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神们都想要我死[快穿]

28.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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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使白知道楚淮还是放不下那个世界,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解脱, 对于楚淮和顾离是一件好事。

    “嗯......他在你死后就淡出了娱乐圈。好消息是路卿作为顾离的一个人格已经合并了。他对于你来说是顾离, 别忘了,他只是个人格。”鬼使白最终还是隐瞒了些事实, 把真相敞开的太多就越是残忍。

    “这个世界你应该了解了不少了。你要攻略的对象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但目前的数据我刚刚得到了。”

    楚淮没说话, 鬼使白也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厌恶值:50,整体来说比上个世界厌恶值提高了10点。”

    “所以我要攻略谁?”

    “要不你先去随便遛两圈, 看谁长得像顾离就攻略谁?”鬼使白越说越心虚, 最终嘘了声。

    他别是绑定了个假系统......

    “为什么厌恶值会比之前高?”

    一下子提到了重点,鬼使白不得不解释道:“你所进的世界等级越高,排异性越大。准确的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打破了这个世界原设定的规则, 那么这个世界反噬给你的则是厌恶。杞子带着你整个任务难度也会提升。”

    “但不管任务有多难,你最终的结果只需要你的攻略对象爱上你并且对你表白,任务就完成了。”

    疑问得到了解答, 鬼使白也杞子势偷懒下线。

    楚淮杞子了下思路, 觉得首当其要还是要找到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格。

    但.....从何找呢?

    此时的西海与东海的交界处依旧不安定, 安札在外的西海大营时刻戒备着,大有一口气打下半面海域的气势。从小厮手里接过东海时臣递来的信件, 大意为和解。

    这和解的方式就是送来位公主前来和亲了。

    这可正中了西海龙王银御的下怀,传闻东海六公主楚嫣出生时金光福泽照耀整个海域, 且那容貌更是倾城绝色, 地位象征的银尾更是锦上添花。

    银御勾唇一笑, 寻来张纸,将那楚嫣二字写的堂堂正正慷锵有力。身旁的小厮战战兢兢的接过,生怕自己一个冒失的动作让这位主子斩了他的脑袋。

    “退下吧。”

    银御声音十分磁性,带着点慵懒的尾音。

    小厮颤颤巍巍的退下,出了营帐才松了口气。

    “楚嫣......”

    银御细细咀嚼这二字,他倒要看看这楚嫣到底如何绝世倾城。

    灰暗面具下的那副面孔到底是什么神情,恐怕只有银御一个人知道,但眼中的玩味却是怎样也藏不住......

    只是过了一个晚上,整个东海龙宫就闹了个顶朝天。西海龙王要娶六公主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楚淮一觉起来,听着宫殿外闲来无事的宫女们闲谈觉得纳闷。没人理他,他只好自己出门问问。

    “这位姐姐,西海龙王是谁啊?”

    门外扫地的几位宫女看到楚淮那张脸先是一愣,在者再看到那条土色尾巴,一丝不屑划过,但还是身份有别,不敢得罪楚淮耐着性子说道:“西海的掌权者,银御。殿下不知道吗?”

    楚淮摇了摇头。

    “那个银御可是要跟我六姐结了连理?”

    “殿下有所不知,东海连连大败,请求和亲化解,没想到西海龙王就特指了六公主。”

    旁边的宫女觉得可惜也纷纷附和:“是啊,六公主脾气那么好从来不对我们下人发脾气,若是过去遭了气......”

    宫女们聊得火热,楚淮也基本了解了大概也不再听下去。

    毕竟这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还是收拾收拾找自家顾离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楚淮没想到这个想法下一秒就被踩得粉碎。

    “七殿下,陛下邀您去议政殿。”

    楚陇身边的亲信小厮前来召唤,楚淮是不得不去。印象中这个渣爹从来对他不管不顾,难得的一次见面也只是过年时的家宴。这回主动召见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清风殿离仪政殿不是丁点儿远,可以看得出这位龙王是多么不想见到自己的七儿子。

    到了殿内,倒没有其他人。楚陇坐在高位,楚淮对于这位父亲没有什么记忆。连着脑海中的脸都是模糊的,父子之情是根本没有。

    楚陇看着已是青葱年华的七儿子莫名觉得有些陌生,记得当时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现在已经长了那么大了。稍稍的愧疚在心中蔓延。

    气氛有些尴尬,楚陇咳了咳说道:“淮儿,就座吧。”

    楚淮先是行了个礼才坐那一旁的紫檀木椅上。

    “淮儿你可知你六姐要出嫁了?”

