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要怪我,因我一直未能答应他,跟他一道重返红尘。”
“难道他不知道师父的为人?一旦让她知道,事情有可能将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他总以为,我是舍不得离开师父才没有同意。”
“他这是利令智昏,作茧自缚。”
“你说的一点不错,平时对我和聪福的交往,师父虽有怀疑,但不能肯定。他的这一去,秘密也就大白于天下,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和他的感情,当时已到了什么程度?”
“比你和黎敏要严重十倍。”师姐料定善淑和黎敏还没到肌肤相亲的地步,而自己和聪福却已什么都做了。想起那些往事,师姐无法做到脸不改色心不跳,更无法启齿把什么都说出来。她还没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可是出家人。
“那么说,你们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仅仅这样倒也没有什么,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
“莫非你们已有了那种……关系?”严重两字接连从师姐嘴里蹦出,这使善淑很快便明白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你说得没错。”在同病相怜的善淑面前,师姐也就坦然承认,没有隐瞒。
“师姐,你和聪福真了不起,敢将那些清规戒律等闲视之,抛到脑后,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来。”
“那时说不清楚,像做梦一样,几乎昏了头。”
“第一次是你主动,还是聪福先表示?”
“当然是他。”
“就在佛。
秦强从家里回来刚一个月,而且自从他回来以后,黎敏一直呆在留守站里没有出去,因此不知道黎敏和善淑之间发生的一切。
沈站长本想说等下送黎敏回来去看一下,但考虑到黎敏的感受,他又没有表示出来。他虽不清楚清月庵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明白这事一定跟黎敏和善淑有关。不然的话,已考上军校的黎敏一定不会如此失神落魄。
“黎敏,师姐她们知不知道你已考上了军校?”秦强问,“如果知道,也太不近人情了。小岛没有多余的人,一起好歹生活了将近两年,在你就要离开这里的时候,理应来送一送,告个别。”
“没人去告诉她们,也许她们不知道。”
“不,我想起来了,她们应该知道。你捎来通知书的那天,黎敏曾去庵里分过糖。”
“可是,那时并不知道黎敏走的日期是在今天。”
“这倒也是。”经沈站长这样一说,秦强也就感到释然,问:“黎敏,要不要把门敲开,去跟她们告别一下?”
“不了,没时间了。”也没等黎敏回答,沈站长就打断秦强的话,说:“我们该去码头了,也许交通艇早就到了。”
沈站长知道,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善淑一定会来送黎敏。如今清月庵大门紧闭,可见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看来,他是该去庵里会会法定师父、师姐、善淑了。但不是现在,必须等黎敏走了以后。否则此刻去,彼此或许会有什么尴尬与误会。
黎敏终于走了,善淑看到了。
当黎敏一步一回头,当黎敏站在山岗上注视这里时,善淑的热泪不禁汩汩地流了下来。
黎敏一定已发现了她,黎敏是在望她啊!善淑不由自主地举起手来向黎敏挥舞。可是,黎敏却转身走了。
直到那时,善淑才知道,黎敏根本未曾发现她。
“但愿我佛保佑你永远意气风发,永远充满欢乐与幸福!”善淑喃喃地祝愿着。
善淑怀着失落的痛楚的感觉,流着眼泪,一直目送着黎敏在烟雨迷濛的山岗上远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