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欣怡只感受整个世界在现在天旋地转起来,陪同着极其强烈的眩晕感,脑子里嗡的炸开,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只是面无人色的看向旁边李林。
她想要启齿问李林是不是真的,可是嘴唇不停的哆嗦,声带也像是被人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林神情模糊,他想过宇文笠在此时提出当年的事背后有阴谋,可是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效果!
当年聂欣怡的怙恃,竟然是间接被自己所杀,自己,竟然是聂欣怡杀父噬母的对头!
一旁的汐儿与上野枫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事情演变到这,竟然如此狗血!
不外两人不比李林和聂欣怡,究竟是旁观者,很快就清静下来,思考其中关系。
汐儿眼光微微闪动,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宇文笠道,“若是如你所说,李林是杀害欣怡怙恃的真凶,那当初聂云熙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外孙女放到自己的杀女对头手中呢?”
当初聂云熙邀请李林到聂家相聚,并请求李林护佑聂欣怡,自始至终,汐儿都随着李林,自然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如果宇文笠说的都是真的,那聂云熙一定也知道李林就是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可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在将自己外孙女放到其身边?这于常理不符!
所以汐儿判断,宇文笠这一席话,明摆着就是想挑拨离间,让李林心绪大乱,从而到达他的某种目的。
宇文笠似乎早就推测会有人这么问,带着挖苦的意味道,“其时我需要一个呵护我的场所,聂家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可是要进入其中,并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接纳我,我就得有个名正言顺的捏词。”
“欣怡的存在就是这个捏词,但我如果将实情告诉聂云熙,他在挟恨李林的同时,一定也会推测我的身份,谁人时候的我经受不住了,所以不允许泛起任何的意外……”
“于是你将我爸妈毁尸灭迹,然后编造了一系列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假话诱骗我外公。你是夺舍重生,哪怕我外公依照你的身份信息去查,也查不出什么,你就顺理成章的成为我的救命恩人,进入聂府当了管家。”聂欣怡突然启齿,语气清静,没有丝毫的升沉,或者说那是酷寒,看向宇文笠的眼神更是如同看待一具尸体,没有半点温度。
宇文笠不置能否的点颔首,“死无对质这种事我虽然良久没做过,但那种方式已经深深的刻在我骨子里,我闭着眼睛,也能熟捻的完成。”
“是吗?”聂欣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光盯着宇文笠,“你自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已经露出破绽,我外公,一直对你警备着。”
“哦?”宇文笠微微惊讶,随即饶有兴致的道,“那你说说,我的破绽在那里?”
“破绽就是你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身份!”聂欣怡眼中杀意转动,“你夺舍之后也掌握了这个叫‘袁巴甲’老人的一生,我外公自然也能查出,甚至比你更清楚!”
“这又如何呢?”宇文笠眼神闪了闪,问道。
“袁巴甲是一个鳏夫,从没接受过文化教育,是个典型的文盲。而你,在担任聂家管家开始,就显露了你过人的文化秘闻以及敏锐的商业头脑,袁巴甲,能够做到?”聂欣怡徐徐到来,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长棍,棍身之上裂开一道道偏差,精钢铁片开始徐徐掉落。
那是一条银白色的长鞭,却直立着,随着聂欣怡手腕发抖,其上灵光猛放,逐渐的软化,如同一条银白长蛇缠绕在聂欣怡的手臂上。
而聂欣怡的气息,也在现在疯狂的增长,眨眼间就迈入了大海境巅峰,距离汪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宇文笠双眼微眯的看着那掉落在地的铁片,上面断断续续的闪动着玄妙的符文,显然就是这工具一直遮掩着聂欣怡的气息,要说聂家财力雄厚,以后一点就足以看出,能够遮蔽虚空境强者感知的灵物,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获得的?
“聂云熙不愧是在商场上混迹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啊!”宇文笠摇头长叹,又为自己倒上杯酒,眼浅笑意的看着聂欣怡,“那你现在怎么做?是杀了我这个毁尸,可是救了你的恩人,照旧去杀那杀死怙恃的凶手呢?”
聂欣怡没有回覆他,手臂一扬,银白长鞭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刺宇文笠眉心,鞭身之上浪声涛涛,似乎携带大海而来。
宇文笠却仿若未觉,自顾自的举起手中羽觞,轻轻品尝,口中还不忘叹息聂云熙的品味。
就在那长鞭将至之时,突的一颤,整个鞭身消失不见,下一刻泛起时,却是转变了偏向,直刺李林,就似乎眨眼间,空间置换了位置一样。
汐儿与上野枫一惊,身形闪动就要上前,却见那长鞭猛地一抖,一道幽蓝色的长龙虚影骤然从鞭上咆哮冲出,将二人盖住。
李林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变化,木然的看着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长鞭,眼神朴陋无比,像是失去了灵魂般。
长鞭原本直刺李林的心脏,不外聂欣怡见李林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心底一紧,急遽将长鞭向旁边偏移数分。
鞭身如剑般穿透李林的身体,耀眼的血色瞬间在李林衣服上渲染开来,而李林,只是低头看了眼。
“为什么不躲?”聂欣怡喝问道,眼眶中竟是有泪花闪动。
这个杀害怙恃的凶手,这个她恨了五年的人,聂欣怡做梦都想杀了他,可是,当谁人凶手的样子与李林重合之后,她却发现,自己竟然下不了手!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为什么要躲?”李林自嘲一笑,轻声道。
这自然是违心话,如果李林真是这样一小我私家,那当初苏然,苏溪要杀他的时候,他就不会反抗。
可是聂欣怡注定不是苏然,面临她,李林提不起反抗的心,更况且,聂欣怡的怙恃,也差异于苏然的怙恃。
聂欣怡默然沉静不语,气息却猛烈的颠簸起来,猛地闭眼咬牙,口中大喝,“那你就去死吧!”
随着喝声响起,聂欣怡手臂横扫,手中长鞭似剑一般横切着李林的身体,顷刻间就横亘了半个胸腔。
李林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面容狰狞,却始终没有叫唤作声,直到某一刻,陪同着声凄厉的啼声,切割自己身体的鞭身突然被抽了出去。
……
(本章完)