    “儿臣略有耳闻。”

    楚陇沉默了会儿,最终开始开了口。

    “你六姐身体一直欠佳,况且我们东海只是需要一个喘气的机会。你放心,你代嫣儿嫁到西海很快就能回到东海的。”

    楚陇的话越说越不对劲,怎么变成他嫁到西海去了?

    “父王这......恐怕不妥吧。我是男儿身,况且我这鱼尾......”

    楚陇看向楚淮那条土色的鱼尾,愣了下。其实那尾巴基本也称不上鱼尾了,倒更像是蛇尾。语塞几分,但作为帝王来说一切都有把握才会去实践。既然楚淮问道了,他也有他的对策。

    “淮儿你可知人鱼的命鳞?”

    “儿臣.....不知。”

    楚陇爽朗一笑:“你不知道也是正常,这算是人鱼秘闻了。身怀龙血必有三片龙鳞护身,这三片龙鳞存有上古的法力,只要你想,你的鱼尾便可变成银尾。只要你的鱼尾变化,你的容貌足以让那西海龙王满意了。”

    楚陇细细打量楚淮的容貌,若是不看那条丑陋的鱼尾,光是看他的脸足够摄人心魄。

    “你意下如何?”

    楚陇虽也是人鱼,但作为龙王身上必有流传下的龙血,帝威一放,楚淮就知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儿臣毫无怨言。”

    楚陇满意的看着楚淮离去的背影,藏于屏障后的蚌妃也掩不住笑意,柔腰躺入楚陇怀中。

    她的女儿自是要嫁最为富贵之人,那西海龙王如何残暴她也略有耳闻,让这个丑儿替他女儿出嫁那可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楚淮出殿后将尾巴幻化做双腿,其实在平常人鱼们不经常露尾,楚淮刚开始还不知怎么幻化双腿,直到看到周围的宫女和侍从都是双腿走路才试着想象双腿的模样,没想到还真能变成双腿。

    还是走路比较舒服啊,楚淮暗暗感叹。

    楚陇跟他讲的什么命鳞他也是第一次听说,鬼使白也给不出个解释,只好不再去深究。现下的问题不仅仅是找到这个世界的顾离,而是要想办法怎么让这个婚约失效。

    他可不认为楚陇让他和亲是个好事。况且也并非是让他和亲,只是伪装成楚嫣去罢了。据说西海龙王手段狠毒,要是被他发现了,他还能好好的活下去攻略吗?

    楚淮:呵呵,怎么可能。

    计划就在今晚逃脱龙宫,他的存在感在东海龙宫基本没有。宫女侍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有权有势的也根本懒得管他。要出个龙宫简直易如反掌。

    楚淮喜滋滋的给自己的想法点了个赞,回到屋内打包着行李,找了几件自己常穿的衣服等到天黑,楚淮就大摇大摆的从龙宫正门出去了。

    这出逃的容易程度让楚淮自己都有点吃惊。守卫根本没给他个正眼看,这倒是给他的出行留了个方便。

    不知往哪儿走,出了龙宫门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跟古代的京城差不多,类似于出了紫禁城就是百姓的地儿了。小贩们各自吆喝着,龙宫门前的街道最为繁华,不少的路人走走停停,寻着自己喜欢的物什。

    这离龙宫最近的地方不宜久留,但此刻也不知该去哪儿的楚淮瞬间没了方向。寻了个茶馆子坐下,唤来小二点了杯茶水,准备看看龙宫的风头现在是否针对着他。

    “诶诶,听说没?西海撤兵了。”

    “撤兵?那还不是我们六公主送去和亲了。”

    “若人家西海不想撤兵,我们送十个六公主有用吗?”

