战可以避免。”听到这一席话的姒治突然停止了攻击,只见四处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湛宁绚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手握两枚长针。刚才的攻击,居然没有一下打到她:“而且,我更不认为你握有生杀大权。”

    “你!”姒治双臂都聚起黑光,只待湛宁绚一动便轰上去。

    “北宫白龙我是赢不了。”湛宁绚踏上一步:“可你比北宫白龙差远不止人还有力量!”

    “死!”姒治双臂一挥,黑光如火炮一般奔涌向湛宁绚。可他也看得清楚,湛宁绚在他黑光离手的刹那,出现在他两臂之间,这也是他能看到的最后光景了。

    一声惨叫,姒治痛苦的捂着脸,湛宁绚则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姒治。

    “混蛋!我为什么读不到你的阴阳气?”姒治的手渐渐离开脸上,只见他手上两摊血,连同脸颊上都是,一直到双眼里,全都是血。湛宁绚虽说平时温和,可此时对抗劲敌,又是复仇的对象,她见一击刺中了姒治的双眼,便下重手把他双眼搅烂。对于姒治一个连普通阁守来说,这与终身残废已无两样。

    “暮色西饼店的发明也不错吧。”湛宁绚刚说完这句话,便从原地消失,接着一道黑光便打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我针上蘸的这种水,可以让人直接看见阴阳气,但副作用是无法读出周围的阴阳气。只是你无法享受这正作用喽。”湛宁绚每说一句话,就从原地移开,姒治连轰五次全部落空。盛怒之下,竟然连自己读取阴阳气能力在恢复都没有发现。其实本来湛宁绚针上所蘸的水就不多,只能封住姒治片刻,但双目初盲,盛怒之下的他早已失尽了研究者的风范。不能明察秋毫不说,连很明显的事情都忽略了。只见姒治突然蜷缩身体,全身黑光大盛,高叫道:“你这小白鼠,还敢违拗我,看我不……”突然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一片漆黑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卸下黑白条纹的面具,略感可怜的看着自己。姒治正想喊出:“北宫白龙”四字,只觉得全身都完全失去了知觉,头重重的撞在什么上。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身体倒地了。他含糊不清的呜噜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怎么败得,败给了谁。

    我是阁守,自从成为僵尸以后就一直是阁守,从未变过。

    父亲本在当时的京都临安为官,本是权重,但在我十二岁时突然失势,不久便暴亡,于是举家北迁,不久被卷入战乱,又染上恶疾,无钱无药,只好撒手二十年人寰。

    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尸王堡,身边的僵尸们将我送到尸王大人面前,当时说的话都忘记了,只是看那威风的身姿,一时不知怎么了,我似乎找到了目标。

    我要做尸王!

    什么王侯七十二阁守,什么白夔六将都不在我眼内,我要作的,只是尸王!

    战争结束后,我被新兴的六兵抓到,开始只是作为试验品,但时间长了,便也成了实验员。慢慢的,这个念头在我心中愈燃愈烈,我要用自己的能力,成为尸王。

    “我们只是阁守,永远成不了尸王。”第一次见北宫白龙时,他如是说。开始只当是玩笑,后来才明白他有多认真。

    凭什么?凭什么生来是人就做不了尸王。你既说不能,我偏做给你看。我要证明,有实力便为尸王!

    “龙之吻!”此时湛宁绚正站在姒治身后,而他脖子上大椎穴附近的颈椎骨间插着一根笔粗的钢针,整个钢针透骨而过,不但至其死穴,还完全切断了脑与身体的联系:“看不见东西之后还不使用铜皮,找死呢吧。”她看姒治不再有反应,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便自言自语道:“接下来让魅仙收拾残局吧,我要去你实验室看看了。”说罢丢下姒治,走进大门之中。

    湛宁绚的背影消失后,冷笑声渐起,姒治僵硬的站了起来,身体极不自然的行动着:“别忘了,我是僵尸啊,我可没那么……”话音未完,一柄赤红的细剑刺穿了姒治的脑袋:“魅……仙!你……”[[[cp|:250|h:190|a:l|u:chapters/201311/17/2416349635202780093908750176273.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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