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仁曦逛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午时,也就是人们吃午饭的时间,此时,太阳当空照,热的煞人。街上除了一些商贩还在,行人都慢慢少去了,要么回家中,要么去饭馆,要么去酒楼,向不同的地方散去。
龙仁曦见人们都散去了,也不再停留了,挑了京城最好的酒楼——醉来香吃饭,喝酒。
龙仁曦走进醉来香酒楼,一下子就遭到了许多一样的目光以及许多议论。龙仁曦也不管他们,也许是因为她习惯了,自从她穿越到这个地方,就屡屡遭受这样的目光,有鄙夷,有奇怪,有诧异。他们总是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从来没有人正面质问他,当然,除了王兰心,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和王兰心成为好朋友,她最喜欢和心直口快的人成为朋友。
龙仁曦直接忽视了他们,径直走到一张空的位置上。她坐在了长板凳上,天气太热了,她已经把帽子脱掉,金色的头发露在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她右脚放在凳子上,吊儿郎当的样子,愣是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女子,可她偏偏觉得这样舒服、自在。龙仁曦叫了一壶酒,还有一盆青菜和一盘酱牛肉。半盏茶后,酒肉才都上来了,龙仁曦开怀畅饮。其实龙仁曦在现代的时候有千杯不倒的称号,不管是多烈的威士忌她都不醉,更别提其他的酒了。但是她今天不想喝那么多,虽然两百两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算很多了,但是钱再多也有花光的一天,所以她要节省点用。
“沐风,你看,那桌的那个人好奇怪啊!”一张桌子上一名青衣男子跟那名叫作沐风的男子说谈着,手指指着龙仁曦。
叫做沐风的男子顺着青衣男子指的方向望去,打量了龙仁曦一番,笑着说道:“是挺奇怪的,穿着怪,头发怪,行为举止更怪!”
“要不,我们去逗逗她。”青衣男子跳动几下眉毛,有几分流氓气。说完,也不管沐风同不同意,直接拉了他的手,想龙仁曦那桌走去。
桌子是正方形的,一共可以做四个人,他们两个进去一坐,正好剩一个座位。青衣男子和沐风都坐在龙仁曦旁边。龙仁曦没有走,眉毛倒是厌烦地皱了一下。要知道龙仁曦在这世上除了爷爷和爸爸意外,对任何男人都没有好感,甚至是讨厌。这都要源于龙仁曦的初恋,那时候她上高中,对于爱情什么都很纯真,就把什么东西都奉献给了自己的初恋男友,可是最后得到是什么呢?是背叛,是欺骗,是痛苦,从此,她对恋爱彻底失望了,对男人没有一丝感情,都是敷衍。就连罗殇宇也是,她对罗殇宇最多只是恩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感情了。
没想到,青衣男子竟然不懂龙仁曦的意思:“在下王元霖。”
沐风见王元霖出手了,也自觉地说了:“在下沐风,刚才我见兄台豪爽,定是江湖人士,我很是敬佩,敢问兄台尊姓大名。”什么?敢情他把龙仁曦当做男的了,有这么想吗?
龙仁曦心中大惊,但又冷冷地说道:“我有这么像男的吗?”接下来的语气就更冷了:“滚!在我没发火之前!”
在听到龙仁曦的前一句话时,王元霖很想笑,沐风很窘迫,他怎么会这么笨呢?是男是女,只要一眼便可分辨,可他居然看了这么多眼,居然还不知道。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沐风啊!她的举止太像男人了,而且,女子一般都是在家里,要是出来,身边也会有个人陪着,可她身边却无一人,不得不叫人觉得她是男人。可是他们听到龙仁曦的后一句话时,就感觉被冷气包围了,只觉得此人危险勿近,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回到座位上,沐风拍了拍胸脯,大口大口地喘气,这还是他头一次露出窘状呢。气缓了缓,才说道:“那个女子不好惹。”
王元霖早已捧腹大笑:“没想到你堂堂皇子,竟然男女不分,还被区区一个女子吓成这样,这是你皇子的模样吗?”
沐风撅着嘴,一副小女人受委屈的模样,说道:“这能怪我吗?她,她真的太像男子了,那言行举止,穿着,都像男子,虽然除了头发和面容不像,可我那会注意他那么多啊!”
“还说呢?我看你就是笨,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是女子了,你竟然全然不知。你去走了三年,去江湖学本事,就学了这么些本事来?”王元霖对沐风更是嘲笑。
“王元霖,我跟你讲,你说我男女不分我可以接受,但是,我决不允许你说,我这三年来学的本事都是假的,信不信,我们动刀子。”沐风被他这么一弄,明显怒气来了。
“信,信。”王元霖还是知道沐风的本事的,也只好点到为止,不再生事。
“信就好,不然,你知道的。”木风冷笑了几下。
龙仁曦这边,自从那两个男的走后,龙仁曦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又开始开怀畅饮。她的吃相很差,但是她却吃得很开心,乐在其中,丝毫不介意别人的眼光。
酒足饭饱后,龙仁曦付了钱,蹦蹦跳跳地出了酒楼。沐风看着龙仁曦的这副模样,一时间傻了眼,揉了揉眼睛,这是刚才对他们冷声冷气的女孩吗?她现在也太快乐了吧!难道,这两个态度的原因是,她讨厌他?
龙仁曦离开了酒楼,又到了附近的成衣店里,买了三件男装,一件给她自己,一件给司马兰,还有一件给王兰心。买这些衣服都是为了以后出门方便的,不然以后一出门,就被那种目光秒杀,这可真难受。
龙仁曦买下了衣服,把它包装了起来,拎着小袋子,又在街市里乱逛,一会在东头,一会在西头,她竟一点也不觉得累,只觉得好玩、有趣。
带到太阳落山,她口袋里的两百两银票也不见了,变成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钱。她走到那家陈记木匠铺,拿了那张高脚凳,付了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回到了皇宫,又回到了歌妓馆,又回到了她的那个房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