    周围的茶桌的人鱼都在闲聊西海战事,楚淮杞子带也听了点自己想要听到的。

    “那西海龙王撤哪儿了?”

    “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和亲一下啊,人家西海龙王马上就退到了东海与西海交界处八百里外啊。”

    “八百里?别开玩笑了,那交界的地方可是野兽丛生的地方啊,平常是个人鱼都不会往那走,西海的军队都不想活命了?”

    “我看啊,是那群野兽绕着西海的军队走。”

    调笑声四起,但也足以看出西海军队的强悍程度。但楚淮抓到了重点“是个人鱼都不会往那走”这几个关键大字。

    楚陇想要把他带去和亲,现在他跑路了,很快就会发现端疑。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恐怕现在没有哪个东海的人鱼敢往西海跑。

    楚淮预料的不错,几乎是楚淮的前脚刚走,前来送喜服的蚌妃等人就发现了楚淮的离开。这可是给他们乱了手脚,还好龙宫的人办事效率高,很快将楚淮的画像给画了出来,一队御林军出来贴榜寻人,瞬间就吸引了一条街的百姓们。

    皇榜离茶馆不远,楚淮见龙宫内出来了人故意用袖子遮面,看看情况再跑路。

    几个识字的看见皇榜也就读了出来。

    “痴子贪玩,于傍晚跑出龙宫,若寻到者,皇重重有赏。”

    下面正是楚淮的画像,并未把楚淮的鱼尾部分画出来,在偌大的海中想找个人鱼实在太难,更别说让一个幻化出双腿的人鱼展示鱼尾了。

    现在好了,与六公主楚嫣其名的七皇子丑陋之名这回又添上了个坏标签,痴子。

    敢情他又成了傻子了?

    吐槽是这么吐槽的,但眼下情急,无法在多留。杞子着西走大概就是往西海的方向,付了差钱,从包袱中寻了件披肩遮面,在人群中仓皇离开。

    幸运的是,楚淮的匆匆逃离并未引起御林军的注意。

    钻进巷子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才敢以真面目示人。但一直这么跑着也不是个头,幻化的腿毕竟不是人鱼本身行走的工具。

    无奈,只好再换回那条土色鱼尾。因为人鱼本身流线型的体型,所以在水的速度被大大提升,比起跑不知要省力多少。速度也提上了一个档次,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有没有追兵,但似乎人家根本没追的意思。

    “小白,我后面有追兵没?”

    鬼使白听到后,切换了自己的视角。

    “没有,他们忙着给西海龙王道歉呢。”

    对于楚淮这条窜逃的小鱼,楚陇一点都不担心,他害怕的是西海龙王因这事反悔撤兵一事。此时的东海大军已是元气大伤,士气减半,若真要硬碰硬那肯定只有被打的份了。

    东海使臣骑着海马,脚程极快,楚淮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的。

    大约两个多时辰,银御就见到了东海使臣。

    “参,参见西海龙王。”

    银御微微抬头示意,使臣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向银御。

    “何事?”声音极有辨识度,慵懒且散漫。

    “公主得了寒疾,需要调理几日才可大婚。”

    终于把最重要的话说了出来,使臣松了口气。

    “嗯。”

    几乎没有多言,银御也懒得去看这使臣一眼,自顾自的拿起紫檀木桌上架起的承影剑,拔出剑鞘,玄铁打造的剑身,暗灰色的银纹不知吸过多少人的鲜血,锐利的剑韧反着渗人的寒光,从那光中银御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影子。爱惜的拂过剑身,玩心大起。

    “回去告诉东海那老龙王,一月后本王必须见到六公主。”

    使臣终于听到了银御叫他回去的话,差点高兴的笑出来。这营帐他再也不想多待一秒了,生怕多待一会儿那传说中的承影剑就不是在银御手上了,而是在他脑袋上!

    屁滚尿流的离开,连忙往回赶,急着把这件事汇报给自家龙王。

    “长风。”银御轻喊着。

    只是一阵黑影闪过,活生生的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一身黑衣的长风蒙着面,让人只看得见那双摄人的鹰眼。

    半跪下,虔诚的问道:“主人,有何吩咐?”

