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芙蓉江 1-6 完结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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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出樟埠头镇,沿芙蓉江,向北五里地的山缓坡上,一道方二十丈的木围墙,选的都是五十年生的樟树,一抱粗细.

    方城的墙里按东北,西南,西北,东南四方,每一角上各搭了一座原木的大屋,里面长通铺,分住着金木水火四个营的兵丁.场子中间,二丈五尺高的旗杆下是以土为名的将军的中军.马厩在后头,靠后墙,对外号称饲有百匹骏马.马厩旁边还钉起来的又一道木头栅栏,透风,露天.从娜兰带回来的三十六个女俘虏,到那时候,已经在里头住满了两回春夏秋冬.

    分出了一个小队的军士驻扎在前边山顶的樟树关上,放哨,看门,护卫过往商贾震慑零散盗贼.还剩着半边脸的,带队的卒长老黑,是万将军家乡里带出来的子弟兵.万家军把主力摆在山下,以城为据,凭江水做进退.前出可以封闭横锁南北的关口,若是中原方向有事,登船顺水三天两夜就能进击到东南地方.

    娜兰之战以后,大周就一直是太平.万将军的人马守着这道不会有人来攻打的关,渐渐的丧尽了锐气.不打仗,万将军知道他的兵就跟盗贼没有两样,他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他也不知道,他该拿他自己怎么办.大周的军纪,驻防的将士不能带家眷随营,可是要有纳妾呢,最靠近的岭南府都在三百里外,谁又会来问上一声

    从第二年初,万将军就不在城外的兵营大院住了.他在樟埠街南,安徽老胡家青砖大门的隔壁盖了座小楼,围下了一个院子,向试春院的陶妈妈买下了新到的姑娘李素馨.传说素馨是京官的独女,因为谋反罪名家中男丁发配女眷发卖.

    没有人能说准她为什么最终落到了樟埠头的试春园,只是都很肯定的说,她是还没开苞的妹妹,真的没有见过客人.

    隔三差五的万将军还去营里看看.从中军绕到后场,他就是想看看他的马.

    马房门开着,可是他没进去.他先听到了里头在闹腾.男人们嘻嘻哈哈的,夹着女人的哭.从门外往里看,里头十直身子走过一步路.只有一句话:“让马操.”她光着屁股,在它们的肚子底下爬过来,又爬过去,摸它们,舔它们.被生气的公马一踢一个滚.

    可是兵们不管马的事,兵们只管揍她.她一被踢出来了就挨揍,一直揍到她抽搭着再爬回去.她慢慢的知道了,时间一长,马认识她了,让她摸着,让她舔着,马们还是喜欢的.

    她跪在那儿,用整张脸跟它们整天腻在一起,玩,玩很久,呲着牙齿磨它,伸出舌头围着它走圈圈,最后再加上自己一双手,拢起来卡紧了它的根子小马就一挺一挺的,两条后腿支楞起来了,一边嘶叫着,一边喷得她一嘴一脸.可是她还是挨打,挨红缨枪的杆子捅屁股眼.

    当兵的还要看马们干她的屄.

    她拖出来干草捆,先在马肚子底下搁好,慢慢的给马揉着,搓着,等它挺直了,就停下,让它急,急得它在上面跺着小碎步子团团打转.她在底下笑,笑到马伸下脑袋来,朝她看,看半天.她再拱进去,舔舔,咬咬,吮一吮.再回来靠在草垛子上笑.那时候她看到马抖着腰,往下矬了.

    她自己,再往草垛上仰着点,脚趾头再帮一帮,踮起来,把自己的髋往高处送.手在下面找着了它,握住,帮着它蹭啊蹭啊的,顺着大腿朝里一面悠悠的筋肉蹭上来了,她全身仰平在了沙沙响着的棕黄色的干草堆里,两脚离地,凌空了的大腿合起来夹住了它.女人觉得下面半个身子空落落的,整个背脊刺刺的痒.

    一个圆溜溜的头,一个软绵绵的窝,都有点咸着了,前边,有水顺着她的肚子倒着浸润出来,后面,水满出了屁股的沟子流下了地.肉片片牵扯着筋连系着膜的,结着嫩芽苞苞的,用粗拉拉的毛发遮掩着的,她的那个器物,象是一碗里浸散开了的血燕窝,一片一片的滑.它那个,人拳头一样大小的头,往口子里咕涌进去的那第一下子,黛娅阿蓝满心里想要哭出来,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将军转身走了,在大营门口停了一停吩咐跟着的亲兵小顺子:“明天早上,找两人把那个女的送到镇子里,送我那去.”

    “把我的三匹马,也牵到那边拴着吧.”

    这就有了一年.一年里,素馨住在小楼里生下了一个男娃娃,黛娅阿蓝每天睡在院子后面的墙角边,只管着照看将军的马.一条长铁链子盘在地下绕着圈,一头系着黛娅阿蓝的颈子,另一头,用一把铜锁锁在拴马的桩子脚上,一年里没有解开过.

    可是一年里她也没怎么挨打,也没有什么人不管白天黑夜的,再爬上她的肚子.将军常来看马,可是不看她.马们,在棚里和将军嘀嘀咕咕的,撒着娇,她在棚子外边,铡短青草给马备料.

    这时候总是很安静.一男一女的这两个人,三年前不共戴天的仇敌,现在挨着同一道砖墙的边.黛娅阿蓝低头看自己下面平直的小肚子,网着一道一道有横有竖层叠起来的,泛红的旧伤,自己两条细长的光腿上,尽是磕磕绊绊的骨头节子,外面挂出来一条一条牵连着的青筋.

    娜兰来的女人提一口气按在铡刀把上用力往下压,虽然是冷天,汗珠还是一颗一颗的从额头甩下来,没有约束的乳房往身子两边直是晃荡.刀刃压到底了,抬手背抹一把汗,手肘往下落的时候,突然停在了半空.她觉得掖下拱进来一头湿漉漉的大鼻子,小马从棚子里出来了,正低着脖子蹭她的腰.

    她扭过头去,眼睛扫的却是里面那个男人,只用了一眼,她看到的是,他也正在看着她.回过身来,她往铡刀的木头架子上趴下去,她两手握结实了架上的木头横档,弓步低头分开腿,把光屁股冲着后面的那些公的活物,撅起来,摆到高低正好.

    它们现在已经不用再哄着宠着,不用再花力气搓揉半天了,它们现在自己就能找准地方.两条马前蹄跨上来踏在她脸底下的泥里,热烘烘的马肚子一鼓一鼓的,压上了她的光背脊.她扭着腰往后找,光裸的皮肤在暖和蓬松的马毛丛里头磨蹭,她一门心思在找那条硬硬的物件,好把自己的门户给它送上去.

    三年女奴的日子过下来,她已经不怎么能抬高眼睛看人了,马的胸脯压在她的后脖颈上,就算想抬脸也是抬不起来.她差不在她的头顶前边.楼里的女人好象从来就没有进来过后头的马棚,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话.她一直就象是根本没看见身边还有她这个人.

    她默默的,继续低垂着头.透过瀑布一样直挂下地的黑头发缝里,她往前只是看见了三尺地方外面站着的那双绣着银合欢的藕荷色布鞋,绸的裤脚微微地拂着.

    半天,半天,没见她们动上一动.

    然后小马就狠狠地撞进了她的身子,撞得她整个后半边涨起来烧了起来,象是要往四面八方炸成碎肉碎骨头片片,上天的上天,下地的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