    “跟本王去打猎。”

    “是。”

    楚淮现在还在紧赶慢赶的路程中,没想到这一路上没有任何追兵,让他好生无聊,但也是件好事。路过某个驿站,杞子手买了个类似于马的坐骑——海马。

    楚淮看起来觉得十分奇怪,但想来这个世界本来就只有人鱼这一个高等生物,一切就变得合理了。

    坐在海马上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反正没追兵,他也就慢悠悠的晃悠。

    “宿主,东海龙王已经派人来追你了,你一直往西走,很快就能到西海了。”

    楚淮听到后,加快了速度。

    他必须要逃,这个和亲若是他去了多半是死,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攻略失败。他不清楚一个世界攻略失败会有什么后果,但他明白的是,如果失败顾离的一个人格就不会融合。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他只能加倍小心。

    东海龙宫的乘风殿此时正是一场好戏。

    楚陇气的吹鼻子瞪眼,楚嫣则是小家子的哭成一团泪人,而蚌妃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本来想着把楚淮早些送过去早些了事,没想到就这回功夫这人就没了。也不知道看守的御林军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楚陇烦躁的揉着太阳穴。

    “刚刚你没听到吗,那西海小子给了一个月时间。趁这段时间把楚淮给寻出来。没想到朕做东海龙王几百年了,还有着被人打压的一日。”

    眼中满是哀愁的思绪。

    楚嫣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当初一听自己要嫁给那西海龙王,吓得自己哭了整整一宿。又说自己的皇弟会替自己去才松了口气。没想到现在皇弟也跑了,还要担心这西海龙王在边界的一举一动,现在心啊又提到了嗓子眼。除了哭之外,楚嫣也不知自己能干嘛。

    东海龙宫正烦着呢,楚淮可比之前轻松多了。幸亏买了个好马,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就可以看见那水草不生的边界在向着他招手。

    这东海与西海的边界虽然叫做边界,但实则是一处断崖。西海地势较高,东海地势低,地块长年挤压,这久而久之就裂成了两半,虽然这裂的并不广,但却也是极其危险。

    裂出来的狭缝深不可测,黝黑的崖底只有不喜见光的动植物才会居住,而这些不喜光的动植物们不是有毒就是凶残。藏命于此的人鱼不计其数,这里也渐渐的被人鱼们称为饕鬄崖。因死于人命不计其数像饕鬄一般凶残因此而得名。

    楚淮也通过鬼使白的解释了解了这个饕鬄崖,小心的下马,没想到这刚下马,这海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靠都不敢靠近这崖,楚淮一松开绳,就奔着往回跑。楚淮愣是想追也看不见影了。

    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到了这个饕鬄崖估计也没人赶追到这里了。但在这里的温饱就成了问题,小心的往那黝黑的崖底看了眼,脚边的石土松动,掉下去几块,吓得楚淮连忙退回岸上。缓过了神,安定了心绪才敢重新审视这里。

    这饕鬄崖旁边真的是寸草不生,只有光溜溜的土石。若真想填饱肚子,还需要到崖底去找。但这看似如万丈深渊般的崖底真的有人能下去然后完好无损的再上来?

    这么想着,瞥到一抹白影。

    定睛一看,是个人鱼站在崖壁上,手臂上留着血迹。

    一看有人鱼在这,不忍看着这人鱼死在这饕鬄崖,连忙道:“这位大兄弟,你没事吧?”

    银御没说话,只是看着楚淮,不知为何这个人鱼给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说话啊!”

    楚淮急了,他可别是个哑巴吧?

    “无碍。”

    银御此次来就是想见识见识这饕鬄崖里的猛兽到底有多凶狠,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只不过是些靠着自己獠牙来占霸着这崖底的鱼罢了。

    打斗并未受伤,只不过自己一个不小心刮到了那鱼的獠牙,手臂上受了点伤。自己站在这崖壁的片岸上,只不过在等着长风把他的猎物们带上来罢了。

    “喂,你拉紧点儿啊!我拉你上来。”

    不知什么时候,楚淮将包袱中的衣物都系起来了,变成条大绳从崖上放下。

    面具下的银御,眼中变动几分。

    这个少年,在担心他?

    这种被担心的感觉,银御觉得挺奇妙的。

    也就杞子着楚淮的意思,拉住了衣服系起来的绳子。

    楚淮吃力的拉着,但这角度根本用不着力气。银御心思缜密,很快就发现了少年的难处。暗自用力,楚淮也拉的轻松了许多。

    终于是拉了上岸,楚淮几近汗流浃背。

    “你怎么跑到这崖壁上去了?”

    “不知。”

    楚淮觉得眼前人真是奇怪,一头银发散落着,身上也是一袭白衣,唯独脸上带着个玄色面具。他好心救他上来也不道个谢。

    但现在情况窘迫,楚淮也有求于人也不好发作。

    “算了算了。我也算救你一命了,就当你欠我个人情。”

    “我叫楚淮。”

    “银曜。”

    银御行事谨慎,最终还是报了个自己随口说的化名。

    他没有任何必要告诉这个少年自己是谁,若是他想,这个楚淮恐怕现在就死于他的剑下了。

    “你对这儿的伤不要紧吧?”

    楚淮看着那白袖上留着一大片血痕,真的是触目惊心。

    撕了片衣料,递给银御:“你先止止血吧。”

    银御看了眼自己的伤口,的确有止血的必要,也就不推脱了,拿上那布条往伤口上扎紧就作罢。这里相逢一场本不该见面的见面,他也懒得杀楚淮了,余光上来看,长风已经带好了猎物在崖口等他了,现在也没必要再与这个楚淮纠缠了。

    见着银御要离开,楚淮连忙问道:“银兄弟,你知道这个地方哪儿最安全?”

    银御停下了脚步,“从这儿,向北走二十里。”

    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再走二十里那就是西海军队的大营。这个地方恐怕再也没有比西海大营更安全的地方了。当然这是对于他来说,对于楚淮来说恐怕就不一定了.......

    但出于无路可选,楚淮还是相信了银御的话。绕过饕鬄崖,往着北方前进。

    长风不动声色的跟在银御后面,直到银御与楚淮有了一定距离才敢现身。

    “主人。”半跪在地,手上用麻绳炸起来的猎物被放在一边。

    “起来吧。”

    “是。”

    长风站了身子,但头依旧低着。若是让人知道眼前这一身黑衣的男子是江湖中有名的无影风者肯定会大跌眼镜。谁不知那无影风者走来无声去来无影,杀人于无形之中,高手中的高手,这高手的脾气可不是这么乖的。

    但在银御面前,长风就是愿意言听计从。

    原因很简单,这个男人很强,强到就算有十个无影风者也伤不到这男人的一丝汗毛。

    余光看了眼楚淮离去的方向,多心的问了句:“主人,是否要将那人鱼处决?”

    “怎么?能替我做决定了。”

    风听到后,猛的跪下,他的确逾矩了,意想中的惩罚并未到来,松了口气。

    “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带到伙夫那儿给弟兄们做点贴口的菜。”

    长风得令后就拎着那些面相狰狞的鱼们离开。

    银御心中也有了几分兴趣,但也只是暂时的。很少有人这么大胆的接近他,这种新鲜的感觉已经很少有了。一是他不喜人接近,二是世道危险他也不许人接近。

    他这回放那少年一码,能不能在他西海的底盘上活下来,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楚淮也不知走了多久,远远的就看见西海军队扎住的营地。虽然已经撤兵,但戒备的军力还是丝毫不懈怠。小兵们成队的围着营地附近巡逻,有的则在营地内操练着。楚淮一出现在营地外就被发现。

    警备的西海军队,第一次发现有外人的到来很是谨慎。

    带头的将领一身玄色铠甲,显得他整人都囊肿不堪。

    “你是何人,到这干嘛!”

    一群兵士拿着尖锐的矛头指着楚淮,楚淮一时间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哪叫安全,合着刚才那银曜是骗他的?

    急中生智才找到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我家中落到,惨遭贼人追杀,想到......西海军队当兵,好让我有口饱饭。”

    那将领有一脸大胡子,显得精神劲儿极好,听到楚淮这么一说,也不急着把他给杀了。西海之前与东海一战的确死了不少人。现在资源缺乏,战争之时,民不聊生若要再次征兵那也难上许多。

    孙武文是个大字不识的武将,但却也知道爱惜着底下的小兵,也没多做思考就同意了楚淮的加入。

    “那成吧,那谁你带着他去领个兵装,跟着杞子几个住一个兵营吧!”

    孙武文的豪爽的大手一挥就把楚淮分到了个比较空闲的兵营。

    死里逃生,再入虎口的楚淮还以为自己这回要完蛋了。没想到这个武将好说话,现在虎口脱险了,也要有了自己的打算。

    被领着去拿兵装的路上,悄悄的问道:“小白,我要攻略的对象在不在这里,或者你给我个准确地方。”

    “的确在这里。”

    楚淮满怀欣喜,刚想问攻略对象是谁就被鬼使白猜了个透。

    “放心,我不知道攻略对象是谁~”

    楚淮:呵呵,他可能绑定了个假系统。

    鬼使白说的心安理得,看着宿主懒得理自己,于是又潜水摸鱼去了。

    领到了兵装后,必须要检查鱼尾的评级。人鱼的鱼尾不仅是人鱼们审美的标准,也是衡量一个人鱼能力的标准。

    光从体力上讲,黑尾是最差的,基本排序跟审美标准一致。

    但这个评测能力标准的同时也意味着楚淮要将那条土色鱼尾显露出来。

    带楚淮去兵营的人也来了,看到后也打了声招呼。

    “我是周杞是西营的帐下督,你把鱼尾幻化出来就成了。”周杞是个实诚人,看着楚淮没有想幻化鱼尾的意思,以为楚淮是害羞。

    毕竟人鱼很少在旁人面前露出鱼尾,周杞自以为明白了楚淮的小心思。

    腼腆的笑道:“兄弟你别紧张,这是常有的事,别害羞啊。”

    楚淮只觉得自己语塞,他不是害羞啊!摔!他的土色鱼尾一露出来不就知道他是东海七皇子了吗?

    “杞子大哥,你有所不知我的鱼尾......长得有些丑。”

    周杞一直长年在军营,什么样的鱼尾没见过,对他来说能为国报效,就算是再丑的鱼尾都值得他尊敬。

    “怕什么,其实我的鱼尾也难看还是个黑尾。”

    说着周杞的双腿就幻化出了一条黑尾,鱼尾上的鳞片反射着光,显得波光粼粼。周杞的话不假,但他自己的鱼尾比他还难看啊。

    不是说别的,就光那些颜色,他的鱼尾就不属于任何色系。但周杞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是在不变个鱼尾出来,那就可能被怀疑了。

    白光照耀在楚淮腰间,很快一条土色鱼尾就出现在周杞眼前。

    周杞愣了下,憨厚的笑了下。

    “不错,把衣服换成兵装就跟着我去营帐吧。”

    几乎在周杞说不错的那一瞬间,楚淮又变回了双腿。

    他没发现他是东海七皇子?

    “杞哥你不觉得我的鱼尾特别?”

    周杞尴尬的咳嗽一声,这种颜色的鱼尾他也是第一次见。长年在兵营的他基本得不到外界的消息,所以压根不知道楚淮在外的大名。

    “是,是有那么点儿特别。没事!上战场能砍死的人多那才是本事,光看鱼尾判定一个人的能力那才是庸俗。”

    楚淮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个黑尾人鱼能做到帐下督这个位置。道了声谢,楚淮换上兵装后就跟着周杞向着西边的兵营去了。

    他现在只属于新兵蛋子,给的衣服自然不像孙武文那样的铠甲了。棉麻的玄色夹袄被一条鸦青色祥云纹绅腰带束缚住,楚淮挺秀高颀的身材就被勾勒而出。若不想那鱼尾,光靠着那张脸足以让兵营那些饿汉大兵掰弯自己。

    路途并不遥远,跟在周杞后面走正好观察了下地形。西海大军扎住地实则里饕鬄崖不远,四周基本没有植被,脚下踩着的也是沙土和石块。兵营分部在东西南北四个角落,占地起码有十五个足球场那么大。在中间的大营帐内住的就只有西海龙王了,因为此次西海龙王亲自出征,害得几位将军都没地睡,只能分别挤进四大兵营中,顺带操练操练这些兵蛋子。

    这么一说,孙武文也在西营?

    不知不觉西营已到,虽然说是西营但也分了很多营帐。孙武文在其中一间最大的营帐中,不远处也就是楚淮要进的营帐。楚淮属于空降兵就被分到了新兵蛋子的营帐。

    “到了。”

    周杞停下脚步叮嘱道。

    “杞哥!这是......”瘦瘦的小个子男人跑了出来,看着周杞后面跟这着个楚淮有些疑问,看了楚淮一眼,周杞也明白了他要问什么。

    “刚刚孙将军招来的新兵,以后就跟你们一起住了,多担待点。”

    “成!我虎子办事你放心好了!”

    虎子这个名字完全与他本人不符,整个人干干瘦瘦的,全然看不出有猛虎之气。生来就是一副喜相在这兵营里人缘也是不错的。现在这个小兵营他也算是个小头子了。

    “那行,等会我还要去孙将军那,那个......”一时想不起楚淮叫什么,周杞尬笑了下。

    “我叫楚淮。”楚淮提醒道,一边又注意着兵营里其他人的神情,虽然这天下不少人姓楚,但这楚淮二字可代表着那东海七皇子啊。

    果然有几个听着的小兵变了脸色,开始打量起楚淮。但这么一细看,明朗俊目,轻俏薄唇,长若流水的发丝散在一边更显得楚淮品貌非凡,怎么会是东海那个丑名昭著的七皇子楚淮呢,估计是重名吧。这兵营内的人此时都是这么想的,但又暗暗为楚淮可惜,明明长得不错却跟个丑八怪重名真是三世修来的不幸。

    鬼使白偷偷的告诉了楚淮现状,楚淮现在气的想打人!

    这以讹传讹的能力已经把他刻画成了人见人恶的丑八怪了,楚淮对自己的颜值其实满自信的,但因为鱼尾的不堪而黑化了他本人的原本样貌,他是忍不了的。

    眼下忍不了也要忍!西海龙王在眼前,若是他身份暴露,那不就是进了狼窝专门送人头吗?

    “你就住这边上吧,这里床铺还是可以挤一挤的!”

    虎子将被褥递给了楚淮,指了块地方。

    军营内均为大通铺,一个营帐住了几十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楚淮是直男还好,但他是个弯的啊!住在这里不就是诱他犯罪吗?

    虽然他上个世界被路卿压了,但他坚信有一天能压回去,说不定在这堆男人里他还属于器/大活/好的。

    鬼使白:臭不要脸的本事,墙都不服就服你!

    内心戏一下,虎子已经出了营帐。

    安排的床铺在床头,安全系数瞬间上了几个等级。自己铺好了床铺后就被几声号角拉出去操练。

    回到营帐后的银御,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但那笑意却被面具遮挡。长风将猎物送到后方伙夫那儿就没了踪影。此时偌大的营帐只有银御一人,薄唇轻启:“长风。”

    刚刚消失不见的长风又出现在银御面前。

    “主人。”

    “那人来军营了。”

    说的是肯定并非有疑问的语气在内。

    “是,已进西营。”

    银御无所事事的拿起一旁的青花白瓷笔,张力且潇洒的楚淮二字出现在银御笔下,上好的宣纸被墨色渲染,修长的五指按在宣纸上,猛的一抓,无论是那苍劲的字还是细腻的宣纸都化作一团废物。

    “长风,你说着饕鬄崖旁平常会有人鱼敢接近么。”

    “来饕鬄崖的人鱼一般有去无回,若没有轻生的念头大切不会来这。”

    “那你知道他为何而来么?”

    银御不动声色的将那团宣纸扔在地上,宣纸滚到了长风脚边。长风没读懂银御的意思,甚觉惶恐不堪。

    “属下......不知。”

    “敢来饕鬄崖既不是寻思也未有去饕鬄崖冒险的举动,来者若没有目的,那才是大麻烦。”

    慵懒的倒在龙头檀木的椅上。

    楚淮的突然到来,先前并未多想,放了他一条小命。在饕鬄崖时因楚淮的举动并未引起他的怀疑。现在仔细一深想,顺理成章的进了他的军营,若没有目的那是不可能的。

    “长风,这些天你就帮本王看着这楚淮,每日牟时前来汇报。”

    “是。”单膝跪地,接到命令后长风也不含糊,直接就离开了营帐,留下银御一人暗自揣摩。楚淮的到来勾起了他的兴趣,这可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仗他都打腻了,偶尔来点新鲜小菜开开胃口也是极好的。

    此时的楚淮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银御关注着。楚淮认为自己决不会被怀疑,毕竟这军营里还没个能认出他的人。这也是神奇之处,也幸好无人能认出他,他也少了些负担。听着孙武文的指挥,对着个稻草人拿着长矛花式戳来戳去,对于楚淮来说并不难。

    毕竟休战了也没什么事干,几个将军一下子没了仗打就折腾他们这群小兵。午饭之时,楚淮也挺听到了不少消息。

    西海军队等到东海六公主到达后才会折返回国,不然会等到东海许下的期限过后再攻打东海。这话的意思让聪明的大律师了解到了几点。

    西海粮草充足,并不在乎这一个月的损失。现在的操练也许并非是几位将军闲来无事,而是上头授意养精蓄锐。

    明里暗里的意思化为一句话,西海龙王非娶楚嫣不可,若是娶不到就打下东海。简单粗暴,符合西海龙王一直在人们心里残暴的形象。

    东海亡不亡若真来讲,与他无关。

    生儿却不以养,以命换他子幸福,这种爹娘的血真是寒到了楚淮的骨子里。既然要他死,他也算是死过一遍的人了,这条名也不是他们的了。若说真的,这条命还是鬼使白给的。

    “你知道就好!”

    鬼使白突然出声吓了楚淮一跳。

    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你帮助我攻略,对你有什么好处?”

    沉默了会儿,鬼使白才缓缓开口。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并不是一个真的系统。只要你攻略成功到最后一个世界,我就会变成原来的模样。也就是说,你每攻略完一个世界,我就会恢复一些灵力。”

    “......你不会真的是鬼使白吧?”

    鬼使白一听就炸毛了,稚嫩的正太音因为愤怒染上了点凶意。

    “我本来就是鬼使白!懒得理你!”说完鬼使白就不出声了。

    楚淮觉得自己的预料是对的,他真的绑定了个假系统。

    谁家系统会对自家宿主嗷嗷凶叫的!谁家啊!

    鬼使白与他在晋江文学城看文看到的系统形象完全不符,能退货不?

    当然也只是内心吐槽一下,真的要换掉鬼使白估计他也活不了。

    “西营集合了,兄弟走吧。”

    一旁同营的人鱼提醒了楚淮,午休时间一过,孙武文就急吼吼的把他们拉回沙地上拉练。若不是楚淮身体素质较好还真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孙武文不愧是名将,这操练人的能力真是一点不手软,直到夜半三更才作罢。

    时辰也到了,长风回到了银御身边,银御似乎已经恭候多时,长风不敢废话,将自己所见所闻都一一禀告了银御。

    甚至细致到了楚淮今日吃的什么跟谁说了什么。

    “他跟谁走的比较近?”

    银御若有所思的说道。

    “似乎跟西营的帐下督比较亲近,属下离开前他还去了那个帐下督的营帐。”

    “帐下督?”

    “此人名为周杞。”

    银御了然,“下去吧。”

    长风并未立即离开只是愣了一下,嘴唇微动想要说却不知道合不合适。

    “怎么?还有什么要禀告的。”

    “御前的大人让属下告诉主人......今日丽姬侍寝是否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